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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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起來,用麻布堵了他的嘴,丟上馬車,朝後方軍鎮去了。

荀悠來到醫帳時,大夫正在給昨日那位女子換藥,等大夫離去,荀悠將字條塞到女子手中。

【拔營之時,西行不悖。】

……

斛律良驥下令拔營,正是準備與斛律睢所率主力兵分兩路西討武成軍。而荀悠要趁將士們無心他顧時偷偷把女子送走,他探聽到消息,元松親率了一支斥候軍,已經深入到了旋門附近,運氣好的話,可以不入虎牢而把人交給他。

荀悠知道斛律良驥實乃當世真丈夫,自己的這一番安排有他默許,必定順利無虞。偏師開始行進時,斛律良驥對著準備開溜的荀悠不理不睬,只是到了岔路口,才笑道:“可以不用這麽繃著了,既然不把你們當誘敵之餌,本將軍也不養閑人,隨你們怎麽去。”

“將軍大恩,悠定銘記於心。”

“免了免了,我倒沒什麽,不過你,不怕連累太師了?”

荀悠淡然道:“此事乃我一人籌劃,陛下若怪罪下來,我只好以死謝罪。”

斛律良驥大笑道:“你膽氣倒是不小,不像個文弱書生……就此別過。”

“保重。”

作者有話要說:

很喜歡斛律良驥,趕劇情,不作多寫。

陰謀詭計咱就不搞了,還是走劇情吧,說好的輕虐嘿嘿。

久等的見面啊,下一章。

ps:芝蘭要CET,更新慢,見諒啊。

俘心

荀悠賭對了,不過來人是臨時接替了元松的石靂。察覺到近來斛律睢屢屢調兵,高璠便派了人到旋門一帶打探消息。

信使帶去了荀悠的意思,石靂一開始半信半疑,覺得這是皇帝和荀祜的陰謀詭計,後來從一個高璠的親衛那裏打聽到荀悠與高璠“不清不楚”的關系。石靂瞬間明白了,原來他們成王是相思成疾啊,那他得去把人搶過來。

不過這荀公子帶著王妃一塊兒來了是個什麽狀況?

荀悠連日奔波,沒有時間修整邊幅,和將士們待久後,邋遢得不像個貴公子,所以石靂一時間沒認出來他就是先前成王宴席上的“俊俏小郎君”。

看到元桐發熱沈睡,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石靂唏噓一聲,道:“這要是讓元家小子看到,不得跟人拼命。”

荀悠把人送到,拂身便走。石靂攔住他說:“你們荀大人呢,他沒來?”說完才看清了荀悠的臉,嘀咕道:“瞧著怎麽跟荀祜有些相像?”

等到荀悠拽起韁繩準備返程時石靂才反應過來:“欸,你等等。”

“石將軍還有什麽要對荀某說的嗎?”

石靂本想說“王爺病了,想見你”,但考慮到高璠的病情屬於機密不可輕易宣之於口,於是一開口成了:“王爺想你——”

荀悠沒想到石靂會這麽說,著實驚訝了一番,眉頭不覺間皺起,他冷笑道:“人我已經安全送到,再會。”

石靂哪能讓荀悠離開,他還指望著荀悠的出現能改善高璠的病情呢,於是他二話不說令人把荀悠團團圍住。

“石將軍這是做什麽?以怨報德?”

“荀公子,得罪了,今天你必須跟我石某人走一遭。”

……

高璠的毒被抑制住了,並未惡化,只是會慢慢侵害他的身體,使得諸般小病久治不愈。之前正是因他病情反覆,才不得已召回元松替他主持大局,換了石靂去。荀悠沒料到這些,他本想,若是元松感激他送回親人,自己再對他曉之以理,應該就能全身而退。然而遇上不講理的石靂,打亂了荀悠的計劃。

石靂秘密把他帶回營中安置,命人準備酒菜和幹凈衣裳,還燒了水置辦香湯……荀悠的臉都氣綠了,合著石靂是把他當成了高璠的“房裏人”,急趕著讓他收拾好了前去“伺候”?還是說,這是高璠的意思?

他忍下怒氣隨意吃了幾口飽腹,也不清洗,也不換衣,就靠在一旁發呆,沒過多久腦袋忽然變重,陷入了沈睡。

高璠此時正在在看大夫給元桐治傷,見石靂進賬,他笑道:“這次多謝石將軍帶阿桐回來,孤要重重賞你。”

石靂這會兒瞧見高璠臉色好了很多,也不確定荀悠在他心中的分量了,便有了隱瞞之心,含糊道:“是王妃吉人天相,王爺若要賞,便賞我十壇美酒吧!”

“你還真是嗜酒如命啊,孤準了。”

石靂笑呵呵地親自去領酒。

大夫說元桐的傷都是皮肉傷,且包紮及時並無大礙,高璠這才寬心。他掖好元桐的被子,忽見衣衫處露出了玉玨一角,他把它揣到手裏,氣沖沖出了營帳,對在附近巡邏的一隊士兵道:“去把石靂喊來,快去!”

石靂懷裏還抱了一壇酒,跑動時稍顯笨拙,至了,他氣喘籲籲道:“王爺,還有什麽事?”

“你可曾見過這枚玉佩?”

“沒有啊。”

“它本該在荀悠那裏,為何會在王妃手中!”

石靂心知漏了餡,便把荀悠的事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你!真是膽大妄為……帶孤去見他。”

多日不見,這人更加瘦削了。高璠心疼得紅了眼,他握住荀悠的手攬過他的肩,將人抱了起來,他的動作極盡輕柔,即使知道石靂飯菜裏摻了藥這人醒不來。

高璠十分小心,卻還是被物什絆了一下,終歸是有疾在身,懷中之人又是七尺男兒,走了幾步有些氣力不足,又被東西礙了腳,於是他顛了幾顛,才穩住下盤。將荀悠移至軟榻,他念念不舍地捏了捏荀悠白皙修長的手,正要起身離開,擡頭卻對上一雙半睜迷蒙的眼。

感覺到顛簸時,荀悠便醒了一二,隱約意識到自己被下了藥,不過他依然頭昏腦脹,甚至平白無故有些躁意。手掌被人如托珠玉般拿捏著,他極力地睜開眼,眼前只見一團水霧,感受到握手那人急忙探向自己的額頭,並道:“怎麽突然這麽燙。”

荀悠越發控制不住自己,不安分地翻了幾個身,不知不覺間把衣帶都蹭散了。直到胸口接觸到幾絲清涼,他才停下來,踹著粗氣。

這一番景象在高璠眼裏就是荀悠當著他的面“寬衣解帶”。他這才知道,長年混跡風月場所的混賬石靂給荀悠下的什麽藥。

他捏了捏荀悠的雙頰,道:“東籬,你清醒點。”

“唔――”

“你看看我,知道我是誰嗎?”

“王――番,你,我…”

“是,我是。你等著,我去找解藥――”

“別,涼――”

胡亂翻騰了幾番,也不知是誰抱著誰,總之肌膚相貼,灼熱得讓高璠也犯起了迷糊,他懷疑這是一個夢。身上的涼氣不知是被荀悠吸走了還是被帳中的綺麗感染了,漸漸轉化成一陣無聲的叫囂,他強忍得大汗淋漓才沒有化身兇獸,將猶在混沌中的那人吃幹抹凈。不過,欲念仍是強烈的,他一邊沈淪一邊譴責自己趁人之危,待到看清荀悠身上星星點點的痕跡後他心慌不已,一下子歇了火。還好,及時收住,沒有釀成大禍。他害怕這人受傷,更害怕他怨恨自己。

高璠翻出上好的化瘀藥,像犯了事毀滅證據一般細細地塗抹。最後他捧住荀悠的臉,印下雙唇,然後抱緊他,享受著可貴的靜謐的相處時間。也許這人醒了,又是一個孤傲公子,用清冽的目光質問他顯而易見地真心。

明明早已俘了心。

作者有話要說:

見面啦~

大家六一快樂呀!青春永四歲^o^

對峙

荀悠是被一陣號角聲喊醒的,才睜眼就皺了眉。出生二十載,除了娘親和奶娘就沒被人這麽緊緊的抱過,緊到連睡夢中都有一份束縛,仿佛宣告著什麽歸屬似的。發覺無論如何也扯不開高璠的手臂後他細細打量起了眼前人。

勻稱的薄唇、分明的五官,舒展的眉眼在尾處揚起幾分,天然一副流連風月勾人的多情相貌。他佇立不動面帶嚴肅時,自帶讓人退避三尺的寒氣,而歡笑展顏時,又像是太學走出的翩翩士子。偏生他行事闊達,性子爽朗,又添了些江湖豪氣……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世上千人有千面,有的人卻一人千面。高璠,你是否就是這麽一位“多面者”呢,無情似多情,顯拙而藏深?

荀悠用指尖觸碰高璠微微顫動的眼,淡淡道:“怎麽,還不放手嗎?”

“我為何要放?”

“成王作為叛賊統帥,難道不應該好好練練手底下的兵嗎?還是說,成王要學那楚霸王,自刎謝罪呢?”

高璠笑了笑說:“你若為本王的虞姬,孤定當血戰到底,可惜啊。”

“……可惜什麽。”

“可惜,你不是那般可以夫唱婦隨的嬌弱女子,而是那待時而動的陳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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