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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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薄寒生還是秦錚,這輩子,都只喜歡盛晚安一個人。

他並沒有像往常一般的毫不猶豫,他心裏在想的時候,猶豫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因為這個叫做傅明煙的女子猶豫。

可是,他知道,傅明煙是傅明煙。

永遠都不是盛晚安。

他開始疏遠這個叫做傅明煙的女子,因為她太像,太像晚安了,他感覺就像長時間浸在水中,馬上就要無法呼吸了。

但是,他卻是無法離開水裏的魚。

一直以來,他都很討厭太有心機的女子,第一次見到傅明煙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子,帶著預謀而來。

他心裏的底線,便是盛晚安,她一直都在模仿盛晚安。

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雖然在刻意的疏遠她。

但是,在知道她胃疼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了。

而且,她還離開了醫院。

薄繁希揉著眉心,明明是她,燒了自己的書,現在反而還怪他。

在街道找到她的時候,他看著她身上穿的淡薄,而且還是在最清冷的早上。

明明她疼的不行,卻還是倔強的揚起蒼白的臉問他,“為了一本書,你想打我嗎?”

他確實生氣,當時在看見書被燒了的時候,他真的生氣,但是現在,他只是將大衣脫下披在她身上。

現在生氣,只是因為她太不知道照顧自己。

明明自己身體不舒服,還要到處亂跑。

……………

他第一次有些期待,因為去看秦端眉的時候,她說,晚安要給你織圍脖。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因為,盛晚安也給他織過圍脖。

不過,他並沒有帶,他知道她一定很想看見他戴上,可是……終究是辜負了她。

盛晚安死後,他除了靠酒度日,靠的就是仇恨。

回到家的時候,他發現她喝酒了。

薄寒生都不知道,他當時是如何保持的冷靜跟她說話,忍了忍還是壓下了升騰的怒氣,明明自己胃不舒服,還是出去喝酒。

她抽煙,還喝酒,塗指甲,這些壞習慣都是跟誰學的。

他查了她無數遍的資料,傅明煙在美國的時候就是這樣,經常泡吧,和幾個男子糾纏不清,所以,即使是很多人說她很像盛晚安,她也不會是。

即使連他自己都感覺,她太像晚安了。

但是,晚安怎麽會是她這般。

她嫌棄他回來的晚,他就早早的將公司的事情辦完,將會議早早的結束,只是想早回來看見她、

他當時竟然在想,他回來的早了,她會不會開心。

……………

薄寒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傅明煙,只知道喜歡上的時候已經無法自拔。

這種東西,向來是不受控制的。

看見她和別人的男人走在一起的時候他會不高興,看見她哭的時候他也不會不高興,看見她笑著一臉嬌媚,冷嘲熱諷的樣子,他還是不高興。

醫院裏,陳羽的奶奶喚他小秦他沒有拒絕。

第一,對陳羽他卻是無法狠心的不管,而且,他看著傅明煙一臉面無表情外加冷嘲熱諷的與他不認識的樣子,他就更加沒有拒絕陳羽的奶奶對他的稱呼。

他有時候,真想撕開她臉上的面具看看。

看看她真實的樣子,到底是什麽。

慢慢的,她開始生氣裏,她不在那麽佯裝沈靜。

很好,他心裏笑著,沒有理會她,繼續削著蘋果。

她說他臟,那麽,就一起臟吧。

他的血染在她的臉頰,格外的妖艷淒迷,她發瘋了一般尖叫,好像是極其的厭惡他,跑了出去。

他有時候想,即使下地獄了,他也要帶著她。

……………

溫渺說,女生都喜歡浪漫一點。

他的確不會,她說要去游樂場,他答應了。

他讓溫渺開始準備著。

他當時穿著‘大白’工作服將氣球遞給她的時候,他心裏竟然會有一種就像是剛剛談戀愛一般那樣,心裏殷殷期待著,又害怕她不要。

她果然不要,而且還將氣球給了一個小男孩。

他手裏的這些氣球是九十九個,剛剛好,少了一個。

他將氣球綁在她手腕上,然後讓她別走,他去工作室重新拿了一個氣球。

他第一次在游樂場裏將氣球遞給的是一個叫做盛晚安的女子,他一輩子可能也忘不了,他時常想,沒有她的這五年,他到底是怎麽撐下來的。

靠在無休止的仇恨。

現在他將氣球給了一個叫傅明煙的女子,如果她願意,不,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是他的。

在游樂場的一天,她很開心,但是臨走的時候,她沒有看他,既然如此,彼此心知肚明,那麽他也沒有將工服費脫下來。

或許,有時候彼此只毫厘,便是未來亙古之差。

……………

他帶她來華城,可是,她竟然走了。

早上,他起床,身邊的位置空蕩,他心裏微驚。

但是,他並沒有意識到她會走。

起身的時候,發現整個人昏沈的厲害。

薄寒生是什麽人,他的身形有一瞬間的僵硬,他知道,這是迷.藥的後勁。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半杯水上。

昨天晚上,她笑語嫣然的遞過水杯,“蜂蜜水,對睡眠好。”

因為她遞過來的,所以,他喝的毫不猶豫,然後,擁著她入睡。

但是,他還是願意相信,她和昨天一樣,去了早市。

穿好衣服,薄寒生下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涼氣從指間蔓延到心底,空氣裏,再也沒有了她的氣息。

他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她只是出去了,馬上就會回來。

她的行李箱還在,還在………

她明明昨天還跟他巧笑倩兮的,她不會走,她怎麽可能會走。

溫渺打電話告訴他,“太太買了去英國的機票,現在飛機已經起飛。”

她走了。

他一直在尋找。

英國不過是她在迷惑他,他突然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她,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歡什麽,而且她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朋友。

薄寒生去找了傅明月。

傅明煙一開始便知道她離開後,他一定會到處找她,而且肯定會去詢問傅明月,所以,她沒有隱瞞,她告訴傅明月,她要去英國。

隔著玻璃,傅明月並沒有說話。

她的腹部已經很大了,坐下的時候都有些吃力。

她沈默著,對方也沈默著。

就這麽沈默了一下午。

因為薄寒生身份的原因,所以探監的時間無限延長著。

最後,傅明月淡淡出聲,“我只知道姐姐說,她要去英國。”

“她沒去。”薄寒生站起身,身影打在玻璃上,格外的淡薄,“如果她聯系你,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薄寒生的目光很淡,嗓音也格外的涼,但是卻很緩,“因為宋家插手的原因,我沒辦法現在立刻把你保出去,不過傅四小姐可以放心,我會盡快讓你接你出去。”

傅明月有些意外,然後微怔之間,看著他的身影已經離開。

薄寒生回到瀾城。

找了她許久,瀾城周圍的城市都找遍了,依然沒有她的蹤跡。

他知道,她可能是換了身份。

但是依他的勢力,即使是換了身份,也不會找了四五個月還沒有找到,而且連一點蹤跡都找不到。

有人在背後幫了她。

而且,對方的勢力很強大。

晚上的時候,他回到盛苑,這幾天一直下雨,他腿疼的厲害。

上樓梯的時候,周嬸有心想要攙扶著他。

他揮手讓她去忙別的,他什麽時候淪落到虛弱到要讓別人攙扶才能走路的地步?

回到臥室,他疼的實在是忍不住,沐浴之後就打開藥箱,拿出止痛藥來。

他的目光卻鎖在一盒退燒藥上。

因為藥盒上,極其清晰的寫著孕嬰用藥。

孕婦專用的退燒藥。

腿上的疼痛,鉆心一般的劇烈,拿著藥盒的手指,開始不由得顫抖,他記得她吃過,他記得她看過上面的說明書。

她懷孕了。

這一瞬間,他的內心是驚喜的,連他清潭一般的眼底,也蔓延著笑意。

但是……

她知道自己懷孕了,沒有告訴他。

而且,她走了。

即使他最強大的忍耐也無法壓制,面色覆蓋著冷寂一般的神色終於徹底的裂開,他將臉捂盡自己的手心。

空氣裏都是無聲的薄涼。

…………

她離開他整整八個月,他算得清楚,每一天,每一小時,他都過得極其的煎熬。

每日每夜,他都待在公司。

一開始是無休止的處理文件,他不讓自己有一絲的空隙。

到後來,他開始用酒精麻痹自己,但是每次清醒過來,是更加巨大的清明,他只能不停的喝酒。

直到後來胃出血進了醫院。

除了五年前盛晚安的死,他再也沒有過現在這般心慌,除了喝酒來麻痹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八個月,她沒有一點消息。

她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她要離開的意思,而且,幾乎每次問她的時候,她都笑盈盈的說,“我喜歡你。”

他每天昏昏沈沈的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短暫的想,如果她把孩子留下,現在應該出生了。

如果她不留下,也好,以後還會有的。

他找到她,會給她舉辦最盛大的婚禮,他會讓所有的人知道,傅明煙是他薄寒生的妻子。

…………

黑色的轎車行駛在街道上。

薄寒生將速度加到最大,莫離的話一閃而過在他的腦海。

的確,他忘不了盛晚安,但是這不是愧疚,他愛她遠比愧疚要濃烈。

可是,他喜歡傅明煙,他無法控制自己。

莫離說的對,他一邊對他的前妻愧疚情深,一邊喜歡現在的妻子無法自拔。

對,該死的應該是他。

是他害了自己深愛的妻子,是他不好,所以,她才會走。

酒精的意識慢慢的侵襲他。

車子行駛速度不減。

前方,昏沈的街道上,一輛白色的卡車打著強烈的燈光駛來。

薄寒生慢慢瞇起雙眼,腦海間一瞬閃過一張嬌艷的臉,笑容初雪綻晴一般。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的……松開手……

---題外話---萬更完畢!!

178.178小七。

因為證件不全,傅明煙並沒有給小七落戶。

小七,小七就是她的女兒。

她現在的身份都是假的,雖然秦白鷺給她的這個身份盡善盡美,但是只要一查,就會發現端倪。

阿縈說,“要不然把小七落在我家裏,表面上就當是我和修染的。償”

傅明煙有些疑慮,雖然焦急但是還是搖頭,“不急,小七還小,過一些時間再說。”

阿縈知道她,知道她秦煙的名字也是假的,知道她在躲什麽人。

阿縈看著傅明煙搖著嬰兒床哄小七入睡,她躲得,應該就是小七的爸爸。

小七睡著了,睫毛長長的,卷卷的。

和他可真像啊。

小七和繁希不一樣,繁希小的時候只要一睡醒了就開始哭,當時都是阿姨哄著繁希。

小七很乖,醒了的時候喜歡瞪著水潤的大眼睛看著她,偶爾哭鬧幾聲。

傅明煙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

房間的門只是虛掩著。

一道身影從外面走進了,扶著門把的手,修長好看,但是布滿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喲,都回來了,生孩子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出點事咋辦。”依然是吊兒郎當的口氣,嗓音輕佻的那種,但是確實真心的在裏面帶著一絲擔憂,“怎麽說咱也是住一間大院啊。”

阿縈瞪著他,低聲道,“白修染,你能不能小點聲,小七睡了。”

白修染雙手插兜,走了進來,冷冷的瞥了一眼阿縈,然後走到嬰兒床旁邊,看著裏面熟睡的小七,挑著眉笑,“這玩意叫小七啊,大名叫啥。”

阿縈走過來,拖著他的胳膊往外走,“你就不能好好說話,什麽這玩意,她叫小七,是咱們幹閨女。”

傅明煙到沒有生氣,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白修染其實人雖然雅痞,但是人還不算太渣,只是喜歡占人嘴上功夫。

她笑,“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誰擔心了。”白修染被阿縈推倒門外,阿縈也跟著一起出去,關上門。

“白修染,這著大半個月你去哪了,你是不是又出去賭了。”

白修染拂開她扯著自己的手,“把那個‘們’去了,你是你,我是我,別什麽事情上都帶著我。”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晚上,掩映在昏暗光線裏,他的臉俊美到陰柔,“我就是出去賭了,杭景縈,能管得著嗎?”

他說完,就推開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冰冷的門關上的生氣,阿縈咬著唇瓣,肩膀氣的顫抖。

……………

一周後。

傅明煙躺在床上,扶著嬰兒床睡了一會,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都已經暗下來了。

小七躺在嬰兒床裏,瞪大眼睛看著她,裹著自己的手指。

傅明煙拍了拍她的小臉頰,“你醒了,怎麽也不叫媽媽一聲啊。”

她起身,給她沖奶粉。

小七喝著奶,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傅明煙騰出一只手去拿,她這個號碼除了秦白鷺知道,就只有阿縈知道了,而且阿縈在家裏,難道是秦白鷺打來的。

她感覺到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給秦白鷺撥了電話,但是一直沒有接通。

等她生下小七,醒來的時候,又給他打了電話,那端還是顯示無法接通。

拿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心裏有片刻的猶豫,怕是他的人找到她,但是看到上面顯示的是蘇江的號碼,就接通了。

“你好,請問你是秦煙小姐嗎?”

對方是一道溫和的女聲。

很明顯,是一道陌生的嗓音,傅明煙說道,“我是。”

“秦煙小姐,我是縣醫院的護士,上次你問我托我打聽哪位給你獻血的先生的號碼……”

“謝謝。”

傅明煙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發來一條短信,是一個電話號碼。

從醫院回來已經一個多月了,她幾乎快要忘記了這件事情。

小七喝完奶粉後,又睡著了,傅明煙將被子給她蓋好,然後走出臥室,撥打著這個陌生的號碼。

在生小七之前,傅明煙就有預感她這次可能也不會很順利,畢竟她的血型特殊,所以她在家裏給阿縈留了張紙條,上面寫著秦白鷺的聯系方式。

如果自己出事,就讓阿縈將小七給秦白鷺。

但是,在她從醫院回來的時候,發現紙條被風吹落在桌角,阿縈並沒有看見。

電話響了兩三聲,對方就接通了。

傅明煙說道,“您好,請問你是季先生嗎?”

護士說過,對方是一位很英俊的男士。

“我是。”

很簡單的兩個字,他並沒有問她是誰,很冷淡的樣子。

傅明煙笑笑,“您好,我叫秦煙,很感謝你獻血救了我。”

其實,傅明煙本來打算,請對方吃飯,畢竟要不是他獻血救了她,她現在估計……怎麽說,這也是救命之恩。

但是對方好像,,很疏離的樣子。

但是她還是說了,“季先生,為表謝意,我想請您吃頓飯。”

對方沈默。

過了一會,他說,“好。”

……………

三天後。

是在小鎮一家看起來幹凈整潔的飯店裏面。

價格合適,而且飯菜可口。

裝修的不錯,只是空間比較小,而且沒有包廂。

小鎮上沒有什麽特別高檔的地方,都是簡單樸實。

傅明煙點了菜,快到中午的時候,對方還沒有來。

等了一會,她起身,去洗手間。

季涼崢走進飯店,目光逡巡了一周,侍應生走上前,“先生,請問你是在找秦小姐嗎?”

他點點頭。

侍應生將他引到靠近窗戶的一桌,“秦小姐可能去洗手間了,你先坐下,稍等一下,飯菜馬上就好。”

侍應生為他拉開椅子,然後微笑著離開。

季涼崢坐下了,他這幾天項目忙完了,剛好閑下來,正打算買明天的機票回華城,今天早上的時候,助理提醒他,說約了以為叫秦煙的女子吃飯。

蘇江是個小地方,位屬江城,季涼崢並不是有意要來晚的,他是一個守時的人,他早上的時候還在市裏,趕過來的時候已經這個點了。

店裏的人並不多,所以,當傅明煙出來的時候,侍應生提醒道,“秦小姐,季先生來了。”

季涼崢回過頭,然後下一秒,衣角帶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墨藍色襯衣上,染滿了水漬。

他看著傅明煙,眼底還有驚訝,很快,他便冷靜笑道,“原來是傅小姐。”

傅明煙扯了扯唇角,淡笑,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也沒想到,是他。

空氣開始慢慢的凝窒,只有碗筷碰撞細微的聲音。

彼此沈默,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

他們之間的關系,談不上好但是也不是很差。

她之前是他瘋狂追求的對象,她也足夠的了解他,那時候,算得上是朋友。

而後她是傅家千金是他的未婚妻,頂著這一點身份,說不上的怪異。

後來,她還是嫁給了同一個人。

所以,此刻除了沈默,還真的沒有什麽話題可以交談。

飯點裏坐了四五桌人。

其他桌的氣氛熱鬧,只有偏靠窗的這一桌,沈默如水。

在這種氣氛下,本應該加快用餐的速度,然後隨意找個借口離開,但是,季涼崢卻吃了慢條斯理,極其的斯文。

這下,傅明煙也只能端莊優雅的用餐。

吃完午飯已經是下午兩點,傅明煙再次說道,“謝謝你。”

季涼崢瞇眸淺笑,“我不知道是你,我要是知道是傅小姐,我就讓那個小護士在多抽20。”

傅明煙一怔,隨即輕笑,然後去收銀臺。

他的嗓音裏,有調侃的意思,她不是聽不出來。

季涼崢看著她的背影,她去付款,然後慢慢的蹙著眉。

在華城的時候,他聽說了,聽說薄寒生的女人失蹤了,他當時在會所喝酒,聽一個朋友說的。

說,找了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到。

依薄寒生的勢力,哪有他找不到的人。

不過,走了也好,薄寒生這麽冷血無情的人,除了那個傻丫頭,那還會有人真心喜歡他。

只是,薄寒生兩次搶了他的女人,這筆賬,他怎麽也得好好跟他算算。

雖說盛晚安不喜歡他,但是,傅明煙是自己的未婚妻,雖然她現在變得好快,但是他並不喜歡她,怎想,卻被薄寒生這麽輕而易舉的奪去了。

這讓季涼崢對這個叫傅明煙的起了興趣。

她懷孕了,壞了薄寒生的孩子,而且,走了。

可是,傅明煙的血型竟然和自己一樣。

季涼崢取了車,停在飯點門口等她,飯點門口的位置很小,兩輛車並驅都有些困難,所以,雖然傅明煙不想上他的車,看到白色的轎車後面堵在巷子裏,她猶豫了,還是做到副駕上。

小鎮並沒有什麽繁華的街道,鎮裏的時候街面稍微寬敞一些,路邊的綠化也稍微好一點。

傅明煙看著車窗外面,經過熟悉的街道時她緩緩開口,“就在這裏停下吧。”

車子停在路邊。

傅明煙下了車,關上車門,從半掩的車窗看著他,男人的側臉在車廂裏,深沈如水,“季先生,我家在附近,先走了。”

車窗慢慢的搖上,傅明煙撩了撩唇角,轉身拐了一個彎,走進小巷。

走了幾步,就來到她所住的地方,推開院門走進去。

白修染在院裏的自來水龍頭下面,洗著頭發,身上的白色T恤被水浸濕了一片,傅明煙看了他一眼,往自己的房間走。

白修染關上水龍頭,拿著毛巾擦拭頭發上的水珠,然後他將毛巾隨意搭在自己的脖頸間,眼底暗沈,往傅明煙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你有錢,借我點錢。”

傅明煙推開自己房門,阿縈躺在她的床上已經和小七睡下了,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她將門關上。

他發絲上還滴答著水珠,在盛夏裏氤氳成水汽,落在青石板上快速消失不見,嗓音帶著水霧的清冽。

傅明煙看著他,片刻,“你要錢幹什麽。”

和阿縈住的有一段時間了,傅明煙知道,白修染是阿縈的老公,他就是一個玩世不恭的混蛋樣,經常和阿縈吵起來,有時候鬧得街坊都知道。

阿縈身上有些傷痕,都是他們廝打的時候留下的。

但是阿縈說,他之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對她很好很好。

白修染邪氣的挑眉,漫不經心的說,“我欠了一筆錢,得換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飛哥說在不還上,就剁我兩根手指。”

傅明煙涼涼一笑,“和我有關嗎?”

“你要是不給的話,我可以跟阿縈要。”白修染淡笑,一副很認真的口氣,“阿縈的外婆生病了,她每個月都要給外婆寄一筆錢,秦小姐給不給,隨意。”

“你……”傅明煙有些生氣的眉心蹙起,淡聲道,“你要多少。”

“不多,秦小姐一定給得起。”白修染低頭,發絲冰涼的水珠隨著她的動作落在她肩膀上,傅明煙往後退了一步。

耳邊,聽著他說了一個數字。

她回到房間,看著阿縈和小七還在熟睡,放輕了聲音,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卡,回到門前,遞給白修染。

然後關上房門。

阿縈被聲音吵醒,揉了揉眼睛,看著傅明煙,“你回來了,哎呀,我睡得太沈。”

阿縈快速從床上起來,拍了拍腦袋,“我忘了給小公主餵奶粉。”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奶瓶,給小七沖奶粉。

小七喝著奶粉,滿足的瞇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彎彎的翹起。

阿縈回過頭,她睡覺的時候好像聽見白修染的聲音了,“小煙,白修染是不是回來了。”

傅明煙搖頭,“沒有啊。”

她笑著反問,“他還沒回來。”

傅明煙並不想讓阿縈知道,白修染借了她錢的事情,他們的關系已經足夠的步履維艱了,若是依照阿縈這個脾氣,知道白修染借她錢,一定會和他打起來的。

每次,吃虧的都是阿縈,最後傷心的也是阿縈。

阿縈拉聳著肩膀,“他沒,都多少天了,他每次一出去就是十多天,甚至半個月都不回來。”

傅明煙只有出聲安慰她,“想吃什麽,我等會給你做。”

阿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後拿出手機,有些落寞的說,“都四點半了,是該做晚飯了,正好,他不回來少做一個人的。”

傅明煙看著她唇角牽強的笑容,將手放在她的肩膀,“好了,我去買菜,家裏的冰箱都空了,你看著小七。”

……………

今天是周末,超市裏人很多。

傅明煙推著購物車,想著今晚吃什麽。

走到蔬菜區,拿了一些蔬菜放到購物車裏,又買了一些吃的,最後給小七買了一些嬰兒用品。

收銀的時候,傅明煙將卡遞過去。

前方,巨大的液晶頻幕上。

慢慢的播放著新聞,收銀小姐微笑著將銀行卡遞過來,傅明煙接過,指尖僵硬。

她擡起頭,看著頻幕上那倒熟悉的身影。

深沈俊美的五官,永遠掬著一池清冽的眼。

只是此刻,他眉眼幽沈,一副極其冷淡疏離的樣子,眼瞼下,淡淡疲憊的烏青。

面對記者的一些詢問,他一直沈默。

身後,有正在付錢的小姑娘興奮的尖叫,“天哪,這不是薄氏集團的薄總嗎?”

小姑娘興奮的摸著臉頰,對她身邊的一個朋友說,“頻幕上看起來比報紙上還帥,我姐是薄氏的員工,我姐說,薄氏要在江城建立分公司。”

“小姐,小姐,您的卡,請收好。”

收銀小姐微笑的說道。

傅明煙回過思緒,接過卡,隨意的放進牛仔褲的兜裏,拎著塑料袋快速的走出超市。

……………

薄氏發布會上,薄寒生只是淡淡的露了一面,就離開。

有記者不怕死的追問,“薄總,近日聽聞,您公司旗下的新品,簽了一位新人代言,而且昨日還被拍到一同共進晚餐,請問……?”

這位記者的話一落地,瞬間,灰飛煙滅一般的寂靜。

其他記者心肝都顫了顫,一是因為佩服這個記者的膽量,還真有不怕死的,同時也期待著,薄寒生會不會回答。

這絕對是一手***。

薄寒生停下腳步,只是淡淡的一瞥,那個不怕死的記者立刻顫了顫肩膀,低下頭。

他沒有出聲,即使沈默,那股強大的氣場足以讓所有畏怯,溫渺揮了揮手,立刻有保安將這個記者拖走。

所以的記者都害怕的停在了追尋的腳步。

畢竟還是飯碗更重要一點。

他們心裏清楚,這家雜志,再也不會出現了。

薄寒生走出發布會現場,做進車內。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胃部,緊抿的唇透著淡淡的青。

溫渺往醫院的方向打了方向盤,身後傳來冷淡的嗓音,“回盛苑。”

溫渺沒有聽他的,直接將車開到醫院門口。

將車門打開,溫渺擔憂的說道,“當家,胃出血不是小事,你才休息了一周,而且,你昨天又喝酒……”

那日,溫渺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匆匆趕到長安街。

在瀾城,敢用這個車牌號的只有一個人,薄家當家。

早晨,街道行駛的車輛開始增多。

一位年輕的交警走向停在馬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留下罰單,敲了敲車窗,“這裏不能停車,趕緊開走。”

是一輛黑色的賓利,交警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錢人,對方沒有開走,也沒有回答,但是他還是放客氣的又說了一遍。

交警繞道車前,發現車頭的地方車燈微微碎裂,車身上還有幾道擦痕。

在方向盤上,伏著一道身影。

---題外話---明天加更~

179.179“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女人如衣服,說脫就脫。”

男人伏在方向盤上,白色的襯衣上衣袖上殷出鮮血。

交警看見這輛車的車牌號,一瞬間驚覺起這輛車的主人是誰。

薄寒生動了動身體,伸手按住自己的胃部,他很清醒,從昨晚一直清醒到現在。

除了胃部撕裂的疼痛還有手臂上撞擊摩擦之後留下的傷痕償。

昨晚,那輛卡車即使的一打方向盤,擦著黑色的賓利而過。

薄寒生踩下剎車,身體慣性的前傾。

他一只手橫亙在胸前,巨大的沖擊將手背上摩擦出幾道傷痕。

貨車司機驚魂未定,罵道,“你這人有病吧,想死也不要攔著我的路。”

他眉目沒有絲毫表情,將車子停在路邊,身體疲憊的伏在方向盤上,透過車窗,男人的身影孤寂薄涼,他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胃部,淡淡的月光在他身上披上一層涼霜。

過了一會,他開始嘔吐起來,盛夏的風吹在他身上,從背脊逸出一股寒涼,他的額頭布滿細細密密的汗。

月華淡薄,他的唇瓣上一閃而過的殷紅。

……………

季涼崢回到自己在江城居住的酒店。

還沒有回到房間,他心卻被瘋狂生長的藤蔓緊緊收縮,拿出房卡,打開門,他的腳步頓然停住。

他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記憶力,從小到大,他成績優異,雖然不會誇張的說過目不忘,但是他看見的東西,不會輕易出錯。

傅明煙是他的,未婚妻,自小,兩家便商定了。

所以,關於傅明煙的各種詳細資料,他都知道。

傅明煙在美國作風放蕩,他也知道,後來傅明煙在美國出了事情,然後整了容,他也知道。

不過,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季涼崢的瞳孔重重一縮,他分明記得,傅明煙是B型血。

他一邊撥下一個電話,一邊邁著腿,疾步行走在走廊上,離開酒店,他驅車來到蘇江鎮。

車子停在下午,傅明煙離開的街道上。

季涼崢下了車,天色已經暗下來,他站在巷子口,沒有動。

一直到手機響起來,助理打來的。

“季總,我派人查過了,傅明煙的資料沒有任何漏洞,也沒有被改過掩蓋的痕跡。”

莫非是他想多了。

但是,她的資料不會騙人。

季涼崢掛了電話,站在巷子口直到天色微微的發亮。

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回到車裏,直到溫暖透明的光線穿破雲層落在車上,巷子裏慢慢有人走出來。

季涼崢才驅車離開。

……………

三天後,季涼崢去了海城。

獄警陪著笑容,“季總。”

他看著玻璃後的趙澄,沈下嗓音,“傅明煙來看過你。”

他讓人查過,趙澄的探視記錄。

趙澄一怔,他對傅明煙這個名字還沒有熟悉過來,片刻,他反應過來季涼崢說的是晚安,他點頭,“嗯。”

季涼崢喜歡盛晚安,當時整個瀾大都知道,趙澄自然也是知道。

“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趙澄搖頭,“沒有。”

他心裏隱隱的擔憂,既然她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趙澄自然不會說,只是,季涼崢的眼神,太過於冷銳。

季涼崢抿唇,站起身俯瞰他,一字一頓,“你知道晚安的蹤跡嗎?”

“晚安還活著?”趙澄很冷靜,晚安告訴他她的身份,自然是相信他,他不能給她帶來麻煩。

他的冷靜讓季涼崢沈默了,他一開始或許內心抱著巨大的欣喜,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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