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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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欄桿,戒備地盯著身前的Alpha,他在片刻之間猜測無數種男人出現在這裏的可能性,可沒有一種是對他有利的。

“看到我怎麽像見著鬼一樣?”魏瑾見池疏像只隨時要齜牙咬人的兔子,不由得笑著說,“池總說如果見著你就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腺體狀況,畢竟締結腺體長期缺乏適配信息素補充可能會導致激素紊亂。”

“?”池疏似懂非懂,他明白那時候魏瑾只是根據患者需要和檢查結果行事,可即便如此,還是給他帶來不小的陰影。

“我不習慣這種場合,等了很久好不容易出來抽根煙,沒想到是你自己送上門。早些檢查我還能早些回去。”

池疏了解魏瑾的來意,二人一塊上了樓。

推開門,只見灰藍色的床上擺滿了各個尺寸和造型的垂耳兔。池疏被這樣的場景驚到了,面上卻波瀾不驚。他默默地抱了幾只放上地毯,而後松了上衣扣子露出腺體對著魏瑾,乖乖地趴在床的角落等醫生的檢查。

簡單的檢查和采血後,池疏坐在床上穿衣服。魏瑾把血樣放進保溫箱裏,隨口問池疏近期是否有備孕的打算:“你和聞予是我見過的患者適配度裏最高的,你們的孩子一定會是優質A或O。”

池疏和衣的手頓了頓,手指冰涼觸摸發燙的腺體又收了回去。

“他還不知道我沒……”話未說完,門外傳來急促粗暴的捶門聲。魏瑾一打開,聞予就像只豹子闖了進來。

蠻橫的信息素在房間內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池疏揪緊身下的床單,在Alpha的威壓下顫抖得要喘不上氣。見魏瑾眉頭緊皺欲言又止,池疏只能讓魏瑾先出去,獨自面對聞予。

密閉的房間內只剩他們兩人。

“那個人是誰?”

聞予走近,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輕推左肩將他按倒在床上。聞予頂開他的腿,制住他小幅掙紮的身體,居高臨下俯身看他,眼神黯黯像極了那日的噩夢,又問了一次:“那個Alpha是誰?”

近似於野獸本能對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標記過的O對Alpha來說的意義莫過於此。締結關系的影響在偷偷作祟,像提線木偶的絲線引著這個向來自持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失控的臨界點。

池疏擡手扯住聞予西裝垂下的一角,神經緊繃,強行被分開的膝蓋打抖,嘴唇發白著地吐出兩個字:“醫生。”

聞予回了神,卸了渾身的防備,額頭抵在池疏的胸口,聲音悶悶地震著他的心臟,哽咽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有一瞬間,池疏以為聞予在哭,像個害怕被遺棄的孩子一樣抱著他。

他曾經也因深陷泥淖而痛苦自責,消極壓抑的時日裏,無法控制用藥過度,在逃離他所認為的牢籠後親手讓那個小生命化為一攤血水。

生命就是這樣脆弱,只是他一直以來都沒意識到罷了。若不是今天有人提起,他真的就如同當時拼命要忘掉不堪的決定一樣,把那個孩子徹底忘掉。

這些年,他忘掉了很多事情,唯獨忘不掉聞予,也獨獨沒想過聞予心裏有他。

池疏撫著聞予的頭發,手心癢癢的。他看見腦袋邊躺著的垂耳兔,滿心都是這個男人為他挑毛絨玩具時心裏嫌棄卻永遠不說的別扭模樣。

“池疏,”聞予仍埋著腦袋,手撫過他背脊線條摸上頸後的腺體,感受指尖下身體的戰栗,訴求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求,“我想和你結婚,想得要發瘋。”

聞予的欲望直白而強烈,卻生生被壓抑下去,他的兩只耳朵通紅,懷裏滿是池疏淡淡的味道。

忽然間,懷中的人直起身,輕輕在他的額上印下一個柔軟的吻,笑他:“哪有不看著人求婚的。”

聞予乖乖擡起頭,池疏看到這個一絲不茍的男人本該齊整的發絲翹起一小簇,兩只眼睛比兔子還要紅。他哪裏見過聞予這個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

池疏把那撮呆毛壓下去,松開又翹起來,忍不住哧地笑。

等不到回應,聞予尷尬又無措,此時此刻他的動作像極了撒潑的無賴,池疏不依他就不撒手似的。他已經在池疏面前丟臉過一次,咬牙再一次他也能豁得出去。

他剛下定決心,撐起身子想親一親池疏,沒能靠近,忽然被一只毛絨的東西給擋住了臉。

只聽池疏在兔子後邊笑:“你求婚我就答應,豈不是很沒面子?”

方才在池老爺子面前他是這樣說的麽???

聞予一頭霧水。

果然,Omega的心,海底的針。

壹肆.診

聞格患了重感冒,剛在家裏得兩天清閑,大早被一通電話震得要催命,聞格皺著眉頭摸床頭的手機,聽到馮徵開場就是“上面讓您近期與聞總交接工作”。

聞格再困都被這件事給嚇醒了。

聞予?

交接??

弄啥呢???

誰不知道他哥跟個變態似的對待什麽事都可怕地執著認真,能被人捉住把柄那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她還在懷疑自己的耳朵,馮徵卻一句話把她對聞予的既定認知給顛覆個徹底:“這是董事會一致做的決定。”

聞格的卷發繞得打結,像她此時此刻腦袋裏的思緒攪成一大團亂麻,懵著聽馮徵沒有感情的聲調:“這通電話是聞董讓我來通知您的,讓您做好和聞總工作交接的準備。”

交接?集團總經理職位交給她?

她雖然覬覦那個位子很久了,可當這個機會推到她眼前時,第一感覺竟是害怕。

片刻後,聞格收到馮徵的信息,該是方才通話時不方便明說,此時在信息裏解釋:是聞總請辭。

聞格被突然的通知驚得一時失去語言能力,直到馮徵掛斷電話,她才悠悠地從熟睡驚醒的混亂中捋出個大概並得出結論。

她這個倒黴哥哥一定遭遇了什麽刺激。再順著想下去,她哥站過風頭浪尖,也曾力挽狂瀾,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能夠給這個人這樣刺激的除了池疏之外,聞格再列不出其他人。

聞格撓腦袋,陷入沈思。

是池疏在外頭有人了?

不可能,完全標記還在呢。

她想不出來,一個頭兩個大。

聞格被家庭醫生勒令禁止出門,以防病毒性感冒傳染給其他人。她躺在家裏養兩天病,聞予就給她送了這樣一個大禮,卻怎麽都讓她高興不起來,據她對聞予的了解,總隱約嗅到點什麽陰謀的味道。

她撕掉額頭上的退燒貼,赤腳下床給自己灌了杯涼水。燒退得差不多,身體雖然比前一夜輕松不少,可腦袋還是有些昏沈。手機很自覺地放在右手邊,她低頭撥了個號,免提發出再普通不過的等待音。六響後,信號那頭是低沈的男性嗓音,心情似乎不差。

“燒退了?”聞予的聲音帶著電流聲的失真,“以前就提醒過你定期換門口密碼,一個人住總歸不安全。”

聞格松了一口氣:“原來昨晚來的人是你,我還以為家裏進賊。”夜深時她剛退的燒又燒起來,迷糊中渾身難受動彈不得,似乎有人給她貼退燒貼餵了藥,還罵她沒良心。

“你這小沒良心的。”聞予罵她,“餓了沒,我給你熬的粥現在應該還熱乎著。”

是了,就是這個聲音。

聞格在餐桌上看到一個小砂鍋,掀開蓋子冒出熱騰騰的煙同鍋裏拌著的香菇末的香氣一塊飄出來,讓她頓時食指大開。

“你什麽時候學會下廚了?”聞予做菜這事兒讓聞格十分意外,把粥舀一勺進碗裏嘗鹹淡,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或許是血緣親情的關愛激發了味蕾,讓生病虛弱的她感覺這簡單的粥如同珍饈,好吃得甚至有些感動。

“我聽說,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聞予話剛說完,聞格拿勺的手一抖不禁感受到一身惡寒,電話那邊不時有紙張摩擦的嘈雜聲,正經又無情接著道,“第一次熬,想著身邊合適的單身人士只有你,就讓你試試味兒。”

聞格捏緊勺子,差些想把一鍋東西給掀下去。

去他娘的血緣親情。

聞予絲毫沒察覺,問聞格味道如何:“好吃麽?”

聞格口不留情,拿紙巾擦嘴:“你大爺的,難吃死了。”

聞予只是笑,沒和她這個病患計較。嘴鬥夠了,聞格才恍然記起早晨馮徵的那通電話,問聞予為什麽辭職。

聞予意外這個消息竟會這麽快傳到聞格這兒,沈默幾秒後才回答:“我要追池疏。”

池延壽宴過去兩天,池疏正在忙著整理池封專訪相關內容,魏瑾不知從哪裏得到他的聯系方式,一通電話直接打進辦公室,問他今天有沒有時間,下班後見一面。

傍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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