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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祭前親懷祀故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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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中省和二十多年前沒什麽大的區別,周同等一行十人以布衣進到城內,輕車熟路來到唐玉江的府邸,守門的士兵不知道周同十人的來歷,但是很客氣,一名士兵帶著來到唐話顯的府上,門前卻搭了兩條黑綾。

唐話顯去世了,黑綾表示老人已經去世超過一年,兩條黑綾,周同問了心傷不已,原來康國棟的母親也去世了。

周同離開二十多年,唐話顯不會武功,不斷的驚喜和悲傷交加使得他體弱的身子扛不住人間的負重,於是撒手人寰了。康母同樣因為周同和康國棟慘死日夜痛哭而病入膏肓,在唐話顯辭世的半年後也跟著去了。

“姥爺,伯母!”周同一晃進了後院靈堂,靈柩早已埋葬,周同眼前看到的是兩個並排擺放的靈位。

“姥爺,伯母,孩兒來看你們了。”周同伏地磕頭,驚的一邊的唐玉江不知所措,“你是哪位?如何進來,啊要給二位老人行此大禮呀?!”

周同連磕了九個響頭,再來跪拜唐玉江,早年唐玉江把周同視為親外甥,同樣跟著掛念,跟著提心吊膽,周同同樣把他當作親人。“舅舅,我是周同,我來晚了,讓舅舅多費心了。”

“哎呀,周同?同兒?!”唐玉江顫悠悠要去扶,突然明白了眼前的青年人正是當今的聖皇,隨即跪倒參拜,“聖皇駕臨,卑職惶恐。”

“舅舅!”周同扶起了唐玉江,扶到了側旁的椅子上坐下,唐玉江驚得心慌意亂,顫聲道:“你,你還認我這個舅舅?”“舅舅,咱們是一家人,我多蒙受你和姥爺的眷顧,如何會不認你呢,你永遠是我的舅舅。”

餘化龍進來平禮躬身參拜了靈位,單思彤等八人跪拜行禮,周同引薦了九人,著力稱讚了唐玉江。

唐玉江武功不及任何一人,餘化龍聲名遠播,周蒙王朝沒有不知道他的,左家兄弟還要以長輩尊稱他,唐玉江更是惶恐,跪了幾次沒跪下去,幾次致歉才罷了。

唐話顯和康母的墳墓在城西十裏,周同不讓唐玉江暴露自己的身份,由唐玉江引頭,帶著眾人添墳祭拜,同樣是一番感慨。生命就是如此,故人已故,活著的人還需認真活著。

唐玉江已不在軍隊公幹,現在是肅中省巡撫,整個大肅中的行政首腦,在丞相府制定的政策和監管下壓力也不小。

左家姥爺和眾兄弟均在前線堅石關與敵抗爭,年年都有戰爭,肅中省吃緊,周蒙國丞相府自然連年往這裏運輸物資,調遣兵馬。

談到張石頭,原來自肅北與框西合並之後便被左忠堂大力提拔了上來,只是官職不夠大,左忠堂有全權管理肅中省政務和軍事的權力,不用上報丞相府,現為肅中省監察使,算是肅中省政府的第四把手。

周同聽唐玉江講到這裏便覺得有趣,丁丞相給他設了個皇廳黎民會會長和禦史監國的頭銜,這裏的監察使不就是相同的職權嘛。

張石頭比唐玉江還要忙,不僅負責監督全省的官員百姓,還要在各地體察民情,幫助鄉民建設家園。周同本來想著會一會張石頭呢,又一想張石頭略有些固執呆板,自己去了讓他不小心捅出去就不好了。只是還想到固永縣的周宅去看一看,恰巧張石頭最近就是在那裏視察民情與河道。

周同和大夥兒說了心意,司馬蕓櫻出了個好主意,周同如今相貌全變,並且二十多年後還這樣的年輕,張石頭一定是認不出的,不如就以丞相府派來的官員的身份去會他,順便讓他去蒙京城做官。

幾人稱妙,周同拜別唐玉江,和餘化龍等九人一路東行進過顧江州,半日之後來到固永縣城。

小小縣城比二十多年前繁華了很多,縣衙早已重新建造了,司馬蕓櫻拿出了她的沙石元帥府參軍的官符讓衙役看了,衙役飛跑去了內院,一會兒急匆匆跑了一位中年縣官。

縣官姓張,不過和張石頭不是一家子,周同跟著縣官來到縣衙寬闊的大堂,看到對面的影壁上還是張石頭當年刻下的那副對聯,不過重新修繕了,縣衙匾額仍是為父母做官的大字,周同問了幾句,縣官倒也平靜,回答如流,不卑不亢,原來張石頭就在縣衙,不過是在縣衙的後面,在那裏和縣官的夫人一起種菜呢。

想到以前張石頭一家人的樣子,周同呵呵笑了,這樣的官會出現在周朝,也是難得,要不是左家姥爺保護著,恐怕早就擠兌的辭官回家種田了。

後院的草屋沒了,變成了一排六大間的青磚大瓦房,前面的空地也鋪上了石板,唯一沒變的是那塊耕地,地裏種的什麽都有,糧食蔬菜五花八門,張石頭正在其中和一中年婦女澆地,而張石頭的那位小舅子鄭月國就在菜地一邊站著。

張石頭腎泉旺盛,看來再活個四十來年沒多大問題,小舅子鄭月國體態健壯,也已進入神通天的境界。

張縣令喚出張石頭,司馬蕓櫻官職比張石頭高,於是按位階參拜,雙方落座。

周同真是想認他,好好和他拉會兒家常,“監察使大人公務繁忙、日理萬機,還有閑情在這裏種菜?”

張石頭來回看周同,隱隱看出了點什麽,但還是看不出什麽來,“這位是?”他當然不認識周同,司馬蕓櫻道:“這位是聖皇,身邊的人,這次來是請你去蒙京城的,和丞相一起給咱們聖皇辦差。”

“啊,聖皇啊,他真的回來了。”“那還有假,蒙京城幾千萬人迎接聖皇回歸,你沒聽說嗎?”

張石頭仰望上天,再看看周同,“果然是啊,聽說聖皇是在他父母的陵墓中覆活而出的,難不成如今已成了神人?”

司馬蕓櫻見周同只是看著張石頭不吭聲,笑道:“聖皇回歸,是上天的天意,是不是神人我們也不懂,不過回來時帶著龍璽,那可是真龍的化身啊。”

“哦,果然是真的,看來人間的百姓要過好日子了。”張石頭再看周同雙目,“不知聖皇讓我去蒙京城辦什麽差?”

周同終於說話了,“聖皇說了,要老張做全國皇廳黎民會會長和禦史監國,皇廳黎民會是監督聖皇的,如果聖皇有過錯,皇廳黎民會研討通過了可以由會長直接幹預,聖皇也要聽會長的,如果不聽,會長便有通過議會決議罷免聖皇的權力。禦史監國是監管全國官民的,誰犯了錯都可以管,誰不聽就收拾誰。”

張石頭越聽眼睛越亮,呵呵笑道:“十多年前來了一位麻臉的叫花子,在我家裏賴吃賴喝了好幾天,走的時候說聖皇歸來會重用我,我當時還說不用了,那叫花子卻說必須地,呵呵,看來那位老人是個神仙呀。”

周同心道那就是我師父的德性,手指鄭月國道:“這位大漢莫非就是你的妹夫?”

張石頭奇道:“這你也知道,看來天下果真有神人呀。”周同打圓場,“哦,那是聖皇告訴我的,說讓你帶著你妹夫,叫鄭月國對吧,還是要好好讓他習練武功,還有你的老伴兒,兒子媳婦和孫子,都一塊兒去。”

張石頭道:“我是必須去的,聖皇給的官適合我做,我當為天下百姓謀幸福,讓聖皇放心吧,我會當好差的。只是我的妻兒老小嘛,呵呵,還要看他們願不願意去。”

周同笑道:“那是你的事了,反正那邊的丁丞相都給你安排好院子了,很大,也有很多空地,哎呀呀,你一個人恐怕種不了那麽多,我看還是要和你的妻兒老小商量商量,讓他們幫著你一起種吧。”

周家園子距離固永縣一百六十多裏,周同和張石頭談了不少,談著談著覺得那位老頭子其實很精明,於是便不談了,去固永縣西祭奠了死去多年的水利專家李祥陽,一路沿著周同河走了七八十裏,然後拐彎來到周家園子。

周家園子好大,比縣城也不小,周宅還是那個周宅,不過被無數鱗次比鄰的房舍院落圍了個嚴嚴實實,幸好周宅院子高。

看護周宅的還是那個周家族裏的長輩,司馬蕓櫻拿出了官符,大夥兒進了院子,周同趁那位長輩不防備滑進了屋內的密室,看來看去不覺傷感,有所留戀,感嘆人生何意,生前的所有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何必。

離開周家園子重新上了周同河堤岸,周同向九人講述當年呂文倩視察河道,想出了攔河疏淤大壩的點子,使得河床不再逐年增高,使得河道下游千萬黎民百姓得以守住祖業安居樂業。

不多久拐進了東荒河,沿著河堤一直往西便是各支流匯聚之處的壩頭布,周同又想到了當年的康國棟,笑道:“當年棟子被文倩綁著一根繩子潛到這稠乎乎的河底,出來後變成了一個胖大的泥鰍,一眼看到文倩變成了我,張嘴第一句話問的就是他的文倩……唉,那時柔兒還在,是我們倆一起來玩的。”

周同略有傷感,眾人深知周同對莫小柔的感情,要不然當年也不會聽了馬英國的話去冒險了。

餘化龍不願看到周同憂傷的樣子,拉著他的大黃馬掉了半個馬頭,“主公,下一步咱們去哪裏?”

周同懂得餘化龍的心意,笑道:“我還沒去見左家姥爺呢,他倆可是和餘伯伯有師徒的情分呀,你不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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