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覺得我在黑小姐分紅，所以安排了阿芙來監督，我不再管，無非就是收入少些，無所謂了，忍多幾個月，我自己開店。

自此之後對石元慶的態度也變了，雖然體諒他的難處，但畢竟不是同路人，我不信，大嫂做的那些事不是他授意的。

我讓於菲菲和楊思思兩個最大程度地拉攏人心，妹仔們才是賺錢的主力，KTV酒水根本不夠看。如何拉攏人心？不僅僅是簡單的金錢滿足，人情世故上也要細致入微的關懷。比如有姐妹過生日，聚會是必須的，其他人如何不管，作為她們的總頭子，我這裏肯定備份大禮。

大禮不是說說，那是真正費心思的，比如有的妹仔愛包包，我就買包包，有的妹仔愛口紅，我就買口紅，價格不菲，不送錢，送錢俗氣，妹仔們有的是錢，我要她們記我一份情。

如此參加了幾次妹仔聚會，跟她們胡鬧過，關系就融洽到極點，妹仔不再怕我，也可以跟我開些玩笑，見面不再是機械性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我又挑了幾個聰明會來事的妹仔，給她們傳授機密，讓她們釣凱子，把我手下幾個打仔籠絡好，青臉一夥忠心耿耿，出生入死，連個女人都不找，讓我這個老板很是擔憂。

更何況，幾個打仔除去性格木訥，語言不通，人其實蠻不錯。

如此，打仔們先後淪落，被妹仔拿下，我這裏給的許諾是，只要誠心跟人過日子，統一從妹仔服務行業跳出來，轉做媽咪，帶人拿提成。

如果有幸懷孕，恭喜，我這裏直接給十萬紅包。

手裏只有三四個媽咪遠遠不夠，我還需要更多的媽咪。

另外還有糟心事，讓我非常難做。楊思思不知怎麽做的，弄來一大批女工，都是電子廠裏上班的，她們想掙錢。

而且都是姑娘，連男朋友都沒談過。

我要是同意，就等於是害良家下水，從而毀掉她們的人生，雖然現在良心已經被蒙蔽了許多，但還未徹底消失，這樣的事，我哪裏能允許？

如果是有男朋友的，偶爾來客串一下，戴個套，自欺欺人說沒背叛男友，為家裏創造些外匯，我可以睜只眼閉只眼，反正都是肉長的，磨不爛用不破，幾乎無消耗，隨便她們做。可這清白大姑娘的也要來做，我不得不慎重。

做了固然會有資金收入，但痛苦是一輩子的，我必須要讓姑娘明白，踏上這條路，不能回頭，別看現在的小姐外表光鮮，那裏面爛成什麽樣子你們根本想象不到。

小姐為什麽要用高級化妝品？除去要招攬生意用，更多的是高級化妝品的遮蓋能力強，讓她們臉上的色斑，蠅點，黑頭都無法體現，真正讓她們洗完臉對著光看，那個都是毛孔粗大，膚色暗淡，外部年齡比實際大了四五歲。

至於婦科病，那更是難說，大部分小姐都會有這樣那樣的炎癥，要用香水遮蓋，不然走到人跟前，就能嗅到一股騷臭異味。她們時常是早上塞藥，晚上做生意，這樣的女人能有什麽下場？

楊思思說，就算不做小姐，在廠裏打工也會被男人騙，被男朋友白睡幾年然後分手，結果難道不一樣？更可惡的是，男朋友還會讓女孩懷孕。

我說這不同，男朋友再人渣，也有對女孩好的時候，再說了，他始終只有一個，能害女孩到什麽程度？做了小姐那真是在燃燒青春燃燒生命，以後沒法找到好男人，只能被那些爛仔白粉仔騙，辛辛苦苦做幾年，賺的錢被男人用掉，自己能落下什麽？

除了後悔和病，什麽都沒有。

我這裏和楊思思辯解，人家女孩自己說了，“你們這裏不要，我就去別家店。”

這我還有什麽話說？只能招呼人家進來，如果鐵了心要投入到這個行業，還是給我賺錢比較好。

決定要推素人，那就不能稀裏糊塗，我給三樓的各位VI用戶發消息，新到的廠妹，連男朋友都沒談過，有人要麽？

消息放出去，瞬間吸引一堆大拿，都是四五十歲的老男人，懷裏揣著現金，排著隊等候，如此打開一項新業務，長平圈子裏混的都知道，我這裏有大把廠妹，年齡幼小，味道極佳。

也是為了賺錢，也是為了讓姑娘們有美好回憶，每個來我這裏的姑娘都要讓專門的造型師給打扮打扮，衣服穿的華麗，妝也化的漂亮，讓女孩兒開開心心地把自己交出去。

至於收費，從開始的一萬，漸漸漲到三萬，以至於有些特別出眾的，就漲到十萬。

如此行事，讓嘉華的名氣日漸增高，吸引八方來客，短短一個月，日收就達到了昔日皇朝的鼎盛時期。

如此也招了狼來，四五個做白粉的屌毛找我談，希望能在我的場子裏安個點，我不答應，只要是說跟白粉有關的，我統一回絕。

三基也給我打電話，說的是同類事，我不答應，讓三基很不舒服，“阿寬，你這樣會得罪人的。”

我也硬氣，“基哥，如果道上有誰看我不順眼，叫他盡管來。”

《教父》裏面的老教父就是因為不同意跟人合作毒品生意，所以被人打了黑槍，我不怕這個，從我手上有了第一條人命起，我所活的每一天都是賺的。

不僅不許在我場子安插點，就算是客人要用我店裏的妹仔溜冰，我都不答應，我把禁毒標語貼在店裏顯眼的地方，還要交代手下妹仔，絕對不能沾毒，讓她們明白，做這行是來賺錢的，不是當牲口的。

自己辛苦的賺的錢，轉手交給毒販子，是最愚蠢的行為。

另外，對於小姐們養的小狼狗也有管理，在我眼裏，小姐是最重要的，然後才是小狼狗，小姐願意花錢是她們的事，但如果給我知道有人暗地裏操縱小姐替自己賺錢，那對不起，我要讓他知道菊花為什麽那樣紅。

如此做法，為我贏得一片讚譽，至少在長平來說，很少有我這樣真心對妹仔好的老板，大部分老板都在想辦法坑小姐錢，只有我在維護小姐利益。

也是因為如此，嘉華的小姐人數翻了兩番，客流量也比之前高了三番不止，每日還未開工，房間基本會被定完，讓我覺得，這小小的門店已經不夠。

我要開新店。

這個想法還沒成型，石元慶就來找我，說前面的高利貸已經還完，眼下生意這麽好，是不是可以開個分店？或者，把上面的樓層都盤下來，擴大規模。

我搖頭，沒必要了，再擴大就是夜總會酒店了，那還開什麽KTV？直接開酒店好了。

石元慶唏噓，“開酒店，沒有那麽多本錢呀。”

我呵呵笑，“你沒有，我有。”

開酒店賺錢，是個人都知道，連王漢也跟著湊熱鬧，開了個白金漢宮，牛逼哄哄，不過他的生意不怎麽好，據說負責人也在整天抓耳撓腮。

我去王漢店裏看過，妹仔質量沒的說，配置也是頂級，別的不提，就說人家妹仔穿的底褲都是真絲的，那質感顏色讓男人看了都想伸舌頭舔，更別說其他配置。人家向外宣傳的口號就是，本店沒有小姐，有的只是公主，隨便拉個妹子出來，那身行頭都在五六萬。

去酒店消費的客人很少有自己出錢的，都是公司老板買單，自己的工資也不過五六千。但就是這五六千的月薪，卻把身價幾十萬的女人壓在身下，隨意蹂躪，這種強烈心裏反差讓男人癡迷，流連忘返。

另外還會定期舉辦主題活動，比如校服少女，旗袍文青，宮裝仙子等等，生意很是不錯，但也只是夜總會生意好，他的房間入住率依然不高，酒店餐廳售賣也不行，主要是地理環境不好，在山坡上，周圍又有幾個新酒店競爭，相互打壓。據說最慘烈的時候，他家一個A牌二百六就能上，要知道，別家的A牌價格至少是兩千起。

那缺的錢，就是王漢自己補，A牌女不可能自降身價來討好客人。

所以，他的問題並不是生意不好，而是步子扯得太大，不該開那麽好的酒店。分析完他，我自己要開就簡單多了，我不開酒店，我只開夜總會。

並且，就有關夜總會事宜，已經著手準備，難點就在於，我該如何跟趙老大開口談這件事，雙方合作，該以何種方式來做？利潤怎麽分？其實最好的辦法是我跟他女兒結婚，然後他給我開店，那就不存在和石元慶一樣的矛盾。

但當前有了趙靈芝這個變數，事情難處理的多。

六月初六，我在店裏研究新店規劃，梅姨忽然來電，聲音苦楚，“阿寬快來醫院，柳紅要生了。”

短短兩句話，讓我有小小觸動，有些恍惚。

柳紅這就要生了？

幹我什麽事？

根本沒多做猶豫，慌忙駕車往醫院去，到了婦產科，梅姨和柳叔都在產房門口坐著，各自焦急。見我來，柳叔轉臉不看，梅姨上來道：“本來不想打擾你，是柳紅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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