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走多終究會遇見鬼。

男人包二奶早晚也會讓老婆知道。只是沒想到，事情敗露的這麽快。

看到李楠的瞬間，我心裏慌亂極了，又迅速平靜，大腦快速思索對策，看看怎麽糊弄過去。

李楠問是誰，我笑著回答：“店子裏媽咪，平時愛開玩笑的。”

李楠不說話，把盒飯放在桌面，招呼謝小峰吃。

她買的餛飩，謝小峰沒二話，端著碗吸溜吸溜，好燙。李楠用勺子舀著給我，我說不餓，讓她吃。

李楠看著餛飩，說沒胃口。

我給謝小峰使眼色，謝小峰端著碗去了外面，我蓋上飯盒蓋子，把碗推去一邊，抓她的手，笑道：“風月場所，管那麽多妹仔，你懂的，她們說話都是大大咧咧，口無遮攔，有時候難免開些過分玩笑……是我不對，我以後改，以後不許她們再跟我開玩笑。”

李楠不說話，但嘴巴撅起來了，臉色很暗。

我攬著她的腰，抱著她，親她的臉，帶著諂媚的笑，“別生氣，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正說著，手機響，上面顯示來電阿仙，我迅速給掐斷，繼續對李楠笑。

李楠冷著臉，“接啊，別人打電話幹嘛不接？”說著拿過我手機，按下回撥。

我給奪過來，掛斷，繼續摟著她，“還懷疑吶，你有於菲菲幫你守著，還不放心呀，要真不放心，你來店裏看，看幾天你什麽都明白了。”

李楠閉著眼，大喘氣，似乎要把心裏的不爽壓制下去。我抱著她親，親臉，吻她的唇。

親到唇的時候她迅速推開我，彎腰去下面，對著垃圾桶，幹嘔。

事情有些不對勁。

嘔了好一會，卻什麽都嘔不出，我才問：“怎麽回事？”

李楠說：“惡心。”

我道：“相信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天發誓，我沒有背著你……”

“我懷孕了。”李楠開口打斷我，目光直視，“我是孕吐。”

我瞬間成傻逼。

……

……

哮喘打針是沒用的，要吃藥，要養。而我是最沒時間養的，我有太多事情要忙。

嘉華夜總會生意太好，引起某些人不滿，三天兩頭就會發生械鬥事故。我知道原因，現在長平鎮上混子們都在傳，說我和高廉搭上關系，看不起其他大哥，而且極度囂張，要把其他大哥都打垮。

我甚至放出話，從今往後，長平第一大佬是我張寬，而不是霍連山。並且，就長平鎮而言，以後所有的KTV，發廊，酒吧，酒店，夜總會，凡是帶妹仔的，都必須聽我號令，都得向我交份子錢，不然就不許營業。

這樣的謠言傳出去，當然引起各位大佬不滿，甚至有人在公開場合揚言，要讓我五馬分屍。

於菲菲很焦躁，讓我想想辦法，別讓這樣的謠言亂飛。

我呵呵地笑，“菲菲，這不是謠言，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於菲菲就瞪了眼，“你傻啊，你這樣得罪多少人？”

我說：“我的計劃遠不止如此，不光是長平，整個東莞的妹仔，都得給我賺錢，都得聽我指揮，有朝一日，我說今天全體抗日，整個東莞便找不到一個賣的，你覺得如何？牛逼否？”

於菲菲就傻了眼，而後噗嗤笑，“你有這麽大能耐？說抗日就抗日啊。”笑完了正經臉，“說真的，這樣不行，他們天天來搗亂，耽誤我們做生意。”

我問：“搗亂的損失大嗎？”

於菲菲答：“損失不大，就是影響不好，會嚇到妹仔，好多人都提心吊膽，生怕店子突然出事，拿不到錢。”

“拿不到錢？店子會出什麽事？”

“外面謠言說，有人打算放火燒咱們的店。”

“撲他阿姆！”我瞬間惱怒，在房間裏走動，“告訴托尼他們，從今天起，不要給搗亂者好臉色，在店門口貼上通告，凡是在店裏發生矛盾廝打者，無論是誰，無論是何原因，全部扭送派出所。還有，告訴小峰，只要有人在我們店裏犯事，先打斷兩條胳膊，再往所裏送。另外，每個月給所長加五萬，給他十萬。”

說完連聲罵：“草他大爺，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我已經在盡量克制了，結婚之前不想招惹是非，他們還要逼我，撲他阿姆，撲他全家女性！”

因為著急，氣的肺疼，我又開始咳嗽，這不僅僅是哮喘，支氣管炎也犯了，一咳嗽就止不住，並且抽的我半個腦袋疼，我感覺到有條筋脈從腦袋鏈接到胸口，只要咳，整條經脈都跟著動彈，抽緊，拉的人疼。

於菲菲慌忙給我安撫後背，拿暖水袋，給我暖胸口。

我推開，“是涼的。”

於菲菲怔了下，看著我，忽然拉開後背拉鏈，把自己前面兩坨亮出來，緊緊貼在我胸口。

“現在暖和了嗎？”

我被嚇住了。

短暫驚愕之後，我說，“幸好是你，要是楊思思在，她還用不了這招哩。”

話音落，於菲菲被逗得大笑，附在我身上，“你怎麽這麽損？人家的也不小好吧。”

“嗯，是不小，你跟她洗過一次澡你就知道了，外面看著大，都是擠的。”

於菲菲就變了表情，帶著戲謔，“你跟她洗過澡。”

“沒有。”我正色回答：“她有次在我面前彎腰，我看見的。”

於菲菲面上就一陣精彩，“你跟她在謝崗住的那段時間，不是什麽都用過了嗎？”

“沒有，當時我們雖然住在一間屋子，但在床上擺了八碗水，誰過線誰就是豬。”

於菲菲被逗的笑，“水是擺在你們兩邊的吧？”

我說真沒有，當時就是為了氣阿楠，她配合我演了出戲。

提到阿楠，我心就慌了，“菲菲姐，幫我個忙。”

“嗯？”

“幫我演出戲，騙騙阿楠。”

於菲菲驚覺，瞬間擡頭，“你又要跟她分手？”

“不。”我低聲道：“我是不想跟她分。”

……

……

我去見趙仙芝，給她帶了許多零食，要帶她出來玩，吳媽跟著，在車上嘮叨，說我太慣著阿仙了，次次出來吃麻辣燙，臉上長痘都是小事，大便也不好。

說的我稀奇，問阿仙怎麽回事。

阿仙苦著臉，“上次吃了麻辣燙，屙屎屙不動。”

我聽的唏噓，笑道，“蹲著屙啊。”

阿仙答：“蹲著腿疼。”

我道：“坐便其實不利於人體排便的，生物學角度出發，蹲便是最合適的，不然上帝幹嘛不給人類設計個能坐著屙屎的硬尾巴。”

吳媽在後面翻白眼，“從阿仙五歲開始，我就沒管過她大便，這都二十歲了，還要我個老婆子幫她擦屁股，羞不羞啊。”

阿仙就撒嬌，“不羞不羞，你老了我也給你擦屁股。”

吳媽笑笑，摸阿仙的臉，“你知道就好。”又嘮叨我：“以後別給她吃辣啦，我們南方人吃不慣的。”

我說嗯，以後不吃麻辣燙。

阿仙苦臉，“可是我好喜歡吃。”

吳媽又道：“以後結了婚，我就不能照顧她，全靠你了。”

我聽的心思動，想了想，反問：“怎麽不能照顧？”

吳媽冷冷答：“結婚了我還怎麽照顧？嫁給你，就是你家的人了。”

“吳媽你不跟過來嗎？”

“哈，你講的哪門子話？你娶的是阿仙，我老婆子跟過去做什麽？”

我呵呵笑，“這樣可不行啊，沒有你，阿仙怎麽過的好？她是你從小看大的，跟親生媽媽一樣，以後還要生孩子，要過日子，沒有你怎麽行？”說完正色，“吳媽，如果你不嫌棄我，我就喊你聲媽，以後結婚，你就是阿仙的親媽，我當你是親丈母娘。你要是覺得不好，以後我給你開工資，你陪著阿仙，放心，我肯定比我老丈人開的工資高。”

一番話說完，吳媽瞪眼，激動，“這怎麽行，這怎麽行。我是個沒文化的老婆子。”

我問阿仙：“阿仙，想要個阿媽嗎？”

阿仙楞楞的，看看我，看看吳媽。

我說：“想要的話就喊她，喊阿媽。”

阿仙癡癡呆呆，等了半晌，遲疑著一句：“阿媽？”

吳媽瞬間淚奔，從後面抱著阿仙，泣不成聲，“好孩子，好孩子，我等你呢句等咗廿年，今日始得等到，你都唔知，阿媽有幾開心。”

一時間，阿仙也受感染，一同落淚，嗚嗚痛哭。

我抓著方向盤，心也有所感觸。

原來看相識人心不光是用來做壞事，做好事也蠻順手。

我看吳媽面相，是個勞累命，她一生辛苦，無兒無女，只把阿仙當成親生的養。若是正常女兒，長到十二三歲便會叛逆，要脫離母親懷抱，但阿仙無論外貌多大，智力永遠只有七八歲，老人家照顧了十幾年，早已將滿腔心血付出。

平日裏無論外出何事，總是寸步不離，不然就勒令阿仙在家玩耍，不得出門，是怕她丟，怕她被壞人欺負。如今阿仙長大，終於要嫁人，她心裏怎麽舍得。

可無論舍得舍不得，阿仙終是要嫁的，她舍不得，不能明說，就講她幫阿仙擦屁股的事，便是在告訴我，她舍不得阿仙。

對我而言，阿仙低能，婚後也是一大麻煩，如果沒有個相信的人陪著，我也擔心。眼下吳媽自己開口，最好不過，我幹嘛要拒絕？

至於把她當丈母娘來養，不過一句稱呼，多花兩錢，卻能收獲一個全職保姆，我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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