“……我很失望，起初提出這個要求的是你，而今沈默的也是你！我現在懷疑那個女人突然離開也是因為幫你或者和你一起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啊！”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聽到這句，夏爾語隱約猜到和前些天的意外有關，下意識地，退了出去。

剛回到座位，聽到前臺方向傳來不小的動靜，是童童，難得夾雜一些悲憤情緒。

她立刻繞過去，路過德仔的位置時候，看他低頭在看類似記賬軟件的東西，她喚了聲，對方立刻將手機收起來，正襟危坐的樣子。

“突然這麽緊張，不會有什麽機密吧？”她開玩笑道。

德仔搖頭，笑得有點不太好意思：“想給女朋友買禮物，存款不太多，怕貓姐笑話呢。”

“咦，童童好像說過你已經分手了……”

“那是之前，”德仔聲音弱了點：“最近覆合了。”

夏爾語嘴角的笑微微僵住，剛才無意瞟見那個軟件顯示的金額，近六位數，對於他這個年齡來說這存款不算少。

雖有疑惑，不過畢竟別人的私事，她沒多問，聽到另一邊似起爭執，所以催德仔過來一起撐場。

“應該是陳怡過來了，你等會拉走童童。”

似乎沒料到她是過來說這個，德仔楞了下，跟在她旁邊的時候，弱弱地問：“貓姐，如果不是因為陳怡，你不會被一堆網友追著罵，公司的一些合作商也不會特意過來質疑許亞姐，你恨她麽？”

“恨太沈重，只給在意過的人。我從頭至尾都沒在意過她，雖然膈應，但不至於恨。”

“如果是我呢？”德仔隨口問。

“那我可要傷心啦，畢竟當初是我叫你來面試、領你進門的，不過你也不可能做那種缺德事。”拐過彎，看到前臺那邊童童撲向穿著大紅裙的陳怡，她沒看德仔現在的表情，趕緊推了他一下：“快，護住童童！”

關鍵時刻，還是需要牛高馬大的人出馬。

等德仔將童童拉開了，她立刻過去，掃了眼陳怡丟在角落一處的紙箱，再看童童眼眶微紅有些委屈的樣子，頓時懂了。

上周事件發生後，許亞也不管姐妹情誼，直接將陳怡辭退。公司多數人建議將她的東西丟棄，唯有童童護著，還特意幫忙收拾到一個箱子。

看這情況，應該是告狀後消失不見而今紅唇紅裙登場的陳怡不領情。

“哎，這不是抹茶FM未來老板娘貓的夏嘛，這是打算叫人來欺負我這弱女子？”

“陳怡，你用過的東西還是拿走吧，童童幫你收拾了半天，整整齊齊放好的！人缺德可以，但別對要好的人如此，真不怕夜半醒來良心不安呢。”

陳怡十指握緊，紅唇抿緊。

以為她又要聲嘶力竭來一次表演，夏爾語下意識擋在童童前面，對上了那幽怨的目光。

怨恨？嫉妒？懊惱？

她猜不透，也不想猜。

“謝謝貓姐提議呢，既然一個前同事已經那麽熱心了，你作為另一個前同事應該也願意幫我搬下去吧？”

沒有錯過對方眼底掠過的嘲弄，那種毫不掩飾的敵意，卻讓她松了口氣。

“行啊，就當慶祝你終於人丟開冷嘲熱諷的習慣了。”

夏爾語過去角落，見德仔和童童要過來，她眼神示意他們回去工作，說了句樓下有保安，然後搬起箱子跟在陳怡後面。

過去印象隨時端著架子的人，唯恐高跟鞋高度不夠一樣，挺直背脊擡起下巴，連瞟來的目光，也如任何時候一樣，輕蔑而無禮。

“夏爾語，我真是討厭你這種明明討厭卻可以不在意的樣子。”

“我對你奉承一萬遍，你還是會討厭我，”她盯著電梯減少的數字：“陳怡，我無法改變一個無數次認為‘為何是夏爾語而不是我’的人。”

電梯停在地下停車場。

箱子有點沈，冷哼一聲的人並沒打算幫她，踩著高跟出去，最終停在一輛紅色跑車邊。

夏爾語知道陳怡家境屬於小康，這輛七位數的座駕，自然不是她的。

疑惑的一瞬，陳怡的喚聲讓她意識到自己沒看錯，那位戴墨鏡從駕駛座下來的正是李冪。

太久沒見，這位昔日閨蜜的妝容比之前還要精致，將車鑰匙拋給陳怡的時候，瞟了眼夏爾語抱著的箱子。

“等入職了，這些辦公用品還會發，比這些都要好，留著垃圾做什麽？”

“沒辦法，同類品要幫忙。”陳怡握緊車鑰匙，還特意親了下，走前，還朝夏爾語笑：“對吧，貓姐？”又冷笑了一聲：“記得了，我不是被我姐趕出來的，我即將去更好的地方發展，你就看著吧，你夏爾語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話落，那個箱子飛了過來，一堆用品濺了一地。

陳怡尖叫，可一看夏爾語抓著一個圓規，尖刺位置正好朝向自己，她嚇得逃開，怒罵一句神經病，然後開著跑車走了。

李冪全程靜靜看戲，等車開遠了，擋在轉身要走的夏爾語面前，問：“看到我，你肯定猜到一些事，怎麽，看著那女人做壞事還能開跑車和成功跳槽，是不是很不服氣？但是啊，我覺得她做得很漂亮呀，人本來就應該不擇手段走到高位。”

“你讓她引我下來，就只是打算在這演講？”夏爾語隨意轉著圓規，笑得漫不經心。

“當然不是，“李冪望著她，目光很亮，隱隱有光：”想不想試一試走向高位的機會？”

果然。

夏爾語掃向四周：“按韓劇情節，這時候應該有無數黑衣人從車上出現，或者你突然拿出帶□□的東西捂住我嘴巴？”

“你頭頂就是個監控攝像，夏爾語，智商欠費呢你！”

“不是這些……難道你這次打算朝我砸金塊？還是砸鉆石？”

“廢話少說，是宋爺爺要見你！”

李冪一把拉過她，推到一輛商務車的副駕駛。

“我不去。”

“他說你過去就送你一座房子，去不？”

“突然好累，想出去一下。”夏爾語看向她：“趕緊的，開車。”

***

路途有點遠。

當車子駛進市中心一座恍若突破蒼穹的藍色大廈，夏爾語剛打完瞌睡，揉眼仰頭看面前的樓，直到看清“朝宋集團”四個字，她滿腦子蹦出彈幕，這個宋家旗下最大集團涉及的諸多產業和普通百姓都明白投資者歸屬這家的無數跨行業項目不停飛出，其中夾雜著“惹不起”、“這個土豪有毒”等字眼。

“李冪，我們只是路過而已，對吧？”她幹笑。

“開什麽玩笑。”車子停下，李冪解開安全帶，催促：“如果不想宋家其他神經病圍觀你這位害慘宋鯉的神經病，趕緊下車！”

“你等會兒，我先報警，然後給宋鯉說下我的存款密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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