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0 豎子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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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謝小峰調查跟蹤管四,並不容易,有許多問題要考慮,稍微露點馬腳,被管四發覺,他會先去菩薩面前報道。為了安全起見,他跑去麗晶應聘,做了門童,從側面打聽管四。

上班兩天,還沒摸清管四行動規律,只是大概知道,這貨吃住都在酒店,連續兩天都沒出酒店門。

沒出酒店門?那就是在酒店咯。

聽完我就往麗晶趕,在門口和謝小峰匯合,謝小峰大驚,“桂哥你要在這裏動手?”

“不然嘞?狗日的已經弄了我兩次,我不得做點事情?”

謝小峰立時激動,“會不會太急躁?”

急躁是急躁了些,我知道這樣容易出事,但我的脾氣是這樣,吃不得虧,尤其現在氣頭上,怒氣值最旺,沒時間靜下心來籌謀。

不過急歸急,還不至於發昏,對謝小峰道:“按照正常人思維,麗晶是管四的老巢,跑來麗晶找管四那就是打著燈籠找死,所以管四呆在麗晶,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防備最松懈的地方,越是這樣,越是能給咱們機會。”

謝小峰眼睛眨眨,“隨便了,桂哥你怎麽說咱們就怎麽做。”

當下說完,兩人往管四辦公室走,上次我來過,輕車熟路,一樣是暧昧璇旎的長廊,各種身材高挑衣著光鮮的美女路過,見人都是笑盈盈。兩邊的音響播放著靡靡之音,是閩南調《金包銀》,很歡樂的氣氛。

走到辦公室門口,先不忙進去,從口袋拿出手套,口罩,墨鏡,兩人打扮完好,這才推門而入。

裏面有四五個人,都是四十左右,圍繞茶幾坐一圈,表情輕松,應該是在談事情,我們一出現,各自好奇,但無人表現出戒備或是害怕。

謝小峰在後面關門,同時我從後腰摸出槍,對著天花板放,呯呯兩聲,裏面幾個人同時變臉,這才知道害怕,有個屌毛手也往後腰摸,被我一把槍頂頭,“不許動!”

場面瞬間被控制,幾個人各自錯愕。

人少怎麽了?有家夥,一樣控得住場面。

右手位的是管四,他終於認出我來,是從我的聲音裏聽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說話也結巴,“你,你要幹什麽?”

“幹林涼啊!”說話間右手呼出,槍柄砸中管四臉頰,將他砸的側倒,而後用腳踢,踩,轉換各種角度,一邊動作一邊罵:“你牛啊!拽啊!讓人砍我?撲裏老母!幹林涼!”

其他幾個被謝小峰指著頭,都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看著我發威。

打到後面不夠爽,將槍收了,撈了旁邊滅火器在手,居高臨下看著管四,胸口劇烈起伏,“管四,屈來粉(出來混),總是要煩的!”

說完,提起滅火器,猛力往下懟,一次,兩次,三次……

確定管四不再動彈,這才舍棄滅火器,抓起桌上紙巾,先擦手套上的血,再擦身上的血,黏糊糊的弄不掉,直接丟棄,轉身看向其他四位中年男子。

四個中年人全都恐懼,各自靠墻,神色不安,明顯感覺到他們的精神已經達到崩潰邊緣。

我發出呵呵笑聲,“不要怕,不得罪我,我不會找麻煩。”說完點著其中一位穿風衣的,“大佬,衣服脫下來借我穿啦。”

中年男子根本不廢話,麻溜地脫,我直接穿在血衣上面,又抓起他的圍巾,擦掉眼鏡片上的血,這才打個響指,“各位,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榕城小子張桂芳,有那個想替姓管的出頭,到厚街找我就是。”

一個完美的逼裝完,這才招呼謝小峰往外走,我是慢悠悠散步走,謝小峰則全程保持雙槍筆直,倒退著走。

兩人一到長廊,就不敢再裝逼,雙腿如同安裝了加速器,輪換的飛快,近乎於小跑。

開玩笑,麗晶裏面的打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走的慢可就走不掉了。出門飛奔上車,速度離開。路上給柳紅打電話,趕緊出門,現在,此刻,一秒鐘都不要耽誤,只帶錢就好,去外面賓館躲幾天,等不到我通知就永遠不要在長平出現。

車子在路上飛,心也在狂跳,問謝小峰怕不怕,謝小峰咧著嘴答:爽!

兩人同時哈哈笑。

這就是少年郎的英雄氣概,有仇就報,幹爽利落,不用考慮後果,也不用提前籌劃,走一步看一步。

多少英雄兒郎,都是這樣把自己玩毀,只要敢做敢拼,就能迅速出頭。當然,出頭快,也隕落的快,因為沖在戰場第一線的,永遠是少年郎。

……

……

長平風門第一大佬管四被人做了,而且就在自己的場子裏,死相極為淒慘,腦袋生生被人砸成面醬,據說法醫用鐵簸箕攬才把他攬起。

兇手非常殘暴,手段暴虐而老道,進門來還知道用口罩墨鏡遮面,隱藏自己的真實容貌,不過兇手現場留下話語,自稱是榕城張桂芳。

榕城是福州的別稱,也就是說,兇手是福州人,不過據現場的目擊人員描述,兇手說話的口音不是地道的南方口音,盡管他故意學福州人講普通話,但神韻和真正的福州人差很多。

兇手還說自己在厚街,這更是扯淡,管四只在長平一帶混,去哪裏得罪厚街的人?分明是煙霧彈。

一時間,有關這件事的所有線索變的撲朔迷離,眾說紛紜。不過張桂芳這個名字瞬間在江湖上打響,所有人都知道這小夥是個楞子貨,跟他有矛盾,講道理是沒用的,也不接受講道理,上來就生整,直接要人命。

之前黃江還在懸賞張桂芳呢,現在長平又做出事,名頭一時無兩,甚至蓋過當年的殺神周發。

新入行的年輕人熱血上湧,視張桂芳為偶像,期盼著自己也能像他一樣呼嘯江湖,一言不合就動手,在這裏揚名立萬。但老江湖們也只是微微一笑,心裏明鏡兒樣清。

升的越高,摔的越重,這是恒古不變的真理,周發那麽牛逼,還不是被人打了後心窩?現在不也規規矩矩縮在家裏不敢動,張桂芳這樣的楞頭青又能蹦跶多久?

江湖上的熱鬧事持續不了多久,一個星期後就再無人提起管四被做這事,對於大部分人而言,他們更關心是管四沒了之後,代替管四位置的人是誰。

新上任的麗晶桑拿部部長叫雷軍,曾經是管爺的左膀右臂,熟悉整個長平交際網,做繼任最合適不過。雷軍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天涯海角,也要把張桂芳挖出來,給管爺報仇。

而彼時,我躲在謝崗,租了間小房子,成日足不出戶,跟謝小峰躲在家裏看影碟,而且只看粵語原版,看故事的同時也學習下白話發音,這樣以後出去外面跟人交談,也不至於兩耳不聞當聾子。

吃用一應物品交給楊思思和秦如煙,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把妹子喊來,也瀟灑一陣時間。

事到如今,沒有什麽想不開的,都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過,今日咱威風,明日說不定也被人爆掉腦殼,不如趁著時光大好,好好享受。

這才是真正的快意人生。

每天就是看碟,吃飯,丟嗨,睡覺,周而覆始。

我問謝小峰以後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物,謝小峰指著影碟上的呂良偉,“要做跛豪這樣的梟雄,不過我不要學他當瘸子。”

謝小峰問我,“桂哥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我想到師院裏的逸夫樓,我覺得人要活到邵逸夫那個地步,才是真的瀟灑,可這樣的理想無法說出口,我一個臭流氓爛仔,憑什麽去學邵逸夫?

於是我說,“我的理想很簡單,每天有肉吃,有女屌,就夠了。”

楊思思眉開眼笑,附在我背上,“你現在不就是這樣的生活?”

眾人哈哈笑,他們是真笑,只有我是假笑,說不清為什麽。

晚上再做,楊思思眼睛忽閃忽閃,阻止我戴套,“哎,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說不要,要孩子太麻煩。

“怎麽會呢?孩子生下來又不要你管,有我和媽媽管吶。”

我道:“萬一我要是哪天被人砍死,或者是被差人關了籠子,留下你孤兒寡母不是可憐?”

楊思思道:“就是怕這樣,你才更要生小孩,不然,等你被人砍死,都無人給你燒香磕頭,被差人關了,也無人給你送飯探望,那多可憐。”

“是可憐,可也好過害別人。”

楊思思眼睛裏滲出水,明汪汪的,柔聲道:“我想被你害。”

我沈默著,思索許久,問出我想早就想問的問題,“思思,你究竟是喜歡我,還是愛我?還是說,因為我對你有用?”

楊思思低下頭,咬著嘴唇,又搖頭,“我不知道,我之前惱你,恨不得你被車撞死。”

哎呦?楊思思還有這樣的想法?我立時好奇,問她,“什麽時候的事?”

楊思思不好意思地答,“就是我們第一晚的時候。”

我就不理解了,第一晚明明是你主動的好不。

楊思思說,“你們三個人,那個三基最兇,我看到他就害怕,謝小峰看上去老實,但他是個孩子,只有你我認識,我怕你們輪我,輪完再殺我,我能怎麽辦,我只能往你身上靠。”

原來這樣,那我更好奇了,“第一次做,你爽嗎?”

“爽個毛呀!”楊思思高聲道:“光顧著害怕,那有心思體會。”

說的我哈哈笑,再問:“什麽時候覺得我好的?”

楊思思手扶著下巴,吃吃地笑,羞澀了,“忘記了,反正已經是你的人,你其實也不算壞,那就跟著你咯。”

多簡單的想法。

我們開始做,依她而言,我不戴套,我們慢慢來,深情款款,耳鬢廝磨,做到最要緊處,楊思思勾緊我脖子,發出極致呢喃,“給我吧,老公~”

感覺到了,眼看就要發射,卻在電光火石間,我心思動搖,於發射前突然拔出。

乳白色的牛奶,飈射一席。

歡快的氣氛瞬間凝固,我看著楊思思逐漸發黑的臉,訕笑著道,“習慣化動作,奶奶的。”

楊思思眼中的迷醉逐漸消失,神志也逐漸變的清明,伸手摸摸我的臉,笑,“免費的嗨屌起來舒服吧,又爽了,又不用負責,多好,不是嗎?”

說完,淚水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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