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0 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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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攻了一次不中,再次朝我進攻,這次先是用拳在我眼前徐晃,我用雙刀亂斬,哪曉得他的拳只是個虛招,拳頭剛過黑腳印就踹上來,讓我一百五六的體重也能向後起跳摔倒。

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跌下去雙刀都脫了手,人摔在門外。

托尼緊追上來,淩空起跳,雙腿膝蓋對著我胸口就來,也是生死危機關頭,人體潛能爆表,心知這一次被他跪在我胸口,指定給我胸腔骨頭全部砸個粉碎,右手一撐,生生將身體翻了個過,躲過他的淩空膝擊。

那麽高的地方跪下來,托尼自己也不好受,得虧他練過,換做普通人這一下子肯定跪的膝蓋全部碎裂不行。

托尼跪地,我翻滾著起身,抓了一把狗腿刀在手,作為防禦,同時心裏大駭,這回怕是糟了,這廝比T1000機器人還猛,我怎麽弄得死?

就在這時,身後有哨子聲大作,治安隊的人在高聲喊,托尼目中警惕,恨恨地瞪我一眼,向相反方向逃了。

一群迷彩服治安隊員追上來,手裏提著鐵棍,上來就吆喝著圍著我,氣的我跳腳,“追他呀,他是殺人犯來的,快追!”

治安隊員望著風一樣逃走的托尼,覺得可能追不上,棍子全部對準我,“別管其他人,先把刀子放下。”

我就日了!一把摔了手中刀,“石元慶呢?偉仔呢?你們認識我嗎?”

喊叫間,有人認出我來,“哦,你系那個……席主任的弟弟?”

我就急了,“那還等什麽?剛才那個是殺人犯,他殺了人,已經受傷了,跑不遠的。”

四五個隊員這才提著棍子往上去了。

我則去扶三基和謝小峰,這兩貨都傷的不輕,謝小峰捂著小腹,肋骨肯定是斷了,三基整條右臂都不得勁,要去醫院看。

最要緊的,是槍要收起來,治安隊都是農民,也是自己人,好說話,一旦民警來了這就難辦,誰都走不了。

偉仔很快趕過來,自己人沒話說,問三基和謝小峰,我直接擺手,“不要管他們,叫他們自己去醫院看病,重點是那個青臉,他是緬越泰三國共同通緝犯,抓到他大功一件。”

偉仔說知道,但並不去追,反而關切我:“你要不要緊,嘴巴鼻子都破了。”

當然要緊,狗日的青臉一腳力道賊大,本來我鼻子都被他砸破出血,又被他當臉踹,我感覺我整個嘴唇都發麻,被電到了,不存在一樣,如果現在有鏡子,我猜我的嘴唇就跟東成西就裏梁朝偉的嘴巴一樣。

沒的說,我要去看醫生,剛走兩步,感覺背後有異,回頭看,夜來香隔壁二樓有個窗戶上窗簾猛地一拉。

我賊!狗日的在這呢。

我趕緊招呼偉仔,讓人圍住,現在有七八個治安隊員,那青臉中了槍,腰上還有刀傷,腳上也被劃,他能逃得了才怪。

治安隊把屋子堵住,偉仔還用對講機叫人,遠處摩托車陣陣,更多人往這邊趕,這回他是插翅難逃。

可惜,費老大鼻子勁,上到二樓,推開房門,並未見到青臉,只有一個陰陽臉的女子在屋內。

眾人都撇嘴,搖頭,虛驚一場。

我則動了歪心思,喊塔利雅,拉著塔利雅往外走,告訴偉仔,“這個女孩子很重要,先關去大隊部,那個青臉想救她,必然會自投羅網。”

偉仔聽了稀奇,“你確定他們有關系?”

我呵呵笑,“她不會漢語,不信你問她,看她能不能聽懂?”

偉仔就大咧咧上前,“會不會講普通話?識唔識講白話?”兩種語言問完,塔利雅只是縮在墻角發抖,大眼睛很驚。

有隊員說,“噉就系鬼佬嘞,唔識中國字。”

偉仔揮揮手,就有兩個人上前扯著塔利雅胳膊,要給她反剪,用紮帶捆。塔利雅著急,喊我:“皮昆?”

皮昆,是泰語,她在喊我寬哥。

我心裏不忍,知道治安隊是怎麽對付打工仔的,眼下又抓了個番邦異族,還是惡心醜女,說不定要怎麽欺辱。於是上前,阻止隊員給她上紮帶,讓她站直了,跟著我。

出去樓下,跟偉仔交代,“偉哥,不要虐待這個女子,她對我有恩。”

偉仔稀奇,“是嗎?你們認識?”

我擺手,先去醫院,等下細說。

去了診所,醫生給我簡單清洗,上藥,其他也沒奈何,嘴唇哪裏爛了個小豁口,是個三角形,導致我人生往後幾十年嘴唇都不完整。那些恨我的人背地裏叫我爛口寬,喜歡我的人都叫我鐵嘴寬,也有叫金口寬的。

爛口寬一是說我嘴唇爛,金口寬則是將我口才好,一張嘴說遍珠三角,這都是後話不提。

卻說在診所收拾完畢,去了石元慶家,大嫂給做了一桌好菜,特意燉了黑魚湯,講黑魚湯補,如果受傷,就喝黑魚湯。

這番見面,又是不同,我張寬這兩個月在樟木頭玩的風生水起,弄了點錢,穿衣打扮自不用說,手指上有三個戒指,一白金兩黃金,手腕上有三萬多的卡地亞,手機是最新的摩托羅拉,煙是中華,打火機是Zippo,標準的暴發戶。

進去散一圈煙,先在治安隊精英面前亮個相,然後再跟石大哥說青臉的事。石元慶的意思是報告上級,讓公安來處理。我覺得不妥,這跨國通緝犯,那是多大功勞?

別的不說,是不是能讓偉哥在執法隊伍面前露個臉?

石元慶則道:“那個人多兇你也見到了,一腳踢死一條狗。”

我拍腦袋道:“那是今天我沒準備好,被他偷襲,再有下次,我叫他有來無回。”

石元慶沈默,看阿偉,阿偉看我,對石元慶說:“你話事。”

石元慶問我,“細佬,有幾大把握?”

我說:“百分百。”

石元慶點頭,“好,聽你的。”

我去樓上看塔利雅,因為她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虧待她,所以她不能關在大隊部,跟那些沒暫住證的婦女一起受難,讓她住在樓上客房。

進門時,差點和人相撞,是石元慶大嫂的女兒阿英。

今天周六,她又回來探親,看到我面上一紅,低頭讓過。

我就嘴賤了,“哎呀,怎麽這次見到不喊叔叔啦?這就長大啦?”

如此說,阿英走的更快了,腰肢水蛇樣的扭,看的我心裏一陣激動,這可是侄女輩的,不能多看。

轉過臉進屋,正對面是鏡子,我才知道阿英為什麽不喊我叔叔,我的嘴腫成了香腸,搞笑的緊。

本來有許多俏皮話要跟塔利雅嘮嘮,看到這張嘴我就不想說了,過去看著她,拍拍她肩膀,再拍拍自己胸口,告訴她:“有我在,你很安全。”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我責任盡到,轉身要走,塔利雅在後面叫:“張坤。”

我回頭,看她。

塔利雅結結巴巴,“我,系好人,哥哥,系好人。”

我就笑了,就托尼那樣能是好人?好人能讓三國政府通緝?可別逗了。

再者說,陳冬死在托尼手裏,這個仇,我得報。

我點頭微笑,讓塔利雅放心,有事明天再說。

當天晚上在石坑休息,手機接到陌生來電,接來聽,竟然是闊別多日的柳紅,讓我喜出望外。

柳紅說:“阿寬,塔利雅是不是在你手裏?”

我說是。

柳紅:“那就好,你好好對她,別傷害她。”

我當然不會傷害,但我不能說,我得確定柳紅的情況,問她,“你呢?你怎麽樣?身體好不好?他們逼你做什麽?”

柳紅道:“我很好,我一切都好。”

聽到這回答,我心裏貓抓一樣,梅姨都能讓她打電話,她能怎麽回答?她說不好,人家打她怎麽辦?

一想到柳紅這幾個月可能在梅姨手裏接了許多客,被很多爛仔睡,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電話裏恨聲道:“讓梅姨接電話。”

梅姨接了,我咬著牙關說,“臭婆娘,柳紅少一根頭發,我都要你狗命,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

梅姨冷冰冰回答:“柳紅我照顧的很好,不用你操心,別說我沒警告你,塔利雅你不能動的。”

“不能動你大爺!”我直接躁了,“限你半個鐘把柳紅送過來,不然我就對塔利雅下手。”

梅姨激動,“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我哼哼冷笑,“塔利雅臉盤子雖然不好,但身條很不錯,尤其她的叫聲,哎呀呀,來來你聽聽。”說話間就沖到二樓,敲塔利雅門,進去後手往塔利雅乳極奔去,塔利雅發出尖叫呻喚。

梅姨在那頭爆發了,“混蛋,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我還要往她長留上去呢。

塔利雅嚇的大叫,往一邊躲,阿英從外面沖進來,看到我亂來,義憤填膺,開口阻止,“阿叔,你不要這樣子。”

我氣的發瘋,讓阿英走開。

阿英雖是女兒身,卻是個英雄,雙臂張開,擋在塔利雅身前,我一個沒註意,手沒剎住車,撞到一團軟綿安全氣囊,彈回來了。

如此臊的我老臉通紅,不敢看阿英,紅著臉轉去窗臺前,對電話裏道:“現在我侄女擋住了,但是半個鐘我看不到柳紅,我就不客氣了。”

梅姨都要急哭了,“半個鐘不可能的,我們不在石坑。”

“不在石坑,在哪?”

梅姨道:“在哪不能說,但我可以保證,柳紅很好。”

“少說屁話,我要見到柳紅才行。”

梅姨無奈,“那,那明天下午兩點行嗎?”

明天下午兩點?好!

說定時間,掛電話,我才換了和顏悅色的表情,回憶著塔利雅上次的動作,雙手合十,貼在鼻尖嘴唇上,對她點頭,“騷瑞!”

管她能不能聽懂,反正我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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