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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2 得知真相的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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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雙胞胎極力要求瑞伊馬上休息,但是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還是覺得心裏惴惴不安。她一直在想那個冠冕的事,想到完全無法入睡。最後她幹脆從床上坐起,摸索著穿上衣服,準備再去一次那間屋子。

她穿過燃著火爐的赫奇帕奇休息室,躡手躡腳地在走廊裏快速行走。運氣還算不錯,她沒有遇到費爾奇,也沒有被巡夜的教授抓到。最後只花了一點時間,就來到了那條掛著傻巴拿巴掛毯的走廊。

就在她準備上前去時,一個人影突然從走廊另一邊的拐角閃現出來。瑞伊嚇了一跳,趕忙把自己縮回到陰影之中。那腳步聲就近了,她看到一個人來到那個掛毯前面。從身形上看起來,這人是個女孩子,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

是秋!

瑞伊在她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她美麗的東方臉龐和黑亮亮的眼睛。她的表情很嚴肅,又帶著一點緊張,手裏抓著一個皮質的包,裏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裝滿了東西。她的嘴裏在嘀咕著什麽,瑞伊和她距離太遠了,只能聽到模糊的“需要”、“藏”等字眼。很快,她像是在墻上發現了什麽似的松了口氣,然後邁步沒入了掛毯旁邊的墻壁中。

藏在陰影裏的瑞伊大腦飛速轉起來。她不知道秋是怎麽發現有求必應室的,不過八成也是和蕾娜塔有關。如果真的和蕾娜塔有關,那麽她又在要求秋做什麽呢?瑞伊揪了一下胸前的通訊徽章,決定跟過去看看。

她在掛毯前徘徊了一下,想到秋剛剛拿在手裏的皮包,最後她選擇了上午用過的口令——我需要一個藏東西地方。

門開了。

瑞伊知道自己猜的沒錯,秋也是來藏東西的。她推開了門走進去,這裏還是和下午來時一樣又臟又亂,到處都堆著各種破爛。瑞伊發現,那個被喬治玩壞了的骷髏頭正躺在垃圾墻中間的甬道上,看起來這裏的東西的確不會像其他種類的房間一樣消失。

她本來想悄悄地找秋,但是又想到下午那個誘惑她去攻擊雙胞胎的冠冕還在這裏,頓時出了一頭的汗。思慮再三,瑞伊還是高聲喊道:“秋?你在,對嗎?”

有求必應室裏靜悄悄的,一點回應也沒有。

“我看到你了,秋,我知道你在。既然你知道這裏,那一定也明白,如果不是知道正確口令的話,其他人是進不來的——”

“我在這裏。”

衣料摩擦的沙沙聲從瑞伊右手邊響起,迷宮一樣的垃圾墻後轉出了秋。她穿著校袍,長發垂在肩頭,臉上有幾分慌亂:“瑞伊?你、你怎麽在這兒……”

“很不巧,你好像忘記了我和全學校最搗蛋的韋斯萊們關系很好。”瑞伊故作輕松地聳聳肩。“我們在這裏研究了不少東西呢。”

秋有些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袍子,想說什麽又忍住了。瑞伊不喜歡她現在的模樣,幹脆岔開了話題:“有東西想藏起來吧,我建議你藏東西的時候也要好好註意,我們白天的時候在這裏發現了不少壞東西……”

“我、我知道。”秋似乎有些感激瑞伊沒有多問她來這裏的原因。“嗯……你來這裏……”

“下午來的時候,落了點東西在這裏。”瑞伊說。“就想……來找找。”

“哦,”秋小聲應著。“那你、那你找找吧,我已經放好了……”她別開了她美麗的面孔,似乎不想多看瑞伊一眼似的。

瑞伊忽然感覺到從胃裏湧上來的一種悲哀,這讓她覺得喉嚨好像突然腫了起來,並讓她有些作嘔。她強忍住這種不適感,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那,晚安了秋,不要被級長抓——”她的目光移到秋的衣襟上,那裏別著一個光閃閃的級長徽章:“well,我幾乎忘了,你本來就是級長。”

秋有些尷尬地把級長徽章從衣襟上摘掉:“Emmm,因為聽塞德裏克說你沒有當上級長,所以我沒有——”

“好吧,其實是我不想當,那樣的話會占用我的時間。”瑞伊擺手表示不在意。“不過,你不會告訴塞德裏克的對不對?他會扣我的分的。”

“當然不會。”秋溫溫柔地笑了一下,兩個人之間好像因為這個玩笑而恢覆了一點從前的友好。“那麽你也小心一點,不要、不要戴或者穿這裏的東西。嗯……我聽說……”秋咬了咬唇。“我聽說這裏有一些帶著黑魔法的飾品,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裏有介紹。”

瑞伊瞬間就想到了那頂冠冕:“好,謝謝你,晚安。”

“晚安。”秋躊躇了一下,還是轉身離開了有求必應室。

瑞伊幾乎是在她推門出去的那一刻就跑了起來。“熒光閃爍!”她點亮了魔杖,憑著記憶來到下午的那個男巫像面前。那頂冠冕就是在這個雕像下,被弗雷德從喬治手上打飛的。瑞伊沿著記憶裏的路線找過去,果然在一堆破破爛爛的袍子裏看到了一點閃光。

“鐵甲護身。”她對自己用了一個鐵甲咒——即使這個咒語可能沒辦法應對那種情況。不過幸運之神似乎很眷顧她,這一次她在拿起冠冕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瑞伊想到下午被冠冕控制的感覺,想到那一瞬間湧進大腦的智慧,又想到那個輕柔的、富有誘惑力的聲音叫她去攻擊雙胞胎。種種感覺都讓她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同兩年前的金妮聯系到一起。那會兒金妮就是每天精神不振,而且還被日記本控制著——

她想到這裏,便把冠冕囫圇塞到袍子裏,然後急匆匆地離開了有求必應室。

這次她的目的地是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的滴水石像把屋子把守得嚴嚴實實,瑞伊試過好幾種開鎖的咒語,全都毫無作用。她急得直跳。好在似乎鄧布利多已經聽到了響動,門終於被打開了,穿著淺紫色、繡滿了星星和月亮睡衣的鄧布利多出現在她面前,好像還有點沒睡醒。

“唔,是伍德小姐。”鄧布利多的一條眼鏡腿歪在一邊,語氣聽起來不是特別愉快。“晚上好——”

“晚上好,教授!很抱歉打擾到您了,但是我有件事情想和您說!”瑞伊有些焦急的說——她感覺到袍子裏的冠冕正在散發著灼人的熱度。

鄧布利多的目光好像穿透了瑞伊的衣服,他盯著校袍上突起的那一小塊,為瑞伊讓開了道路:“進來吧,孩子。”

瑞伊顧不上參觀掛滿了畫像的校長辦公室,也不是很在意在架子上休息的鳳凰——她把冠冕從袍子裏拿出來,像甩一個燙手的石塊一樣把它丟到了桌上,發出好大一聲聲響。墻上掛著的前任校長畫像有一半被她嚇了一個激靈。

“真是不懂規矩!”菲尼亞斯在畫像裏不滿地說。瑞伊擡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有一個和小天狼星很像的鼻子。

“別著急,菲尼亞斯。”鄧布利多安撫到。“伍德小姐給我們帶來了一些——很邪惡的東西。”

霍地一聲,幾乎所有的畫像都醒來了,並伸長著脖子去看桌子上的冠冕。

“拉文克勞的冠冕……”一個個子很小的女巫在畫像裏小聲說。“我見過它,在我小的時候。”

“如果是真的,”鄧布利多從他的睡衣口袋裏抽出魔杖指向那個冠冕,一道淺藍色的光籠罩在上面,然後瑞伊看到冠冕裏竄出一股黑煙,藍光瞬間被吞噬。“未免實在太可惜了,現在它的裏面都是黑魔法。”

瑞伊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鄧布利多:“……那個時候它教唆我去攻擊弗雷德和喬治——我嚇壞了!我認為它和那個人的日記本一樣!”

鄧布利多盯著瑞伊的眼睛看了很久,有那麽一瞬間瑞伊從那目光裏看到了審度和猜疑。“我可以發誓!”她幾乎脫口而出,覺得嗓子裏好像有什麽磨來磨去的發癢。“或者您用吐真劑——”

“我相信你,瑞琪兒。”鄧布利多垂下了他的眼簾,這樣就使得他方才的目光消失無蹤。“我個人認為,沒有必要對一個正直、忠誠的好孩子用那種藥劑——我還記得你去年和哈利他們以及雙胞胎的壯舉,我想西裏斯和萊姆斯也記得。”

瑞伊松了一口氣,幾乎忽略了剛剛被校長叫了教名的莫大榮幸,而是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糟糕的是還有斯內普教授……”

“瑞琪兒,你很明智,也非常信任我,我感到很高興。”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一只盒子從他的桌子下飛了出來,然後把冠冕裝了進去。“您能信任我,我也很高興!”瑞伊終於發現鄧布利多在叫她的教名,她露出一個笑容,甚至還得寸進尺地說:“您也可以叫我瑞伊!”

鄧布利多又輕又快地說:“很好,瑞伊,看來大家都這麽叫你。”他又揮了揮手,那只盒子就消失在了空中。“我會處理這件事,另外,赫奇帕奇應該為你的理智與忠誠加上些分數,我會告訴波莫娜的。”

瑞伊總算松了口氣,鄧布利多建議她馬上回去睡覺。“我想你應該很熟悉回去的路。”他有些調皮地眨眨眼。“也許還能碰上你的朋友們也說不定。”

瑞伊笑了笑,向鄧布利多道了晚安,準備離開。她覺得眼前的老人就是有這樣神奇的力量,好像天大的事放在他的面前都可以輕松解決,沒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

沒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

“教授!”

瑞伊本來已經走下了階梯,她忍不住又回頭叫了一聲鄧布利多。這位胡子和銀發一樣長的老人轉過身:“怎麽了嗎,瑞伊?想和我一起來塊蜂蜜蛋糕當夜宵?”

她囁嚅了一會兒:“您——您認識——認識蕾娜塔嗎?蕾娜塔·馮,她是一個東方人,嗯……”

鄧布利多的眼鏡片反射了一下魔法燈搖曳的火光。“哦,蕾娜塔,”他快活地說。“我記得你在煉金術和制作魔法物品方面有些造詣,那麽我推薦你看看她的文章,雖然不多——”

“誰的?”瑞伊有些詫異鄧布利多的話題如此跳躍,可是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更加令她驚訝:“當然是蕾娜塔的,她曾就任於神秘事物司,那個時候神秘事物司的研究成果可不少。她還是煉金術界的一顆新星。只可惜閃爍的最燦爛的那一刻,也是隕落的那一刻。”鄧布利多的語氣裏滿是可惜。“她是菲利烏斯的得意子弟,一位拉文克勞。非常擅長魔咒,是的,也同樣擅長古代魔文。哦,我幾乎忘了,伯宜斯就是蕾娜塔的朋友,正是蕾娜塔介紹他來這裏任教,當時說服他可花了我不少的時間呢,他是個害羞的小家夥。”鄧布利多說到這裏,對瑞伊眨眨眼。“蕾娜塔說他吃硬不吃軟,這可難倒我了,不過他的確是這樣。”

瑞伊這一晚註定一夜無眠,第二天下了課就直奔圖書館的過刊室,在學校訂閱的各類煉金術期刊的過刊中查了一晚上,直到圖書館閉館才被平斯夫人趕了出來。

然而瑞伊依舊精神恍惚,這一整天有針對性的查資料,要比她之前兩個多月的盲目查找有意義的多。她的確了解到了很多事情,而這些事實都和鄧布利多說的相符。她此時終於意識到蕾娜塔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很對,鄧布利多認識她,甚至還很了解她。如果那幅畫像真的是魂器那種邪惡的東西,怎麽可能還會安穩地掛在天文塔上呢?

真相也許只有蕾娜塔才能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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