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呵呵笑，“寶刀增英雄，如果不是遇到你，我還不知道這兩把刀送給誰。”

當下把刀收好，謝謝常生，自然而然地要客套一句：“之前我要在皇朝插旗，還有些膽怯，有這兩把刀在手，膽正許多，管他什麽魍魎鬼魅，敢來皇朝刺毛的，都叫他有來無回。”

常生呵呵笑，薛明武鼓掌，“說的好。”

又多喝幾杯酒，常生問，“聽說你手下有許多弟兄，什麽時候方便讓我們見見，也跟弟兄們喝一杯。”

這個我就要搖頭了，“不是我不願意，而是番邦蠻子，不好意思拿出手，就說這吃飯吧，他們要在這裏，這飯都沒法吃，經常都是正啃骨頭時候往地上呸地一口濃痰，前一秒啃雞腿，下一秒手去撓褲襠，這樣怎麽好意思見人？”

說的常生稀奇，要問個仔細，我就把蠻央人的風俗習慣吹噓一通，重點表明，這幫人都很野蠻，殺人對他們來說都不叫事。第二，這幫人都很團結，而且都聽我的命令。

常生很大喜，拍著我肩膀，“這樣就行，你越是這麽說，我越是想見，你安排下吧，我一定要和蠻央的勇士吃頓飯，咱們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吃飯？我呵呵笑，不要太容易，這不，馬上就到榮威廠發工資的時候了，三四百號人擠在一家飯店，隨便你去看。

聽我將蠻央人說的厲害，薛明武順口一句，“有這班猛士在手，即便是周發歸來，咱們也有一戰之力。”

說的我稀奇，他們老是提周發，這周發有多大本事？而且，歸來是個什麽意思？不是說他死了嗎？

常生笑而不語，薛明武壓低聲音說，“我也是小道消息，有人在東城一帶見過他出現，那廝是個生茬子，手下出過不少冤魂。”

這麽說，讓我腿肚子跳，如果消息是真，只怕三基跟白莎的事八成要泡湯。

覆又想，周發既然回來，怎麽不來見他的妻子？

常生一番解釋，我這才知道，麗灣那兩位根本不是周發老婆，他老婆另有其人，那兩姐妹花，都是他的情兒而已。

奇聞異事聽到此，除了佩服就是羨慕，男人能活到他那份上，真的是不枉人生。

唔？他做得，我為什麽做不得？

應承了常生的聘請，常生就給我了個名分，是皇朝KTV的安保主管，專門負責安保。其實是個虛名，場子裏本來有個看場子的，人稱濤哥，生的倒是五大三粗，是條好漢，可惜次次皇朝被沖擊他都組織不起有效防禦，讓常生很是不爽。

現在多了我就不同了，我的宗旨是，跟人有矛盾，不要把矛盾引發到場子裏來，如果有人再敢沖擊皇朝，那就一次給他打死，打的他無法反擊，或者說，把事故扼殺在萌芽狀態，別打擾場子的正常運營。

所以，我的人不進場子，但讓大家都放出風，皇朝從現在起有人罩了，道上兄弟都給個面子。包括麗灣那邊，我親自出面過去說合，以前什麽矛盾不提，現在是我護著，那就是自己人。

論關系嘛，我跟三基是朋友，三基跟麗灣幾個核心骨幹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還鬧什麽？

麗灣也幹脆，他們家二小姐被人綁的事還查不出名堂呢，暫時不易樹敵。

一時間，樟木頭風平浪靜，歌舞喧天。

自那日跟楊思思說過，楊思思改觀好多，每天發信息通知，收入多少，怎麽分配，每隔三天我找她一次，將錢存了。

見面親熱不用多說，狐媚子臉溫柔起來最是撩人，那種柔情是阿依所不具備的，阿依只會躺著不動，狐媚子卻能坐上來做【仙子磨豆腐】。

所以要玩的好，還是跟楊思思玩快活。

另外，我心裏有個不為人道的鬼主意，我不情願楊思思生小孩，總覺得她心術不正，生的孩子怕也是害人精，心裏不情願，動作上就粗暴，因為上次柳紅流產時候醫生講過，懷孕前三個月是危險期，有些女人肚皮薄，稍微大力沖撞，孩子就掉了。

這句話我記在心頭，每每跟楊思思做，憋足勁兒的使壞，狠狠地撞擊，頻率又高又快，沒拿她當人，次次都搞的她腰酸腿軟，保鮑魚腫起饅頭包，面上卻很滿足，看著我的眼神，滿滿的都是崇拜。

事畢，貼在我胸口，撫摸著那桃花，溫溫柔柔地讚，“老公，你好棒，你是世界上最強的男人。”

說的我好窩火，孩子怎麽就是不掉呢？

每月一度的榮威發薪日來臨，我跟阿依說，“蠻央人幫我許多，現在我有了好工作，我要回報，我要請大家吃飯。”

阿依告訴龍介，龍介呵呵笑，“你也算有心，去吧。”

阿依再告訴阿太，阿太無可奈何，時間訂在周日下午，依然是川香樓，上下兩層都包了，特意讓阿太安排下，女人和漢子們分開坐，我要跟每個蠻央勇士碰杯。

常生很興奮，跟在我後面，看著那些面色黝黑的漢子，打量他們的著裝，略帶疑惑，“這些人都是廠裏上班的？”

我解釋，“不上班沒辦法呀，幾百號人，吃喝拉撒得解決，這就是我為什麽不能把他們隨時帶在身邊的緣故，不過你放心，穿了工服的是工人，脫了工服就是戰士，另外，還有一批骨幹精英是不用上班的。”

去了二樓包廂，阿太等人已經嚴陣以待，常生眼睛一掃就知道，這房間裏坐著的都是兇人，跟外面那些人氣勢都不同。

尤其是阿太這幫人賣藏刀的，腰間都挎著兩三把短刀，惹的常生稀奇，“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他們吃肉的刀，幹活的刀，和殺人的刀？每種刀都不一樣。”

我眨眼，“是的，殺生的刀不能用來吃肉，幹活的刀不鋒利。”

常生就信了，跟各位碰杯，阿太對陌生人不大友善，用土語問阿依，“那個胖子什麽來路？”

阿依回答不出來，我用土語說：“骨朵，阿瑪斯骨朵，他都是我的好朋友。”

阿太驚訝了，其他人都稀奇，我竟然也懂了他們的語言。

我自己也稀奇，原來學一門外語並不是多麽困難，就看你能不能下那份苦心，我整日跟獨眼瘸子呆在一起，不想聽懂都不行。

蠻央喝到最後開始亂了，要給客人灌酒，常生遭不住，我趕緊送他出去，讓他離開。

常生依依不舍，拍著我肩膀，“有這樣一班人我就放心了，能隨叫隨到，來之既戰，戰之必贏，我就完全放心了，皇朝以後的安危，就靠你了。”

這說話聽上去怪怪的，我忙問：“皇朝又有新對頭？”

常生面色憂愁，“目前還不確定，做好準備總是沒錯。”

常生走了，留下的話讓我頭皮發麻，這是要展開大戰的節奏，我這場面可都是虛的，單挑或許我不怕，真正要拉出上百號人撐場面，我怕我做不到。

想到此，趕緊去飯店裏面，當著眾人面親了阿依兩口，惹的眾人鬼哭狼嚎，阿依羞澀不已，阿太無可奈何。

阿依被我當眾親了臉，不好意思，要逃，被我拉住，要她喝酒，還要哄她，“乖乖，多飲幾杯，喝醉了晚上我們好好玩耍。”

阿依實誠，也是開心，不但自己喝，還要替我擋酒，不多時就暈暈乎乎的頭重腳輕，不省人事。

送阿依回房，這才重新把自己打扮一番，洗個澡，收拾的整整齊齊，給李楠打電話，說我到了石坑。

從上次見面到現在，又有一個月未見李楠，也不知她是胖是瘦。最開始，她每天發信息給我，都是雞毛蒜皮的事，吃了嗎？睡了嗎？在幹什麽。她發的多，我回的少。

慢慢的，她一天就發一條，最近一條信息是昨天發的，她說：我發工資了，你不來看看嗎？

所以，我今天來了。

在賓館等了十分鐘，李楠來了，跑的氣喘籲籲，身上的工作服都沒換，淺黃色的馬甲，異常亮眼，小鼻子微紅，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看到我的第一眼是欣喜，跟著是心疼，說：“你黑了，也瘦了。”

黑是因為日頭曬的，瘦是因為天天劈柴把身上的贅肉都練沒了，但我不解釋，只是抓了她雙手，帶她去房間。

一進去房間門，李楠就張臂要抱，我則假裝不解風情，抓了她手腕，拉著到床前，“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挎包拉鏈拉開，裏面紅艷艷的老人頭，不多不少，正好十沓。

李楠驚的說不出話，一沓沓地拿，翻來覆去地看，喃喃自語，真的假的？你怎麽有這麽多錢？

我說掙的。

李楠摸著老人頭的手都是抖的，“阿寬掐掐我，讓我從夢裏清醒。”

我呵呵笑，“是真的，這不是做夢。”

李楠就瘋了，拿著錢往上拋，封條紮好的拋著沒效果，就把封條扯開，像所有影視劇裏那些暴發戶一樣，讓紅艷艷的老人頭從上而下飄落。

她的笑是最純最美的，我看一世都不夠。

李楠面色潮紅，興沖沖湊過來，“快給我說說，你怎麽賺的這麽多錢？”

我斟酌著，猶豫著，先問：“阿楠，你理想中的生活應該是什麽樣的？”

李楠歪著頭想，“每天睡醒了吃，吃完了睡，無聊的時候就數錢，數完了就花掉，花掉又接著數，哈哈，很市儈吧？”

不市儈，我相信很多人的夢想都是這樣。

我再問：“你有多少錢會滿足？”

李楠說，“多少都不夠，錢當然是越多越好。”

這就難辦了，我換種問法，“在你理想裏，你賺多少錢就不打工了，可以回家嫁人。”

嫁人？李楠神色傲嬌起來，“要我嫁人，怎麽也得攢個百八十萬我才肯嫁。”

“一百萬就肯嫁了？”

是啊！李楠說著，傲嬌無比。

我心裏記下了，我會湊給她一百萬，用來祭奠我青春年少時候最純潔的一段感情。

書上說，每個人都有初戀，而且初戀是無比美好的，可惜大多數人的初戀都走不到頭，我覺得我也是一樣。

我跟李楠原本很甜蜜很好，可惜我們走上岔路，會越來越遠，她這樣的女孩，配我這樣的浪蕩子太糟踐了。

李楠不知我心裏想什麽，伸手指勾我下巴，哼哼冷笑，“小鬼，這才幾天，就想著結婚了，問過我老媽意見沒？”

說話間，面孔離我越來越近，眼神也變的調皮，嘴唇很自然地撅著，要來一個香吻。

我轉過臉，去床頭拿手機，按亮看，“哎呀，不好，我得馬上走。”

說著手機拿給李楠看，是謝小峰發來的：桂哥，風緊扯呼！

李楠看懵了，“怎麽回事？你做了什麽壞事？”

我向外走，很是抱歉，“還是劉彬的案子，風頭沒過。”

李楠懂了，有些手足無措，“現在就走？”

我點頭，拉開門，她追上來，在我面上啄一口，一臉認真，“那你小心。”

我說嗯，正要走，她又抓住，“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你明天不上班嗎？”

“曠一天工沒事。”她說，目光堅定，而後去收拾床上的錢。

我說算了，聲音艱難生澀，“阿楠，這次不能帶你走，等下個月風頭過了，我再來。”

“還要等一個月？”李楠撩了撩額前長發，眼神慌亂，最後走來，雙臂勾上我脖子，這回沒躲過，一番熱吻。

她很熱情，我則咬緊牙關，不做回應。

兩三秒，她感覺到了，慢慢松開，目光狐疑地看著我，輕聲問，“你怎麽了？”

我悲憤地扭頭，捂嘴，“剛才吃了太多大蒜。”而後拍她肩膀，“我得走了，把錢存好，我不在跟前，別跟其他男孩子眉來眼去。”

說完既走，不帶任何猶豫停留。

我想，等到一百萬給她，就跟她攤牌吧，我愛上別的女人了。

說走，我只不過是從三樓下來，來到二樓，進入阿依的房間，僅此而已。

阿依在熟睡，看上去那麽安靜，那麽美。

手機收到李楠的信息：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回：說什麽瘋話，我要是外面有人，那會拿錢給你，拿錢去養小三多好。

李楠又來：可是，你都不抱我，不親我。

女人吶，開始的時候要抱她要親她總是不給，躲躲閃閃，現在又跑來要求，真為難。

想了想，我祭出大招：阿楠，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坦白，我有病，很嚴重的早洩，相信你已經猜到了，我次次都秒，就在剛才，我本來是想跟你幹一番大事，可是我的身體剛和你接觸，只是擁抱一下，僅僅擁抱而已，我就完了。

後面又發：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請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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