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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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應他陪他,也是昨晚,不,淩晨。

現在他醒了,她也醒了,應該走了。

剛剛打開門,就碰見端著藥盤走進來的護士。

她一側身,讓護士進來,就要走。

護士道,“小姐,您知道病房裏的人呢?要換藥了。”

傅明煙不得不停下腳步,“抱歉,我也不清楚。”想了想,“可能是他有什麽事情,等會就回來了吧,麻煩你稍等一下。”

“好的。”

來到電梯門前,等了一會數字下動的極慢,她搖了搖頭開始往樓梯的方向走,經過一間病房的時候,聽見一聲女子尖銳的叫聲。

她只是腳步一緩,皺了皺眉,就往前走。

身後,傳來步伐匆匆的腳步聲,且淩亂。

奔跑的聲音。

傅明煙還沒有來得及回頭看,肩膀一疼,被人大力一撞,她的步伐慣性的往前踉蹌了幾步。

手上一松,包落在地面上。

“啊,求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啊,啊,求求你們了。”

女子哭泣哽咽的聲音,嗓音沙啞難聽,就如同玻璃摩擦一邊。

“你們放了我,放了啊啊……”

像是野獸嗚咽的聲音,極其的悚人入骨。

傅明煙揉著被撞疼的肩膀,轉過身,看著坐在地面上,長發淩亂,穿著病服,身上皮膚可見的地方都綁滿了繃帶,掙紮哭泣的女子。

幾個看似保鏢的樣子的人上前將她拉起來,但是她掙紮的厲害,而且,有些癲狂的意味。

傅明煙沒有看戲的打算,既然被一個瘋子撞了一下,那麽,想必對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好和一個瘋子過去不去。

將落在地上的包撿起來,走廊裏,漸漸的人多了起來。

推著醫藥車的護士經過,那女子猛地沖上去,奪過車上的藥劑,然後將車子推翻,拉住護士的手,“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啊………救救我啊。”

護士雖然見過很多病人,但是也沒有遇見這樣的場景,驚慌的後退,“你快放開我。”

幾個保鏢沒想到她能掙脫,趕緊上前重新將她控制住。

傅明煙本來要走的,但是聽到保鏢的聲音她又停下腳步。

不單單是保鏢說的那句,“陳小姐,你冷靜一些。”

而是傅明煙覺得,這道聲音,她似乎在哪裏聽過,果然,她轉過身看見唐毅將那女子控制住,但是手下的動作,刻意的放輕。

耳邊,還有竊竊討論的聲音,混合著那女子掙紮哭喊的聲音。

傅明煙看著那女子的背影,走過去,唐毅看著傅明煙,一怔,隨即道,“太太。”

傅明煙彎唇淺笑,看著那女子因為掙紮哭喊而有些扭曲的臉,臉頰上帶著傷痕,但是看起來並不深,嗓音清冷的吐出兩個字,“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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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你這麽誠實做什麽,很浪漫的事情也被你弄的不浪漫了。

陳羽的意識似乎已經停留了一個極端,她看著傅明煙,瞳孔猛地擴大,然後就昏厥過去。

陳羽被推進手術室。

手術室門口,唐毅看著去而覆返的傅明煙,有些為難,“太太。攖”

傅明煙笑了笑,“連你也不打算跟我說說,唐毅,我要聽你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說一遍。”

“是,太太。償”

唐毅應道,他的話還沒有說,走廊上響起一陣腳步聲,輕重不一。

傅明煙彎唇笑著更深,她沒有回頭,嗓音更加的清冷,“唐毅,你怎麽不說了?倒是說呀。”

唐毅低聲提醒道,“太太,當家來了。”

薄寒生走到她身邊,薄唇輕動,“怎麽來這裏了,我以為你走了。”

“我是要走的,被一個瘋子撞了一下,怪疼。”傅明煙說著,伸手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

“還疼嗎?”薄寒生說著,伸手放在她揉著肩膀的手上,眼底帶著沒有掩飾的溫柔,如同深海沈溺。

傅明煙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地上他的陰影,又往後退了幾步,直至走出他的陰影之內,涼涼的說,“你還是擔心一下,手術室裏哪位吧。”

薄寒生皺著眉,嗓音低沈,“她怎麽回事。”

溫渺看了唐毅一眼,唐毅點頭應道,“今天早上七點的時候,陳小姐醒過來,她身上的燒傷面積比較嚴重,醫生來給她檢查,她突然間將醫生推開,猛地沖了出去,因為當時她剛剛蘇醒,而且身體處於微弱的階段,所以我也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力氣,跑出病房。”

唐毅說的,目光落在傅明煙身上,“我和幾個保鏢很快跑出去想要將她攔下,但是陳小姐似乎已經到了瘋癲的地步,逢人就祈求,還撞倒了太太,我將她攔住不久,她就昏厥了,現在正在搶救。”

男人抿著唇,不語。

溫渺揮了揮手,讓唐毅離開。

傅明煙眼底閃過一絲譏誚,“一場爆炸,她只是身上燒傷,那張臉倒是沒什麽事情,倒是,把握的很準。”

薄寒生看著她,她臉上妖艷的笑容落盡他的瞳孔裏,他慢慢開口,“當我和她,及時跳到了海裏,她……”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醫生走出來。

醫生看著走廊裏站著的三個人,“請問,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

傅明煙攤了攤手,看著一言不語,如同雕塑一般站立的薄寒生。

他穿的還是病服,淡藍色,頭發沒有怎麽精心打理,落在額前有些淩亂,唇瓣幹涸泛白臉上一點的血色都沒有,透著一股頹靡病態的英俊。

他似乎也是聽到陳羽昏厥的消息,然後匆匆的趕過來。

剛剛落在走廊上,深淺不一的腳步聲現在好像還在耳邊細細徘徊。

傅明煙挽著唇角,看著他蒼白英俊的臉,“姓薄的男人都這麽薄涼嗎?不是說她救了你才傷的這麽嚴重?哦,也對,六年前你都能這麽狠心的對我,果然薄涼至極啊。”

原本微涼的空氣一寸一寸的降下去,像是落入無盡深淵的寒潭,薄寒生垂在身側手指,緊緊的握著,手背上,骨節泛白。

男人的眼底帶著濃不可破的墨色,濃稠的像墨汁。

傅明煙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身後的男人,走到長椅上,慢慢的彎下腰,緊握的手指松開,無法控制的微微顫抖,掌心全是蒼白深刻的指甲深陷的痕跡。

溫渺走過,扶著他坐下。

空氣裏沈默,醫生遲疑了一聲,“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家屬這兩個字,似乎意義不凡。

溫渺說道,“我是她朋友,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醫生道,“在她的血液裏檢查出含有海.洛.因。”

溫渺一怔,他看著薄寒生,“當家,她……”

薄寒生似乎也很驚訝,他抿著唇,想到從船上跳下來之後,費力的游到岸邊,但是沒想到被另一群人攔住,當時陳羽還沒有昏迷,那波人將他們帶走,明顯不是景正輝的人。

他和陳羽被帶到岸邊一處廢棄的倉庫,接著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太陽穴。

為首的那個人,帶著銀色的面具,刻意壓制真實的嗓音,說讓他和她選。

當時薄寒生的視線有些模糊,就看見陳羽看著他,然後將那個男人遞過的兩個針管,全部紮進自己的手臂裏。

陳羽說,“薄寒生,我喜歡你,從來都沒有比盛晚安差過,你讓我一輩子都不能來瀾城,我還是來了,如果我死了,我也願意。”

………………

傅明煙沒有回瑜山別墅,而是給周嬸打了個電話,就打車去了秦白鷺的別墅。

蘭姨出去買菜去了,杭景縈正要給小七沖奶粉,聽到門鈴聲,從樓梯上下來,手裏還拿著奶瓶,打開門,就看見頭發有些淩亂的傅明煙。

“明煙。”杭景縈側過身讓她進來,然後將奶瓶塞到傅明煙手裏,推著她,“你快去給小七沖奶粉,我去把廚房收拾一下,我早早讓蘭姨買菜去了,還沒來得及收拾。”

杭景縈一直沒覺得她是這間別墅的主人,也沒有以主人的方式自居,每天幫著蘭姨一起打掃別墅,抱著小七去花園,澆水,修剪枝葉。

這是傅明煙哥哥的家,傅明煙的哥哥經常來看小七,是一位長相優雅溫潤的男子。

今天早上還來了。

杭景縈常常看著小七,睫毛特別的長特別密,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不是很像明煙,應該像爸爸,還有那個小正太,萌的不行,感覺眼睛和小七很像。

杭景縈收拾完廚房,將手洗了,走出去就看著傅明煙抱著小七坐在沙發上,小七伸手抓住傅明煙的衣領,咿呀咿呀的笑著。

傅明煙彎起眉眼,杭景縈走過來,笑著輕輕拍了拍小七抓住她衣領的手,“你這只小色狼啊,這麽小,就知道扯媽媽的衣領。”

杭景縈坐在傅明煙身邊,一邊逗著小七,一邊問,“小正太小時候也這樣?”

傅明煙笑道,“繁希是一直喝母乳的,和小七不一樣,後來繁希不在我身邊,應該他有請阿姨吧。”

杭景縈一直低著頭逗著小七玩,沒有發現傅明煙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小七被她逗得咯咯笑出聲,杭景縈看著小七,然後看著傅明煙。

“我流過兩次孩子,如果,我生下來的話………”杭景縈咬著唇瓣,伸手比劃著,“有這麽高,或者這麽高,我從來都沒有覺得我錯過,即使我和家裏斷絕了關系,我還是覺得沒有錯。”

杭景縈無力的靠在柔軟的沙發上,背後的柔軟撫平了她僵硬的背脊,“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傅明煙拍著小七後背的動作一緩,然後繼續,小七在對她笑著。

孩子的笑容,純凈自然,傅明煙心底柔軟,同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阿縈。

她想起,昨晚在秦白鷺車上,看到的那張報紙,到最的話又被咽下。

她說,“阿縈,你最近能不能不要出門?”

阿縈低聲道,“怎麽了。”

傅明煙低下頭,讓發絲遮住阿縈的視線,這樣她才能面不紅心不跳說,“我怕會有人查你和小七,今天我來的時候,司機說有人跟我我,特意的多繞了幾路。”

阿縈一下子直起身,擔憂道,“怎麽會這樣,好,我這幾天一定會小心的,你也別來了,有事情跟我打電話,開視頻就好。”

傅明煙越發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心裏隱隱的愧疚跳動,阿縈是個好女孩,一直在這麽幫她,她卻不告訴她實情。

可是,難道真的要告訴阿縈,白修染是一個富婆的兒子,越家的二少爺,現在回去繼承家產,而且,馬上要訂婚了。

要是阿縈知道了,一定會先崩潰,然後將自己所在房間裏,在拿起一把菜刀,沖到江城,來到越離的訂婚宴,先將越離和那個女的砍死,然後再自殺。

所以,傅明煙只能這麽瞞著她。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或者,讓秦白鷺告訴她,白修染死了,因為欠債,被追債的人,,

打定主意,傅明煙擡起臉,低低道,“阿縈,其實,,我哥已經查到了,他稍後應該會告訴你的。”

阿縈驚喜道,“真的嗎?”

阿縈低頭用手指碰著小七的臉,“小七,我找到你修染爸爸了,小七,,,你要乖乖的,要好好聽媽媽的話。”

傅明煙蹙眉,“阿縈。”

她看著阿縈臉上揚起的笑容,抿緊唇瓣。

……………

整整兩周。

傅明煙每天送繁希上學,然後就去秦白鷺的別墅去看小七,阿縈還在擔心上次她說的有人跟蹤她,所以一直在說,讓她不要經常來,免得被人查到。

傅明煙搖頭說沒事。

每次去,傅明煙都會帶很多東西,她給小七買的衣服,玩具,還有一些吃的東西,小孩子喜歡的。

秦白鷺很細心,給小七準備了公主房,打開臥室的門,裏面全是粉色的氣息。

她會帶著小七出去,將小七放進嬰兒車裏,推著她,和阿縈去百貨大樓,面對阿縈的擔心,她只是回頭用下巴指了指跟在身後的幾個黑衣人。

諾,秦白鷺給她配的保鏢。

這天,傅明煙抱著小七還有阿縈一起去購物中心,買完東西之後阿縈拎著,傅明煙手裏也拎著一點,因為她要推著嬰兒車,所以大部分的東西還是阿縈拎著。

五米開外,一位保鏢走過來,接過阿縈和她手裏的東西,“太太,杭小姐,東西我來拎吧。”

突然出現的人,阿縈嚇了一跳。

傅明煙看著阿縈,“把東西給他吧。”

將手裏拎著的紙袋遞給保鏢,保鏢離開,阿縈回頭看著,扯了扯傅明煙的衣袖。

“明煙,你看,他剛剛叫你太太,是不是你先生派來的人。”

傅明煙淡笑,垂下眸推著嬰兒車往一家西餐廳走。

淡淡道,“嗯,他派來的。”

杭景縈跟上傅明月的步伐,進了西餐廳,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投過窗戶,阿縈看見外面站著幾個保鏢,她數了數,一撥三個,一撥兩個。

一撥是傅明煙先生派來的。

一撥是傅明煙哥哥派來的。

傅明煙點完餐,然後將菜單遞給看著窗外發怔的杭景縈,“要吃什麽?”

阿縈回過臉,接過菜單,點了一盤沙拉還有椒鹽飯,侍應生微笑著接過菜單,“好的,兩位稍等。”

傅明煙抱著小七,將她放在自己膝蓋上,擡眸看向窗外,那幾個保鏢除了唐毅其他都不認識,她笑了笑。

這幾天,她沒有去過醫院,也沒有刻意的打聽薄寒生怎麽樣,周嬸有時候煲了湯送到醫院,回來的時候看見她欲言又止。

很快,餐上齊了。

傅明煙點了一杯番茄汁,她舀了一勺遞給小七,這些酸酸甜甜的小孩子應該喜歡,小七舔了一下勺子,就皺著小臉不在要了。

阿縈笑著,“小公主喜歡甜的,帶一點點的酸都不行。”

傅明煙本來也笑著,聽到阿縈說的話蹙起眉,因為,薄寒生喜歡吃甜的,以前的每天晚上她看著書房的燈亮著,就想著給他做點宵夜。

他喜歡吃甜食,也是那個時候她發現的。

當時,她還高興了很久。

傅明煙誇了一下小七的鼻子,無奈的笑,“你呀,怎麽喜歡吃甜的呢。”

小七似乎聽懂了,不滿意的瞪著她。

“好好好,你喜歡吃,媽媽這就給你點,你想吃什麽呢,媽媽看一看。”傅明煙低頭在小七的臉頰上親了親,翻開菜單,點了一份溫熱的雪梨湯。

吃完飯,逛了一會,小七就睡著了,她剛想和阿縈一起回別墅,還沒上車,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時,剛剛走出購物中心。

她已經看見了那道頎長的身影,看著他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阿縈從她的手裏,推過嬰兒車,“我和小七先回去,你和季公子,好好玩啊。”

她看著小七熟睡的臉,低頭親了親,然後直起身,看著阿縈點了點頭。

阿縈推著嬰兒車先走了,跟在身後的幾個保鏢也隨著跟著,唐毅對一個保鏢點了點頭,對方跟在阿縈走了,唐毅留在這裏。

…………………

薄寒生從陳羽的病房裏走出來,關上門,隔絕了裏面女人尖叫聲還有哀求的聲音,他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發來的一條消息。

是一張照片。

他一邊扶著墻壁,然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男人穿著淡藍色的病服,在加上他原本因為受傷而顯得脆弱英俊的五官,襯得出一股子淡雅如玉,少了往日淡漠的冷硬氣息。

網絡不大好,手機裏的照片正在緩存,薄寒生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手臂上纏繞的繃帶已經解開了,微微顯映著大火燃燒之後留下的痕跡,並不是很嚴重,也沒有太過破壞美感,男人身上的疤痕,尤其是一家家主,他從來不會擔心自己身上多了那道疤痕,好不好看。

但是,此刻,他心裏隱隱的不舒服,有些覺得,她會不會嫌棄自己身上的疤痕太多,覺得,不好看,或者是,覺得他不夠帥?

手機裏面的照片終於緩存好了,他看的第一眼,就無法移開。

他伸手,將照片無限的放大。

隔著一層窗戶拍的,雖然像素高但是還是不是很清楚,尤其是被放大之後。

越發的看不清切。

照片裏,女子的側臉嬌艷好看,笑容溫暖,她的懷裏抱著一位看起來一歲來大的女孩。

這張照片的角度,看不清女孩的臉,只能看見她對著女孩笑。

他輕笑著,指尖碰觸著女子嬌艷的臉。

他看著被阻擋的角度,笑容慢慢的擴大,念著女孩的名字,“小七。”

他想起不久前在江城查到女孩的另一個名字。

杭淑淑。

他覺得,還是小七好聽。

……………………

過了一個小時,溫渺從陳羽的病房裏面走出來。

他走到長椅邊,對著坐在長椅上的男人搖了搖頭。

薄寒生一直看著手機,似乎這一個動作保持了很久,他站起身,低頭的動作久了,頭有些暈,再加上他身體本來就沒有恢覆,往前踉蹌了一步。

溫渺扶住他。

“當家,我送你先回病房吧,你今天還沒有換藥,我幫你把藥換了。”

走廊上,男人走了幾步突然問道,“怎麽去疤痕。”

溫渺一怔,說道,“陳小姐身上的比較嚴重,可能無法………”

“我沒說她。”男人皺眉打斷。

溫渺順著男人的視線望去,落在他的手臂上,溫渺清咳了一聲,“這個,不難。”

溫渺想笑,嗯,他忍住了。

…………………

黑色的轎車行駛了一個小時,停在海灘邊上。

剛剛下了車,海風吹散了傅明煙的短發。

一絲絲的涼意鉆進她的衣襟。

“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季涼崢拿出一條絲巾,給她戴上,她很自然的配合他,絲巾是香檳色的印花,很適合她今天穿的米色的外套。

襯得人越發嬌艷。

季涼崢低頭看了看腕表,“等會,在等一個小時。”

“幹嘛。”傅明煙看著海面上慢慢翻滾的波浪,伸手撫了撫被風吹亂的發絲,“怎麽,要帶我看日落?”

“嗯,我很早之前就想來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傅明煙笑了笑,“你這麽誠實做什麽,很浪漫的事情也被你弄的不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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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04傅明煙,你永遠都擊不散,他心底對我的愧疚。

晚上七點的時候,傅明煙看著海面和夜色相接的地方,灑落這為消掩的夕陽餘暉,瑰麗的晚霞。

她回頭看著季涼崢,“我們就一直在這裏站著嗎?”

要看夕陽,夕陽也看完了,傅明煙早先提出請他吃飯,他搖頭,驅車來到海灘邊上,現在呢,飯也沒吃,就這麽一直傻坐著攖。

嗯,雖然,落霞真的很美。

季涼崢看著她,夜色裏笑容彌漫,海風吹得發絲都貼在臉頰,他笑了笑,“等會,陪我去參加一個晚會。”他脫下西裝,披在她肩膀上償。

傅明煙擡起臉,“什麽晚會啊,我穿這一身,不大好吧。”

她今天只是隨意穿了一件風衣,怎麽能這麽去參加晚會、

季涼崢站在她面前,海風刮在他的背脊上,穿過襯衣落在他的皮膚上,微微的涼意,他低頭看著被自己的身影包圍住的女子。

輕緩開口,“不是什麽重要的場合,只是幾個瀾城的老朋友請我去,我也不好推辭,去一會,你要是不喜歡咱們就回去。”

傅明煙點頭,既然他都不在意,那麽她在意什麽,這個時間也不是很晚,她也還不想回去。

…………………

晚會是在一艘游輪上。

雖然海風吹著,有些冷,但是果然如傅明煙所料,來來往往無疑不是一片白花花的膚色。

或多或少,有鄙夷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更多的是,看著她身邊的季涼崢。

有幾位老總上前打招呼,很快將季涼崢圍住,季涼崢對她抱歉的一笑,傅明煙搖了搖頭,意思是讓他先忙。

她從桌子上,端了一杯紅酒,走到欄桿旁邊,看著月色下面,波光粼粼的水面。

海風吹得周圍的聲音都有些虛無,身後傳來聲音,她怔了怔才發現是在叫自己的。

傅明煙轉過身,看見的是兩個打扮的好看年輕的女子。

傅明煙自從因為寧臻,也經常看一些娛樂報道,關註一些演藝圈的事情,所以,她依稀記得,面前這兩個女生其中一位,還是個二線小明星。

她挑眉一笑,“你們,是在叫我?”

“不叫你叫誰啊,這裏還有別人?”其中一個畫著濃妝,穿著一身鵝黃色露肩禮服,明眸皓齒的女子說道。

傅明煙看了看周圍,好像是沒有別人了,而且這個地方比較安靜,方才她就是想安靜一些才來到這裏。

在這個方向,她能看見季涼崢在幾個老總諂媚的笑意中談笑風生,不過海風吹得有些大,聽不清楚具體的聲音。

又是那個女子囂張尖銳的嗓音,“餵,你還看,叫你,你聽不見啊。”

傅明煙淡淡的收回視線,“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另一個看起來扮相清純一點的女生說道,“我們希望,你離開季少,季少是…曼姐的。”

傅明煙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位年輕的女子,她笑了笑,“憑什麽?”

還沒等那兩個女生開口,傅明煙玻璃杯裏面的紅酒飲盡,嗓音帶著酒意殘留的沙啞。

“我記得,你是叫方莘吧。”傅明煙的目光落在那個扮相清純,還很配合的穿著一身白色的過膝紗裙,裙擺處印著白色的花瓣,在夜風中楚楚可憐。

方莘點頭。

傅明煙笑了,“你也算得上是娛樂圈的老人了吧,童星出道,一直到現在,拍了這麽多戲,雖然演的清一色都是配角,但是有時候風頭都蓋過了主角,還沒有紅,你除了會抱抱主角的大腿,迎風擺草,你就不想想你自身的原因。你今年有二十九了吧,別說,你還真的不顯老。”

傅明煙之所以知道方莘是因為寧臻,寧臻現在在洽談一部劇。

而且,最近她聽說,制片方有意想讓方莘演女二號。

就憑這顧大少那個寵妻的手段,女一自然是寧臻的,這部戲是今年噱頭十足的IP大劇,未播先火,女一和女二的對手戲很足,所以,傅明煙也稍稍關註了一下。

沒想到女二是一朵看起來的小白蓮來演,雖然方莘資歷較老,但是,這個角色明顯的不適合,傅明煙當時想,可能人家憑的是演技,今天倒是見到了。

還是真真切切的在夜風中搖曳的小白蓮。

方莘面色一紅,眼底劃過一絲怨恨,她身邊的那個畫著濃妝的女子不高興了,柳眉一豎,“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誰,離開季涼崢,季涼崢是唯曼姐的,還有,不準你這麽說方莘。”

傅明煙輕輕搖著手裏面空空的酒杯,似乎對這句話抱有很大的興趣,她看著面前咬唇隱忍似乎欲哭的方莘一臉的嬌弱,還有身邊那個看起來驕橫,但是貌似一點頭腦都沒有的女子。

傅明煙對一些時裝的牌子並不怎麽熟悉,雖然她衣櫃裏堆滿了奢侈的牌子,但是她本人卻不怎麽關註這個。

只是以前,寧臻還是秦然喜歡在咖啡廳看時尚雜志,寧臻看到喜歡的時候會拍拍她的手說這些什麽,那些什麽,她也能記住幾個。

就比如眼前,這個穿著鵝黃色露肩禮服的驕橫少女,這身衣服目測是美國著名設計師溫格設計的,而且還是限量版。

這可不是普通一般的二線明星能買得到的。

傅明煙嗓音帶著夜風的淡漠清涼,“別人的事情我建議你不要管,陸唯曼怎麽說也是一屆影後,用不著一個二線的小明星替她出頭,況且,你替她出頭,她也不一定記得你的好。我建議你還是多琢磨一下演技,改變一下自己的扮相,嘗試著接不同風格的劇本,這樣,說不定,你還能混的輕松一些。”

看著那個驕橫的少女氣的渾身發抖的樣子,傅明煙有些無奈搖了搖頭,“你要打架嗎?OK,我保鏢在那裏。”

她用下巴隨便指了一個方向,甲板上到處都是人,來來往往的侍應生,而且,幾乎每家老總的不遠處都站著穿著黑衣服的人。

雖然她不知道唐毅去哪了,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確沒有發現唐毅的身影,應該是被攔到外面了。

那個驕橫的女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你有保鏢我就沒有嗎?你離開季少,一切都好說,你要是不離開,休怪我不客氣。”

傅明煙撫了一下發絲,“那你讓陸唯曼親自來找我啊。”

“就憑你也配讓曼姐來找你,你也不看看你是誰?”

那女子的聲音慢慢的高起來,越發的尖銳,有視線開始停留在這裏,方莘有些尷尬,扯了扯她,小聲道,“好了,不要吵了,咱們還是走吧。”

“我不走,要走你先走。”

來參加酒會的那個不是身價顯赫的人物,方莘不過是一個二流明星,她身邊的這個女子敢得罪人,她可不敢……方莘咬牙,看著傅明煙,“不好意思。”

那個女子臉色不滿,對方莘道,“你幹嘛對她道歉,我倒是想看看,還有人敢讓保鏢打我。”

傅明煙就像是看鬧劇一般無所謂的笑了笑,不再理會那兩道柔弱和驕橫的聲音,看著季涼崢身邊的老總慢慢散去,就往他的方向走去。

身後。

越來越多的視線落在方莘身上,她臉色掛不住,但是面前一臉怒氣沖沖的女子她更加的攔不住,她方莘雖然只是一個二線明星,但是也不是一點人氣都沒有的。

雖然在尖叫跺腳的是身邊她正在拉扯的女子,但是,那些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就像她是在大街上喊罵的潑婦一般。

方莘有些哀求,“陳小姐,你不要這樣,我們走吧。”

“我怎麽了,她竟然敢這麽無視我,我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我要讓她……”陳歌看著傅明煙優雅離開的背影,跺了跺腳,到底只是一時的怒氣,實在是想不出該怎麽給傅明煙教訓。

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吐出來,“讓她好看。!”

陳歌看著身邊扯著自己手腕的方莘,伸手甩開,她最見不得的也是,這種不入流的二線小明星,不好好的琢磨演技,一心想抱大腿的人。

可能她甩的力氣有些大了,方莘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就聽見一聲尖叫,還有‘普通’一聲,落水的聲音。

陳歌怔了一瞬,轉過身,跑到欄桿前,看著方莘在水裏掙紮,她慌張的喊著,“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快來人。”

立刻,人群聚攏過來,有保鏢跳進去將方莘救上來。

傅明煙走到季涼崢身邊,突然聽到身後匆匆的腳步聲還有尖叫的聲音,她回過頭,看著那迅速聚攏的人群,慢慢的蹙起眉心。

季涼崢問身側經過的侍應生,“怎麽回事。”

侍應生答道,“有一位小姐落水了。”

季涼崢的目光在人群之中停留了一下,便收回,落在傅明煙身上,看著她唇角淡淡的笑容,“我剛剛看你你站在那裏,你身邊還有兩個女生,你認識她們?”

起身季涼崢想問,是不是她們找你麻煩,因為好像隱約的看見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他當時被幾個老總纏住,沒法脫身。

傅明煙很誠實的說。

“噢,我不認識她們,其中一個應該是某家的小姐,挺囂張跋扈的,另一個是個二線明星,她們說,讓我離你遠一點。”

季涼崢俊美的五官一沈,嗓音低緩,“晚安,我和陸唯曼只是生意上的來往,她給季氏帶來可行的話題,我給她帶來演藝圈的利益,地位,這件事,我確實做得不對,但是,我真的,我從大一到現在,八年了,我從來沒有像以前那麽後悔,為什麽,那一天沒有去找你。”

傅明煙一怔,“怎麽了,什麽沒有去找我?那一天?什麽意思啊。”

“晚安。”季涼崢看著她,突然將他擁入懷中,微微的彎下身,將臉落在她的脖頸,低低啞啞的嗓音,“晚安,對不起。”

傅明煙不知道他怎麽了,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孤寂包圍,他的嗓音沈重又沙啞,這樣的季涼崢,她從來都沒有見過。

傅明煙沒有在詢問他,也並沒有推開他,伸手在空氣裏頓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

她沒有聽懂季涼崢話裏的意思,她以為是因為陸唯曼的事情,她笑了笑,聲音夾雜著夜風,輕輕淺淺。

“我不是沒事嗎?你不用為自己解釋,我知道你,你也不用為我擔心,我很好。”

月光下面的甲板上,大部分的人都循著聲音,趕往方莘落水的地方,所以沒有人發現,他們耳鬢低語,男子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溫情的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子。

而他懷中的女子,一頭短發有些淩亂,笑容精致又嬌媚。

整個游輪上只有站在陰影角落的兩個人,視線一直落在女子的身上。

唐毅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猶豫著,該不該給當家發過去。

另一位保鏢也拿出手機,拍了照片,不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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