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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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趙澄給澆滅了。

趙澄沒有放過他一絲的表情,站起身,有些激動的說,“晚安在哪,她還活著,你見到她了,她在哪。”

獄警見他情緒激動,想要上前制止,就被季涼崢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凝住了動作。

季涼崢高高的看著他,將趙澄的每一絲情緒都收歸眼底,然後他拿起通訊的電話,嗓音極為清晰的傳過去。

“她和薄寒生在一起,如果,你也不希望晚安受到傷害,就告訴我吧。”

季涼崢這一句話,說的極其矛盾,第一,他好像已經清楚的知道傅明煙就是盛晚安,但是他似乎又不知道,所以在問趙澄。

他眼眸微微帶著涼氣,看著趙澄,空氣裏炙熱的溫度一寸一寸的變得溫冷。

…………

瀾城。

盛夏的雨說來就來,快速的澆滅了原本的溫度,地面上,男人高檔的皮鞋落下,帶起水花。

薄寒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盛苑的燈亮著,一抹修長的身影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指尖煙火明滅。

顧涼之時不時的看著手腕上精致名貴的腕表,然後煩躁的抽著煙。

煙霧彌漫,在他的眼前築起一道淡白的墻。

液晶電視放著一則廣告,透過青煙白霧,他看到上面女子柔順漆黑的發絲在空中劃過優雅的弧度,白皙修長的脖頸,一個回眸淺笑,裸露著白皙的後背。

他狠狠的抽著煙,啪的一聲將廣告關上。

周嬸將茶幾上涼了的茶水端走,走了幾步,喚道,“先生回來了。”

薄寒生走進客廳,聽到周嬸的聲音,他淡淡的點了點頭,一邊將領帶松開,一邊走到沙發前,坐下,沒有看顧涼之,而是閉目淺息。

顧涼之將手中的煙撚滅在煙灰缸裏,妖冶的桃花眼一閃而過的陰鷙,但是看著薄寒生一臉疲憊的陷在沙發裏,他動了動唇,將話咽下。

過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壓著怒火說道,“這是什麽意思,我知道這都是狗仔隊捕風捉影,但是,這個廣告是什麽意思。”

男人的嗓音就像是煙火墜在清湖裏劇烈燃燒後升起的淡淡白煙,反問道,“洗發水廣告,怎麽了。”

“洗發水廣告。”顧涼之低洌的重覆著這一句話,然後猛地將液晶屏幕打開,“他媽的,洗發水廣告還要裸露著後背?而且,設計海報上竟然也都是。”

薄寒生依舊閉著眼睛,泛著淡青色的唇輕啟,“海報是設計部設計的,迎合薄氏最大的利益。”

他又說,“而且,這個廣告,是寧臻非要接的,你應該想一想,她不找你卻偏偏來找我,到底是為什麽。”

薄寒生說完,睜開眼,身體無力的疲憊讓他下意思的扶住沙發上的扶手,站起身,一步步的往樓梯的方向走,嗓音極淡,“我是商人,自然不會放過一絲利益,寧臻願意友情出演,我自然不會拒絕。”

額頭的青筋狠狠的翻湧,顧涼之瞇著妖冶的眸冷笑,很好,友情演出,他老婆裸著後背拍廣告,還一毛錢沒有。

他走上前,攔住薄寒生的步伐。

顧涼之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他只是伸手擋在薄寒生面前,下意識的一推,阻擋他的腳步。

但是,薄寒生卻往後踉蹌了幾步,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顧涼之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大步走上前,扶住薄寒生的肩膀。

下一秒,他忍不住罵道,“艹,溫渺呢,你他媽就不能好好對自己的身體,發著燒到處亂跑什麽。”

溫渺聽到聲音,從客廳外面走進來,對顧涼之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溫渺淡淡說道,“當家就是前幾天喝了點酒,胃出血,沒多大事。”

薄寒生根本沒有去醫院,溫渺將車停在醫院門口,他都沒有下去,當時溫渺都想將他打暈然後送到病房去。

但是,奴性啊,實在受不住薄寒生冰碴子一般的眼神,溫渺只能將車開回盛苑。

眼下,讓顧先生勸吧。

胃出血這還不是大事,顧涼之直接將他扶起來,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出盛苑,直接塞進車裏,“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女人如衣服,說脫就脫。”

“那你今晚來找我做什麽。”

顧涼之一噎,道,“來看看老朋友不行嗎。”

溫渺發動車子,薄寒生看著車窗外匆匆閃過的畫面,“你既然和寧臻結婚了,就不要在隨意招惹那些小明星了。”

暗無光線的轎車內,是良久的沈默。

……………

阿縈今天替一個朋友的班,夜班,早上六點,做了朋友的車才回到巷子。

她皺眉,看著橫亙在巷子裏的白色轎車,居民巷本來就窄,這輛車停在這裏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間,只容下單車經過。

雖然她沒有騎車,但是,巷子裏面很居民,這輛車擋在這裏,直接就堵死了。

現在這個時間還早,只有零星的出去買早飯的人。

阿縈在酒店工作,練成一副人精了,從這輛車看的出來,裏面做的不是青年才俊就是年過半百的老總。

總之一句話,有錢人。

阿縈最討厭的就是有錢人,對,就是因為自己沒錢,所以白修染才跟那些衣著華麗光鮮的,吃一頓飯動輒幾萬的女子在一起。

但是,有錢人,她惹不起。

阿縈閉了閉眼睛,從車子一邊走過,透過車窗,她看見車裏面沒有人,沒有多想,阿縈走過拐角,來到自己家的大門。

季涼崢倚在門對面的墻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煙已經快要燃到盡頭,他彈了彈煙灰,看向出現在門口的阿縈。

阿縈有些驚詫,心裏一轉,看這個男子穿著不凡,應該就是那輛車的主人,他站在自己家門口做什麽。

多年在社會的摸滾,阿縈還是笑道,“先生,請問你站在我家門口,有什麽事情嗎?”

阿縈說完,看著他,手指撫上門鎖,思緒一頓,因為他發現門沒有鎖。

她更加疑惑的看著倚在墻邊的氣質清貴的男子,既然門沒有鎖,那麽,他為什麽要站在門口。

季涼崢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淡淡煙霧,將手中的煙蒂直接在手裏撚滅,嗓音透過煙霧深沈,“傅明煙在這裏嗎?”

傅明煙是誰?

聽到這個名字,阿縈一怔,隨即想到,他應該是來找秦煙的。

她將門重重一合,聲音俏冷,“你就是小七的爸爸,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是怎麽想的,在一起的時候說的一句比一句好聽,你有什麽臉來找她,你知道她生小七的時候多麽危險。”

阿縈說著,更加的氣憤,她也是後來聽到護士說,秦煙血型特殊,若不是有人及時獻血,情況非常危險。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看著他的目光也降了溫度,“她既然離開你,那麽她就是不想見你,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事情讓她離開,但是我請你不要再來找她了,像你這種男人,她還不稀罕。”

季涼崢抿著唇,沒有出聲,沈默的默認了她的話。

阿縈冷冷一哼,推開門走進去,男人修長的身影,被擋在了門外。

晚上,吃飯的時候。

傅明煙給小七餵了奶粉,然後坐在餐桌上。

“阿縈,今下午你在外面跟誰說話的,我怎麽聽見有聲音。”傅明煙吃了一口米飯,咬著筷子,“你是不是和白修染吵架了。”

傅明煙將手中的筷子放下,溫靜的看著她,“他好不容易回來,你就不要和他吵了。”

白修染自從那次借了傅明煙的錢到現在已經一周了,在阿縈眼裏已經兩周沒回來了。

傅明煙現在因為有了小七的緣故,淺眠,晚上的時候,她總是透過窗戶看著阿縈房裏的燈亮著。

阿縈雖然和白修染天天吵架,有時候打起來,但是,阿縈很愛白修染。

即使白修染經常出去賭,阿縈罵著他,但是還是擔心他在外面出事。

阿縈咬著唇,“沒有,不是他。”她笑著冷嘲,“他在外面逍遙著呢,那次還領著一個打扮的很洋氣,穿著一身名牌的女子去我酒店。”

傅明煙有些擔憂的喚道,“阿縈。”

“我沒事,我很好啊,他不會來更好。”阿縈低下頭,筷子扒著米飯,沙啞的說道,“快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晚上休息的時候,小七醒了哭鬧了一會兒,傅明煙將她抱起來,輕輕拍了幾下,她便繼續甜甜的睡了。

窗戶上雨水劃過的痕跡。

外面下著小雨,雨水落盡窗臺上,傅明煙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戶關上,她並沒有很快睡下,而是拿出手機,坐在窗前的搖椅上。

她給秦白鷺撥過很多次電話,但是對方一直顯示無法接通,一抹焦急湧上心頭,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但是,即使是有事情,他看見她的電話,也會及時撥過來的,怎麽這麽久了,都沒。

傅明煙抿著唇瓣,看著手機上唯一存的號碼,蒼白的指間點下,再次撥過去。

她握著手機,安靜的聽著耳畔的聲音。

就在她要掛斷的時候,一道嗓音傳進來。

“你在哪。”

不是秦白鷺的聲音,傅明煙屏息著,這道嗓音極其的熟悉,但是她短暫的時間沒有想起來,只有沈默著。

片刻,她遲疑著出聲,“傅長風?”

“是我,你在哪。”

傅明煙心裏一松,說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秦白鷺呢,怎麽是你接的電話。”

她問完,傅長風沈默了,不安慢慢的占據了她的心。

她聽見自己冷靜清晰的嗓音又問了一遍,“秦白鷺呢,他在哪?”

“你先不要問了,過些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傅長風的嗓音,沙啞,明顯壓抑著巨大的情緒。

傅明煙聽完,心裏一涼,“他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雖然秦白鷺有些事情騙了她,但是他畢竟是她哥哥,是她的親人,她怎麽能不擔心。

……………

傅長風掛了電話,無力的倚著蒼白的墻壁,手術室的門緊緊的合著,紅色燈如同夢靨一般的纏繞著。

他不知道多少次顫抖的簽了手術通知書,他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秦白鷺被推進手術室,每一次,醫生出來都會搖頭,官方性的說句安慰的話。

但是每一次,他都挺過來了。

他昏迷了一個月都沒有醒,中途被推進去不知道多少次。

醫生說,他身上中了七槍,活下去都非常渺茫,蘇醒是不可能了。

而他打在他胸口上,致命的一槍,是喬笙開的。

……………

早上的時候,傅明煙想趕個早市,買些便宜新鮮的蔬菜水果。

傅長風掛了電話,她一晚上都沒有睡,雖然傅長風沒有明說,但是,她隱約的知道,秦白鷺出事了。

將小七抱起來,放到阿縈的身邊,阿縈翻了身醒過來,朦朧著眼睛看她,“你怎麽起的這麽早啊,不多睡會。”

“不了,你看著小七,我去買點菜。”

她將小七放下的來的時候,小七已經醒了,咿咿呀呀的哼著,伸著小手。

傅明煙親了親她的臉頰,“媽媽出去一會,你乖乖聽映媽咪的話。”

阿縈閉上眼睛,拍了拍小七,“小七,咱們在睡一會。”

傅明煙關上房門離開,雖然雨已經停了,但是她還是拿了一把傘,今天天氣預報說,還有小雨。

青石板路上,下了雨,很滑。

傅明煙雖然很小心的走,但是還是踩到滑潤的青苔,身體一斜。

一雙手,從她伸手,扶住她的腰。

傅明煙站穩,回頭,‘謝謝’兩個還卡在喉嚨裏,她微怔,看著身後的身影。

男人的發絲上滴著水珠,貼在額前,衣服像是在水裏浸過一般。

季涼崢怎麽在這裏、

傅明煙斂了眉,往前走了一步,他松開手。

“好巧啊,季先生怎麽在這裏。”

雖然下過雨,但是到底是剛剛過了夏天,溫度還不算低,大底是他在雨夜裏站久了,嗓音透著雨水的寒涼,“我在等人。”

“哦,那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傅……明煙……”季涼崢喚住她,幾步走到她身邊,深深的看著她,“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傅明煙微笑的拒絕,“不用了,很近的,我步行一會兒就到了。”

傅明煙走了幾步,拐了個彎,看見前面停著一輛車,眼神閃了閃,這是季涼崢開的那輛,她沒有忽視從他身上落在地面的水滴。

他明明可以去車裏躲雨,怎麽還會淋的這麽厲害。

步行了十分鐘,傅明煙來到早市。

她挑好了一些水果,彎腰付錢的時候發現季涼崢跟在身後。

他一直跟在她。

早市上人很多,都不由得將視線落在那個一身濕衣,略顯邋遢,但是氣質清貴的男人身上。

開始小聲的切切私語。

“這人好奇怪,衣服濕了回家換一身啊,怎麽還來趕早市。”

“就是,雨昨晚的時候就停了。”

“你看,他長的倒是挺英俊的,而且,他腰間的皮帶是個奢侈牌子,我上班的那個商店,一年都沒賣出去一件,太貴了。”

“他好像一直跟著那個女的。”

有人開始把視線落在傅明煙身上。

議論聲漸漸的高起來,傅明煙無法在忽視季涼崢的身影,她看了一眼季涼崢,然後移開視線,買完阿縈喜歡喝的豆漿,然後又挑了一些新鮮的蔬菜,開始往回走。

走過早市,季涼崢一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手裏拎的東西,眸光如墨,“我給你拎著吧。”

傅明煙客氣的淺笑,“不沈,我自己來吧。”

一路回到家,他站在巷口沒有在動,深深的看著她,眼底如同凝聚著穿越過萬水千山而來的雲霧,翻湧如波。

傅明煙將門打開,走進去,然後又撤出身,低低的嗓音,“你進來換身衣服吧。”

她隱約知道了,他等的人是她。

總要讓他說清楚,她才知道。

他今天的行為,有些反常。

……………

阿縈把白修染的衣服找出來遞給傅明煙,有些尷尬的壓低嗓音,“我還以為他是小七的爸爸,然後就把他關在外面,他也沒說。”

“沒事,你不要多想。”傅明煙接過衣服,拍了拍阿縈的肩膀,讓她去把剛剛買來的豆漿煮一下。

阿縈走到廚房,傅明煙將自己的房門打開一條縫隙,將衣服遞進去,視線淡淡的落在綴著珠的珠簾上,“這是我朋友的衣服,你換上吧。”

手中的衣服被拿走,傅明煙將手收回,過了幾分鐘,門被打開。

白修染的身高和季涼崢差不多,但是白修染身形偏瘦,所以他的衣服穿在季涼崢身上顯得有些小,但是並不兀突。

季涼崢看著她,“有水嗎?我想洗洗頭發。”

傅明煙點頭,看著他,因為被雨水淋了的緣故,他的發絲都打凝在一起。

阿縈家裏的浴室是需要每天早上灌水,然後天氣好的時候曬熱了就可以用,今早剛剛灌上水,所以傅明煙將他帶到院裏,打算給他燒水。

男人的目光,一直看著她。

傅明煙淡淡的說道,“抱歉,環境有些簡陋,要不,你回去在洗吧。”

她雖然這麽說,但是語氣裏沒有太大抱歉的意思。

季涼崢,“不用麻煩。”然後他打開水龍頭,伸過頭,用水浸濕,然後打著洗發水。

男人洗頭發,僅僅只是分分鐘的問題,不像女子,連洗帶吹,需要大半個小時,而且,發絲太長,每天都需要打理。

季涼崢洗完頭發,兩人無話,過了一會,他就離開了。

傅明煙垂眸,手指挑起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縷發絲,發絲柔軟烏黑。她平時護理的得當,即使是現在因為有了小七的原因,沒怎麽打理,但是發質依然很好。

不過,該剪剪了,太長了。

而且,不方便。

傅明煙這樣想著,過了幾天,周末的時候阿縈休息,傅明煙便讓阿縈看著小七,然後自己出去找了一家理發店。

理發師挑起傅明煙的一縷發絲,“小姐,要剪什麽發型。”

“隨便吧,短一點。”傅明煙看著鏡中的自己,發絲如墨,溫順的披散著,趁著她下巴尖細,眉眼異常妖艷。

理發師遲疑,“這,小姐你發絲保養的這麽好,留的這麽長,確定要剪短,怪可惜的。”

“剪吧。”

剪完頭發,回到家,傅明煙走進院裏,就聽見從客廳裏,傳來阿縈的聲音,似乎是在和誰說這話,白修染回來了?

不過,從阿縈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和白修染說話的樣子,他們倆,一見面肯定會吵起來,怎麽會一邊笑著一邊心平氣和的說。

阿縈看著傅明煙走進了,“小煙,季先生來了。”

“哎呀,小煙你怎麽把頭發剪了,之前長頭發多麽好看啊。”

傅明煙淺笑,摸了摸短到脖頸的發絲,“我這樣,難道就不好看了?”

長發嫵媚,短發明艷。

“這樣也挺好看的,就是怪可惜的,你剪頭發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啊,我給你推薦一家好的理發店,要不然,多可惜啊。”

傅明煙般過阿縈的肩膀,推著她往前走,將她按在沙發上。

小七被放在客廳裏的嬰兒車上,季涼崢在她身邊,小七睜著水潤的眼睛看著他,季涼崢伸手,握住小七伸在空氣裏的小手,眼眸溫意。

傅明煙走過去,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過來,看著他眼底時而閃現綿長的情緒,覺得莫名。

她好半天,才說了一句,“好巧。”

阿縈看著他們,然後自覺的推著嬰兒車離開,“今天陽光不錯,我帶小七出去玩玩。”

客廳裏,只有他們兩人。

季涼崢突然有些局促,他從西褲的兜裏摸出煙,拿了一根含在嘴裏,想起她在,然後將煙放下。

“傅……明煙……小七是你和薄寒生的女兒。”

傅明煙不置可否的點頭。

這幾天,傅明煙明顯的發現季涼崢沒有之前那般調侃的嗓音還有略顯輕佻的笑,似乎一夜之間從花花公子變的沈穩深沈起來。

轉變之快,讓她不得不仔細的思考。

她似乎和他沒有什麽關系,除了他獻血救了她。

不過,他不也說了,碰巧而已。

等等,血……

傅明煙的手指慢慢的蜷縮,他是傅明煙的未婚夫,他應該早就知道關於傅明煙的一切資料,那麽,是不是因為血型的原因……

他察覺了她不是真正的傅明煙。

她心裏雖然有些驚慌,她雖然也不想欺騙明月和爺爺。。

但是,若他真的察覺了也沒什麽,將她的身份公布也無所謂,畢竟,她現在只是小鎮一位普通的為生活奔波的人。

季涼崢看著她眼底變化的情緒,淡淡一笑,她似乎誤會他了。

“我來就是想說,我聽說小七還沒有落戶,小七會慢慢的長大,總得給她一個穩定的戶口。”

傅明煙垂下眸,他說的很對,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說這個。

小七慢慢的長大,會面臨上學的問題,卻是該給她落戶,她每天幾乎都在想這個問題,或許,還是要把小七落在阿縈戶口下。

“我可以幫你……”

季涼崢眸如深淵的倒映著她的身影,她把頭發剪了,依然很好看,笑起來的時候,依然嬌艷明麗,雖然這不是他曾經喜歡的那一張臉,但是,人還是她。

他再次清晰的重覆,加深了語氣,有些急切,“晚安,我可以幫你。”

……………

半年後。

傅明煙下了班,從雜志社出來,走到步行街的時候看見裏面有賣男裝的店,走進去,挑了一條領帶。

回到現在住的公寓,蘇姨說小七很乖,傅明煙親了親小七的臉頰就去廚房做飯。

晚上八點的時候季涼崢回來了。

傅明煙將飯菜端到餐桌,回身看著他還站在她身後,笑著催促道,“你快去洗手,等會好吃飯了。”

季涼崢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擡眸瞥見茶幾上放著一個包裝盒,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條深藍色條紋的領帶。

眼底帶著笑意,季涼崢洗了手,走到餐廳,“給我買的。”

“嗯。”傅明煙盛了兩碗粥,一碗遞給他,“你後天不是有個會議嗎?不過啊這條領帶不是什麽名貴的牌子,你季大少爺肯帶嗎?”

季涼崢接過粥,放到餐桌上,空氣裏彌漫著淡淡溫暖的飯菜的香氣,他笑著,“你要是給我帶上,我肯定帶。”

傅明煙莞爾不語。

吃過晚飯,蘇姨從樓上走來,“先生,太太,小七睡了,我先走了。”

傅明煙本想糾正蘇姨這個稱呼,但是想想,算了吧,一男一女住同一間公寓,難免會被人這麽稱呼,解釋了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她微笑的說道,“蘇姨,路上慢點。”

蘇姨走後,傅明煙開始收拾著碗筷,放到洗碗池裏,她還沒有動手,季涼崢就走過來,很自然的接過她手裏的動作。

“你上去看看小七,我來刷吧。”

傅明煙點頭,走了幾步,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回身問道,“你過幾天有個會議,是要去那?”

季涼崢打開水龍頭,清洗著碗筷,“去瀾城。”

“哦。”她早該猜到了。

他問道,“怎麽了。”

傅明煙摸了摸眉眼,“我這幾天,老是覺得眼皮再跳,我想去看看我哥哥。”

一個月之前,她接到傅長風的電話,說秦白鷺醒了。

那時候,傅長風才告訴他緣由。

在傅明煙離開瀾城後,秦白鷺帶著喬笙去了美國,在美國待了幾個月,經過治療,喬笙好了很多,然後她說她想去日本,看櫻花。

秦白鷺就帶她去了,他很縱容她,她說什麽他都說好。

從日本回來之後,他們去了加拿大,秦白鷺的醫術不能說極好,但是好這一個字還是可以擔當的起的,在加拿大別墅的晚上,喬笙在他的水裏放了藥。

然後第二天,他們一起走在加拿大的街道上,爾後,儒雅俊美的男人,身中七槍倒在異國冰冷的街頭。

最致命的一槍,是他護在懷中的女子,所開的。

---題外話---萬更完畢。

180.180薄寒生,你是不是在做夢,還沒醒過來?

淩晨三點的時候,傅明煙的手機響起來,因為小七睡著了,所以她一般都是在睡前就調到靜音。

但是怕來電她聽不見,所以,傅明煙一般將手機放在自己枕頭下面。

只要一震動,她都會能感應到,而且也不會影響到小七攖。

但是,今晚她或許在擔心秦白鷺,睡得格外的沈,手機震動了一會,她沒有聽見。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洗漱完,才發現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是陌生的號碼,如果是打了一次,那有可能是撥錯了,但是兩次,一定是認識她的人償。

現在只要是陌生的號碼打來,除了本地的,她都會思忖一下才接聽。

片刻遲疑,她撥了過去。

“煙姐……”

聽到熟悉的嗓音,傅明煙眉心一展,“小夏。”

“煙姐,你現在在哪。”那端的嗓音有些焦急。

“我在蘇江鎮,怎麽了小夏、”

“煙姐,你不要回來,薄寒生已經在著手查你了,我估計他已經查到你的身份了,九爺剛剛醒,我不敢告訴他。”

“到底出什麽事了,小夏你說清楚。”

“薄寒生到處在找你,已經找到江城了,而且,他停止了對秦夫人的用藥……”

“你說什麽。”傅明煙正在給小七沖奶粉,熱水澆到手上,奶粉灑了一地,小七聽到聲音委屈的哭著,傅明煙緊緊握住手機,骨節蒼白。

他不是已經照顧了秦端眉五年了,怎麽會。。

傅明煙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手機那端除了小夏還有匆匆的腳步聲,小夏快速說了一句,“煙姐,你不要回來,盡快離開蘇江。”就匆匆的掛了。

小七的哭聲她都沒有聽見,腦海間蒼白的只有小夏的聲音。

她忘了,秦端眉雖然是薄寒生的小姑,但是,也是破壞了他父母之間的感情,他恨盛家,他怎麽會心甘情願。

臥室的門被推開,季涼崢走進來將小七抱起來,輕輕拍著她,小七慢慢的停止了哭聲,圓潤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又睡下。

季涼崢這才將小七放回嬰兒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走到傅明煙身邊,看著她緊抿著唇瓣,他輕聲道,“怎麽了。”

傅明煙慢慢的閉了閉眼睛,搖了搖頭,嗓音沙啞的說道,“我要回瀾城。”

季涼崢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出什麽事了嗎?”

“我媽媽還在瀾城,我不放心,我想回去看看。”傅明煙蒼白的扯著唇角,並沒有說是秦端眉的事情,她並不想讓季涼崢牽扯進去。

“正好,等我忙完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秦姨。”季涼崢沒有忽視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蒼白,並沒有強迫的詢問她,而是伸手,本想摸摸她的臉頰,卻順著動作將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臥室裏,只有昏黃淡淡的一盞床頭燈,季涼崢微微俯下身,“晚安,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無法解決,就告訴我,季家雖然在瀾城沒有薄寒生那般的只手遮天,但是也不會太過遜色。”

傅明煙淡淡的點頭。

第二天,傅明煙去找了阿縈,將小七交給阿縈。

阿縈將小七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頰,“小家夥,幹媽想死你了,你都不來看我。”

小七咯咯地笑,小手環在阿縈的脖頸。

在阿縈家吃了午飯,傅明煙哄著小七午睡,直到小七睡下了,傅明煙才走出房間。

阿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些擔憂,“小煙,你真的要回去。”

她知道傅明煙一直留著小鎮就是在躲小七的爸爸,而且,小煙一定是某位名門的千金小姐,豪門之間小三小四的事情八點檔放的不少。

她這次下決心回去,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我的家人在瀾城,我怎麽可能不回去。”傅明煙淡淡一笑,“早晚都得回去的。”

“季先生陪你一起嗎?”

傅明煙凝眉,走過去坐在阿縈身邊,點頭。

阿縈舒了一口氣,“我看季先生這個人挺好的,他喜歡你這麽長時間,小七也還小,以後,你總不能一直一個人。”

傅明煙垂下眸,嗓音淡淡,“再說吧。”

阿縈嘆了一口氣,隨後將手覆在傅明煙的手上,看著她,“小煙,你放心,你去瀾城這幾天,我一定將小七看好。”

她語調輕快的笑著,“我正好這幾天學做了很多嬰兒營養餐,而且我酒店的工作調了,也不知道怎麽了給我調到了江城總部上班,我說我沒時間,張總竟然說沒事,我什麽時候有時間什麽時候去,而且帶薪休假。”

傅明煙笑著,“那好,先不管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情落在你頭上,反正這一段時間,你可以好好休息。”

“嗯,我帶著小公主天天玩。”

傅明煙的眸光不經意的落在擺放在電視機上面的一張婚紗照上,她忍不住出聲問道,“白修染,還沒回來。”

阿縈抿著唇,隨著傅明煙的目光看去,看著上面穿著西裝的年輕俊美的男子,嗓音顫抖,“他最好死在外面,一輩子都別回來。”

傅明煙看著她脆弱蒼白的樣子,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拍著她的背脊,無聲的安慰,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阿縈,只有這樣了。

阿縈距離上次見白修染已經兩個月了,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傅明煙晚上的時候留在阿縈家裏,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小七睡在嬰兒床上,就在她的左手邊。

她和杭景縈一晚上都沒有睡,壓低了嗓音聊了一晚上。

杭景縈說起白修染的時候,嗓音像是灌了一喉熾熱的沙粒。

她比白修染大四歲,她今年已經二十七了,她和白修染有過兩個孩子,一次是因為剛剛結婚,沒有錢,也沒有能力,所以就不要了。

另一次是因為,白修染拿著家裏的錢去賭,她不同意,他失手將她推下樓梯。

多少人說,不要愛上一個比自己小的男子,因為那樣會很累。

但是杭景縈喜歡上了白修染,不顧一切。

杭景縈二十一歲的時候,在街頭遇見了十七歲的白修染,愛的一發不可收拾,她不知道白修染家裏還有沒有什麽家人,她甚至不知道白修染是哪裏的人,後來她說她喜歡他,他就娶了她。

他抽煙,喝酒,善賭,借的高利貸都是阿縈還下的,他們之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般的時間是在爭吵廝打中度過的,最狠的一次,她的頭撞在了玻璃茶幾上。

那一次,白修染安靜了好多天,但是過了幾天,他又開始變本加厲。

多少人勸阿縈跟他離婚,即使是因為換不上他借的錢,被人拿刀按在自己的手指上,她也從來沒想過離開他、

她不怕和他吵,不怕他打她,就怕他離開她。

傅明煙安靜的聽著,阿縈在淩晨五點的時候慢慢的睡下,眼角還有未幹的淚痕,傅明煙拿出紙巾,擦拭著她眼角的淚痕。

親了親小七柔嫩帶著奶香氣的臉頰,從包裏拿出一張開,放到床頭櫃上。

然後,她離開了阿縈的家。

她並沒有和季涼崢一起,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引起人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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