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阿英怕我半夜裏上去侵犯塔利雅，竟然拉著塔利雅跟她一起睡，我笑的不輕，讓大嫂去勸，我剛才只是嚇唬對方，並不是對她有意思。

我侵犯她？我用得著嗎？

阿英振振有詞，“你說她臉不好看，可是聲音好聽。”

這話說的，好歹人家按輩分喊我一聲叔叔，我沒法跟她計較，只能苦笑。

翌日清早，早早的和龍介見面，商討今日如何抓賊。聽完我的敘述，龍介給出答案，這青臉托尼肯定是泰拳高手，泰拳是世界上最兇狠的拳種，特別強調他們的肘，膝，小腿，練習大成者，一腳能踢斷碗口粗的焦樹，跟人對戰時候，甚至能踢斷對方小腿。

這麽犀利？

眾人聽了都面露懼色，但龍介不以為然，“他就是勝在動作敏捷，再加上你幾個都是三腳貓，今天換了我們幾個在，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脫。”

石元慶和偉仔都有參加會議，聞言對龍介刮目相看，會議完畢，私下問我，龍介是何方神聖。

我含糊交代，“是我的人。”

石元慶皺眉，拉我去私密處，“我看他像是公安部的A級通緝犯，昨天才在派出所裏見過照片。”

說的我心頭一沈，“不會這麽巧。”

石元慶道：“是真的，兄弟，如果你一直跟他搞在一起，怕是對你也有影響，他比那個青臉還壞。”見我不語，補充道：“青臉害的是緬越泰，他害的可是我們中國人。”

是這個道理，我眉頭皺著，轉一圈，再睜眼，已經換了神色。

“如果他真是個禍害，我絕不手軟。”

石元慶便問，“需要我通知公安？”

我搖頭，“不需要，得詳細計劃。”

這裏不能說我不講道義，龍介縱是千般好，他是白粉仔的身份這是沒錯的，我跟他非親非故，不去舉報都是算對得起他，眼下他被人認出來，屬於活該。

再者，有他在，我沒有一日能睡安穩的，晚上必須把阿依抱緊，生怕她惹風受涼。若是沒了龍介，我哪裏用得著這樣？

我還在心裏琢磨怎麽樣能把龍介拿住，那邊壞消息就傳來了，阿依不見了。

這可急壞了一幫蠻央，滿世界裏尋找，沒有十分鐘，梅姨的電話打過來，明確說，阿依被托尼拿了。要救她，用塔利雅換。

說的龍介瞪眼，質問我：“昨晚你去了哪裏？”

我說在大隊部跟石主任喝酒，龍介氣的鐵青，一腳踹中我胸口，半晌沒站起來。

龍介大罵：“她是你的妻子，晚上你不和她睡覺，你亂跑什麽？”

末了指著我道：“阿依出事，你不能獨活。”

作孽，這都是我自己作孽。

電話過去問梅姨，在哪裏交換。

梅姨道：“你們帶上塔利雅出發，只能有兩個人陪同，多一個人上車，就別想見到你老婆。”

只能去兩個，三基自告奮勇，我去！

龍介斥責一聲，退下！

不用說，龍介陪我去，龍介是高手，我則是阿依的男人，也是這件事的主要引發人，我不去說不過去。

龍介駕車，我帶塔利雅坐後面，起先車內無話，開了一段，塔利雅開口：“張坤，我們是好人。”

聲音溫柔，表情也可憐，我聽了感覺不好，告訴她：“別說話。”

她不聽，又說一遍。

前面龍介黑著臉，問：“她認識你？”

我說以前救過我，上次他們抓我去發廊，本來那天晚上要剁了我，是這個姑娘救的我。

龍介在後視鏡裏乜我一眼，眼神冰冷。而後發話，“割掉她一只耳朵。”

割耳朵？這女孩子沒招你沒惹你，割她耳朵做什麽？我覺得不妥，心慌，弱笑道：“不要吧，你看她的臉，已經是殘疾人了。”

“哦？”

龍介不再說話，繼續開車，按照梅姨的電話指示行走，不多時，他看出端倪，後面有輛小貨車一直跟著我們，讓我趴在後窗上看，看看阿依是不是在車上。

阿依不在，但我看到了阿邦，可以肯定他們的身份。

根據指示，車子開到企石交界，有處荒草地，車子拐進去，相隔三十米距離停車。

對面小貨先下來人，是阿邦，另外還有兩名男子，看樣子都是中國人，下來後再開後排車門，才是阿依，阿依後面是青臉托尼。

見如此，龍介也開車門，下去交換人質。

我心有點慌，不僅僅是因為對方人數多於我們，我是在擔心交換之後會發生什麽。

按照龍介的脾氣，對方一個都活不了。而我呢，剛才他讓我割塔利雅耳朵，我沒割，他很不高興。

最要緊的，是石元慶帶人在後面跟著，要把龍介和青臉一起拿了，永絕後患。

雙方都很小心，各自推著女人往前走，距離十米遠停下，一把匕首橫在阿依脖子上，阿依可憐兮兮。

我問阿依，“你怎麽樣？”

阿依搖頭，“還好。”

阿邦也用泰語問塔利雅，塔利雅估計也說了還好。

對方用下巴示意，同時放人。

我很懊惱，因為我沒看到柳紅，可是事情已經到這份上，再說無用，更何況，今天這場面，柳紅不來更好，來了反而礙手礙腳。

對方推著阿依往前走，我也推著塔利雅往前，雙方都在試探，都怕對方忽然翻臉。

不過我這邊大方點，因為龍介手背後，已經抓了槍在手。只等阿依走過來，他就動手。

龍介來這裏，就沒想過讓對方活著離開。

兩個女人向前，後面的男人也在緊逼，距離五米遠的時候，龍介忽然大喊一聲，憤然出手，槍聲大作，阿依抱頭下蹲，對方阿邦率先中彈，跟著是兩個中國人，等到槍口指向青臉時，那賊已經一個跪地前滑到龍介跟前，並且抓了龍介開槍的手，只一個回合，龍介的槍就被下掉。

跟著青臉一個頭錘，要撞龍介小腹。龍介可不是三基，那也是血水裏趟過的，往後一步躲過，腳往青臉胸膛去。

手腕一抖，多了匕首在手，往青臉身上招呼，這才看出龍介和我的不同，我的雙刀只會被動阻擋，不會主動出擊，龍介雙刀則是追著青臉跑，去的地方也狠，眼睛，脖子，胸口，向前為刺，向上為撩，橫移為滑，向下為紮，匕首在他手裏玩出花來。

青臉應接不暇，但還是抓住空檔，拿住龍介手腕，胳膊肘翻轉就往龍介關節處去，這一下子砸是在龍介胳膊就廢了。

這時候我出手了，一刀過去將青臉逼退，跟著又是一刀取他脖子，青臉後退時候不慎摔倒，這是好機會，我跳上去雙刀一起往他胸口插。

下去才知道，這是故意賣我個破綻，青臉倒下的同時，雙腿屈膝，雙腳向上頂住我腹腔，同時雙手抓了我手腕，來了個兔子蹬鷹，我就被踹飛去。

同時，雙刀也落在青臉手裏。

青臉得了雙刀，這才發揮出狗腿刀的威力，雙刀舞成華光，叮叮當當跟龍介砍了十幾次，各自驚奇，竟然沒能突破自己防禦。

龍介稍作休息，再次急攻，我抓住機會，從下面往上竄，飛起一腳踢青臉腰側，青臉躲避不及，發出悶哼，後退七八步，於此同時，被我踢過的地方，殷出一團血。

我見狀大喜，“他腰上有傷。”

龍介聞言，不用多說，再次出擊，兔起鶻落，又如蒼鷹擊狼，瞅著青臉弱點猛攻，青臉不敵，連續後退。

我慌忙在草裏尋槍，狗日的青臉太兇了，昨天受了傷，今天還能這麽猛，跟龍介打個平手，不用槍怕是弄不死。

草裏一撥，悉悉索索，那個挨千刀的阿邦竟然沒死，從地上竄上來，伸手卡住我脖子，無比淩厲。

我急了，雙手抓著他胳膊，腳往他襠裏踢，一擊下去阿邦後退，看著腳下行動不穩，竟然再次撲過來。

我手裏沒刀，便以拳為刀，再次將他擊退。

阿邦畢竟胸口中了一彈，再兇戰力也打折扣，不敢硬攻，反而猴子樣圍著我轉，眼見那廝轉到阿依跟前，我大聲叫：“阿依快跑，往公路上跑，去哪裏叫人。”

阿依鬼精，轉身就跑，兔子樣歡快。

阿邦口裏怪叫一聲，再次撲來，這回兇狠，我閃身躲過，腳下踩中一團硬物，看一眼，是個塑膠制成的人腳，這東西專業叫法是鞋楦，是鞋廠專門用來造鞋用的。歐美人的腳都大，一只鞋楦也有三四斤。

眼見阿邦依然兇狠，蹲下撿起鞋楦，沖上去蓋臉，阿邦到底是受傷了，行動不便，額頭上被砸了一鞋，有些懵。

趁他病，要他命，一手卡了他喉嚨，另只手連番出擊，連續四五次，阿邦就被砸的腦殼崩裂，白紅染了一片。

那邊塔利雅在大叫，捂著嘴哭。

我不管她，要去幫龍介，走兩步，草裏又看到個人，呼呼喘，朝我伸手，“救我，我不想死。”

我就奇怪了，這三基和龍介用的槍是什麽牌子？威力不大呀。

後來才知道，這種民工仿制的黑星威力本來就不大，能傷人，打死人卻不太容易，子彈的發射藥填裝都不科學，卡殼炸膛時有發生，反正湊活能用。一般射入人體三四豪米就沒了動能，不過這要憑運氣。

此時我不管這些，眼見有活口，先問，“梅姨把柳紅怎麽樣了？”

那廝有些呆，問柳紅是誰，我說一個女的，很漂亮。那廝瞇著眼回憶，是圓臉大眼睛，很漂亮，很愛笑的那個？

我說是。

他回答：“是雞婆來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眼淚就溢出了，問：“你也上過？對吧。”

他懂了我的意思，滿眼驚恐，說不出話。

我再問：“你們都上過的對吧？”

他害怕了，擺手，“沒有，沒有。”

我不再問了，一手卡脖子，一手掄鞋楦！

還有一個沒死，也不放過，砸完起身，滿身的血，往青臉跟前走。

那邊塔利雅的陰陽臉都給嚇成全白，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我現在是兇神惡煞。

都是這個青臉的錯，我要砸的他滿臉花。

眼見我逼過來，青臉也急了，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身上又被龍介劃開好幾處，再加上我，他必死無疑。

這廝也是絕境處拼了，眼見龍介匕首刺來，竟然不躲，反而用肩膀迎上去，同時右手刀斬落。

這是標準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要玩兩敗俱傷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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