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99 擦槍易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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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通道其實很狹窄,體格相對健壯的弗雷德一個人就能堵的嚴嚴實實。他此刻站在瑞伊身後,彎著腰把頭擱在瑞伊頭頂,雙手環著他個子小小的女友。用了超感咒之後,外面的吵架聲就清晰起來。瑞伊透過鏡子看過去,正看到走廊一個岔路口有兩個人正在拉扯。一個人穿著霍格沃茨校袍,有一頭美麗的金色卷發;另一個人卻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戴著一頂怪模怪樣的闊檐帽。

“那個帽子……還有頭發……”瑞伊忍不住喃喃,她覺得這兩個人好像都很熟悉。弗雷德從她背後伸過手輕輕掩住她的嘴,在她耳邊“噓”了一聲,示意她安靜看。

那兩個人似乎正在因為一件事的可行與否進行爭吵,穿著灰色袍子的男人低聲說:“……你別再鬧了,你明知道根本不可能!”

瑞伊挑挑眉,這個聲音很像是她的古代魔文教授斯威夫特。

“我已經17歲了,你應該知道!”另一個女學生很氣憤的邊走邊說。“你不要再把我當做是小孩子,我在做什麽我清楚得很!”緊接著他們就走出了拐角的陰影,從細高的窗戶透進的月光,把他們的面目照的清清楚楚。

拜超感咒所賜,瑞伊能清晰地看到女學生艷麗的面孔,和那高個子男人海洋一樣美麗的藍眼睛。

“斯托克?”弗雷德也嚇了一跳,在瑞伊耳邊低聲說:“她怎麽和斯威夫特在一起?”

瑞伊搖頭,她怎麽能知道?

外面的爭執還在進行,斯威夫特還沒放棄勸說:“黛蓮娜,為了我你不值得這樣。我比你大這麽多——”

“我可不在乎!”黛蓮娜甩了甩她的金發。“我就喜歡年紀大的!”

“我是你的教授!”

“哈,最多再有一年半就不是了。”

“你——”斯威夫特好像被她毫不在乎的態度氣的不清。“你總要知道我還是你的——”

“我的表舅,是嗎?”黛蓮娜非常不耐煩地擺手。“你還要和我說幾次?你的媽媽是我外婆的表姐,你和我媽媽是表兄妹……伯宜斯,這事兒我從第一天到霍格沃茨之前就知道了。”

“那你應該知道——”斯威夫特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你應該知道,安娜把你托付給我,不是讓我來誘惑你……”

“你沒有誘惑過我,是我自己喜歡上你的。”黛蓮娜毫不猶豫地打斷他。“所以你根本不必自責,根本不。”

他們兩個人都開始沈默。

躲在鏡子後的瑞伊和弗雷德都感覺到了對方的震驚。瑞伊回頭看弗雷德,他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大把鼻屎味兒的多味豆一樣精彩:“你以前知道嗎?”弗雷德小聲問。

“不知道,”瑞伊被這情況震得有些精神恍惚。“哦……我真的太傻了,當時就應該發現……難怪他再也沒有……”

很多事情她幾乎是在這一瞬間突然想通。為什麽黛蓮娜在四年級時突然就改選古代魔文;為什麽黛蓮娜魔文成績那樣好,而她卻直到現在還去找斯威夫特補課;為什麽當斯威夫特因為她問魂器的事而對她舉起魔杖時,黛蓮娜能那樣輕松地幫她解圍,甚至一勞永逸。瑞伊還一度以為是她對斯威夫特用了遺忘咒!

“無論如何,”弗雷德俯身在瑞伊耳邊輕聲說。“我得說斯托克真的很漂亮。斯威夫特要是不同意,他就是瞎了眼。”

瑞伊沈默地給了他一肘,疼得他呲牙咧嘴。此時外面的兩個人又開始說話,瑞伊趕忙豎起耳朵細聽。

“黛蓮娜,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們真的不合適。”斯威夫特還在低聲說著。“等到你出了學校就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比我英俊、有才氣的巫師多得是——”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黛蓮娜梗著脖子頂到。“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我不管,我只想看你看到的世界!”

弗雷德在瑞伊耳邊嘟囔了一句“夠勁”,瑞伊哼了一聲。

“黛蓮娜,你——”斯威夫特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來勸她,可是黛蓮娜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閉嘴吧,伯宜斯,”她發狠地說。“或者我教教你閉嘴的正確方式?!”

瑞伊和弗雷德張著嘴看他們從走廊這一頭親到走廊那一頭。起初斯威夫特還有些抗拒,可是熱情的黛蓮娜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強迫他的唇和自己無縫銜接。很快他們就吻的昏天暗地,連撞了兩具盔甲都沒能阻止他們的動作。黛蓮娜動作熱情奔放,伯宜斯·斯威夫特的帽子就被她掀掉,接著袍子系得又高又緊的襯衫領口被她扯松,露出一段鎖骨來。

月光下兩個人金色的頭發渾然一體,熱情的親吻發出的輕吟通過超感咒在瑞伊和弗雷德耳朵裏放大了幾十倍。

斯威夫特的灰色袍子已經被黛蓮娜徹底扯開。黛蓮娜也沒好到哪裏去,校袍裏面的領帶和襯衫早就面目全非。瑞伊看不下去了,轉身一頭埋進了弗雷德懷裏,心口揣了兔子似的砰砰直跳。她伏在弗雷德胸口,聽到他的胸膛裏像是關了一頭咆哮的野獸。

“咒、咒立停。”弗雷德拿著魔杖的手兩個人身上敲了敲,解掉了超感咒帶來的“不良影響”。可是即便是這樣,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也很不利,他明顯感覺到身體有某個部分有點蠢蠢欲動——他有點慶幸,那地方因為用自己做實驗而冒出的膿包,已經全好了。

他的身體裏可不止關了一頭野獸,自從和瑞伊確定關系以來,他不得不時刻克制自己的行為。弗雷德很慶幸還沒有人發明出可以窺探別人夢境的咒語,否則奧利弗要是對他用上那麽一個,他可能真的會被扒光了綁在掃帚上,橫跨英格蘭示眾——瑞伊還不會為他求情。

此刻要命的不是遠在曼徹斯特的奧利弗,也不是還在外面纏綿的那對情侶,而是他懷裏的罪魁禍首瑞伊。弗雷德認為還是原諒她比較好,大概她根本不知道她緊貼著他身體的小而柔軟的身軀、毛茸茸帶些雛菊香氣的頭發、微涼的緊緊抓著他領口的小手,對弗雷德的誘惑力有多大。好吧,弗雷德認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外面那對不要太過火了,因為瑞伊正因受不了他們聲色具備的熱情,害羞地在他懷裏扭來扭去;而他受不了在他懷裏扭來扭去的瑞伊,她像是在邀請他似的!

“龍指甲。”弗雷德幹巴巴地對著鏡子說。鏡子輕輕地滑開一道縫隙,這就是使得外面已經快要上升到另一個階段的兩人發出的聲音,順著縫隙又鉆了進來。瑞伊驚恐地擡頭:“你在做什麽?會被發現的!”

弗雷德從左邊的衣兜裏抓出一只灰色的假耗子,從那道縫隙裏扔了出去。接著一把扶住瑞伊的後腦,右手舉起了魔杖,沙啞著聲音說:“給他們點警告……快快爆炸!”

外面立刻響起了一聲火線燃燒的躥響,接著那個老鼠煙花就在走廊裏愉快地爆炸了。瑞伊被嚇了一跳,幾乎就要尖叫出聲,可是弗雷德學以致用,像黛蓮娜那樣用行動叫她閉了嘴。

煙花持續了至少有五分鐘,黛蓮娜和斯威夫特幾乎是立刻被驚醒,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這段走廊。可是瑞伊什麽都不知道,她此刻正沈淪在弗雷德的懷抱裏。她不是沒和男友擁抱過,也不是沒和男友接過吻。可是沒有哪一次的擁抱像這次一樣膠著,也沒有哪一次的吻像這次一樣驚心動魄。瑞伊感覺弗雷德像是要真的把她吃了一樣,細細地把她的唇瓣品嘗了一次又一次,讓她丟盔卸甲、失去領地一次又一次。黃油啤酒的味道充斥著她口腔裏的每一個細胞,瑞伊模糊間居然還能埋怨弗雷德不應該騙她——她認為他喝了不止一瓶,也不止這一種。

她仿佛喝多了果子露和峽谷泉水的混合飲料,腿軟腳軟如漂浮在空中,唇齒既酥又麻且癢的可怕。最後只能整個人掛在弗雷德身上,連手指都幾乎酸軟地抓不住他的衣領,從他的胸口緩緩地滑了下去,接著懶懶地環在他腰上。這動作對弗雷德來說太危險了,他不得不拼盡全部理智推開了瑞伊,盡量不去看她誘人的霧蒙蒙的眼睛。

“他、他們走了。”弗雷德把目光投向外面,右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我送你回去。”

瑞伊用了十幾秒鐘才回過味兒來,並且意識到剛剛的吻到底和以前有什麽不同。“你……你真是……”她的聲音顫抖著,心裏說不出是為了弗雷德的唐突生氣,還是為了他的停止而羞怒。

“我是個變態。”弗雷德老老實實的承認。“我不應該……”

“你——你是個懦夫!”瑞伊紅著臉說了一句,接著就拉開鏡子,率先邁出通道去了。

他們很快就順著樓梯沈默地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外,弗雷德一直低著頭。他著實不敢看瑞伊的臉——那讓他為剛剛的想法、行為和身體的反應感到羞愧。倒是瑞伊緩得很快,此時已經面色如常地知道承認錯誤了:“我錯了,下次不會再一個人偷偷夜游……”

弗雷德頓時松了口氣:“你知道就好……”

“那麽,”瑞伊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我可以要求一個晚安吻嘛?”她的要求顯然令弗雷德震驚,他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要不要動作。瑞伊卻奸計得逞般笑了笑,仰頭踮腳在他的喉頭處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費力地趴在他肩頭輕聲說:“再忍一忍,我還有八個月成年——晚安。”

弗雷德直到瑞伊進了休息室後才從石化狀態之中清醒。他用指尖撫了撫被瑞伊輕吻過的地方,喃喃地說了句“夠勁”,然後準備找個盥洗室好好地冷靜一下。

瑞伊走進空蕩蕩的休息室時,火爐邊上已經坐了一個人。她金色的頭發在爐火的照映下微微發紅。瑞伊自知越不過她,只好輕輕走過去:“黛蓮娜……”

“哦,那個假耗子是你們放的?”黛蓮娜恢覆了以往的面無表情,呆呆地看著跳躍的爐火。“這樣也好,我快要被憋瘋了——你呢,是不是也和伯宜斯一樣覺得我瘋了?”

瑞伊抿了抿有點腫痛的唇:“呃,教授——教授說的沒錯。不論如何,他大你十幾歲……”

“是二十歲。”黛蓮娜輕聲說。“他比我媽媽還要大幾歲呢。”

“黛蓮娜……”

“也許,我是得好好想想。”黛蓮娜輕聲說。“給他點時間——你也覺得他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瑞伊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無論有意無意都窺探了一部分隱私:“抱歉,黛蓮娜,我……”

“他是喜歡我的,對不對?”黛蓮娜固執地問。

瑞伊回想了一下剛剛伯宜斯·斯威夫特的表現(要跳過和弗雷德那個纏綿之至的吻還是挺難的),緩慢且認真地答道:“我認為——他是喜歡你的。”末了又免不了再加一句:“可是這不代表我支持你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黛蓮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恬靜的微笑:“謝謝你瑞伊,謝謝你……”

“別這麽說……”瑞伊知道戴蓮娜可沒把她的後一句話放在心上。

“明天的古代魔文課我不去了,”黛蓮娜單方面宣布冷戰。“就說——就說我不舒服。”

瑞伊眨眨眼:“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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