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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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璠直起身道:“我並非刻意隱瞞,我信他,下毒之事絕非他所為。”

“我聽大夫說,這個毒三年前就下了,可見蓄謀已久,我也願相信不是荀悠,以他的傲氣,幹不出這麽齷齪的事情,他上次送茶給你是什麽時候?”

“剛到邊境時。”高璠臨行前給荀悠寫了一封信,向他要茶,隨後茶就送來了,一同送來的還有荀悠的親筆。

“之前他看出你的身份了嗎?”

“應該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元松驚道:“那你還喝,心真大!”

高璠慘然一笑:“上癮了。”不喝就渾身難受,就跟他想荀悠一樣,一會兒不想心裏就難受。即使是穿腸毒藥又怎樣,若真是他的意思,高璠也會毫無猶豫飲下。

元松站起來,聳了聳肩頭,無奈道:“你隱瞞此事內情想要保全他,但是解藥的事刻不容緩,我會令人查探荀府、皇帝,還有他。”

“切記不要打草驚蛇,他們以荀悠作餌,我們便將計就計。還有,務必保護他的安全。”

“知道了。”

高璠整理了一番,令人召來諸將。

石靂依舊大大咧咧的,看到成王的病容也不著急,還嚷嚷道:“王爺說不定是陰陽失調,改天我老石去物色幾個美人送給王爺!”

元松不客氣的嗤了一聲:“有我在,誰敢做我阿姊的妹子?”元松說著聲音忽然變小,像沒了底氣,眼睛也有些泛紅,他拱手道:“王爺,當時我和阿姊趁著鄴城還未完全戒嚴逃了出來,後有羽林軍咄咄追趕,我和阿姊不幸走散,等我派人回去尋找時已無阿姊的消息。”

“什麽?”乍聞元桐失散,高璠驚了又驚,他與元桐雖是有名無分的夫妻,但是竹馬之誼尚在,兩人私下裏也以兄妹相待。高璠把元家兄妹當作親人,現在元桐不知所蹤,高璠頓時焦急無措。

石靂說:“聽聞王妃武藝不凡,或許安然無恙呢,王爺切莫過度擔憂,屬下也會加派人馬去尋找的。”

元松道:“石將軍說的不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要應對斛律睢所率數萬大軍。”

高璠朝東望了望:“孤素來欽慕斛律將軍,想要與其一晤,沒想到會在戰場上相見。”

元松也嘆了口氣:“皇帝行事決絕無情,若不是我們早有防範,將士們的親眷便都救不出了。皇帝咄咄逼人,禁錮我之親友,阻斷我之軍糧,我們不得不奮起反抗,只是起兵倉促,實力遠遜於他,為之奈何?”

高璠搖頭道:“誰說孤要跟皇帝打了?吾輩之劍,當指朔北!”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你們的收藏和留言,芝蘭會繼續努力噠!這篇估計3w完結。

最近考試很多,偶盡量堅持日更或隔日更,一個月內把它搞定,謝謝支持!

下一本^o^穿越古言―《皇家最次密探》

一個糖餃子假裝成鹽餃子的故事233

再次謝謝支持@

親眷

黑沈沈的夜幕下,大宛名駒馳騁如電。箭囊空蕩,騎兵們一手持疆、一手拿起了腰間的弩|箭。斛律良驥沖在最前頭,他的長|槍沾了不少敵人的血,在月光下呈現出動人心魄的顏色。半晌後,這場長達四個時辰的追擊落幕。

……

斛律良驥下了馬,徑直走入軍帳,他也不計較甲衣上的血漬,直接躺下歇息,幾乎在身體沾床的同時,如雷的鼾聲響起。

幾日前,荀悠沿著馬蹄印一路尋找,最終找到了斛律良驥所率的這支偏師。他料想的不錯,皇帝不敢全信斛律睢,提前在旋門擺好了鴻門宴,只要斛律睢表露出不配合的意思,便由皇帝親信宣詔奪權。斛律睢老謀深算不願受制於人,於是以不知虎牢關虛實為由,在旋門外繞了一個彎兒,退到他處駐守去了。斛律良驥這支偏師有一萬餘人,被斛律睢派往剿滅游蕩在北意欲南下的匈奴。老將軍的意思很明確,攘內必先除外,不能給伺機侵犯的匈奴一絲一毫的機會。

這場追擊斛律良驥取得了完勝,士兵們帶回來許多戰利品,有寶馬,有肥壯的牲畜,甚至有匈奴統領的牙帳。聽說還順便救回了一位齊國縣主,荀悠心生疑惑,決定前去探訪。帳內,大夫正在為女子診治。只見女子臉上毫無血色,手臂、腿腳都纏上了厚厚的布巾,傷的最重的當屬肩頭,不知被什麽利器削去了一大塊皮肉,流血不斷。大夫手法老練,終是止住了血,他拿起瓶瓶罐罐敷上傷口,說道:“你一個女兒家,亂跑什麽?這次算你命大,被我們將軍撿到,否則,那些匈奴的豺狼可是不忌人肉的啊!”

“多謝老丈。”女子忍痛忍得冷汗淋漓,輕聲應道。

軍中的藥藥效猛烈,都是給壯士們用的,給女子使用卻是偏重了。見大夫準備把膏藥貼上女子的臉頰,荀悠出聲道:“這個藥不妥當,使用後必定留下疤痕,姑娘若不嫌棄,便用荀悠自帶的藥粉吧。”

“多謝。”

“荀大人的藥的確是好藥。”大夫頗為識貨,連忙給女子塗上。

大夫一把年紀,忙活半天終於處理好女子的傷口,便拄著拐杖離去了。荀悠轉身欲走,卻聽見女子輕聲道:“我知道你。”

荀悠笑道:“我也聽說過你。”

“你與他有聯系嗎?他,可還好?”

荀悠想了想,道:“至今無大戰。”

“那便好。”女子受傷、敷藥時都沒哭,這會兒卻淚眼婆娑。

“多加保重。”荀悠把腰間玉玨解下,不動聲色地擱在女子的面前,便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士兵們得了號令拆營,荀悠在帳外攔住斛律良驥,長拜道:“請將軍聽悠一言。”

斛律良驥早就聽說過荀悠的大名,不過,一個四體不勤的清貴公子做他父親斛律睢的副將?堪稱可笑。皇帝是瘋了嗎?不信任他們也不至於隨便安個人過來吧。在他看來,荀悠這職位水分太重,說不定是荀家人阿諛皇帝得來的。他不鹹不淡道:“荀大人有什麽話就直說了吧。”

“將軍來擊匈奴前,可曾仔細揣摩老將軍的用意?陛下之所以派人監視,非是不信斛律一族的忠心,而是確信老將軍不會出兵討伐成王!”

斛律良驥哼了一聲道:“大人何出此言?我斛律家對大齊的忠心天地可鑒,自然會謹遵聖命,只是現今匈奴犯我,還有一些伺機作亂的宵小之徒,不掃之恐生變故,戰事才拖延至今——”

“將軍也知這是借口,何必與悠遮掩?一旦與成王交戰,內耗必定龐大,屆時外敵長驅直入,又有誰可力挽狂瀾、穩定大勢?除非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成王,結束這場內鬥,才不算傷筋動骨。老將軍洞若觀燭,深知無計可成,才百般拖延。”老將軍哪裏是在袒護成王,分明是不願意看到大齊自毀根基。而荀悠自己,既不願高璠有事,又不願生靈塗炭。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孰為魚?孰為熊掌?任誰都想要兼得吧,荀悠竟開始幻想斛律睢能夠擇投明主、投降高璠……

見荀悠一針見血指出斛律睢的想法,斛律良驥也就直說了:“皇命在身,必定要有所作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聽聞成王避開我軍的鋒芒一路跑到朔北,斬敵殺將,好不威風。還不斷地招攬狄胡壯士,募為精騎。到時候兩兵交戰,傷亡比之今日,只會更多。我知道成王‘謀篡’一事實屬冤枉,然事已成定局,武成軍必當破,成王必當誅。發兵前我還在想,若成王大義當先,願意以己死平消陛下的執念……即使希望渺茫,我和父親也一定會傾全家之力,保他一命——你也看到了,人生在世,誰不惜命?成王既想活,便只能一搏。這一戰,不可避免。”

荀悠再拜道:“多謝將軍告知。”他有些自嘲,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啊。自己根本左右不了大勢,卻還希冀著平息戰火。

荀悠的身影已經不見,斛律良驥走進帳中,令兩名親兵給地上那人松綁,他道:“多謝你專程前來密報消息,只可惜本將軍只會在戰場上過招,用弱女子和書生去威脅敵將這麽齷齪的事,我可幹不出來……”

內監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的瞪了斛律良驥一眼,拔高聲音道:“斛律將軍放走罪王親眷,難道不怕通敵之罪嗎?”

斛律良驥像才相通一般,拍了拍自個兒腦袋說:“內監所言甚是,這通敵之罪我斛律良驥可不敢當,要不這樣吧,委屈內監大人您多留幾日,待我大勝反朝,您再向陛下控訴我待客不周也不遲——來人,把內監大人帶下去,記得要‘好生照顧’。”

親兵們把內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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