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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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候,主要話題還是工作。

認識不久關系不熟,這種商務聚餐更像確認合作關系後的社交禮儀,氛圍說不上熱鬧,不過陳清晨和喬鷹都是話多的人,自然也不會冷場。

夏爾語沒有參與話題,店鋪的燒肉特別鮮美,她拿微單拍完照片就動筷,偶爾給許亞夾一些,等吃得七分飽了,後知後覺,好友似乎一直在喝燒酒,沒怎麽吃東西。

“不餓呀你?”

“沒胃口。”許亞看她眉梢有了笑意,確定是吃飽喝足心情好,這才告訴她:“Teddy剛才說那間酒吧今晚在舉辦播客歌會,你過去學習下。我還有事,參加不了了。”然後話鋒一轉,擡眸笑看對座的喬鷹:“喬特助,我喝了酒沒法開車,你送我一趟,再回來接宋總吧?”

喬鷹剛夾了一塊牛肋肉,聞言一筷子戳到自己鼻子,燙得嗷嗷叫。

“可以。”宋鯉答。

“宋哥……”

“只有你沒喝酒了,不願意?”

可以找代駕啊宋哥。

喬鷹腹誹,無奈對頭眼神有殺氣,隔壁偶像親自下旨,他只好答:“願意,許亞姐是合作夥伴,必須願意!”

這兩個看上去不太對勁。

夏爾語順手拿起手機,給許亞發了微信,問她:你和喬鷹怎麽回事?

剛發送出去,陳清晨給自己夾了幾塊牛小排給她。

他就坐在自己左手邊,剛才可沒這樣,她下意識瞟向對面,正好看到宋鯉放下手機。

這人剛才一直沒搭話,顯然在用手機處理事情。

這麽一想,陳清晨的這種善待,根本就是在賭氣嘛。

“突然想起來我也有點事,下一場我不參加了,Teddy我記得你似乎很欣賞宋總呢,正好,單獨深度交流下。”她嘴角微揚,發覺宋鯉眉尖皺起,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陳清晨挑眉,沒吭聲,而是征詢一樣看向對面的宋鯉。

另外兩位也是一臉好奇的樣子。

始終泰然自若的宋先生拿起燒酒倒進小酒杯,擡眸時候看著夏爾語,說:“你好像忘了你的‘有點事’與我有關。”

“欸!?”喬鷹和許亞異口同聲,然後互瞪對方同時扭開臉。

陳清晨朗聲笑:“宋總,你這樣我可擔心你要挖墻腳了。”

這是一語雙關?

許亞立刻說:“貓也會入駐抹茶FM,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存在挖角的情況。”

“的確,本來就是自己人。”宋鯉舉杯,臉上有很淡的笑意。

夏爾語立刻被剛入口的牛小排嗆到,低頭硬是咽下去,面色不改好像沒聽見,心裏則是想好等會借尿遁。

拎手機去衛生間的時候,她等到許亞的回覆。簡單粗暴四個字:他欠我錢。

她沒多想,立刻發消息過去,說自己肚子不舒服讓他們先走,還囑咐她帶上自己的背包。

看到好友回答的“好”,夏爾語松了口氣,又等了二十多分鐘,哼著曲兒走出衛生間。

工作日關系,長廊往電梯的方向,來往的人不少。

唯獨一人,倚墻而立,像靜止的畫面。

黑色口罩掩住宋鯉大半張臉,他微低頭,燈映照而下,額前薄發和睫毛投下濃重的影,側顏稍顯孤單,飲酒緣故而微紅的耳垂,竟稍微顯出這人的真實感。

要是以前,夏爾語肯定心疼得要命,蹦悠過去給個擁抱,此刻卻是楞了下然後立刻轉身,撒腿就跑。

“貓,回來。”

她自然不聽,這聲音聽著那麽有溫度,分明就是喝多了!

快步跑到走廊深處,後知後覺想到安全通道在他那邊,她幽怨地撓墻。

“對面是報社,你想跳窗上城市頭條?”

宋鯉看她真的趴在窗邊,立刻過去,將棒球帽扣在她腦袋,另一手則是抓著她手腕,一路牽著走。

他步伐很快,手心很冷。

明明一路走那麽快,今晚也不是很冷,這人手溫竟然這樣,太奇怪了……

夏爾語皺眉,每次想開口,但看到宋鯉平時不顯情緒的眼睛似蒙了水色,顯露生人勿近的眼神

“餵,你是不是感冒了?”見他側頭瞟來,背後城市燈光模糊他面容,卻能見口罩沒有全部擋住的臉上疤痕,她看向別處,“我不是關心你啊,不想被傳染而已……而且這算什麽,喝了點酒就不正常,這本事怎麽去應酬啊。”

“沒感冒,別擔心。”

“誰擔心你……”

還沒反駁完,腦袋一沈,短發被他輕揉。

短暫的親密時光裏,每當她有了女生的小情緒,他就會這樣。

這人說過,這叫順毛。

明明頭發弄得亂糟糟,毫無形象可言,她那時一點也不惱,只因這樣的時刻,他雖然還是不善安慰,眼神卻難得泛起溫柔。

“啊!”

夏爾語沒來得及沈溺於回憶,額頭一疼,她怒瞪過去,卻對上他寬厚的肩膀。

“走吧,播客歌會快開始了。”

“我不去!”

“實力不足經驗不夠還不想補拙的,抹茶FM不捧。”

夏爾語微笑:“簽了協議,你想違約?”

“協議裏沒有你的名字,只要是你公司的員工,我們都可以選為主播。”回頭看她怔住,宋鯉在她耳邊低語:“你公司需要你,也會擔心哪天留不住你。如果想要肆無忌憚,至少證明你的價值無可取代。”

不管是否好友,許亞都是玩轉新市的創始人,考慮的角度自然與她不同。

夏爾語理解這點,但心裏還是覺得失落。

“這算什麽,激將法?”

“資本家的善意。”

夏爾語轉身打算走,正好看到馬路對面商場LED屏幕裏的視頻,畫面擺放著抹茶FM代表人物之一小魚兒。

想到那晚收到男神的回覆,她立刻後退,一到宋鯉身旁,抓他手腕就跑。

“資本家,我不是聽你話,只是無聊沒事做。”

“原來如此。”夜風中,宋鯉聲音有淺淺笑意:“能跑慢點嗎?”

“風太大聽不清——”

***

歌會舉辦地是破舊大樓的負一層,兩人到達的時候,兩個工作人員正打算關門。

“TeddyChan的朋友?”一人問。

“嗯。”夏爾語答。

對方將兩個和風狐貍貓面具遞給她,提醒:“剛開場,入座記得動靜小些。”

夏爾語下意識將描繪水紋的遞給宋鯉,自己戴上黑貓繪了紅色紋路的那款。

邊走邊系繩,折騰了一會兒,還是沒成功,她正想作罷,耳邊,卻拂來溫熱吐息。

“別動。”很輕的一句。

然後,是他指腹擦過手背的溫度,依舊地涼。

他幫她系繩,似乎還想確認有沒有勒到她耳朵,還輕輕蹭過她頭發與耳。

臺上主持人與佚名嘉賓正在互損,臺下三十幾人笑成一團。

空間昏暗,氣氛熱鬧,唯有她與他,在暗處,彼此沈默,卻又靠得很近。

獨自站在臺上的嘉賓開始唱歌,是初音的《letter song》,她不會日語,只是青春期開始一直喜歡收集不同國度的好歌,確認翻譯後的意思,然後再將原語言的歌詞記下,當初只為獻給某個人,後來當做素材記錄。

其中有幾句歌詞的意思是——

你現在喜歡的是誰呢/還是說與以前一樣/繼續喜歡著那個人呢

嘉賓唱到這的時候,夏爾語想離宋鯉遠點,卻感覺他摁住她右肩。

“別動。”耳邊,是他放輕的聲音:“傑西卡在這。”

她這才註意到在場有幾個人沒帶面具,其中一人正是傑西卡,對方正看著臺上,表情專註。

這個歌會連陳清晨都知曉,傑西卡作為圈裏人在場也正常。

只是,暗處的空間並不大,本就不可避免地貼近,此刻宋鯉右手還搭在自己右肩,總有種虛環的感覺。

夏爾語覺得,好像有羽毛輕輕落下,落在心裏某處,撓得她心神不寧。

“據我所知,在場的主播們都是單身,每次游戲環節總是瞎湊對,今天好像遇上疑似情侶的朋友了。”主持人再次上臺的時候,說著說著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來:“不知角落兩位是否願意過來或者派一名代表上來,現在開始有個環節需要你們協助。”

此話一出,一幫人齊刷刷看過來。

自然,包括了傑西卡。

“你上,我不去。”夏爾語小聲說。

“可以,只要你不介意傑西卡猜測我們的關系。對了,她是我們公司最八卦的女性之一。”

“……”

偏偏在場其他人好像起勁了,一個個喊著上臺,夏爾語只好硬著頭皮過去。

“怎麽稱呼?”

“貓。”夏爾語說:“我朋友怕生,所以我來做代表了。”

主持人大手一揮:“怕生沒事,能喝就行。”

喝酒?

夏爾語不解。

“貓小姐,後續有三個環節需要你聽歌詞或者節奏猜歌名,一共六道題,如果猜不出,你錯一道題,你男友罰喝三瓶酒,如果你猜對超過四道題,可向在場所有人提出一個要求。相信現場各位都是關註和關心網絡電臺圈的,這次也有不少大咖在場,我想一定有你想知道的人或事。”主持人看向她,以作確認:“想參加嗎?”

男友……

夏爾語正想解釋兩人關系,瞥見坐在不遠處的傑西卡,剛才在LED屏幕看到的畫面再次湧入腦海。

她看向角落,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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