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腦袋，想了好久，問阿英，“你覺得你叔叔是個什麽樣的人？”

阿英咬著唇，回答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便是不好。我猜阿英心裏其實也很矛盾，她親生父親死的早，叔叔撫養她長大，供她上學讀書，按理她應該感恩。可叔叔的做法實在令人氣憤。

別家也有男人在外面包小三的，那也不會將原配往死裏打，石元慶的做法確實過分了，阿英那是大嫂的親女兒，她能不氣？

我想阿英是恨石元慶的，不然她幹嘛要查石元慶的賬？賬目來往間有水滲透，這是不可避免的。就算監管再嚴格的工廠，也有物料損失的事情發生，更何況風門娛樂。

做老板的，也不能摳的太細，有時候該給下面人漏點油水。

不過話說回來，這油水漏的有點多，一個月漏個十萬我可以閉眼，漏這麽多，我要當不知道，怕是時間久了出問題。

負責水牌管理的是於菲菲，但她不可能去偷水牌，她跟我是穿一條褲子，偷我的錢就是偷她的錢，那這個人是誰？

肯定是我最信任的人。

有點難辦。

想了很久，我讓謝小峰開車，帶我去找石元慶，兄弟間好久不見，應該親熱親熱。約在黃江的小天地飯店，哪裏的海鮮很不錯，一只螃蟹有人腦袋那麽大，龍蝦比人大腿粗，但很便宜，生意很好。

我讓謝小峰告訴石元慶，今天就是純粹的玩，娛樂娛樂，讓他帶兩個妹仔來。

石元慶沒讓我失望，他果然帶了兩個妹仔，說是最近才應聘來的，一起玩耍。

做酒店的，手下妹仔多，見的也多，故而對妹仔沒興趣，有時候玩，也得給錢，做風門的行業規矩。誰的錢都可以短，唯獨小姐過夜錢不能短。

所以老板喊旗下妹仔出去吃完，妹仔們是很樂意的，也玩的更開。有些運氣好的，被老板看中，說不定能一飛沖天，直接被包了。

除去兩個新來的，石元慶照例帶了上次的敏兒，那個高大的北方妹子，看得出來，他是真愛。

大家在包房裏吃喝，講些玩笑，酒過半旬，我有些醉，把身邊的妹仔推過去，對敏兒招手，“敏兒來，我們來做游戲。”

敏兒有些發懵，謝小峰在另一頭叫，“寬哥叫你，發什麽呆。”

石元慶面上訕訕，卻也沒說。

敏兒坐在我旁邊，怯生生問，“寬哥玩什麽。”

我讓她坐下，“倒酒。”而後招呼其他人，“都滿上都滿上，一起舉杯。來，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喝！

大家放酒杯，我的手也落在了敏兒光滑的大腿上，敏兒害羞，用手推，我就用不喜的眼神看她，她便不敢推。

我招呼石元慶，“大哥吃菜，吃菜吃菜，吃參，這個是大補。”

石元慶面上不好看，但忍著。

我看看敏兒，看看石元慶，笑問敏兒：“我大哥怎麽樣？”

“嗯？”敏兒不理解我問的什麽意思，我換種說法，筷子點著被煮漲的蟹棒，“這個，我大哥的有沒有這麽粗？”

周圍人都笑，敏兒也臉紅，“哎呀，吃飯呢。”

“吃飯？”我夾起蟹棒，“來，吃個棒，張口。”軟綿綿的蟹棒到她口邊，張也不是，不張也不是，最後張了，我放進去，“不許咬，讓我看看你的功夫。”

謝小峰哈哈大笑，拍掌，旁邊兩個女人都在撒嬌，哎呀，寬哥你好壞。

我招呼石元慶，“大哥你也玩，讓她們都吃，我看看誰吃的好，有獎勵。”

另外兩個都搖頭嬉笑，不吃。唯獨敏兒笑不出，漲紅了臉，眼珠骨溜溜看著我，剛放進去抽出來，她就咬牙，腫脹的蟹棒瞬間少了一大條。

我黑了臉。

“誰讓你咬的？”

敏兒發呆，怔怔地看著我。

我放了筷子，再問：“誰讓你咬的？”

敏兒很惶恐，扭頭看石元慶，“慶哥～”

剛喊完，我一巴掌就拍了過去，拍的敏兒從椅子上跌倒，發出慘叫，捂著臉，眼淚花花。

石元慶慌忙起身去扶，我只說一句：“坐下！”

石元慶身體定住，呆呆地賠笑，好生尷尬，眼珠轉兩轉，說敏兒，“你怎麽回事，好好聽話嘛，讓你吃你就吃，你咬什麽。”

敏兒聞言，面上說不出的神色，失望有之，悲憤有之，錯愕有之。

我黑著臉說她，不許哭，她便不敢哭。

我招招手，“過來。”她便起身，戰戰兢兢，重新落座。

我就笑了，“這才對嘛。”說完手重新放去她大腿，呵呵笑，“我不年輕嗎？不帥嗎？”

敏兒點頭，不看我。

我再問：“我大哥帥，還是我帥？”

敏兒看一眼石元慶，又迅速低頭，石元慶笑道：“當然是你帥了，這還用問，哈哈，哈哈。”

我笑笑，開始說話，“我和大哥認識兩年多，風風雨雨走過來，非常不容易，比親兄弟還親。”

石元慶連連點頭，是的，是的。

我掏掏耳朵，忽然道：“可是咱們關系好像並不親，你看嘛，四大鐵桿關系，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咱們一樣都沒沾呀。”

對面立即有妹仔指出，“不對，你和石老板現在不是一起分錢嗎？”

我笑道：“那叫一起賺錢，不叫一起分贓。知道什麽叫做贓嗎？就是見不得光的錢，比如說，我大哥背著我，和別人做假賬，黑下來的錢，一人一半，這就叫贓，正常臺面上的錢，那不叫贓。”

此番說完，謝小峰面上通紅，石元慶面上也不自然，強笑著，“你都是最大的老板了，就算我想和你分贓，也不知道去分誰的，哈哈，哈哈。”

我點頭，“說的對，咱們分不了贓，咱們也同不了窗，也扛不了槍，那就剩下最後一樣，咱們做了吧。”

幾個女人都聽出味道，兩個妹仔嗯嗯嚶嚶撒嬌，寬哥好討厭，吃飯幹嘛講這個。

石元慶尷尬地笑，“一起嫖，還不簡單，你隨時有空，我隨時奉陪。”

我就拍敏兒肩膀，按著她往桌下跪，敏兒不知所措，但很快明白，身體僵硬，想要起身，卻不敢反抗，半推半就的，跪了下去，被我蠻橫地拉到位置。

而後，拉開拉鏈。

眾人面上的笑容凝固，兩個妹仔轉頭，當看不到，對面的謝小峰傻乎乎地笑，他看我做什麽，他也做什麽，按著妹子頭往下按，嘿嘿地笑。

石元慶滿臉的汗，喉結上下咕湧，“寬，她是我的女人。”

我楞了。

下面的敏兒則感動了，眼淚嘩嘩，看著石元慶。

我像是沒聽懂，“大哥，你說什麽？”

石元慶結結巴巴，“寬，敏兒是我的女人。”

我就笑了，“大哥你喝多了，以為我不認識大嫂？你覺得我是那種勾大嫂的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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