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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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獷男人盯著上官萱貌美的臉，不由得一癡，仗著自己膀闊腰圓便生了淩弱欺辱之心，汙言穢語地大聲道：“他娘的，這臉生的比窯子裏的女人還有味，看兩眼都想壓在身底下！”
說罷伸手就去摸她的臉，上官萱一陣厭惡，捉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掰，只聞喀地一聲，那人粗健的右胳膊頓時脫了臼，疼得他青筋暴露啊啊直叫。
“啊啊！我的胳膊！龜孫子敢動我李大崎——”叫著叫著，左手抽出腰間的鐵錘揮向上官萱的頭，上官萱側身提起擡腿一腳便把他踢出十幾米！
其他人頗為震驚，倒吸冷氣，被上官萱晶亮的眸光一掃，不禁連汗毛都立了起來。
那前面的審核官也是目瞪口呆。
果然人不可貌偶像，海水不可鬥量！
上官萱走到招兵臺前，呵呵一笑，指指自己和小玉說：“請問我和我弟弟有資格加入宇軍嗎？”
審核官緊忙說：“有，太有了！登記一下你們的名字就可以了。”
上官萱拿過登記簿和毛筆心中暗自一笑，認認真真地寫下兩個字——上官萱。
入伍後，這些新兵便被集體帶到軍營等待分組。等新兵數量召集得差不多了，少將便開始親自點新兵，按照報名的次序，五十人劃分為一隊，十人劃分為一組。上官萱和小玉在同一隊同一組，睡覺的軍帳也是同一個。
晚上，上官萱躺在帳子裏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天氣太熱，這帳子像個大蒸籠，悶得她心煩，而且這兵帳住過不知多少波人了，又舊又臟什麽味道都有，臭汗臭腳的氣味吸到嗓子眼裏就想幹嘔。還有幾個睡覺呼聲特別吵的，更吵得她煩燥。小玉躺在她右邊的床，也是睡不著，閉著眼硬睡。
斜對面床上的一個男子，倒是很適應新環境，晚上收拾好東西倒頭第一個就睡了。
所有新兵中，上官萱對這個男子印象最深，因為他來的時候衣著十分破爛，從頭到腳都是破的，衣褲上面都是破洞，走在大街上大家甚至要把他當成要飯的。但這個年輕人二十歲左右，長相不俗，臉上有著超級無害的燦爛笑容，如清晨升起的第一縷朝陽一般動人，最奇怪的是，他一直盯著她看，看得上官萱心底直打鼓。點名時候上官萱記住了他的名字，同樣兩個字，很簡潔，他叫雲烈，上官萱想象著烈日上的白雲，當時還擡頭看了看天空上那些被日頭照耀得放光的雲朵。
嚴重失眠，熬到小玉都睡著了，上官萱郁悶地起身下床，走出帳外坐在門口發呆，拾了根枝丫在泥土地上劃來劃去一點困意也沒有。
軍營特別大，又分了好幾部，他們這個新兵部距離宇天玨所在的營帳遠著呢，之間又有許多重阻隔，見他一面似乎比來之前想像的難得多。
肩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上官萱轉過頭，在昏暗中對上了雲烈含笑的眼睛。
雲烈坐在她身側，問：“你不累嗎，還不睡？”
上官萱反問：“你不是睡了嗎？”
雲烈呲牙一笑：“我剛剛睡醒。美女，你怎麽跑到這來參軍了？”
上官萱一楞，扔了小木枝，瞪住他壓低聲線道：“你看出我是女人了！”
雲烈也壓低嗓音，笑呵呵地說：“我一打眼就知道你和你的小兄弟不是男孩兒！軍營是不允許女子出入的，你們這身裝扮是為何？”
上官萱甩下一張冷臉，威脅道：“少管閑事，多說一句話，我對你不客氣！”
“你個小女娃，能有多不客氣？”雲烈好笑地打量她。
上官萱捉住他胳膊用力一擰，他差點叫出來，立刻討饒道：“我錯了我錯了，你這小女娃力氣怎麽這麽大……”
“你要給我們保密！”
雲烈打保證道：“我保密我保密，你們的身份我一定不說出去！”
上官萱松開他的手臂，他慵懶地伸伸懶腰又說：“但是女人再化妝也不免比漢子們秀氣，拉撒洗澡換衣裳都不方便，難保哪日你們不被發現。”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還沒說為什麽跑來參軍呢。”
“我是來找人的，順便上上戰場，殺一殺敵。”
“哦，找什麽人啊？……”
“不告訴你。”
“哦……”雲烈笑嘿嘿地說，“要不，我拿一個秘密跟你交換，我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告訴我你來參軍的秘密。”
上官萱咧嘴笑應：“好啊，那就說說你的秘密。”
雲烈說：“我來參軍之前是個小倌。”
上官萱促眉道：“小官？什麽官？”
雲烈一楞，“小倌，就是靠出賣色相賺取金錢的男子，說白了就是男妓……”
“……”上官萱瞠目結舌。
“沒辦法，我從小受窮，爹媽養不起我，就把我賣到了南風館，可惜現在到處戰亂，我們那裏被各路官兵士兵和契丹兵攻打，快要變成荒城，我們館子還被洗劫一空燒毀了，大家都四處流亡了，可憐我白幹那麽多年，什麽都沒攢下，又回到了淒淒慘慘戚戚的天地，想當初我可是做到了我們南風館裏的頭牌小倌呢，也是很風光的……”說著做出女子般可憐兮兮的樣子，垂頭擡手試了試眼睛，不過沒有什麽眼淚，倒是很努力地擠了擠。
上官萱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雲烈又毫不避諱地說：“小青，我是個小受，你會笑話我嗎？”
上官萱又呆呆問：“什麽是小受？”
雲烈說：“就是男人之間被動的柔弱的那一個，其實我也是半個女人，我喜好男人。”
原來，這便是傳說中的斷袖之癖！
上官萱用力倒吸一口氣，使勁地打量起他，雲烈若自己不說還真看不出來！仔細盯著雲烈，雲烈看起來是個多麽正常，多麽陽光，多麽俊氣的男子啊！而且他個頭很高，站在隊伍中還挺有個氣質，一點都不像同性！
“呃……我不會笑話你的。”她忍著汗顏，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安慰。
之傑又收起可憐，忽而調皮地笑嘻嘻說：“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來參軍的秘密了吧？”
“呵呵呵，還是不告訴你。”上官萱賴賬起身，回去睡覺。
“餵，你怎麽可以這樣子，我都把秘密告訴你了，你卻不告訴我……”之傑小聲不滿。
上官萱回到自己的床躺下，閉上眼，這回沒躺多久就睡著了。
次日，新兵就開始訓練了。
上頭先是安排他們練習隊列陣法、格鬥摔跤。新兵們每日從早到晚都頂著烈日集訓，到了晚上就覺得筋疲力竭，累得呼呼大睡，上官萱也不失眠了。
訓練本是件枯燥無比的事情，可是每天和雲烈小玉在一起，也充滿滑稽有趣。就說雲烈，雖說是受，可作為一個堂堂男兒，即使沒有什麽功夫底子，舞個刀學個槍應該不算太難，誰知道他不但弱，還很笨，不但笨，簡直笨到家了，比小玉還笨，練軍刀的時候不停地飛脫刀子，練長茅的時候又掄飛了長茅，害得周圍士兵都不願意再靠近他身邊，害怕和他在一起練習，摔跤格鬥更不用說了，每每一定是以鼻青臉腫收場。
若不是被她照應著，雲烈很可能早就一個不小心“自殺”或被“他殺”了。
按照軍營規定，這些新兵訓練定期要接受考核，不合格者輕則重新編隊一切重練，重者直接淘汰。於是雲烈整日陰魂不散地要拜她為師。
上官萱總是很無奈地對雲烈說：“我覺得你不用練了，因為你上了戰場和送死沒區別。當然也可能，你一上戰場隨便掄一只長矛就能掄死一大堆……”
有天早上，上官萱睜眼發現左側床上的人變成了雲烈。
雲烈近在咫尺的笑容在陽光的襯托下散發著暖洋洋的金邊，上官萱一怔，坐了起來。
他洋洋得意地說：“小青，我終於說服呼嚕王和我換床了。”
上官萱看著他那多日來操練落下的鼻青臉腫的滑稽模樣怔了怔，接著彈坐起身抱著肚子笑翻了！
雲烈這個人雖然笨了些，但是特別好相處，也實在很有趣。
九月。
新兵經過一段時間的集訓迎來了第一次場戰役，與契丹的一支軍隊對抗。
戰鼓轟鳴，軍旗飄揚，三千士兵奮戰殺場。
戰場上殺人沒有所謂的公平單挑，怎麽能殺得死對方就怎麽來，打敗對方就是贏家，這裏比江湖更加殘酷，屍橫遍地血流成河，刀槍弓箭漫空飛舞，金戈鐵馬在風中咆哮。
血水染紅了身上的鎧甲，刺激而醒目。
在軍營，癡情劍太過顯眼，也太暴露身份，上官萱不能明晃晃拿出來用，便將癡情劍收置起來。
此時她手握長刀，英姿在人海中穿梭，刀鋒所到之處盡是血肉模糊，一群又一群敵兵化做亡魂。同時，還要時刻照應小玉和雲烈。
“救命啊，小青救我——”
雲烈又呼救了，他被一個力壯如熊的契丹兵壓在身下，因為力氣比不上對方，握刀的兩條手臂都因拼盡力氣而顫抖。
嗖——
一把刀橫空飛去精準地結果了那敵兵的命。
雲烈從他屍體下爬起來，給她拋了個讚嘆的眼神，繼續笨拙地拼下一個。
救他和保護小玉已經潛移默化變成上官萱的習慣，在這些普通的士兵中，她是一位佼佼者，一身出色的武藝自然受人矚目。
大將軍盧鴻光在馬背上默默註視著這場戰鬥，嘴角噙著自信的笑。
一身寬厚的銀輝鎧甲彰顯著他渾厚的霸氣和威儀，銀白色的披風在戰場上傲然飛揚。
此刻他的視線正欣賞地落在人群中英姿颯颯的上官萱身上，輪廓分明的面龐升起一絲驚訝。
盧鴻光嗓音渾厚地說：“軍營中竟藏著這麽出眾的人物。”
少將秦充剛剛從戰場下來，擦著額上的汗血說：“我認得他，他叫上官萱。”
盧鴻光笑道，“偌大的軍營裏能讓健忘的秦充記住的人可不簡單。”
秦充說：“印象太深刻了，大將軍若能近距離看他一眼也一定會記住。”
盧鴻光很有神蘊的雙眼很有興致地瞇了起來：“有何特別之處？”
秦充說：“太美。”|||||
契丹兵被打得落花流水，其後方指揮作戰的統領見傷亡慘重沒有取勝的機會，便喝：“放箭退兵！”
號角吹起，契丹兵馬極力撤退，最後排的數百名弓箭手迅速開弓布陣，剎時間利箭如暴雨一般射向平興軍正在搏殺中的兵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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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頗為震驚，倒吸冷氣，被上官萱晶亮的眸光一掃，不禁連汗毛都立了起來。
那前面的審核官也是目瞪口呆。
果然人不可貌偶像，海水不可鬥量！
上官萱走到招兵臺前，呵呵一笑，指指自己和小玉說：“請問我和我弟弟有資格加入宇軍嗎？”
審核官緊忙說：“有，太有了！登記一下你們的名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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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後，這些新兵便被集體帶到軍營等待分組。等新兵數量召集得差不多了，少將便開始親自點新兵，按照報名的次序，五十人劃分為一隊，十人劃分為一組。上官萱和小玉在同一隊同一組，睡覺的軍帳也是同一個。
晚上，上官萱躺在帳子裏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天氣太熱，這帳子像個大蒸籠，悶得她心煩，而且這兵帳住過不知多少波人了，又舊又臟什麽味道都有，臭汗臭腳的氣味吸到嗓子眼裏就想幹嘔。還有幾個睡覺呼聲特別吵的，更吵得她煩燥。小玉躺在她右邊的床，也是睡不著，閉著眼硬睡。
斜對面床上的一個男子，倒是很適應新環境，晚上收拾好東西倒頭第一個就睡了。
所有新兵中，上官萱對這個男子印象最深，因為他來的時候衣著十分破爛，從頭到腳都是破的，衣褲上面都是破洞，走在大街上大家甚至要把他當成要飯的。但這個年輕人二十歲左右，長相不俗，臉上有著超級無害的燦爛笑容，如清晨升起的第一縷朝陽一般動人，最奇怪的是，他一直盯著她看，看得上官萱心底直打鼓。點名時候上官萱記住了他的名字，同樣兩個字，很簡潔，他叫雲烈，上官萱想象著烈日上的白雲，當時還擡頭看了看天空上那些被日頭照耀得放光的雲朵。
嚴重失眠，熬到小玉都睡著了，上官萱郁悶地起身下床，走出帳外坐在門口發呆，拾了根枝丫在泥土地上劃來劃去一點困意也沒有。
軍營特別大，又分了好幾部，他們這個新兵部距離宇天玨所在的營帳遠著呢，之間又有許多重阻隔，見他一面似乎比來之前想像的難得多。
肩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上官萱轉過頭，在昏暗中對上了雲烈含笑的眼睛。
雲烈坐在她身側，問：“你不累嗎，還不睡？”
上官萱反問：“你不是睡了嗎？”
雲烈呲牙一笑：“我剛剛睡醒。美女，你怎麽跑到這來參軍了？”
上官萱一楞，扔了小木枝，瞪住他壓低聲線道：“你看出我是女人了！”
雲烈也壓低嗓音，笑呵呵地說：“我一打眼就知道你和你的小兄弟不是男孩兒！軍營是不允許女子出入的，你們這身裝扮是為何？”
上官萱甩下一張冷臉，威脅道：“少管閑事，多說一句話，我對你不客氣！”
“你個小女娃，能有多不客氣？”雲烈好笑地打量她。
上官萱捉住他胳膊用力一擰，他差點叫出來，立刻討饒道：“我錯了我錯了，你這小女娃力氣怎麽這麽大……”
“你要給我們保密！”
雲烈打保證道：“我保密我保密，你們的身份我一定不說出去！”
上官萱松開他的手臂，他慵懶地伸伸懶腰又說：“但是女人再化妝也不免比漢子們秀氣，拉撒洗澡換衣裳都不方便，難保哪日你們不被發現。”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還沒說為什麽跑來參軍呢。”
“我是來找人的，順便上上戰場，殺一殺敵。”
“哦，找什麽人啊？……”
“不告訴你。”
“哦……”雲烈笑嘿嘿地說，“要不，我拿一個秘密跟你交換，我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告訴我你來參軍的秘密。”
上官萱咧嘴笑應：“好啊，那就說說你的秘密。”
雲烈說：“我來參軍之前是個小倌。”
上官萱促眉道：“小官？什麽官？”
雲烈一楞，“小倌，就是靠出賣色相賺取金錢的男子，說白了就是男妓……”
“……”上官萱瞠目結舌。
“沒辦法，我從小受窮，爹媽養不起我，就把我賣到了南風館，可惜現在到處戰亂，我們那裏被各路官兵士兵和契丹兵攻打，快要變成荒城，我們館子還被洗劫一空燒毀了，大家都四處流亡了，可憐我白幹那麽多年，什麽都沒攢下，又回到了淒淒慘慘戚戚的天地，想當初我可是做到了我們南風館裏的頭牌小倌呢，也是很風光的……”說著做出女子般可憐兮兮的樣子，垂頭擡手試了試眼睛，不過沒有什麽眼淚，倒是很努力地擠了擠。
上官萱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雲烈又毫不避諱地說：“小青，我是個小受，你會笑話我嗎？”
上官萱又呆呆問：“什麽是小受？”
雲烈說：“就是男人之間被動的柔弱的那一個，其實我也是半個女人，我喜好男人。”
原來，這便是傳說中的斷袖之癖！
上官萱用力倒吸一口氣，使勁地打量起他，雲烈若自己不說還真看不出來！仔細盯著雲烈，雲烈看起來是個多麽正常，多麽陽光，多麽俊氣的男子啊！而且他個頭很高，站在隊伍中還挺有個氣質，一點都不像同性！
“呃……我不會笑話你的。”她忍著汗顏，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安慰。
之傑又收起可憐，忽而調皮地笑嘻嘻說：“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來參軍的秘密了吧？”
“呵呵呵，還是不告訴你。”上官萱賴賬起身，回去睡覺。
“餵，你怎麽可以這樣子，我都把秘密告訴你了，你卻不告訴我……”之傑小聲不滿。
上官萱回到自己的床躺下，閉上眼，這回沒躺多久就睡著了。
次日，新兵就開始訓練了。
上頭先是安排他們練習隊列陣法、格鬥摔跤。新兵們每日從早到晚都頂著烈日集訓，到了晚上就覺得筋疲力竭，累得呼呼大睡，上官萱也不失眠了。
訓練本是件枯燥無比的事情，可是每天和雲烈小玉在一起，也充滿滑稽有趣。就說雲烈，雖說是受，可作為一個堂堂男兒，即使沒有什麽功夫底子，舞個刀學個槍應該不算太難，誰知道他不但弱，還很笨，不但笨，簡直笨到家了，比小玉還笨，練軍刀的時候不停地飛脫刀子，練長茅的時候又掄飛了長茅，害得周圍士兵都不願意再靠近他身邊，害怕和他在一起練習，摔跤格鬥更不用說了，每每一定是以鼻青臉腫收場。
若不是被她照應著，雲烈很可能早就一個不小心“自殺”或被“他殺”了。
按照軍營規定，這些新兵訓練定期要接受考核，不合格者輕則重新編隊一切重練，重者直接淘汰。於是雲烈整日陰魂不散地要拜她為師。
上官萱總是很無奈地對雲烈說：“我覺得你不用練了，因為你上了戰場和送死沒區別。當然也可能，你一上戰場隨便掄一只長矛就能掄死一大堆……”
有天早上，上官萱睜眼發現左側床上的人變成了雲烈。
雲烈近在咫尺的笑容在陽光的襯托下散發著暖洋洋的金邊，上官萱一怔，坐了起來。
他洋洋得意地說：“小青，我終於說服呼嚕王和我換床了。”
上官萱看著他那多日來操練落下的鼻青臉腫的滑稽模樣怔了怔，接著彈坐起身抱著肚子笑翻了！
雲烈這個人雖然笨了些，但是特別好相處，也實在很有趣。
九月。
新兵經過一段時間的集訓迎來了第一次場戰役，與契丹的一支軍隊對抗。
戰鼓轟鳴，軍旗飄揚，三千士兵奮戰殺場。
戰場上殺人沒有所謂的公平單挑，怎麽能殺得死對方就怎麽來，打敗對方就是贏家，這裏比江湖更加殘酷，屍橫遍地血流成河，刀槍弓箭漫空飛舞，金戈鐵馬在風中咆哮。
血水染紅了身上的鎧甲，刺激而醒目。
在軍營，癡情劍太過顯眼，也太暴露身份，上官萱不能明晃晃拿出來用，便將癡情劍收置起來。
此時她手握長刀，英姿在人海中穿梭，刀鋒所到之處盡是血肉模糊，一群又一群敵兵化做亡魂。同時，還要時刻照應小玉和雲烈。
“救命啊，小青救我——”
雲烈又呼救了，他被一個力壯如熊的契丹兵壓在身下，因為力氣比不上對方，握刀的兩條手臂都因拼盡力氣而顫抖。
嗖——
一把刀橫空飛去精準地結果了那敵兵的命。
雲烈從他屍體下爬起來，給她拋了個讚嘆的眼神，繼續笨拙地拼下一個。
救他和保護小玉已經潛移默化變成上官萱的習慣，在這些普通的士兵中，她是一位佼佼者，一身出色的武藝自然受人矚目。
大將軍盧鴻光在馬背上默默註視著這場戰鬥，嘴角噙著自信的笑。
一身寬厚的銀輝鎧甲彰顯著他渾厚的霸氣和威儀，銀白色的披風在戰場上傲然飛揚。
此刻他的視線正欣賞地落在人群中英姿颯颯的上官萱身上，輪廓分明的面龐升起一絲驚訝。
盧鴻光嗓音渾厚地說：“軍營中竟藏著這麽出眾的人物。”
少將秦充剛剛從戰場下來，擦著額上的汗血說：“我認得他，他叫上官萱。”
盧鴻光笑道，“偌大的軍營裏能讓健忘的秦充記住的人可不簡單。”
秦充說：“印象太深刻了，大將軍若能近距離看他一眼也一定會記住。”
盧鴻光很有神蘊的雙眼很有興致地瞇了起來：“有何特別之處？”
秦充說：“太美。”|||||
契丹兵被打得落花流水，其後方指揮作戰的統領見傷亡慘重沒有取勝的機會，便喝：“放箭退兵！”
號角吹起，契丹兵馬極力撤退，最後排的數百名弓箭手迅速開弓布陣，剎時間利箭如暴雨一般射向平興軍正在搏殺中的兵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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