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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1 失去自主的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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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和雙胞胎混的熟,知道對方都是有事就做的性格,於是三人在想到有求必應室之後,馬上就奔向了目標。這次瑞伊有了經驗,提前為所有人用了反追蹤咒。他們成功地再次甩掉洛麗絲夫人和費爾奇,在有求必應室門口停下。

“我們應該用什麽口令?”弗雷德抓耳撓腮。“我想想,上次我們用的是‘不怕爆炸的屋子’,上上次是‘適合研究的地方’……”

“還有‘可以熬魔藥的地方’。”喬治提醒。“第一次帶瑞伊來的時候,是‘適合瑞伊休息的地方’。”

瑞伊訝然:“什麽?這還有私人定制功能?”

“誰知道呢,我們現在需要、需要一個……”弗雷德和喬治嘀咕了幾句。“還是‘藏東西的地方吧’,”喬治最後敲定。“你們還記得嗎,我們用過兩次‘不怕爆炸的屋子’,結果第一次造成的傷害第二次就沒有了。”

“這就意味著有求必應屋會自我修覆?”瑞伊摸了摸下巴。“那麽藏起來的東西也會丟嗎?”

“哦,別管這些了,我們先來試試。”弗雷德說做就做,三個人都在傻巴拿巴的掛毯前徘徊起來,然後嘴裏小聲地嘀咕“我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有求必應室總是向真正有需要的人敞開大門。

“太神奇了……”瑞伊瞠目結舌。這扇門後是一間幾乎看不到頭的屋子,到處擺著積了灰塵的垃圾。喪失了魔力、一動不動的鬼飛球,一束幹花,破碎不堪的巨型巫師棋棋子,各種各樣的盒子……好像被人丟棄不要的“垃圾”。

雙胞胎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怪叫著撲向了這些東西中間。他們很快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玩意,比如一打開就會彈出帶血的眼球的盒子,擰上發條後吱吱嘎嘎唱《天上的夜騏掉下來》的聖誕老人,甕聲甕氣批判弗雷德發型的碎鏡子等等。

瑞伊則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筆記,甚至還翻到一本絕版了的煉金術書——只是實在破舊不堪。“雖然看起來像是扔垃圾的地方,”喬治興奮地說,手裏拿著一個焦黑的、咬著一根大腿骨的骷髏。“可是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個寶庫!”

“這都有些年頭了,看來藏東西肯定是沒問題。”弗雷德興奮地拋著一個假人頭。“說不定還能找到不少好玩意兒呢!”

“你們最好小心點,別什麽都碰——哎呀!”瑞伊正想警告他們,結果自己踩爆了一只氣球,放出了一大群只有拳頭大小的蝙蝠。瑞伊最討厭這種黑乎乎的、像是長了翅膀的老鼠的生物,被嚇得尖叫不止,結果雙胞胎卻在那裏放聲狂笑,氣的瑞伊趕跑了蝙蝠後甩了他們兩個蝙蝠精咒。

這個堆滿了“垃圾”的屋子裏實在有太多好東西了,他們在裏面消耗了一整個下午。瑞伊沒有雙胞胎的好精力,她和他們玩鬧了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今天她做了一整天的變形蛋奶餅幹,消耗了太多的體力,雙胞胎還在興致勃勃地研究一個被施了魔法的麻瓜收音機。瑞伊只好找了一張露出彈簧的扶手椅,隨便修了修後蜷縮在裏面打盹。

待她醒來時,窗子外的天空已經完全陰沈下來。這個屋子裏沒有魔法燈,瑞伊只能利用從外面投進的一點點月光看清眼前的路。方才在不遠處研究麻瓜收音機的雙胞胎早已不見人影,只能從垃圾墻的縫隙裏聽到他們的談論聲。

“弗雷德?喬治?”她高聲喊,弗雷德馬上從另一邊應聲:“在呢,瑞伊!等我們一下,我們就過來——”

“沒事!”瑞伊拉了拉蓋在身上的校服袍子——鑲邊是紅色的,前襟上繡著弗雷德的名字。她用手指輕輕摸摸那個絲線構成的突起,微微笑了一下。“我去找你們。”

弗雷德和喬治沒再應聲,顯然他們正在著迷的研究些什麽。瑞伊小聲點亮自己的魔杖,摸索著從垃圾墻的這一邊繞過去。黑黢黢的有求必應室有些可怕,堆積如山的垃圾被魔杖尖發出的光拉扯出形狀各異的影子。瑞伊抓緊了披在身上的另一件袍子,期望從這件充滿弗雷德氣息的衣服上獲得一些勇氣。

忽然,一個男巫的半身像引起了她的註意。它被放在一個表面起泡的櫃子上面,帶著一個積滿灰塵的舊發套和一頂幾乎看不出原來顏色的陳舊王冠。

“弗雷德,喬治!”瑞伊喊道。“你們來看這個雕像!”

雙胞胎點著魔杖從另一邊走過來,每個人手裏都拎著幾樣東西,比如舊球棒、麻瓜聽診器什麽的。“什麽?”弗雷德找到瑞伊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哇哦,喬治,”弗雷德突然笑了起來。“你看這個雕像,像不像珀西?”

喬治把魔杖舉高了一點,光芒照在那個滿是麻點的男巫半身像上。這個半身像有一頭梳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臉型消瘦,表情古板,仿佛隨時都會張嘴吐出一大長篇的霍格沃茨校規似的,看起來果然非常“珀西”。他哈哈大笑起來,兩個人很快熱烈地談論起有關珀西進入魔法部後那些好笑的行為。

瑞伊直勾勾地看著它,全部註意力都被男巫頭上的那頂王冠吸引住,即使那頂冠冕現在看起來就像是麻瓜孩子玩的破鐵環。

——來吧,來吧……

——到這裏來,給你所有問題的答案……

——來吧,拿下我,給你無邊的智慧……

——來吧,來吧……戴上我,你就會知道蕾娜塔的所有秘密……

朦朧中似乎有人一直在對她耳語,那聲音輕柔低緩,像是一支催眠曲,又像是喚醒她胸口裏的,名為“求知欲”的魔獸的戰曲。這聲音蓋過她自己的呼吸聲,蓋過雙胞胎的爆笑,蓋過他們的詢問——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夠那頂冠冕,好像除了這件事外,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讓她感興趣一樣。只是這個櫃子對她來說過高,哪怕她踮起腳尖都碰不到那個雕像的下巴。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她耳邊掠過,輕輕劃過她的耳尖。瑞伊被觸碰的戰栗了一下,幾乎是瞬間清醒過來。她怔怔地看著手的主人弗雷德,輕而易舉地從男巫的頭頂取下了冠冕,微微前傾身子看她的側臉:“你想要這個?神神秘秘的,叫你你也不聽——喏。”

瑞伊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接在手裏。

弗雷德和喬治則向前走,繼續談論著有關珀西的事。其中一個大聲說:“……如果他回霍格沃茨的話,我會用彈跳拳頭招呼他的。你說偽裝成什麽比較好?”

“部長的來信?”另一個也大聲回答。“信封上就寫——任命韋瑟比為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怎麽樣?”說完兩個人一起吃吃笑起來。“哦,韋瑟比。”弗雷德繼續對克勞奇的模仿。“你的後背怎麽了?為什麽一直彎著?”

瑞伊對這些充耳不聞,只是一直看著那頂冠冕。最後,她緩慢地把冠冕戴在了頭上。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仿佛全世界的知識都沖到了腦子裏。瑞伊狂喜地發現她之前不了解的許多事情都有了解答,有太多東西要她去看,她似乎已經得到了生命的真諦——

——出去……出去……

出去做什麽?我還要想想昨天通訊徽章沒敲定的那個魔法陣。

——出去……出去殺……

什麽?做什麽?

——出去……走出去……幹掉這兩個攔路的人!

幹掉……幹掉……

——拿出你的魔杖!拿出你的魔杖!

魔杖……?不、不行,他們是……是……

——想想他們都說了什麽,他們在質疑你!他們在嘲笑你!去,去幹掉所有質疑你的人,幹掉他們!拿出你的魔杖!

拿出……不對,他們是、是……

“瑞伊!”

伴隨著弗雷德一聲大喊,瑞伊大汗淋漓地醒來。她覺得胸口裏像是揣了一只在奮力掙紮的龍崽子,踢蹬得她心臟鈍痛。此時她正半癱在弗雷德懷裏,一手用力抓著他的毛衣,另一只手則緊緊握著自己的榛木魔杖。弗雷德擔憂地眼神,透過她被汗水黏在額頭的頭發,直直闖進她的眼中。像是一股清泉,讓她霎時間無比清醒。

“弗雷迪……”她張開嘴,結果只能發出出生小羊一樣顫抖尖細的聲音。

“你怎麽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好。”弗雷德眉頭緊皺,喬治在一邊若有所思地拋著一個鐵圈樣的東西,那正是瑞伊剛剛戴在頭上的冠冕:“老兄,說實話,我覺得這玩意好像有問題。這寶石好像挺值錢的,要不咱們拆開看看,是不是有什麽——”

瑞伊喘了口氣:“……丟掉它,喬治,快!”

喬治楞了楞:“什麽?”

“叫你丟掉就丟掉好了。”弗雷德用空出來的手打飛了喬治手裏的冠冕,那個不知用什麽東西鑄造的冠冕撞在垃圾墻上,被反彈到一堆破破爛爛的袍子裏去了。“幹什麽?”喬治氣呼呼地問,還想去拿回來。

“別!”瑞伊松掉了魔杖,一把抓住喬治。“是詛咒,那上面有詛咒!”

弗雷德的聲音裏帶著不快:“你剛才那副樣子就是因為這個?”他兩只手把因精神脫力而頭暈目眩的瑞伊扶正,叫她靠在自己懷裏。“明明教我們不要亂碰的人是你,結果你還自己亂碰!”

喬治捂住眼睛:“我是不是有點多餘啊。”

“是,”瑞伊覺得自己的清明又都回來了,她開了個玩笑。“你還得感謝我剛才沒有殺了你。”

“什麽?”雙胞胎同時警覺起來。“那個鐵環——”

“是了不得的東西。”瑞伊吞了吞口水。“它……我戴上它的時候感覺……好像有一個聲音控制著我,叫我拿魔杖攻擊你們。”

喬治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才一直用魔杖指著我倆,我還以為你是想用一個多毛咒,結果忘記了咒語呢。”

“也許上面有什麽黑魔法,你剛才臉色蒼白,還晃來晃去的。你說的對,這裏的東西有些的確很古怪。”弗雷德的眉頭一直沒有解開。“算了,我們別去管那東西,先離開這兒吧。你還能走嗎?”

“能。”瑞伊休息了這一會兒,已經覺得身上的力氣回來了不少。“你、你可以松手啦……”

弗雷德再三確認瑞伊的確可以,這才戀戀不舍地松了手,喬治誇張地在一邊做嘔吐狀。

接著,他們一起到禮堂大吃了一頓——真幸運,趕上了晚餐時間。雙胞胎依然活力十足,格蘭芬多桌上時不時的爆發出一陣陣笑聲。赫奇帕奇桌則有些沈悶了,特別是當所有人都看到是雙胞胎送瑞伊過來之後。

“你最近還是收斂點兒吧。”蒙麗薩好心提醒。“唔,他們……嗯,反正就是……”

“在乎那些幹什麽,”戴蓮娜冷笑。“一群無知的蠢貨,總是搞不清形勢。”

“哦,戴蓮娜,別這麽說……”蒙麗薩央求。“你看,她們都在看你呢……”

“我可不怕。”戴蓮娜哼了一聲,插起兩個肉丸放到瑞伊盤子裏。“瑞伊,你多吃點兒,韋斯萊們是不是虐待你?臉色那麽蒼白——”

瑞伊一直沒做聲,她腦海裏還在不斷回放剛剛的事。這時塞德裏克走進了禮堂,瑞伊被赫奇帕奇桌的歡呼聲驚醒——最近小獾們無論何時何地,看到塞德裏克的時候都要歡呼,與之相反的是哈利得到的各種噓聲。

“Well,這群笨蛋怎麽不看看走在塞德裏克身邊的是誰?”多拉小聲嘀咕。“反正不是瑞伊。”

雙胞胎其中的一個站起身,打開了手裏的盒子:“迪戈裏,送你一個禮物。”血淋淋的眼珠突地彈了出來,黏在塞德裏克的校服袍子上,然後慢慢地滑了下去,留下一長條黏糊糊、血淋淋的印跡。塞德裏克被這突如其來的“禮物”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向後一縮 ,秋馬上掏出魔杖對著那顆眼珠和血跡用了消失咒。塞德裏克很尷尬,因為格蘭芬多桌正在起哄,而始作俑者弗雷德邊拍哈利的肩膀邊說:“看啊,哈利,這就是我們赫奇帕奇的勇士。哈,我們應該為我們的勇士祈禱——”

“希望第一場比賽不是對抗眼珠怪!”喬治接到。

瑞伊看到哈利有些無措和尷尬。

塞德裏克沒有再說話,而是和秋道別後就默默地回到了赫奇帕奇桌上。小獾們紛紛用語言表達對格蘭芬多們的憤怒,拉文克勞桌也在嗡嗡作響,斯萊特林沒有吭氣,但是幾乎所有人都把“波特臭大糞”的徽章對準格蘭芬多桌摁亮。

瑞伊看了一眼秋,又看了一眼塞德裏克,低下頭去吃自己的那份雞腿。蒙麗薩不再勸瑞伊了,因為她也覺得有些過分,只有戴蓮娜還在訓斥一些小聲編排瑞伊的低年級:“指指點點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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