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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好久不見了,祁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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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嶠端著面過來好奇道,“這麽熱鬧?說出來也讓我樂樂。”

薛清接過他手裏的面,“我們來的時候打賭,說你肯定會給老邢做面,老邢輸了,讓他上去給你唱首歌。”

高嶠一聽來了興致,“可行!走走老邢,露一手。”

邢仲晚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熟悉的香味讓他緩緩坐直身體,“等我把面吃完,你們就消遣我吧,一個個的能讓我消停會嗎?”

抓起筷子挑起面條吃了一大口,還沒來得及吞下去就對著高嶠豎起了大拇指。高嶠樂的坐在一邊,“慢慢吃,不夠我再給你做。”

高嶠是真的很喜歡邢仲晚,他比邢仲晚高了兩級。當時他還不知道邢仲晚的身份,只是很喜歡這個漂亮的出奇又特別好脾氣的華裔學弟。接觸下來兩個人興趣相投很快就成了朋友。後來得知他的真正身份,高嶠有段時間晃不過來,真不敢相信和他挽著袖子拼酒的邢仲晚竟然會是這樣的身份。可他沒有一點作為X國傳媒巨頭繼承人的自覺,沒有因為身份帶來的優越感,相反非常接地氣,高嶠覺得這個朋友交的值。回國兩年,雖然聯系不多,但情誼一直在。

“我吃完就去。”邢仲晚帶著笑意喝了一口湯,突然前方伸過來一只手上頭拿著一塊幹凈的手帕,邢仲晚微微擡起頭,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蕭英俊俏的臉上閃過一絲飛紅。

“老板,我給你唱首歌吧?”

邢仲晚咽下面條,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行啊。”

蕭英神色一喜,起身走向舞臺中間。

薛清指了指鐘崗,“你犯規哈。”

鐘崗喝了一口酒,“他求了我很久,沒辦法。而且老板說過對於搖錢樹總是要給點特殊照顧。”

邢仲晚幹完了一碗面,“這孩子比兩年前成熟多了,好好栽培是個好苗子。”

“明顯人家想栽進你心裏,喜歡有野心的人,這個野心夠大了吧。”

薛清點燃一根香煙抽了一口。

“長得好看怨我咯?”邢仲晚聳聳肩。

薛清一副我真是服了你的樣子,嫌棄的推了推緊緊貼著自己的成正哲。成正哲漠然的拿著酒杯,無視鐘崗火熱的視線。

高嶠笑道,“蕭英這兩年的確紅,我老婆也很喜歡她。老邢啊你看中的人總不會有錯。”

邢仲晚笑瞇了眼,臺上蕭英已經開始唱了,一句我什麽時候才能走進你的心,唱的邢仲晚渾身起雞皮疙瘩。

薛清忍不住笑出聲,“看你怎麽收場。”

邢仲晚不以為然,吃飽了他有些犯困,時差還沒有倒回來他其實有些累。

高嶠看了看臺上眉清目秀英俊非常的男孩,“你還是這麽討人喜歡,不分男女。”

邢仲晚被蕭英直白的視線看的有些不自在,起身動了動有些酸疼的腰,隨意的側過頭,撇到左後方的角落,很黑看不清楚有沒有人,但就是覺得有人在看他,邢仲晚揉了揉自己的後頸,因為太累了,開始疑神疑鬼了?

正想著呢,臺上的歌聲停止了,清潤的男聲,“老板,去年你在總公司年會上說你的新年願望是有人能養你。我……我養你好不好。”

青年英俊的臉上雖然羞澀卻異常的鄭重。

邢仲晚站著沒動,這是什麽操作。

成正哲已經忍不住了,起來一把攬住邢仲晚,“後生可畏!有生之年竟然聽到有人想要養你,老邢收了吧,哈哈哈。”

邢仲晚覺得頭疼,沒有一開始拒絕你的花並不是讓你執迷不悟的啊孩子。

薛清已經笑岔氣了,好久才緩過來,“收了收了,小年輕體力好。”

邢仲晚懶懶的靠著成正哲,“孩子,你去變個性我還能考慮。好好工作啊,還有歌唱的不錯出唱片吧,我讓鐘崗安排。”

蕭英楞在臺上緊緊抿著唇,臉色煞白。

鐘崗長腿一伸上去將人帶了下來。

高嶠將倒好的酒遞給邢仲晚,“誰不知道老邢喜歡美人,長得沒他好,身材沒他好的絕對入不了他的法眼。我倒是擔心,你得單身到什麽時候啊,長得比你好難度太高啊。你啥時候也找一個帶給哥看看。”

邢仲晚看著他,“你看這已婚男人就是不一樣,滿身冒著幸福泡泡,這就開始擔心我們這些單身狗了。必須岔開話題,來來來,給你上去唱歌,你結婚我沒來這歌我必須給你唱,不然都對不起我和你一起打過架的情分。”

高嶠笑著接過邢仲晚的酒杯,“那你可得好好想想唱啥,唱不好今天可不讓你走了。”

邢仲晚笑嘻嘻的走向舞臺中心,薛清起哄,“邢仲晚,搞傳媒的千千萬,你一定是裏頭最會唱歌的崽,我拍視頻了啊,新的員工福利老板在線營業,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邢仲晚拖過一邊的高腳凳,拿著話筒試了一下音,“你可得了吧,工作時間別折騰人,我還指著他們給我賺錢呢。”

邢仲晚調好高度,往高腳凳上一座,那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只能踩在腳蹬邊上。

薛清吹了一聲口哨“邢仲晚,我絕對相信要是有一天我們集團倒了,憑你這樣貌絕對可以起死回生。”

邢仲晚調了一下話筒,對著薛清的方向拋了一個媚眼,“有眼光。”

“老高啊,你說吧,你想聽啥。”

邢仲晚對著高嶠的方向笑了笑,那雙狹長的眼微微彎起,站在不遠處的調音師倒吸了一口冷氣。

高嶠也開心,早就忘了這個場合還有其他人,“月亮代表我的心。”

邢仲晚點點頭對著一邊的服務員笑笑,“妹妹,給我拿把吉他唄。”

小姑娘頓時面紅耳赤飛快的給他取了一把吉他,邢仲晚笑著接過來調了一下音,“好久沒唱了。高嶠啊,祝你一直這麽幸福。”

那邊熱鬧非凡,沈從心這邊自從聽到邢仲晚這個名字就一片死寂。他不敢說話,只敢悄悄的觀察祁勻。

祁勻緊握著酒杯,那雙眼睛盯著前邊的卡座眨都不舍得眨一下。那個小男孩上去唱歌的時候,那直白的話語明顯就是在表白,沈從心偷偷看了眼祁勻,被他眼中的陰狠嚇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那被祁勻緊握的杯子突然裂了,沈從心眼看著透明的碎片帶著血跡落在鋪著厚地毯的地面。沈從心想上前查看祁勻的傷勢,前方的邢仲晚突然起身,祁勻的身體跟著動了一下,突然邢仲晚轉過頭看了他們這個角落一眼,光線有些昏暗,看的不是很清楚,沈從心就著那有些模糊的輪廓吸了一口氣,這就是他大表嫂,好……好高。

邢仲晚很快回過頭,那短暫的一瞥讓祁勻渾身止不住的開始顫抖,晚晚,是晚晚……

邢仲晚走到舞臺中間的時候,沈從心忍不住捂住了嘴。

邢仲晚的頭發剃的很短,短短的劉海貼著額頭,發尾處全部剃光了,這發型一般人還駕馭不了。沈從心已經無法形容他的長相了,漂亮真的太漂亮了,整個人白的發光,特別是那雙眼睛,狹長微微向上挑著,瞳孔是淡淡的藍色,看著你的時候帶著一分難以言說的邪氣。沈從心覺得自己的鼻頭有些熱,原以為已經看習慣了大表哥的臉對漂亮已經免疫了,沒想到見到了他大表嫂,這長相漂亮的太接地氣了。

祁勻的漂亮是清冷不好接近的,邢仲晚是漂亮的極具侵略性,艷麗張揚讓人過目不忘。

還有身材,身材也太好了吧。那雙腿……高腳凳都放不了……

沈從心捂著鼻子,他有些不敢看祁勻,心口砰砰直跳,他替祁勻緊張。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出現在眼前,沈從心覺得他這個旁人都快激動地暈倒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祁勻的手受傷了,玻璃碎紮進破開的傷口裏,感覺不到疼。在見到邢仲晚的那一瞬間他的整個世界如同停止了一般,他的世界一片安靜。他怕自己在做夢,一個很美的夢,他不敢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他怕一用力夢就醒了,晚晚就不見了。

直到耳邊的歌聲響起,那清悅的聲音帶了點軟軟的江南口音,祁勻突然清醒了。

坐在舞臺中間高腳凳上的男人,抱著吉他微微的側過臉,嘴角帶著笑意,不經意的瞥向他的方向,祁勻的心口一緊,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疼,很疼,但這個疼卻讓死了很久的心活了過來。

那是他的晚晚啊,他在無數個夜裏想過他的樣子,都沒有這一刻來的真實。在舞臺燈光的照耀下,邢仲晚的樣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展現在祁勻的眼前。

他的晚晚原來是這個樣子的。腦海裏閃過那個臟兮兮的小男孩,那雙眼睛意外的和記憶中的樣子重合了。

陌生又熟悉,這就是他的晚晚。

祁勻的眼睛熱的酸疼,眼前有些模糊,他閉了眼睛平覆了心緒,又趕緊張開,他怕眨眼的瞬間,舞臺上的那個人會突然不見。

成正哲起身去洗手間,路過他們這個卡座突然頓住了,沈從心連忙站起來,“你好。”

成正哲眨了眨眼睛,“祁勻?”

祁勻站起身,將受傷的左手別到後頭,對他點了點頭。鎮定的外表下,是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有因為緊張而隱隱作疼的雙腿。

成正哲看了看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臺上的邢仲晚,微張著嘴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這時候邢仲晚剛好唱完,要下來。成正哲快步走過去,對著薛清指了指祁勻他們的方向。

薛清不解,“幹嘛?”轉頭看過去,祁勻和沈從心已經從卡座出來。薛清唉了一聲,回頭看邢仲晚,顯然邢仲晚還沒有看見祁勻。

薛清呼了一口氣示意成正哲別管。

成正哲指指這又指指那,最後選擇擡頭看天。

邢仲晚見他們都站起來,笑著走過去,“怎麽了?”

薛清拉著成正哲走到一邊,邢仲晚看著前方慢慢靠近的高挑挺拔的男人,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的淡了下去。

祁勻穿著一件卡其的毛衣同色系的褲子,整個人很清瘦。背挺的很直,他一向都是如此的,就算是在輪椅上的那段尷尬日子也是一樣的一絲不茍。

邢仲晚沒想到會再見他,更沒想過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一絲準備的就這麽碰上了。

祁勻走的很慢,離邢仲晚越來越近,眼見著那彎起的嘴角一點一點的垮下來,祁勻很難過,但也慶幸邢仲晚沒躲,眼神定定的看著自己。

走到他面前停下步子,祁勻有些不敢,可笑的他害怕了,一聲晚晚在嘴邊斟酌許久就是說不出口。

突然,面前的邢仲晚笑了,雖然笑著那笑意卻不在眼睛裏。

“好久不見了,祁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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