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討得趙仙芝好感，我苦練白話，實際上我老早就有這份心，聽別人白話講的流利，我自己像個傻子，那種感覺真不好。以前瑣事多，不好學，開了KTV大把閑時間，專門找了個妹仔教我，半年下來，已經能說。

不但我自己學，青臉幾個也得學，不過他們在學普通話，幾個屌毛現在都有了女人，日子過的幸福，語言不通怎麽行。

趙靈芝再也沒理過我，倒是霍美玉打過電話，問我店子被燒了什麽打算。我說不知道，等等看，有機會東山再起。

霍美玉道：“要不幫我爸爸做事，先混一段時間。”

幫霍連山做事？可別逗了，最討厭我的人就是他。

趙靈芝不走，我這裏不好意思對趙仙芝下手，每日裏無事，找了個拳館練拳，技術沒長進多少，倒是練出了兩塊胸大肌，連帶著小腹六塊腹肌也冒出來，運動過後，一副桃花鮮艷，美的不像樣。

不過我從來不在人面前展現，再熱都要穿背心遮蓋，單獨在浴室對著鏡子看，心裏哀怨。

這桃花是禍根，做紅相人的，把女人琢磨透了。世間多聰明的女人，也不夠理性，骨子裏愛浪漫，看到好看事物就邁不動步子。

別說才女聰明，張愛玲林徽因陸小曼這些，都被渣男騙過，愛錯過人。所以女人上男人的當，其實於智商無關。

無論我的人品多渣，這一身桃花終究是美的，能讓女人看了挪不動眼，尤其是運動過後，汗珠浮在上面，桃花朵朵開，有種立體感，更是吸引眼球。眼下又練出一身肌肉，對女人而言那就是絕殺。

但這有什麽用呢？除了騙人再無其他。

我不想動，李文秀催促，讓我抓緊時間，再不行動，黃花菜都涼了。

我便想到一個問題，李文秀為什麽對這件事如此上心？以前懵懂無知，覺得李文秀是好玩，現在結拜大哥都斷了，我就要好好琢磨下李文秀了。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除去父母之外還對自己好的人。

快到八月中旬，霍美玉打來電話，怒氣沖沖，“阿寬你在哪，我被幾個爛仔欺負啦。”

霍大小姐被人欺負，這事我必須要管，霍大小姐和別的女孩不一樣，她身上有股俠義氣息，能做好哥們，我很欣賞她。

別的事我不好幫，教訓幾個爛仔很容易。

當下帶人出發，一路疾馳奔赴黃江，在奧斯曼外面和霍美玉聯系，見面才知，她不是一個人，還帶著趙家姐妹一起。

其中趙仙芝見到我就躲，躲去趙靈芝後面不敢看我。上回我打了方輝，嚇到她了。

雖然尷尬，但來都來了，當然要問問怎麽回事。

直覺告訴我，這是個好機會，很可能是一股風，能吹我起來的好風。

說是奧斯曼這裏有大型表演，主辦方請了臺灣籍歌手來獻唱，好多人都來看，幾個女生也無事，便來欣賞，看完表演不過癮，聽說奧斯曼地下酒吧很刺激，就去開開眼，結果遇到幾個爛仔。

霍美玉和趙靈芝都要走，趙仙芝不懂事，眼見爛仔手裏有個發光溜溜球好玩，要一起玩，那爛仔就摟著她肩膀親，兩個女生慌忙上去阻攔，要帶趙仙芝走。

趙仙芝傻傻呆呆，調皮又無禮，平時被趙老大關在家裏不許出來，就是怕她惹事。今天非要纏著趙靈芝一起來，來了又不聽話，叫她走還不走，爛仔占她便宜，她就用東西砸，把酒吧鬧的一塌糊塗，被酒吧人扣住，要她們賠錢。

整件事簡單說，就是因為她們好奇心重，去了不該去的地方，惹了不該惹的事。

我很郁悶，告訴她們：“奧斯曼酒吧是最有名的獵艷場，你們好好的去哪裏幹嘛？”

霍大小姐撇嘴，趙靈芝沈默，趙仙芝在後面不服，“裏面有蛇人變身我們才去看的。”

聽的謝小峰等人笑，打趣她，“是女蛇人還是男蛇人。”

趙仙芝就來勁，跳出來道：“女的，尾巴有那麽長呢，她的蛇皮是這樣脫下來的。”一邊說一邊比劃，從身上往下脫衣服，眼神裏都是興奮獵奇。

謝小峰哈哈笑：“是不是脫了蛇皮沒穿衣服？”

“是呀是呀，你怎麽知道？”趙仙芝捂嘴笑，“好羞人。”

謝小峰還要開口，我看他一眼，他立即閉嘴，訕笑。

我問：“你們賠了多少錢？”

“五萬。”

“那班爛仔還在裏面嗎？”

“不知道。”

我想了想，做出安排，“再進去轉一趟，看看那班爛仔在不在，在的話勾引他們纏你們，不在就算了，砸了他的店。”

話說完，趙靈芝震驚，霍美玉則是興奮，趙仙芝拍手笑，“還要去看蛇人？好哇好哇。”

謝小峰他們去車上拿東西，趙靈芝急了，“你做什麽？別惹事啊。”

我悶悶回答：“他們敢問你要五萬塊賠償，他們都不怕惹事，我怕什麽。”

趙靈芝慌了，“五萬而已，你們，你們竟然拿刀？”

我說：“沒事，不會傷人，就是砸店。”說完對後面人吩咐，“動手的話撿貴的砸，知道什麽東西貴？”說完又用泰語講一遍，幾個屌毛都咧嘴笑。

說完往裏走，眾人的家夥都藏在衣服下。趙靈芝追上來，拉住我胳膊，命令：“我不許你去。”

我停步，慢慢說，“首先，你要搞清楚，他們在經營不法場所，我砸了就砸了，只要不死人，警察是不管的。第二，被人欺負了，必須還回去，這是我的人生信條。第三。”

我頓了頓，看看她們三個，輕聲說：“沒人能欺負我的……朋友。”

我向裏走，趙靈芝還要攔，霍美玉抓著她，“別怕阿芝，那班爛仔就是欠打，阿寬很能打的，不用擔心。”

說話間，人到了門口，門童收錢，最低消費一百八，交完錢就能進。進去後裏面黑漆漆的，群魔亂舞，音樂震天，空氣中酒氣混合著香水，讓我鼻子有點不舒服，打噴嚏。

適應了光線，趙仙芝指著中間臺子上叫，“蛇人，蛇人，哇～”

臺子上，兩個美女蛇在扭，身上就貼了兩個乳貼，其他別無所有，兩個菠蘿狀的波亂顫，引得一片鬼哭狼嚎。那蛇皮設計的很有味道，剛好遮擋了大腿三角地帶，不至於露羞，卻能最大限度地調動男人的眼球。

我讓霍美玉往人群裏擠，叮囑她，“一旦開戰，你負責拉著她們兩個跑，其他的不用管。”

霍美玉點頭，讓我放心。

剛在場子裏轉了半圈，就有四五個野雞冠子發型圍上來，霍美玉拉著兩人後退，野雞頭成環狀擋住她們，直接往身上撲。

這種場合就是如此，女人要麽是來找刺激，要麽是來找不痛快。喜歡這裏的女人，進門就會有一種氣場，從頭到腳每根頭發絲都在告訴大家，我是來找男人的，對於此類女人，男人也會給予尊重，上去搭話，合適就一起喝酒，不合適就散開。

但像霍美玉趙靈芝這樣的純情少女，進來就是招狼，尤其還是個雙胞胎，這行為不亞於三歲孩童懷揣重金招搖過市，不讓人欺負才是日了鬼。

眼見一幫野雞頭圍繞，根本不需廢話，上去就打，幾個野雞頭沒反應過來，就被踹的撲街，有個瘦猴力氣小，被青臉舉著扔去臺上，嚇的美女蛇蛇皮整個都掉，光著兩條腿從臺子上往下跳。

場面瞬間混亂，但更多的是熱鬧，酒吧客人不會向外逃，反而會空出場地，讓打架鬥毆者有施展的餘地。

三四個爛仔抱頭鼠竄，幾個人抓什麽就摔什麽，椅子，酒瓶，煙灰缸，砸的一塌糊塗。酒吧的內保們迅速沖出來，他們是來勸架的，但沒卵用，上來照樣是一酒瓶幹倒。

隨著越來越多的內保加入，場面氣氛終於變的不一樣，女人們尖叫著逃離，男人也跟著向外走，膽大的也躲去後面四五米，遠遠地看。

很長一段時間沒開工，大家天天躲在健身房裏練拳，早就閑出鳥，眼下有機會發洩，自然不放過，除去幾個爛仔躺在地上不能動，七八個內保也抱頭縮在地上。

有個光頭佬跳出來舉著雙手叫喊，我們聽不到，後面震天響的音樂關了，他的聲音才傳來，都住手，看他有什麽話說。

光頭佬氣喘籲籲，眉頭緊皺，後面跟著兩個青年，上來問話，“你們哪裏的？”

我往地上呸一口，輕飄飄道：“半個鐘前，有人敲了我馬子五萬，是誰敲的？”

社會上混的，自有一套規則，尤其是開娛樂場所的，都是人精。每家酒吧都有人撐腰，普通人哪裏敢跟他們肛？同理，明知道你們是開娛樂場所的，我還要照頭打，打完也不走，而是興師問罪，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後臺更大。

可不是嘛，你們敲詐誰不好，敲詐趙老太爺的孫女，這不是點著燈籠看茅房，能怪我？

重的不敢講，這事鬧去市裏，這家酒店得關門。

趙靈芝不懂這個，她是文化人。霍美玉卻門兒清，所以她才會整天和趙靈芝膩在一起玩耍，聽說我砸店，不驚反喜，這就是流氓頭子家女兒和大家閨秀的區別。

聽我問罪，光頭佬哪裏不懂是什麽意思，我能打上門，肯定不是一般人，當即扭頭問後面，“誰知道是怎麽回事？”

有個頭上冒血的屌毛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點頭哈腰，“雄哥，剛才幾個妹仔鬧事，打爛了幾瓶至尊。”

光頭佬瞪眼，氣的跺腳。

在娛樂場裏看場子的，最怕遇到這種不開眼的小弟，說話不動腦。人家都打上門來了，那能這樣回答？

幾個妹仔鬧事？所以要賠錢？

這是什麽場所？妹仔能鬧得起事？也不看看人家後面的男人多兇猛，那樣的妹仔怎麽可能到處去惹事？

謝小峰都笑了，這種事若是發生在我的場子裏，謝小峰肯定回答：哎呀老大，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誤會吧。

事情怎麽解決先不管，在相互摸底探路的階段，保持謙卑才是首選，誰知道來人後面跟著什麽豺狼虎豹，開娛樂場的表面看風光，也是社會人，求財為主，誰也不想動刀兵。

奧斯曼是什麽地方？那是莫玉堂的場子，莫老板什麽名號？說起來很牛，跟四大家族相比呢？跟南城辦公室那些人相比呢？莞城隨便一個鎮子拎出來一個都夠他喝一壺，更別提趙老太爺的威風。

如果說王漢跺跺腳，莞城抖三抖。那麽趙家大太爺打個噴嚏，華南都要抖三抖。

所以我很猖狂。

光頭佬顯然是個老江湖，短暫三五秒，他沖著我笑了，伸著手過來，“誤會，誤會，肯定有誤會，來來，辦公室坐。”

我搖頭，不給面子，冷冷道：“敲了多少賠多少，再道個歉，我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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