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酒店生意正好，只是我的服裝打扮有些礙眼，頭上貼紗布，身上衣服還沾血，讓門童為難，伸手擋住，非常抱歉，人家也不明說，優雅地勸，“先生，您還是去醫院比較好。”

我去自動取款機取了兩萬，重新進店，門童又要攔，我都懶得看，隨便抽幾張他就乖巧閉嘴，點頭哈腰，讓我往裏進。

站在門口的媽咪們眼睛賊亮，都知道來了冤大頭，但酒店有酒店的規矩，要排鐘的，輪到誰就是誰，不能搶。

有個二十五六的媽咪迎上來，伸手先扶住，關切詢問，語調無比心疼，“哎呀，怎麽搞得嘛，怎麽會弄成這樣？”

我呵呵笑，伸手在她臀上抓，彈性十足。

媽咪就扭動身子躲，“哎呀，好壞啊你，傷不重呀。”說話的同時，巧妙地把我胳膊擡回來在胸前，如此舉動，又避免自己被揩油，又避免客人不高興。

我拿出錢數，十張，往她手裏塞，媽咪就樂開了花，連聲嬌媚道謝，謝謝老板，謝謝老板。

再把手往她臀上放，就乖的跟貓兒樣，主動貼上來。

還是有錢好呀。

說是去酒店，實際上走的是側門，老司機都知道，酒店正門不可能搞出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正門那是留給正經客人進出的，側門才是不正當營業出入，側門又叫偏門，所以江湖上會把從事妓院行業稱為撈偏門。

入去後大廳有表演，媽咪問我是看表演還是直接上樓，我懶得看表演，直接上樓。

悅萊的樓梯設計為五米寬的長臺階，客人往上走，臺階兩邊站滿姑娘，打扮的各種妖艷漂亮，客人上樓會一起鞠躬，說歡迎光臨，客人一路走上去，要是看中哪個，就可以拉著走，這是點鐘的一種方式，若是都看不上，就坐在包房等，媽咪自會安排人排隊選。

這事已經有經驗，輕車熟路，一眼看去，凡是模樣差不多的，挨個點，點了七八個，媽咪驚訝，“老板你用得了嗎？”

我呵呵笑，“都跟著來，我高興。”

七八個姑娘，都是A牌，四十分鐘消費一千塊，我花得起，今晚就是圖個痛快。

進入包房，把剩餘現金都捏在手裏，對姑娘道，“都努力表現，這些都是用來給你們做小費的，能賺多少，就看你們各人本事。”

一瞬間，群妖亂舞，都往上撲。讓她們等住，按程序走，先跳艷舞。

又喊服務生送來果盤洋酒，跟妹子們喝，今晚一醉方休。

喝的是三千六一支的人頭馬，這些東西拿來就要先結賬，要他一次拿十瓶，看的眾妹仔瞪眼，這是遇到大主顧。

刷了卡眾人更熱鬧，跳的一個比一個風騷，我的錢也一張張向外飛，讓她們別擔心，哥哥有的是錢，就是你們跳一晚都花不完。

洋酒拿來，我豪氣雲天，跟妹子們對飲，那個喝的快那個小費多，玩的就是個刺激。所有人都不著一縷，坦誠相待，圍成一個圈，杯中酒倒滿，聽我喊口令，我說三二一，大家都開始喝酒，先喝完的那個，小費一千塊，至於喝的慢者，不好意思，我只給冠軍。

大家歡呼雀躍，都說這個游戲好玩，結果第一波是我自己先喝完，一口就灌下去，哈哈笑，“你們輸了，小費歸我。”

妹仔們不服，來第二圈，被個小個子搶先，我說到做到，一千塊立馬給她。

如此灌了好幾圈，我次次一口幹，姑娘們卻耍滑頭，要麽搶第一，要麽就不喝完，只有我一個，酒瓶很快幹。

沒關系，買了十支，只有九個人，怎麽會不夠喝？真不夠那就再買，有的是錢。

很快，我高了，飄了，身上也不痛了，心裏也不難受了，看著一圈豐臀肥乳笑的合不攏嘴，摸摸這個，蹭蹭那個，末了讓她們跳兔子舞，又全部排列成一排，我要挨個入肉。

先讓她們排成一列吹口簫，姑娘們不樂意，這不等於是讓她們互相吃口水？那怎麽行，女人可以吃男人口水，但女人絕對不吃女人口水。

聽的我惱怒，拿錢往出拍，讓她們抱著親吻，而且是法式舌吻。

這次錢卻不靈了，八個人只有三個願意親，其他五個撒嬌，換個方式玩都可以。

惹的我稀奇，冰火毒龍都做的心甘情願，親女人卻如何都下不了口？人家不願意我也不為難，進行下個環節，讓她們站成一排，手扶著肩，統一撅屁股，我挨個從後來，口中點著數，按照九淺一深的節奏走，十下就換人。

這游戲我自己取了個名堂，叫打排槍。

好玩嗎？當然好玩，是我從未想象過的好玩，原來有錢是這樣的好，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不需要顧忌她們感受，也不需要低聲下氣。後來這個玩法被我推廣到海天盛筵上，得到老板們一致好評，此為後話不提。

玩到七分醉，我挨個問她們問題，“如果你懷孕，但是那個男人死了，你要怎麽辦？”

有的說打掉，有的說看感情，感情深的話就幫他生下來，感情淺就打掉。

問了一圈，大部分人都是說打掉，聽的我呵呵樂，再問，假如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你們會怎麽做？

這次回答就統一了，當然是打掉啦，父親都不知道，生下來也是受苦。

所以我就說，柳紅是個傻X。

她都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生下來做什麽？給我添堵嗎？

我再問，“如果你們有男朋友，很愛他，他也很愛你，可是他當著你的面跟別的女人上床，你會原諒他嗎？”

姑娘們嘻嘻哈哈，有說剪掉他作案工具，有說直接掐死，只有一個聰明的，讀懂我心意，回答說，“看愛的多深，真正愛的，應該會原諒。”

不過有人反對，“會原諒的才不是真愛，真愛的純潔的，是神聖的，如果是真愛，那一定不會原諒。”

看到自己男人跟別的女人上床，那就好比吃一碗摻了老鼠屎的飯，老鼠屎雖然挑出來，可是這碗飯還能像以前那樣平安無事的吃下去嗎？

味道不同了呀。

我說是啊，本來幹幹凈凈一碗飯，卻掉了顆老鼠屎，所以吃不下去。

那古代的一夫多妻是怎麽回事？

有學問高的妹仔就科普了，“古代一夫多妻那是沒辦法呀，女人都是牲口，可以隨便買賣，根本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賣給誰就給誰當女人，任勞任怨，敢發牢騷就給你綁起來沈塘，敢有什麽話說？所以古代夫妻間沒有真愛，都是蒙著眼過日子，混一天算一天。”

說的我頹喪，難道不可能被原諒？

姑娘們嘰嘰喳喳，要問我是受了什麽傷，要給我出主意。

我呵呵笑，“就是那樣啊，我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上床了。”

有人一針見血，“那就求啊，用錢砸啊，老板你這麽多錢，肯定能砸下來的。”

有人反對，“女人是愛他，又不是愛錢。要我說，就霸道點，去上她，上不了就用藥，搞的她死去活來，搞到她懷孕，讓她不原諒也得原諒。”

“那是犯法的，萬一她報警怎麽辦？”

“報警就去坐牢，連坐牢你都不敢，你還敢說愛她？”

眾妹仔同時哄笑，我就知道，她們當我是醉了，開始消遣我了。

我在玩她們，她們也在玩我。

我笑話她們沒尊嚴，她們卻在鄙視我是可憐蟲。

我擺擺手，罷了罷了，結賬吧。

姑娘們不依，時間還早，接著玩呀，老板你都沒爽。

打排槍光顧著數數，哪裏有心思爽？我呵呵擺手，免了免了，下次再說。

我頭重腳輕，醉醺醺地向外走，又犯迷糊，不知哪裏是出路，三拐兩拐，又尿急，看到旁邊房門打開，出來一個服務員，急匆匆地離去，也不想其他，推門進去，入門就是衛生間。

也不看，進去就解褲子，拿出大蛇來，嘩嘩方便。

尿完了頭暈腦脹，說在馬桶上坐一會，緩緩勁兒再走，結果聽到外面腳步聲繁雜，人來人往，卻無人講話，心裏好奇，想推門出去看，無奈雙腿發軟，就是起不了聲身。

不行了，洋酒後勁兒大，太厲害，我需要睡覺。

我閉著眼，腦袋靠在陶瓷水箱上，似睡將睡，外面忽然響起簫聲，是真正的簫聲，不是那種嘰咕嘰咕吸吮的簫聲。

簫音悠揚，婉轉，聽在我耳朵裏卻是幽怨，淒涼，聽的人心疼，仿佛我整顆心被泡進醋缸裏，到處都是冰涼涼的蜇疼。

簫聲又仿佛是一片雲，托著我的思緒，往上飛，往高升，讓我脫離自己肉體，在月空中往下看，看下面的燈火通明，卻是鬼火墳塋。

就連月亮，也變成孤苦無依的慘白色，照的整個大地都是銀白，冷冰冰的耀眼。

我好想阿楠，回憶起往日點點滴滴，不免潸然淚下。

如果我沒有遇到柳紅，那該多好。

想著想著，我從馬桶上滑下來，坐在地板上，捂著臉哭。

哭，是宣洩，是自責，是懊惱，是我別無出路的選擇，我知道我傷了李楠，可是我無法征求她的諒解，除了哭，我別無他法。

哭，我還不能出聲，因為外面簫聲淒涼，正應和我的心情，我不忍破壞這環境，就讓我在這嗚咽低沈的簫聲中，把胸中悔恨好好發洩。

簫聲終於停了，外面響起節奏鮮明的掌聲，跟著是雄厚穩重的男人說話聲，“就她了，明天下午給我送過來。”

這聲音聽著耳熟，卻想不起是誰，也懶得去想，內心正惆悵，無比思念我的阿楠。

外面咚咚的腳步漸遠，應該是男人出門，這裏鋪著厚厚的地毯，走路也能發出如此強有力的聲音，怕是此人噸位不小，我估計，怎麽著也有二百斤，是個大胖子。

人走遠，跟著是女人輕輕的腳步聲，然後黃鶯樣的少女嗓音響起，“珍姐，我不喜歡那個人。”

“不喜歡？”成熟女性的聲音響起，聲音裏滿是無奈，“我的好妹妹，喜不喜歡，不是咱們說了算的。”

黃鶯樣的聲音裏充滿委屈，“那個人應該結婚了，他有妻子的。”

成熟女性又是一聲嘆，“別想了，老板已經答應了。”

黃鶯樣的聲音就要哭，“我的命運，不能我自己做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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