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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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共同的話題。

聞予不在,馮徵似乎很放松,笑起來像極了冬日暖陽,給人的感覺暖烘烘的:“聞總知道您會來,讓我在門口候著。”

池疏“嗯”了一聲,與馮徵並肩走。馮徵本想領著人去找聞予,沒走幾步見池疏忽然停下來,問他:“要不要一塊喝兩杯。”

“啊?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馮徵撓撓頭,有些為難。

“擔心你們聞總生氣?”

“沒有沒有,聞總倒是不會生氣。”馮徵嘆了口氣,無奈笑道,“我答應了我家夫人不沾酒。”說著,發現池疏怔怔地看著他,嚇得他以為未來的老板娘對他心有不滿,急忙道:“那個池先生,下次您挑個時間,我陪您喝如何。”

“不、不用。”池疏說話溫溫柔柔的,此時有些心虛地結巴,他掩著嘴眼睛瞥向一邊,微暗燈光下照著露出透粉的耳尖,羞赧且難為情,“你、你結婚了?”

即便池疏掩唇,馮徵的角度仍是能隱約瞧見那不由自主上揚的嘴角。幾乎是一瞬,池疏反應讓馮徵即刻明白他和未來老板娘的幾次見面為何會如此尷尬。

細想這原因,馮徵不甚惶恐。

這他娘的誤會大了。

“啊哈哈。”馮徵嚇出一身冷汗,幹笑著用盡全身氣力表現什麽叫做求生欲,在池疏面前瘋狂秀恩愛,用生命解釋:聞總和自己除了上下級,沒有毛線關系!

馮徵難得慌亂,從聞予給他介紹對象聊到扯證,剛和池疏說到自家媳婦兒正懷著孕,聞予出現了,笑著打趣:“第一次知道你這麽能侃。”

救兵出現,馮徵抹了把額角的汗,恢覆往日在外人前的端正,認真道:“夫人是在體恤下屬。”

一聲“夫人”從嘴邊溜出去沒來得及收住口,聞予和池疏皆是楞了。馮徵冷汗又冒出來,他真是覺得池疏溫柔好說話,單獨相處時不小心就露了原形,自知回公司可能就要有苦頭吃,不敢再吭聲。

腹背受敵,夫夫齊心,要死的就是他。

真真裏外不是人。

好在聞予說今晚沒什麽事,讓他先回去陪老婆,就麻利地溜了。

池疏沒進正廳,而是拐進右手邊一條幽暗的小道,聞予在後頭跟著,眼看著池疏搬了花匠留的椅子鬼鬼祟祟地站上去扒著一扇窗,咬緊牙關吃力地往一邊試圖使勁拉開。

聞予點開手電給池疏打光,池疏身形不穩差些站不穩從凳子上摔下來,聞予滿臉寫著無奈,收了手機從身後將池疏抱下來,任人驚叫著在懷裏撲騰兩下,笑道:“怎麽回個家像做賊一樣?”聞予沒聽清池疏小聲嘟噥了什麽,松了手問別過臉去不知是在生氣還是害羞的池疏:“我聽池封說你要給他做專訪?”

“讓方午去了,我只是順便回來一趟。”

一聽到那個名字,池疏就氣不打一出來。那個全身都是心眼滿腦子都是心機的男人不知從哪裏得知他防賊一樣地主動幫方午攬下那個工作,主動接觸主編甚至還發了請柬。主編豬油蒙了心樂得不行,數次催促囑咐他們一定得好好完成這次工作,看準機會接觸池老爺子,這樣百利而無一害。

方午像打了雞血,一整天興奮得不行。池疏雖然過來陪同,但沒有要大搖大擺從主廳進去引人註目的打算,宴會賓客多,他料定池封做不了什麽齷齪事,便想偷偷摸摸從一樓客房進去別墅拿幾件他之前沒能帶走的東西。

四周樹叢蔥郁,幾乎沒人會註意到這裏,黑暗中,左側房檐上隱隱泛著紅色的亮光。

只是進去這麽一件簡單的事都讓池疏給弄覆雜。聞予沒細問池疏要幹什麽,沒再讓他再爬上去,仗著自己的身高和力氣輕輕松松地把窗子開了,坐在臺子上接池疏伸來的手。

Omega細瘦的手腕握在手中,脆弱得似乎輕輕一捏就會斷了。池疏費了好大力氣終於爬了上去,還沒能翻進屋,樹叢外傳來葉片窸窣摩擦聲,池疏一嚇差些摔下去被眼疾手快的聞予一把抱住,手電的光束射進來,直對著他倆的臉晃,活像個捉奸現場。

壹叁.O的心,海底的針

會客廳裏的旁人都遣了出去,只剩下池老爺子、池家兩兄弟和聞家公子。

池延坐主位,氣得直嘆氣。他就這麽個兒子,既不聽話還喜歡給他添堵,自以為躲得遠遠和池家撇清關系就萬事大吉,天真得令人難以置信。他盯著向後縮著身形想把自己躲在聞予身後的親兒子,既生氣又心疼,想就這麽一棍子下去打斷這不孝子的狗腿,又想著幹脆罵幾句便罷了。

到最後,池延還是沒說出一句重話,只是問起池疏對聞池兩家婚事看法。

“您老人家決定的事情,什麽時候顧及過我的感受?”躲在聞予身後的池疏自嘲道。

池延太熟悉兒子的反叛,只是沒想到過了這些年,池疏還是小時候那個模樣。只是那時候池疏是躲在池封身後,現在變成了聞予。

池家從來不掩飾池封是養子的事實,正因為如此,他將缺少母愛的池疏對池封的依賴當做是可以陪伴一生的情愫,便自作主張替池疏做決定。

直到池疏和聞予考上一所學校,住在一起直到讀研深造,並且刻意疏遠池家時,他才意識到自己一開始就錯了。

可是發現的時候,意外已經發生,誰也不會想到聞家那位無數次被當做茶餘飯後談資的公子會突然分化,遭殃的是他的親兒子。

他無法原諒傷害池疏的人。

即便此時此刻,他已經允了池封的提議同意他們的婚事,但仍是無法原諒。

他記得池疏失蹤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時池封報告給他的,池封拿出一張照片告訴他:“小疏回國了。”

“那個孩子呢?”池疏離開前妊娠反應強烈,在那間小屋子裏每天吐得昏天黑地,池延一直避不探望,都是池封給他帶的消息。

“他一個人回來的。孩子……應該是沒了。”

這麽一遭,池延以為池疏終於看開要回來了,回到池家安心地做一場手術,把前塵往事忘得一幹二凈。

可是,池疏並沒有。

他自然而然認為作為父親的自己天然了解池疏,可到最後才知道,論了解他還不如池封。

“我以為至少這次你會接受。”池老爺子笑著,眼尾延伸出幾條淺淺的溝壑,撐著手杖站起身,走到聞予身前眼神淩厲盯著,問的卻是池疏,“如果你不情願,那我就和聞董事長聊聊,把這婚事給退了。”

一說退婚事,聞予長睫抖了抖,身後的池疏瞬間探出腦袋,嘴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出了聲:“別啊!”

話音未落,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池疏石化了,臉瞬間漲紅,慌亂地又縮了回去,埋著聞予背像是沒臉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此地不宜久留。池疏把聞予留下替他擋刀,先一步從會客廳出來,迎面見到來找他的方午,往他身後探了一眼,問:“池哥,你這是剛見著池老爺子?”

池疏點頭,方午驚嘆:“池哥牛逼。”

宴會廳的人嘰嘰喳喳聊著小話,都在說有人在池家別墅草叢裏捉了對野鴛鴦。池疏聽了一耳朵還沒想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便被方午拉到角落小聲問:“聽說後邊小樹林裏有人那個。”

池疏一臉懵:“哪個?”

方午的八卦雷達轉得樂呵:“就、就是幹柴烈火欲火焚身情不自禁水乳交融的那個!”

“???”池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打岔,“采訪進行得怎麽樣。”

“采訪啊……”一談工作,方午就蔫了,“還沒見著人,秘書說讓我等著,可等了快一個小時也沒見著影子。”

話剛說完,池封徑直對著他們二人走來,略過池疏對方午問好。“您好,我是池封。”池封俯身握手紳士笑,直把方午這個年少單純的Omega勾得心馳蕩漾。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池疏只覺一身惡寒,對池封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池封和方午剛離開,池疏已然察覺到投射在身上難以忽略的視線,不得不往風涼人少的陽臺邊去避,可沒想到,陽臺邊有個男人已經率先占了位置,手指間的煙星閃爍。

男人向他擡手,白色的煙霧在黑夜的風中飄散,問他:“介意我在這兒抽煙麽?”

池疏搖頭,陰影下看不清那人的臉,待他走近看清模樣,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向後退了一步。

“好久不見。”男人長腿前跨兩步,直逼池疏往另一頭的陰影下退。黑夜籠罩,過去等接近於審判者的男人真實出現在他眼前似乎誘發了應激障礙,幾乎讓他神經麻痹。

“魏……醫生。”池疏的背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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