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四十六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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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蜜橘色的光線照進黑白灰臥室。

“小鎏,該起床回家了。”白前饜足地在她耳邊輕哄。

“唔,幾點了。”蕭鎏朦朧中伸了個懶腰。

“下午三點多了。”白前輕哄著,再晚點他的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

“什麽東西?!”蕭鎏一個挺身,不顧腿間的酸軟,頂著淩亂的頭發,邁著奇怪的步子,沖回了二十二樓自己家的臥室洗手間。

洗手間的玻璃鏡子很大,鏡子裏的蕭鎏發型淩亂,眼神朦朧地刷著牙。昨晚電梯的金屬鏡面照出來的效果也是這麽清新來著?

走進電梯後蕭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因接吻而被誤會成酒駕,她這臉算是丟盡了。

銀灰色的電梯金屬鏡面上清楚地映出她氣鼓鼓的腮幫子。

“真生氣了?”白前伸手攬著她,捏了捏她軟軟的小耳垂,怕她凍著,又整了整她的衣襟,不等蕭鎏回應又好氣的說,“我都沒生氣呢。”

因為說要婚前轉移財產給女朋友反而被冷落,他是第一人了吧?

蕭鎏自知理虧,支支吾吾地‘我’了半天才說:“誰讓你沒經過我同意就亂弄這些。”其實她更在意的不是金錢,而是別的東西。

“那鎏鎏現在可以原諒在下了嗎?”白前越發地靠近,完全不給她留下任何思考的空間。

其實他這幾天怕極了,他知道小姑娘不在意這些,他也知道這是一時沖動,但是他知道她是蕭家的小公主後,是真的不淡定了,生怕她父母反對才想出了如此下策。

“我、我又沒生氣,只是沒準備好。”蕭鎏知道這做法也是幼稚,現在白前給了臺階她也自然想繞過去。

“那輪到你來哄我了。”

蕭鎏:“......”

“怎麽哄?”蕭鎏沒想到他還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反正現在電梯裏也沒人.......

蕭鎏沒想到自己也有膽大包天的一天,被靈魂附體般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如想象般柔軟的唇。

白前大腦瞬間炸開,伸手按住她的小腦袋,將遠離的唇重新按了回來,重重地摩挲,長驅直入。

直至蕭鎏喘不過氣後,才發現樓層還沒按,小腦袋往他的大衣上蹭了蹭。他摟緊已經軟得靠在身上的小人,緩緩地舒氣:“你家還是我家。”沒打算要答案,徑自按了數字二十三。

洗漱完畢,她還感覺身上有些粘膩,於是到衣櫃前找換洗衣服,再洗個澡。看到他坐在自己床邊並不奇怪。

昨晚那句“你家還是我家”仿佛還縈繞在耳邊,哼,大豬蹄子,明明按了自己家的樓層還問這句話。

“快去洗澡,吃點東西。”白前好笑地看著若有所思的小姑娘,的確怪他太久沒見到這個小壞蛋,他實在沒忍住。

她沒打算說“我不餓”這種違心的話,因為肚子此刻也十分不給面子的咕咕叫了起來,她先發制人地說,“為什麽不叫我起床吃東西?”

“在下實在冤枉,從早上十點到現在,起碼叫了你十遍了。”白前伸手摸摸她扁平的肚子,哄道,“乖,快去,我定了外賣。”

“我先不跟你計較。”說到吃的好像總能治她,傷腦筋。

終於梳洗完畢,她穿了一套簡單的灰色居家服,頭發還半濕著,不是她不想吹幹,而是她頭發太長又濃密,加上昨晚透支過度,剛剛這會撐著手吹的這幾分鐘,已經是極限了,她的手實在是太酸了。

而罪魁禍首白前像是沒事的人一樣,白皙的手指若無其事地翻著雜志,見她出來,還拿起雜志封面對她指了指。

蕭鎏心中大喊不妙:失策。

那是以白前為封面的財經雜志,不會以為她故意收藏的吧?她真的沒有!蕭鎏羞得捂了眼睛,不理會他。

白前失笑,還是這麽容易害羞,伸手繞過她的腰間,抱她坐在腿上,沒有打算放走她的意思,

“昨晚睡得好嗎?”

“你應該問今天吧?”昨晚折騰到天都微亮了好嗎?

白前聽到又是一笑,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明顯他現在心情實在是太好了,“是在下的錯,下次一定註意時間。”

“......”

“你還想有下次!”

***

蕭家大宅

蕭鎏覺得家裏有點奇怪,說不上的奇怪。

“鎏鎏,細嚼慢咽,細嚼慢咽。”嫂子關切地提示,

“記住,你是瘦子,瘦子是不喜歡吃東西的。”

“......?”什麽跟什麽?

“嫂子,我餓一天了,慢不下來。”

“乖鎏鎏,你這妝好像化的有點倉促啊,左右眼的眼線好像沒對齊。快吃完,媽媽給你重新畫一個。”應歌端詳了許久,徐徐地說。

“媽,你不是說不化妝最美嘛,今天怎麽了,我又不是什麽精致的小公主,再說,吃了飯就回家洗洗睡了,還化什麽妝,給誰看呀?”蕭鎏嚼著小排。

應歌:......

白前:我好像是那個誰。

蕭爸爸:“鎏鎏,我和你交代一下我們家的物業資產......”

感覺事態有些嚴重,蕭鎏放下筷子:“爸爸媽媽,你們老實跟我說,咱們家...是不是要破產了?”

白前按了按眉心說:“你的小腦袋瓜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蕭鎏正色:“我跟你分析一下哈,首先,嫂子的意思是不能變胖,然後,媽媽的意思是不能變醜,醜了也要化妝,最後,老爸又交代剩餘家產。這連起來意思擺明不就是,我們家沒錢了,趁年輕漂亮趕緊找個人嫁了麽?”

嫂子:......

應歌:......

消失許久的蕭言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回到餐桌前不忘給白前使眼色,比了個OK。

應歌咳了一聲,問道:“鎏鎏,吃完了嗎?吃完帶白前去你房間參觀參觀了。”說完給了大家一個我是不是問得很自然的眼神。

蕭鎏含糊不清地說:“吃完這口就差不多了。”

蕭家人:......她好像真的很餓。

***

一樓到二樓的樓梯就那麽些,蕭鎏卻好像走了很漫長的路。她都帶男朋友去參觀房間了,就是差不多那結婚的意思了吧?但是心裏又別扭的緊,不是說不想嫁給白前,而是...

房門被“哢的一下打開後,徹底把蕭鎏怔住了,這是...

本來就少女的房間,擺上了各種琉璃做成的裝飾小物件,窗簾掛滿了琉璃墜子,小桌子上的大大小小琉璃相冊,擺滿了了她和白前的合照。

“蕭鎏,願意嫁給我嗎?”白前此時已經單膝跪下,不知何時手上已經拿著個黑色絲絨戒指盒,粉色鉆戒正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有些局促不安,空著的手小心翼翼地拿出戒指,這是他重遇蕭鎏後,在一次拍賣中一眼就相中的,看著粉嫩的磚石他一下就想到了蕭鎏,他甚至可以想象他的小姑娘帶上後的可愛模樣。

後來他找了頂級品牌,將鉆石切成了最好的形態,又專門找了頂級品牌設計師,設計了鉆托,才有了現在這枚戒指。

蕭鎏父母沒回國前,他就專門去找了民間藝人,吹拉了各種琉璃制品,制作了各種琉璃的小東西。還有相冊是定制的,特別難,模具就換了好幾套。不過還好,時間都趕上了。

蕭鎏梗咽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背抵在嘴邊,原來,真正激動的事情是真的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原來白前並不是沒有想過要和她求婚,而是精心地布置了這一切,除了金錢,她真正在意的東西!

照片裏除了她和白前的合照,還有很多是她小時候的照片,還有把她和白前小時候的樣子P在一起的照片,卻絲毫沒有PS的痕跡。

她小時候的照片大多是古靈精怪的,而白前是一如既往的嚴肅,雖然二人的表情迥然不同,卻意外登對,他準備這些裝備了多久呢?

白前拿盒子的手緊張地靠了靠跪著的那條腿,鉆戒又伸了伸,真誠地看著她:“願意嗎?”

蕭鎏終於嗯了一下,“還不幫我帶上。”

白前起身,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在商場叱咤風雲的白大佬,在這一刻身子居然還顫了一下,鄭重地將粉色鉆戒戴在了她手上,

“你終於屬於我了。”

“我,我還以為你拿那些動產不動產就打發了我呢。”蕭鎏剛剛嗚嗚嗚的那幾下,早就把眼眶都逼紅了。

“傻瓜。”白前摸了摸她眼眶裏即將要掉下來的淚珠子,“怎麽哭了?”

“你才傻,我感動嘛。”

“送你我的全部財產你沒哭,這會倒是哭了,你說你傻不傻。”可不是,琉璃易碎,卻不是無價之寶,甚至可以說無處不在,價格更是平易近人。

但是越容易得來的東西,越易碎,這才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本質,相愛容易相處難。

她在意的是她和他的時光啊,那些錯過的時光,那些無法回去的時光,他卻用這樣一種方式將他們無法重疊的時光,重新鎖在了一起,而往後的歲月,她也一定珍惜。

“我又不要那些。”蕭鎏這下是真的哭了。

“乖,別哭。往後,我也會像珍惜易碎品一樣珍惜你,珍惜我們的未來。”

“我也是,珍惜易碎品一樣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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