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5 難分難舍

關燈
我闖了大禍,秦玉川勢力之大我根本想象不到,獨子被殺,老子氣炸了肺,除去公安系統嚴格通緝,道上也放出懸賞,百萬捉拿張桂芳,不論死活。

李文秀對我的做法很是不滿,講我太沖動,是匹夫之勇。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也僅此而已,卻毀掉大好前程,實為不智。

做出這種事,不處理好,永世出不了頭。

出頭我是不想了,混日子吧,混一天算一天。

樟木頭不能呆,那就躲在長平,租間小屋子,日子悠哉悠哉,每天躲在家裏看電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李文秀則不同,每天去外面忙碌,他說要幫我搞定這件事,一定要讓我出頭。

我不出頭,很多事他沒法做。

在我血濺小天地的同天晚上,三基也做了件大事,他用槍打了死對頭周發,一槍打中後心臟,據說周大官人趴都趴不起,連夜送去醫院搶救。

周大官人勢力大,比秦玉川還要猛,全城搜捕三基,用的還是私家力量,懸賞花紅更多,千萬之巨。

江湖上又吹起一股風,相比起我的百萬懸賞,三基顯然目標更大,據說連昔日親友都踴躍加入到追查三基的行列中,就連我租房下面的臺球室,都貼了三基的彩色照片,千萬追逃。

如此聲勢浩大的行動,張桂芳那點事就顯得小氣了,東莞人口眾多,互聯網科技還處於初步發展時期,要在蕓蕓眾生中找到張桂芳,不亞於大海撈針。

警察找不到我,江湖人也找不到我,但李楠很輕松就找到我,她通過於菲菲知道我的住處,趕在元旦放假三天找過來,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發脾氣。

因為於菲菲對她撒了謊,作為李楠最要好的閨蜜,於菲菲舍不得李楠受半點傷害,所以她替我做了掩飾。

她告訴李楠,我在樟木頭帶妹仔,專門負責管理KTV包房公主。

包房公主並不都是賣身妹,更多的公主其實是只給看不給摸的,只是陪客人聊天而已,也就是俗稱的【金魚】,這樣的職業能讓大多數妹仔接受。

於菲菲就是金魚,並且幹的有滋有味,於菲菲跟李楠顯擺,她在KTV上班兩個,攢了三萬塊,也就說,她每天的收入在五百多,兩天就比得過打工妹一個月。

李楠聽的津津有味,並且信服。

於菲菲是金魚妹,楊思思也是金魚妹,金魚妹的工資高,但也面臨許多危險,比如被客人揩油,甚至是強行發生某關系。

楊思思給我打電話,正是因為她在KTV被人欺負,所以才緊急打電話救命,那聲老公,只是用來嚇唬別人的借口。

現在我就麻煩了,為了給楊思思出頭,打死了人,被公安通緝,只能躲在長平。

這個解釋很合理,李楠可以不信我,但她相信於菲菲。

於菲菲對我的要求是,可以和李楠分手,但能不能不要那麽殘酷,溫和的分手不好嗎?

溫和的分手,不傷人心。

換句話說,她可以甩我,但我不能甩她。女人可以容忍對象很差勁,但不能容忍自己很差勁。

對象差勁,可以甩掉,自己差勁,對象就會被別人搶走。對女人而言,自己的男人轉投別人懷抱,是最致命的諷刺,男人為什麽會喜歡另個女人?是因為她比自己更好。

因而,女人可以扔掉男人,但不能被人搶走。

我以為李楠會對我進行長篇大論樣的審訊,然而不是,李楠根本不問楊思思,她表現的像個沒事人,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發生。

如此反而弄的我尷尬,問她,“你沒什麽想說的?”

李楠反問,“我想說什麽?”

“這麽久……我沒有找你,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楠笑,“有什麽好奇怪?你不是忙嗎?”

她表現的很穩,穩的讓人發慌,仿佛是暴風雨前兆,但我不知道這場雨什麽時候會落下來。

晚上睡覺前,她喊我去沖涼,我去了,剛脫光衣服,她也進來了。

她說:“我幫你搓背吧。”

我有些尷尬,“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她歪著頭問,眼睛明亮,“難道我不是你女朋友?”

問的我無言以對。

說搓背,她的手只在我背上呆了三秒,但在某個圓柱形的重點部位呆了有十分鐘,反覆用沐浴露清洗,把它洗的紅腫發脹才罷休。

我說用不著洗這麽多遍吧?

她說:“臟了,多洗洗幹凈。”

我無言以對,只能沈默。

去了床上,兩人自然相對,她看著我的眼,直勾勾的,讓我心生愧疚。

她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你發過的誓言嗎?”

我記得,因為那就發生在幾個月前,並不遙遠,我當時說,今生今世,我只愛你一個。

“那這個誓言現在還算數嗎?”

我無法回答,理論上來說,誓言是一輩子都有效的,但我卻違背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眼睫毛眨呀眨,問我:“我漂不漂亮?”

我說漂亮。

又問:“我身材好嗎?”

我說好。

她就笑了,“我第一次是給你了吧?”

我說是。

她說,“那你要對我好一輩子呀,記得嗎?”

我就不言語了。

她說,“從今天起,我不上班了,你那麽會賺錢,我幹嘛要上班?我要跟著你,我給你洗衣做飯,伺候你吃穿,我哪裏也不去,就跟著你。”

這樣的話如果是在幾個月前,我會幸福死,但在此刻,只會讓我心生愧疚。

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我說:“阿楠,你應該知道,我是個不完美的男人,我有早洩。”

“能治好。”李楠看著我,一臉認真,“我老家有個老中醫,專門治療不孕不育,這不是問題。”

我撓撓頭,再說,“我已經是通緝犯了,再纏著你,不合適。”

“沒關系,你坐牢,我替你守寡。”

“我可能明天就要橫屍街頭。”

“那我更要跟著你,替你傳宗接代,要不然,你死了,連個孩子都沒有。”

李楠敢說敢做,不等我開口,就撲上來,堵住我的唇,熱烈擁吻。

男人硬辦女人不容易,女人硬辦男人則太簡單了,我壓根組織不起任何有效防禦,直接放棄。

李楠咬著牙,像是上戰場,霸道而兇狠,抓著了,送入自己身體,上下顛動。

三秒,我就一個激靈。

我很慚愧,本來攢了這幾天,是要留給於菲菲的,說好了這幾天是排卵期。

李楠察覺到,動作停止,看著我,表情陰冷。

“你什麽意思?”

我很尷尬,給她解釋,“我說過了,我有早洩。”

她便不再說話,怏怏從我身上下去,平躺著,雙眼望天花板。

氣氛有點冷,我唉聲嘆氣,“對不起,真的,我也很煩我這個毛病,我也想做偉丈夫,阿楠,對不起……”

正說著,餘光瞥見,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枕頭上。

我的心碎了。

我開始變的狂暴,變的毛躁,變的不管不顧。

“是,我是個混蛋,我背叛了你,背叛了誓言,但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種局面,我只是想過更好的生活,僅此而已,上天可鑒,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可我畢竟做了錯事,不僅僅是男女關系,我還殺了人,我成了通緝犯,我能做什麽?我想回頭,可回得去嗎?你跟著我,除了痛苦,你什麽都得不到。”

李楠不說話,只是淚流。

“我賺錢存給你,就是想讓你生活過的好一些,讓你不要那麽辛苦,可我給不了你未來,我只能這樣。”

李楠不回答,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側身睡,鼻子發出哽咽,聽呼吸是鼻塞。

“是不是,別的女人比我好?”

我楞了。

“如果是,告訴我,我會離開。”她說,“沒有誰離不開誰,沒有你,我照樣活的很好,我不會纏著你。只要你說,你不愛我,我立馬走,一刻也不停留。”

紮心了。

我怎麽不愛,我愛的要死,我要不愛,我怎麽會攢錢先給你?但這樣的話我怎麽說?嘴上說著愛她,身體卻在別人床上。

我只能不語。

等了兩秒,李楠起身,黑著臉,開始穿衣。

這小爆脾氣,大晚上的她要去哪?

我起身勸,說好話,她始終板著臉,手腳麻利,很快將內衣穿好,眼看要穿褲子,我撲上去,抱著她,請求:“阿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將整個生命都拿來愛你,你別這樣,我心好痛。”

李楠哭了,眼淚吧嗒吧嗒,但不出聲。

我說:“我努力賺錢,就想讓你快樂,讓你生活的舒服,若不是愛你,怎麽會把錢都存在你哪裏?”

“那你這樣對我?”

我無奈,這要怎麽解釋?早洩的事,我也不想呀。

我說:“你可以去問別人,男人長時間不做,都很快的,於菲菲知道,李文秀也是這樣的,一般來說,一個月沒做過,都堅持不了十秒,古人說這叫精滿自溢,並不是我在敷衍。”

李楠看著我,眼神擺明不信。

我舉手,發誓,“我要說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我是個沒主見的人,我想要和李楠分手,卻不忍見她傷心,她的淚水,像冰錐,紮入我內心最柔軟處,我對自己說,長痛不如短痛,現在不分,以後依然要分,我已經做到這一步,只需要稍微用把力,就能和她分手。

連她自己都說了,沒有誰離不開誰,我只需要稍微狠下心腸,這事就定了。

可我到最後關頭,卻狠不下心,我不忍她落淚,更受不了自己傷心,相比起她流著淚遠走,我更願意將她抱在懷裏。

或許,我天生就是人渣,喜歡博愛。

我親她,揉她,施展渾身解數,在一串串的千嬌百媚的呻吟聲中,我們靈肉合一,重新匯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楠說:“下次你再提分手,我就將你剁碎了,一口一口吃掉,看你還要怎麽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