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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舊友遺德長孫國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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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中省,堅石關,關隘設在兩座大山之間,一關可抵周朝千萬大軍。

左忠堂坐鎮堅石大元帥府,擁兵七百多萬,上將千人,戰將萬餘人,參軍左忠義計謀深沈,謀略不下於左忠堂。

周同等十人距離堅石關二百裏,餘化龍笑道:“主公,老哥倆來接咱們了。”

周同意念外放可達一百三四十裏,如今只能探測到跑來跑去的幾個微弱的氣息,問道:“餘伯伯念力難道探到了左家姥爺的氣息?”

餘化龍呵呵笑道:“主公別考較我,咱倆差不了多少,只是第三個哨探發現了咱們,回去給左家兄弟報信去了,這會兒大地略有異動,我猜測他倆帶著一幫騎兵來迎接咱們來了。”

“哦吼呀,餘伯伯就是餘伯伯,哈哈,我服了你啦。”

不一會兒左家兄弟的騎著戰馬進到周同念力範圍,周同偷眼去看餘化龍,見他投來一笑,“主公,我也是剛剛發覺,比你晚了一絲。”

“切,誰知道呢。”周同大笑著摸摸小黃頭頂上的一根馬角,“哈,我的精神力不如餘伯伯,不過我的小黃可比餘伯伯的坐騎厲害,跑呀。”

周同騎馬不用韁繩,更不給小黃戴籠頭,一道念力傳進小黃腦海裏,小黃得了快跑的命令,一縱身晃了出去,一道金黃色的身影一閃便飛了出去。

餘化龍笑道:“主公命好,如今已是真龍之體,騎的馬也是龍種,孩子們,咱們跟上了。”

餘化龍念力強大,輕功更是超絕,他的一門本領就是日行五千裏,烏騅馬在他胯下身輕如燕,似乎是飄在大道上疾馳了出去。

司馬蕓櫻等人不如他,不過也是個個身手了得,烏騅馬在他們幾個手裏也是調教的極善於奔跑。

周同迎頭碰上左家兩兄弟,他倆身後跟著百十騎上將,三十多位老將軍功力極其深厚,比左家兄弟只強不弱,原來的河東詹英裴因為戰事不得回去,此次也一道來迎接周同,西鴻國舊將格桑木赫然在列,那是與左忠堂不分上下的高手。

大道中周同駐馬而立,左忠堂喝道:“你是哪個?為何攔我等去路?快快讓開了。”

周同笑道:“我是來傳令的,後邊的人說不想來了,讓你們回去歇著去。”

“放肆,一派無言,來人,給我拿下。”左忠堂伸出三個指頭左右晃了兩下,大拇指往後一指,一員大將出列。

“哈,老左家的人都不講理啊,好吧好吧,打就打,我還能怕了你。”來將空著手飛馬來抓,周同頂著來將一抓中的內氣也同時抓了過去。一抓之下便帶著吸撤之力,磅礴的內氣震破來將的抓力,吸撤之力使得來將身形無法動彈,周同欺身一抓,便把來將抓到了手裏。

不過隨即又放到了馬鞍上,“這位大哥回去吧,讓你家大元帥來和我打好不好呀。”周同剛才用的吸撤之力正是從周德江的十野八荒掌法裏變異出來的,力道渾厚。來將卻不怕,一伸手摘出馬鞍梁下的一桿長槍,“要想和我家主帥對敵,那就先過了我這一關。”

後面餘化龍趕過來了,周同心道還想著偷摸和左忠堂對上幾招呢,餘伯伯太快了,哎呀算了吧,這下沒戲了。“這位大哥,我不和你打,也不和你們的大元帥打了,你知道為什麽嘛,哈,打不起來了呀。”

左忠堂和左忠義飛身下馬來到餘化龍馬前跪拜行禮,左忠堂笑道:“我說這孩子怎麽這麽了得,原來還是餘叔叔的弟子。”左忠義道:“我哥倆聽玉江說聖皇和餘叔叔不日就要來了,一直等好幾天餘叔叔姍姍來遲,卻派了個毛頭小夥子來試探我哥倆。”左忠堂笑道:“幸虧我沒出手,否則肯定認栽。”

餘化龍飄下馬扶起了兩人,引到周同面前,周同已下了馬,笑道:“請問大元帥和參軍,這裏有外人嗎?”

年紀輕輕語氣不輕,左忠堂看在餘化龍的面子上沒有怪罪他,只是心裏略微有氣,“放心,都是我們的內人,外人只有一個,你看著辦吧。”

餘化龍哈哈大笑,接著小聲說道:“忠堂還是以前那個樣子,主公要和你倆說話,怕這裏有外人,所以先問好了。”

“主公?!”左家兄弟同時目視周同,看來看去也看著不像,左忠堂道:“餘叔叔,主公是聖皇?”

餘化龍噓了一下,“呵呵,主公當然是聖皇啦。”

左忠義道:“如何一點兒都不像,並且,比以前的那個,那個主公還要年輕啊。”

餘化龍笑道:“破繭重生,天道真龍,天子降臨,聖皇歸來。”

周同笑道:“餘伯伯說的沒錯,不過有些誇大了。大姥爺,二姥爺,當年神仙傳話給我唐家姥爺,讓我進入肅北高級武館和四位表哥一起練武,呵呵,二位姥爺不會忘記我最好的朋友,二十多年前陪我一起死掉的呂文倩和呂文偉吧。”

周同一句話道出了辛秘,左家兄弟再不猶豫,同時跪地叩拜,左忠堂道:“聖皇歸來,我等幸甚。”左忠義道:“聖皇放心,玉江傳來密信,我等引來的全是元帥府核心大將。”

周同半跪扶住兩人,“大姥爺和二姥爺都是我的親人,以後不可再跪拜於我。”

聖皇半跪於臣子,左家兄弟如何敢當,硬是連磕仨頭才奮力扶起了周同,餘化龍笑道:“主公為真龍天子,朝堂上咱們跪拜他是理所當然的,不過私下裏就算了,我都沒跪過他。”沒說完就笑了,笑的挺開朗。

左忠堂笑道:“我哥倆如何敢和餘叔叔比,嚇屙我倆也不敢啊。”周同也跟著笑了,“當年大姥爺陣前大罵西鴻國大軍,那罵詞淋漓暢快,至今還記憶猶新,猶在耳邊繚繞啊。”

左忠義笑道:“主公還是老樣子,我以為主公變了相貌其他的也變了呢。”左忠堂哈哈大笑,“主公一點沒變,不過比以前變得更風趣了。”

餘化龍先引薦單思彤等八人,眾人都認識,單思彤等人一一拜見了左家兄弟,左忠堂再來引薦數十位上將,武功超高的大半是左忠堂左忠義老哥倆的老兄弟,新晉的十幾位也是當年見過面的。

周同由著他們參拜,極其謙和的親手扶起來說些貼己的語言,格桑木當年最服餘化龍,當著眾人的面也給餘化龍跪地磕了頭,兩人再見均是神情喜悅。

詹英裴武功大漲,比左忠堂兄弟也不差了,周同與他知之甚深,互相攀談不覺感慨,詹英裴領著河東十萬師團無法回歸河東省,獨自回了河東練武達六年之久,回來後武功大進,做了左忠堂麾下的一員上將,轄下軍團五十萬人。

堅石關果然雄偉非凡,規模竟然不下於蒙京城,比肅中省府大了好幾倍,周同餘化龍等人騎著快馬走了一圈,直到天黑才來到元帥府。

門前周同大拇指一挑,“大姥爺治軍還是那麽嚴密,這麽龐大的軍營,一路走來竟然沒看見一個散兵游勇,看看這守門的兵衛,咱們這麽多的人來了也不見一個氣息波動的。”左忠堂哈哈笑道:“主公一路上竟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丁丞相為了咱們這個堅石關傾盡巨資耗盡了國力,用了十年的時間修建完成,還是一邊打仗一邊建造,不是有國家做後盾,我如何能抵得住周國千萬大軍,如果咱們的軍卒還有散懶的,我如何對得起丁丞相,如何對得起國家呀。”

餘化龍笑道:“忠堂治軍有方,我們都看見了,義診那裏只是出了錢糧,真正出大力的還是肅中省的軍民。”

進到院子裏迎來五個人,左忠堂喝道:“聖皇駕到,快來拜見。”五人飛跑在周同當面跪下磕頭,周同意念外放同時扶了起來,“左家舅舅不要多禮,四位表哥武功大漲啊,哈,看到你們我真是高興。”

來的五人正是左忠堂唯一的兒子左玉宏,孫子左一考與左一思,外孫唐玉江的兩兒子唐世榮和唐世耀。

周同與四表兄弟一起時間最長,感情深厚,拉住逐一抱了抱,左玉宏不計周同的身份,也過來主動擁抱。“我說嘛,咱們的聖皇雖然是聖皇,但還是咱們的親戚,這份親情是如何也甩不掉的呀。”

四表兄弟已是中年人的模樣,唐家兄弟與周同感情最深,唐世榮滿含熱淚,“當日獲知同弟慘死,我兄弟的心都像給挖去了一樣,沒想到聖皇歸來,同弟變得比那時更加精神了。”唐世耀同樣流著眼淚道:“哥哥不可再如此稱呼。”唐世榮道:“就這一次,我一直不相信同弟會死,一直覺得同弟會回到我們身邊的,果不其然,同弟再生為人,我們終於又有了主心骨了。”

唐家兄弟真情表露,周同感動,“二表哥,大表哥說的好,不過不是這一次,我永遠都是你們的表弟,永世都是。”

唐家兄弟哭泣,眾人感動,左忠堂感慨道:“有聖皇如此的胸襟,咱們周蒙王朝的百姓才會有今天的好日子,唉,天下億兆生靈今後的好日子來了啊。”

來到內院,周同笑道:“等過得幾年平了周傳河,咱們是不是應該免收肅中省幾年的賦稅。”左忠堂笑道:“那可好,這裏的老百姓近二十年來確實辛苦。”餘化龍道:“幾年哪行,前面辛苦了二十年,我看還得打個十年八年,就三十年好了。”餘化龍後面的話是沖著周同說,詢問的眼神,周同當然同意,只要國家不缺銀子,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也是應當應分的,“好,就按餘伯伯說的來,我同意。”

內院大廳不過五十多人,都是左家兩兄弟最貼心的上將,雖然還有很多嫡系,但是地方小,周同既然不要外傳聖皇駕臨,那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同主位,餘化龍和左忠堂分坐兩旁,左手餘化龍以下是單思彤等八人,右手自左忠義以下七人全是肅中成名已久的上將軍。左玉宏與四表兄弟雖然和周同親近,但還是排在最外圍。

酒席上喝的熱鬧,周同本來是要一一敬酒的,結果敬一個磕一個,幹脆就不敬了,“諸位叔叔伯伯,一個一個的碰杯太小家子氣,我拿出我的誠意就是了。”說著話拿起五十斤的大酒缸直往喉嚨裏灌。

武將大都好酒,前線沒有戰事也能飲酒,眾上將見他喝的痛快,也跟著捧起大酒缸痛飲。

餘化龍對酒興趣一般,不過喜歡周同喝酒的那股勁,也陪著喝了不少。

酒到正酣,周同問起了呂氏兄妹的親人,左忠堂大聲道:“國康進來。”大廳左側門簾一挑進來一人。

此人身材敦實,面上有兩道猙獰的疤痕,看年歲大概五十到七十歲之間。周同早有探測他的氣息,和格桑木幾乎是同一個級別。

“主公,這便是兩兄妹唯一的親人,長孫國康,就他當年陪著兩兄妹的父親和周傳河的禦林軍幹起來的。”

周同當年在金格縣康母的家中聽呂文倩說過,長孫國康也是她父親的兄弟,當年她父親身邊留下的唯一的一位親人。

“長孫叔叔,聽說你在大姥爺這裏做馬夫,怎麽樣,做的還愜意嗎?”周同對長孫國康深鞠一躬,“長孫叔叔如此武功,該出來讓周傳河的那些狗才見識見識才對呀。”

長孫國康不知道周同的真實身份,躬身還禮道:“這位公子不知何人,如何知道我當年在大將軍府的情況呢?”

餘化龍笑著說出了周同的身份,長孫國康跪地叩拜,周同扶起來道:“長孫叔叔,文倩和文偉都是因為我而死,您不怪我,我也過意不去,我想如何讓您心安!”

“聖皇,您為天下一半的百姓謀取了尊嚴,倆孩子地下有知一定甚感安慰,小人一介布衣,能容聖皇如此禮待已是萬分惶恐,小人聽得聖皇歸來心中之喜悅無以言表,只願聖皇不棄初衷,讓天下的百姓都能夠安享太平。”

長孫國康言語肺腑,周同知他忍辱負重幾十年而後初得喜慶卻死了最親近的呂氏兄妹,實則痛在內心,喜在當面,乃是顧全大局之標榜,當下道:“長孫叔叔如不嫌棄,跟我一起周游鴻蒙大陸如何?”

長孫國康滿含熱淚,縱橫傷痕的臉上充滿了熱情,“聖皇對我如此,我即可就死也亦瞑目。”

“長孫叔叔不要這麽講,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消沈而終,我會讓長孫叔叔重見文偉和文倩的。”

長孫國康說的動情,周同想到如今年少的呂氏兄妹也有所感意,“長孫叔叔,文偉和文倩還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去看他倆如何?”

周同此話誰能相信,長孫國康伏拜嗚咽道:“如能再見兩個孩兒,我死也對得起故去的哥哥了。”

周同道:“不用去死,只要隨我去看。”

堅石關堅若磐石,堅石元帥府兵多將廣,有左忠堂兄弟運籌帷幄,只要不去攻打周國,周國即使派來兩千萬大軍也無濟於事。

周同一行人和左家兄弟、左玉宏、四表兄弟一起玩耍了幾日,餘化龍對這個關隘很放心,對左家兄弟治軍的能力也放心,就是對他倆的武功不是太滿意,於是刻意多住了一個多月,周同也全力教授四表兄弟,左家兄弟以及諸般上將均是獲益良多。

周同要離開了,長孫國康加入了周同的小隊伍,至此一行變成了十一人。四表兄弟已有了家室,不易跟著周同遠行,離別時自然是淚灑前襟。

左家兄弟等人極舍不得周同離開,可是周同有周同的事情要辦,還有大計需要他去運作。

“大姥爺,二姥爺,放心,我有餘伯伯他們跟著,哪裏都可以去得,並且我是不會去冒險的。”

左家兄弟帶著幾十員上將送出二百裏,一起伏地叩頭,左忠堂道:“有餘叔叔在聖皇跟前陪著我們一萬個放心,請聖皇也放心,我們會積蓄力量耐心的等著的,等到聖皇要做的事一切圓滿了,只等聖皇振臂一揮的那一天。”

“好,大姥爺,二姥爺,諸位,不過三五年的時間,等我的好消息,再見。”

周同見不得年長者總是給他叩拜,念力傳出,身材已經和烏騅馬持平的小黃一縱便飛了出去,再一眨眼帶著土塵消失了。

左忠堂道:“聖皇的那匹馬是什麽馬下的種?怎麽跑起來像只豹子。”

餘化龍縱馬之前大笑道:“主公的坐騎叫小黃,忠堂看錯了,不像豹子,像龍,主公騎的是黃金馬,龍馬。”

周同想到了周小柔,想到了丹各縣的那次相遇,周同深刻的感到,那個周小柔和自己一樣,也是重新轉世獲得了新生,周小柔的前世一定是莫小柔,毫無疑問。

“餘伯伯,我本來想著下一步去找二伯父,但是最近老是想到柔兒,我想去理樂國游歷一番。”餘化龍跟著周同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保護周同,其實餘化龍在蒙京城培養弟子比陪伴周同更有意義,只是二十多年的那次失誤使得餘化龍再也不敢有一絲大意,即便周同如今的武功已經大成。

周同深知餘化龍對他關愛呵護的心情,所以大事小事都會提前和他商量,餘化龍同樣感受到了周同的心意,笑道:“主公有主公的打算,要去哪裏就去哪裏,只要讓我跟著就行。”

“哈哈哈,餘伯伯,咱們出發,理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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