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芝沈默許久，最後說：“那是個意外。”

我聞言心輕，而後裝出苦澀，“我知道那是意外，有沒有那件事，我心裏都有了你。”

話筒裏靜悄悄，又是良久沈默，最後她回：“再說吧，下次聊。”

掛了電話，我火速聯系李文秀，商議對策，目前已經感覺到，趙靈芝對此事起疑心。

肯定是我們那裏出了紕漏。

李文秀同意我的說法，就是被他三個同村人害的，如果不是他們恰好出現在KTV，又恰好被我打死，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會被人懷疑。

事情太多巧合，必然有鬼，普通人看不出，像趙靈芝那樣的精明鬼，怎麽樣都會懷疑。

李文秀思索半晌，給出方案，“她那麽精明，那就讓她變傻。”

我大驚，“要對她下手？”

李文秀笑，“女人在什麽情況下會變傻？”

戀愛。

無論多聰明的女人，一旦陷入戀愛，智商就會直線降低。那麽問題來了，我是趙仙芝命中註定的貴人，我跟趙靈芝糾纏個什麽鬼？這不是自己打臉嗎？

李文秀道：“這不沖突，戀愛的方式有多種，最傻不過是明明深愛，卻得不到。”

她愛你，但無法在一起，她也會保護你。

此法誅心，損陽壽，卻是當前最佳的解決方案，等她對我打消了疑心，後面如何發展，那就自便了。

李文秀把女人的愛分為三個等級，初戀時候甜蜜的愛，熱戀時候瘋狂的愛，婚後平淡的愛，再往後，那便不是愛了，而是兩個人相互仇視，度過這個階段，才會變成平平淡淡的親情。

其中的區別點在於，什麽時候靈肉結合。於時間無關，只要男女靈肉結合，便會迅速的由初戀跨越到熱戀，這個時間段會持續很久，直到兩個人相互熟悉，互相麻木。

女人的智商是隨著感情發展而變化，初戀開始變傻，熱戀達到頂峰，熱戀過後，女人迅速成熟，變的精明，男人再想騙她，就不容易了。

李文秀給的方案就是，讓她有初戀般的甜蜜，卻達不到熱戀的瘋狂。

再聰明的狐貍，也會跌入獵人的陷阱。

這其中的界限，就在於有沒有發生關系，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語言上撩她，但不做任何實際動作。

我開始給趙靈芝打電話，越洋電話很貴，但我不在乎，打電話過去又不說，就是問她吃飯沒，學習好不好，最多不過一分鐘，我就掛了。

我要在她面前把自己塑造成木訥，不擅於表達，有些傻乎乎的可愛。我不表白，只需要每天一個電話，三五天，她自己就會懂。

這時候，她就會胡思亂想，猜測我是喜歡她，但不敢表白，應該是覺得自己出生卑微，不敢罷了。

慢慢的，她便沒精力再去思考那件事是巧合還是人為，等她再反應過來時，只怕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我只要把持住，只跟她暧昧，不跟她挑明，他日見面她若問起，既然喜歡阿仙，為什麽還要撩她。我便會說，喜歡你，卻高攀不起，阿仙簡簡單單，我跟她一起舒服。

此類回答能堵住她的嘴，更何況，像她那樣高傲的女人，多半不會來問，能做的，估計也是一笑而過，哪怕是關起門來哭泣。

無非是傷心，我又不會去傷她身。

至於趙靈芝這邊，就要找機會接近，跟她在一起，不要下作，要高尚，要大氣，要讓人覺得有安全感。即便是神仙指定的姻緣，也得讓她家人覺得舒服。

卻說KTV一場惡戰，讓高總等人刮目相看，原來阿寬還是條猛漢，尤其是一聲桃花艷紅，別說滿堂的女人，男人們也都被我折服。事後一個星期，店裏的服務生們有一半都有了文身，各種花草魚蟲鳥獸，脖子上胸口上胳膊上，人人都以文身為美。

可惜，無論他們如何做，都做不出我身上的效果。

店子被封了三天重新開業，大嫂喊了道士來做法，斬殺公雞去晦氣，而後再開業，大嫂對我的態度就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過分擠兌，但依然讓我不爽。

阿芙明顯不是這個行業的人，她還要往裏面安排，那日夜晚的教訓忘了嗎？不是我怕她搶我的妹仔，無非是利益之爭，誰本事大誰得，但你也該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來，你找個老實良家女塞進場子算什麽？

說跟於菲菲學習，於菲菲從來不理阿芙，那女人笑顏如花，對誰都客氣，就是看到阿芙就板臉，別說講話，看都懶得看。

沒幾日阿芙就難為情了，只能去跟其他妹仔套近乎，這讀書人和妹仔是天然不同的兩種生物，人家是靠張腿賣錢混生活，她是象牙塔裏的小純潔，大家出身不同，工作內容也不同，哪裏來的共同語言？更何況，阿芙還是麻木嘴巴，不會跟人溝通。

如果只是她自己難受都罷了，她還要讓我不舒服，每天對賬她要記錄，要給大嫂匯報總賬，那個妹仔收益多少，提成多少，用電腦編程文檔，記錄在案，一些旁末小枝的問題她要反覆問，比如妹仔上鐘時間，上鐘率，客人愛好，消費習慣，小費高低，大家都覺得她煩，跑來跟我反應，能不能把她弄走，每天伺候客人還不夠，還要伺候姑奶奶？

眼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店子名義上是石老板，但實際掌控者是我。

反應多了，我也煩，但更氣憤的是，如此詳細記錄，有許多錢都被上了公賬，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自己吞掉。

有她在，短短半個月，菲菲哪裏少收了將近十萬。

找了個合適的時間，喊阿芙進來辦公室，讓她坐，跟她面對面談，“想長久在這裏做？”

阿芙點頭。

“你對妹仔這個職業怎麽看？”

“我覺得，她們其實都是好人，為了生活……”

“那你願意跟她們一樣嗎？”

阿芙搖頭。

我點著手指，“其實女人吶，早晚都是一樣的，生來就是為了繁衍後代，這是老天爺規定的。”

阿芙開始緊張，下意識地抓自己衣服。

我說：“你也知道，這裏不好混，客人什麽樣的情況都有，你要做部長，結果你幹了些什麽？整天記錄這個記錄那個，毫無意義。”

阿芙解釋，“有用的，這個賬目建好，以後不需要菲菲姐辛苦用筆記錄，我們可以做個磁卡牌……”

我擺手打斷，“別說那些沒用的，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

阿芙低頭，眼神慌亂。

“在這裏做，就要遵守這裏的規矩，周圍都是妹仔，你混在裏面不覺得突兀？要合群呀。”

阿芙小聲回答：“不突兀。”

我明說，“我看你不舒服，在這裏的女人，每個我都睡過，哈，你懂的，唯獨你沒有。”

阿芙擡頭，嚇壞了，“寬哥你別嚇我，她們都說人很好，你從來沒對她們……”

我就笑了，“她們難道要告訴你，都被我潛規則過？換了你，你會對人到處宣揚嗎。”

阿芙起身，要向外逃，被我拉住，重新按回椅子裏，“明確說，你非要做，必須過我這一關，我不管你表姨是怎麽樣，我現在就告訴你，要麽你同意，要麽就給我離開。”

阿芙害怕，看著我要哭。

我還要嚇唬，“你可以告訴你表叔，讓他跟我鬧，我的手段你也看見了，我想，你也不願意看到有人躺在血泊裏。”

阿芙被我嚇住，捂著嘴，眼淚嘩嘩。

我督促著，“給你三分鐘，要麽順從我，要麽從這裏離開，當然，工資我按滿月給你，不會讓你吃虧。”

我說完看表，洋洋得意，擺出醜惡嘴臉，用眼神撩撥她。

阿芙身體在抖，哽咽著，“能不能，不要在這裏。”

同意了？

這個回答很讓我吃驚，按照套路，她應該乖乖離開，拿錢走人。

難道我看錯了？不應該呀，這姑娘應該是個處，不然我也不得這樣嚇她。當下拒絕，“就要在這裏，知道我辦公室為什麽會有轉角沙發？”

轉角沙發是從好萊塢引進過來的，據說每個制片人辦公室都有這樣的沙發，目的是為了潛規則女演員，流傳到國內，功能也是一樣的，尤其是各大酒店老板，閑來無事試個鐘，也是蠻好的。

阿芙看著沙發，戰戰兢兢，猶猶豫豫，走過去，哭泣著。

我敲桌子，不耐煩：“三分鐘到了，做決定吧。”

阿芙止住哭，背對著我，刺啦一聲響，連衣裙拉鏈拉開，衣服自肩膀脫落。一米七五的小丫頭抱著肩，身體抖動著，後背輪廓極好看。

“不願意別勉強啊，哭什麽？穿上穿上。”

我也是醉了，搞的好像我真是個壞人。

阿芙便不敢再哭，繼續抱著肩，坐在沙發上，長發低垂遮面，不看我。

我再次說：“穿上，我不勉強的。”

阿芙回答：“不勉強，我自己願意。”

我說算了。

阿芙依然不動，還是低頭說：“不勉強，是我自願的。”

“自願毛線啊，我說了不要。”

阿芙驚愕，擡頭，楚楚可憐，“寬哥，我已經順從了，你還想我怎樣？”

“不想怎樣，讓你穿衣服。”

阿芙搖頭，雙臂放開，露出一對兒顫巍巍的脂肪球，雖然裹在罩子裏，也晃的人眼暈，我趕緊皮撇頭不看，不耐煩催促，“穿上穿上，別凍著。”

阿芙正色道：“別這樣，求求你，別趕我走，我需要這份工作。”

“哎呀真是蠢透了，我讓你穿衣服，沒說趕你走。”

阿芙就傻眼，“你不要了嗎？”

我嗨喲一聲，“你想得美。”

哥哥這身桃花，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嗎？

末了一聲嘆，還是前人說的好呀，合夥做生意，同患難易，同富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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