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6 知識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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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辦公室,光頭佬要探我的底,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要給了他這個機會,我就沒得混了。

當下不多說,兩步跨到光頭佬跟前,擡手就打,抽他耳光。

一連兩個,光頭佬終於炸了。

抽第一個時候他往後退,眼裏都是驚愕,我又抽一巴掌,罵他,“看什麽看?不服?”

光頭佬就怒了,怎麽說都是社會人,堂堂奧斯曼壓場子的,哪裏受得了這種屈辱,一聲爆喝,人沖上來,於此同時,周圍十多個小弟一起往上沖。

不用招呼,謝小峰一夥自動抽了開山刀在手,往對方身上斬,對方也有各種棍棒長刀,展開正兒八經的械鬥。

即便是械鬥,也是有分寸,不是特別說明,不會弄出人命,砍人的時候不要往脖子砍,也不要用刀捅,身上皮肉隨便怎麽斬,大部分人中一刀就會躲去旁邊休息,對手也不會追著砍,因為這是突發沖突,不是死仇。沒必要賣命。

我手下的人也有分寸,鬧出人命是要負責任的,而砍傷人可以談判。

別說對方人多,成色都不老好,不過是服務員兼職打手,一個月辛苦也是三四千塊,顧得上溫飽,不像我的人,那個月薪都在兩三萬,日子過的好不瀟灑,老板發話,自然盡心盡力。

先前打架眾人看熱鬧,現在動了兵器誰還敢看,全都一窩蜂向外逃。隨著事態擴大,外面又湧進來一幫人,穿的便服,這些是正兒八經混社會的,平日裏吸粉打牌玩女人,根本不工作,唯一的工作就是打架。

這是莫老板養的打仔,這班人上來後氣勢突變,比光頭佬的人威風的多,敢拼敢打,上來動作都生猛,要往致命處整,想來應該是得到命令,要搞出人命。

就算不搞出人命,也要給我弄殘,不然他們不會下手這麽狠。

如此我也下命令,“搞殘他們。”

命令一出,青臉等人的動作就變了,不再是往人背腹上砍,而是往手腳上整,很快就有三只手腕被斬落,慘叫聲在酒吧裏回蕩,刺激人的腎上腺素。

戰事升級,後面有個四十多歲的西裝中年人瞪了眼,慌忙開口招呼:“停手,都停手,都他媽的給我停手。”

聰明的爛仔已經退去,腦子差線的還想繼續表現他的兇猛,結果自然悲慘,被兩三把刀斬下去再也爬不起。

光頭佬也在地上,身上至少三條刀痕,看著中年西服男,眼裏悲催。

我這邊幾個人也掛了彩,但不嚴重,也就是謝小峰頭上被人用酒瓶開了,有些厲害。

我自己倒是一點事沒有。

明空曾經給我算過,我無論怎麽危險,身體不會有事,但我內裏會出問題。他說的很準,我身邊有五六個暹羅拳手在保護,他們個個忠心,砍人的時候是成隊形的圍繞在我身邊,外面的人根本進不來,能進來的都是殘血,只管讓我補刀。

至於他們,以前天天在生死線上混,身體反應機敏過人,就算負傷,也是小問題。

現場更狼藉了,空氣裏都是血腥味,中年西裝男走來說話,“我是莫伯言,你們是什麽來路?”

我從口袋拿煙,先點了,才回覆他:“我是張寬,沒什麽背景,我就是想討個公道。”

“什麽公道?”

我不說話,掏手機打電話,讓霍美玉帶人進來,沒事了。

霍美玉帶著雙胞胎進來,在門口就發出尖叫,趙靈芝還好些,趙仙芝直接是嚇傻了,腦袋鉆在趙靈芝後背,雙手抓著她的胳膊,戰戰兢兢往裏面挪步。

霍美玉在最前面,帶著兩人走進來,目光先往我身上掃,小聲問:“你沒事吧?”

我呵呵笑,掂著狗腿刀慢慢踱步,看著莫伯言,“莫老板,這麽漂亮的三個女人,在你們店裏被人欺負,你們不幫我可以不怪,但你們要夥同這幾個爛仔一起欺負她們,就是你們不對了。”

說話間,人已經走到雞冠子頭跟前,那屌毛被人打暈,趴在地上還不能動呢。被我扯著雞冠子拉起來,哎呦哎呦地叫,跟著一拳砸落去,用的是刀柄,直接給砸撲街,趴在地上慘叫。

打完了問莫伯言,“換了你是我,你不生氣嗎?”

莫伯言嘴都要氣歪,“你到底是誰,什麽來路?”

我攤手,笑,“我都說了啊,我是張寬,來討公道,你還想要我說什麽?”

莫伯言納悶,壓著火氣,“你要討什麽公道?”

“簡單啊,敲了她們多少錢,一分不少地還回來,給她們道歉,就是這麽簡單。”

莫伯言極其郁悶,看光頭佬,光頭佬捂著頭,恨恨地道:“說是她們在店裏惹事,讓她們交了五萬塊賠償。”

莫伯言立時頭大,問:“賠了嗎?”

光頭佬看最先的小弟,那小弟嗯嗯點頭。

莫伯言表情精彩極了,要哭,卻又在笑,問他:“她們是給的現金還是刷卡?”

小弟楞楞回答:“刷卡。”

“刷的什麽卡?”

“運通百夫長。”

話說完,莫伯言就一腳給他踹倒去,上去連番踹,也不說話,踹完了整理下衣領,對我道,“張寬,我代表酒吧向你道歉,說個地址,我明日把錢送去府上。”

這就是聰明人的做法,他從我這裏問不出信息,但他知道,能用黑金卡的人都不普通,至少是個不缺錢的主。不缺錢,手下又有這樣一批打手,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不問我老板是誰,先道歉,再問我地址,說送錢上門,其實是變相地打聽我後臺。

這也是我的目的。

目的達到,不再多說,看看趙靈芝,對莫伯言回答:“長平下圍村……”

話沒說完,趙靈芝開口,“不要說。”

我停口,看著她。

她面上都是難受,搖頭,“算了,那些錢不要了。”

如此說,我百分百的恭順,輕聲答:“聽你的。”說完擺手,“走。”

剛扭頭,後面莫伯言開口,“是趙小姐吧?”

趙靈芝驚訝,趙仙芝則是稀奇,“你怎麽知道?”

莫伯言要哭,整個莞城的上流社會誰不知道?下圍村有幾個牛人?能被人尊敬的除了趙家還有誰?尤其是,這裏出現一對雙胞胎,如此莫伯言要還不知道她是誰,那就白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

當下唏噓,“哎呀,我的好侄女,你們?你們?哎呀,走吧走吧,明天我去家裏找你老爸談。”

趙靈芝面上有難色,趙仙芝卻不管,還在哪裏稀奇,“你認識我老豆?你要找他告狀嗎?告訴你啊,我不怕的,不是我的錯,是那個野雞頭欺負我先。”

她一邊說,我一邊推著她走,既然莫伯言願意登門拜訪,我也省的許多事,手下人都掛了彩,麻溜的走才是正主意。

走出門外,我讓謝小峰自己開車去醫院,我送幾個女人回長平。

一路無話,快到長平時候趙靈芝開口,“你那樣做不好。”

我說嗯。

她聲音略高,“那樣會鬧出人命的,你沒想過嗎?”

我說我有分寸。

“有分寸?那些人躺在地上,有人斷手你沒看到?”

我看看後視鏡,回答她:“他們就是幹這個的,他們不幹正經工作,吸毒,賭博,騙女人,知道酒吧裏面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溜冰妹?就是他們這班人搞出來的,他們故意給妹仔吸毒,等妹仔上了癮,就放任不管,讓妹子替自己賺錢,都是爛人來的,死了也是白死。”

“有罪無罪你給定嗎?你是警察嗎?你代表法律嗎?”

這就是書讀多了的壞處,你看霍美玉,人家就很淡定。

我不做聲,趙靈芝還在嘮叨:“即是有錯,我們有法律,我們是法制社會,為什麽你要用粗暴的手段來處理問題?”

我說你說的對,下次我不會這麽做了,我找警察,讓警察叔叔解決。

趙靈芝一時無語,坐在後面生悶氣,最後搖頭,“太暴力了,太嗜血了,你根本沒有半點同情心。”

我不做聲,繼續開車。

她又道:“以暴制暴,只會讓事情變的更糟,早知道不打電話給你還好。”

我就笑了,把車子開到路邊,踩停,轉臉看她,“趙博士,我忍你很久了,我知道你有文化,你說的都對,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你說的屁用沒有,不信我來跟你打個賭,你現在去找警察,去跟他們說,那個酒吧裏有人嗑藥賣毒,有人逼著良家賣肉,你看看有沒人管,如果有人管,我張寬從今往後都跪在你身邊做一條狗。”

說完轉頭要發車,想了想還覺得不夠,再補充一句:“就算你去找你爺爺,找你大爺爺,結果都是一樣,不信你試試看。”

說完發車,一路疾馳,後面趙靈芝半張著嘴,無話可說。

眼見她眼眶泛紅,霍美玉忍不住了,在後面拍我腦袋,掐我脖子,叫道:“你要死啊,你講話幹嘛那麽大聲,你嚇到阿芝了知不知道?”

說完摟著阿芝給安慰,“別理那個死人頭,就是個莽夫,只會打打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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