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5 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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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冷場,我繼續按著敏兒腦袋往下按,敏兒伸手當著抵抗。

石元慶看不過眼,上來拉我,“寬,別這樣。”他伸手抓我胳膊,腦袋就在我眼前,我沒有絲毫猶豫,抓了桌上酒瓶砸過去。

啪啦聲脆,石元慶像一袋樁子樣躺地,頭上血水溢出,在酒的混合下,蜿蜒遍地。

沒人敢說話,都傻了眼。

謝小峰也松開下面的女孩,訕訕起身,看著我,不知道要怎麽做。

石元慶躺著不動,等了十多秒,腿抽了下,緩緩動彈,手本能反應地往頭上去,看著我,表情可憐,仿佛不明白,我為什麽突然發難。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很暴躁。

“你不跟我分贓,就是對不起我,拿我不當兄弟,現在我想跟你在同一個坑道裏放炮,做一輩子的戰友,你又不同意?你當我是什麽?你怎麽當大哥?”

石元慶捂著頭,終於懂了我的意思,喉結上下湧動,“兄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我就笑,“我誤會什麽?你告訴我,我誤會什麽?”

謝小峰站在旁邊,面色赤紅,非常緊張,他不敢看我,眼神在躲閃。

石元慶看看我,看看敏兒,就是不看謝小峰。猶豫了兩三秒,對我笑:“好,是我錯,我做的不對,我給你道歉,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我丟了破裂的瓶子口,臉色難堪到極點,“連個女人都不給,做什麽兄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寧願斷條手,都不願借件衣服給我穿,做什麽兄弟?”

石元慶沈默了,激動了,他看看地上敏兒,看看我,臉色尷尬到極點,但終究還是開了口,他對敏兒說:“敏兒,去啊。”

敏兒呆呆的,滿是不理解,不情願。

石元慶再催促,“去呀,去給寬哥服務呀。”

敏兒看著他,不動彈。

石元慶忽然發怒,用腳踹敏兒,“賤人,我講話你聽不到呀,叫你去呀!你死在這裏做什麽!去呀,去呀!”

他一邊說,一邊踹,踹亂了桌椅,敏兒哭嚎著躲,鉆去椅子後面,他就把椅子提開,讓敏兒無處可躲,逼著敏兒到墻角,拳打腳踢,口裏叫罵:“幹你娘,撲你阿姆,給你花那麽多錢,這點事都辦不好,我要你何用,要你何用?啊?”

他像頭發怒的雄獅,敏兒則是一只無辜的綿羊,除了徒勞的哭嚎,和四處亂竄樣的抵擋,她沒有任何逃避方式。

這畫面很刺眼,讓我腦海裏有光怪陸離的幻覺。

我想,他打大嫂的時候恐怕也是這個德行。

拳打腳踢不過癮,他從桌上抄起酒瓶子,對著敏兒腦袋就砸。

但沒砸成,我讓謝小峰攔住了他。

我說:“大哥你醉了,我也醉了。男人不該為難女人的,你看,你都流血了,該去醫院看看。”

說完揮手,讓眾人走,我自己攙起敏兒,讓她跟著我走。

我把敏兒送到醫院,給她留了兩萬,告訴她:“打女人的男人,靠不住。”

從醫院出來,謝小峰開車,全神貫註,觀察來往路人,註意信號燈,有個老太太橫穿馬路,差點撞到,氣的謝小峰大罵,怎麽不撞死這個老賊。

回到夜總會,我給謝小峰說,“你也跟了我這麽久,是時候單飛了,石元慶人品不行,好色好賭,還打老婆,這樣的人我看不慣,不如你把石元慶的場子接了。”

謝小峰楞了,喃喃道:“這樣不好吧。”

我說,“沒有什麽不好,我跟他說了,讓他對老婆好一點,畢竟是苦難夫妻,從白手起家到家財萬貫,出了汗馬功勞,結果哩,他富貴就忘了糟糠妻。”

我問謝小峰,“記得我們一起開KTV嗎?”

謝小峰說記得。

我道:“你看,當時大嫂天天在我面前叫,我以為是女人心眼小,容不下我,可是現在想想,其實都是石元慶在後面唆使。”

謝小峰點頭,是這個道理。

我說:“一個連糟糠之妻都拋棄的人,誰敢和他做兄弟?他的夜總會你接手,以後和於大嫂直接對賬,他還是嘉年華的老板,但夜總會這裏他不許插手,所得收益,你一半,他一半,你去跟他談,他願意,就繼續做,他不願意,我也不跟他合作,讓他自己選。”

最後我說,“我不反對男人玩女人,但應該有個度,不喜歡了,可以離婚,但拳打腳踢的就太過分了。”

謝小峰立即道:“我從來沒打過秦如煙。”

我笑道,“沒說你,你是什麽人我還是清楚的,你是念舊的人,是重義氣的人,咱們兩個是一樣的。”

謝小峰點頭,嗯嗯。

過了四五日,石元慶來找我,神色憔悴,眼皮耷拉,問我,“能不能給次機會?”

我攤手,“怎麽給?我找過你了,是你自己不同意的。”

石元慶氣惱,不解,“我跟她一起生活夠了,我不想再看見她那張臉,我跟她一起,每天都像是在地獄。”

我說:“有一天,你也會覺得我很討厭,看到我像就像看一坨狗屎,你要怎麽對我?”

石元慶辯解,“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我們是好兄弟。”

我搖頭,“別說了,真要念舊,就按我說的做,如果不是當年你在旅館三樓做的那件事,我連這個機會都不會給。”

石元慶眼淚花花,“阿寬,我欠了好多債,那點收入,根本不夠我還債。”

“那你還要亂搞?有多少本領,做多大的事,要量力而為,端多大的碗,吃多少飯,都是有定數的,你要越外,能怪誰?”

正說話,有人敲門,是李楠的大哥,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找我談事。

我熱情招待,開門見山,大哥來做什麽?

大哥有些不好意思,說:“和朋友一起開了個網站,前期要投入。”

我直接問:“要多少?”

大哥推推眼鏡,試探著,“二百萬,方便嗎?”

我打電話給於菲菲,告訴大哥,“去找她拿。”

大哥歡天喜地地走了,石元慶黑著臉,“這樣一個外人,你都肯幫,你不幫我?你也說了,當年旅館那件事,我們是過命的兄弟。”

我就笑了,“大哥,有件事你搞錯了,他可不是外人,他是我大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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