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紅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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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秀是在我住院第六天時候回來的，西裝革履，褲腳線筆直，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感覺像TV裏的萬年惡毒男反一號，讓人想起斯文敗類這個詞語。
在病房裏一番詢問，得知了詳細過程，李文秀笑，“劉彬的確是個禍害，狂的不輕。”
而後說，“這種癟三沒什麽能耐，動動手指就收拾了，不用放在心上。”
說的好輕巧，碾死劉彬就像碾死螞蟻那樣，那倒是動手呀。
李文秀呵呵笑，“不急，等你傷好之後再說。”
不行，我一刻都等不了，每每想到劉彬父子嘴臉，我的心像被貓抓一樣難受，我要盡快覆仇。
李文秀道：“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幹，小夥子，別著急，以後路還長著呢。”
當天，我就辦了出院，跟著李文秀走，出門打車，一路前往厚街，在陳家鋪下車，轉為步行，去到市場，買一些瓜果魚肉，又買一些蠟燭紙香，讓我狐疑，不知這是要祭拜誰。
進去村裏，入眼皆是標準廣式民居，矮墻圍屋，青磚墻根白墻面，綠色爬山虎貼滿屋，景致非一般的好，跟講究高大亮的北方民居截然不同。
李文秀帶我去的是一間大屋，正門是花崗巖砌成，門樓一米多寬，只能容兩人進出，外部同樣是矮墻，進去後則是庭院，中間一道青石板路，兩邊都是植物，有矮竹，劍蘭，垂柳，以及許多不知名的花兒。再往裏去，才是兩層小樓，磚木結構，很具年代感。
進去內裏，正面是香案，上面供奉一張照片，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相貌俊朗，劍眉星目，跟抗戰片裏高大上男主一樣。
兩邊掛有對聯，上聯為：一生浪蕩游離四方嘗盡天下美。下聯為：半世風流放懷千古看穿世間春。橫批：人生圓滿。
李文秀說，“照片上的人，叫白夢真，是我師傅，也是我們清派紅相人第三十四代傳人。”說完大拇指指他自己，“我是第三十五代。”又指指我，“行過禮拜過師，你就是第三十六代。”
我瞬間感覺氣氛不同。
李文秀說，紅相人是種稱呼，是相對於白相人而言。白相人是舊上海俚語，特指那些整日無所事事浪蕩玩耍的花花公子，祖上有點薄蔭，因而不愁吃喝，但又不富，混吃等死過日子，也有玩的好的，靠女人養活。
紅相人則不同，表面上看跟白相人差不離，也是整日無所事事遛鳥逗狗不愁吃喝，但紅相人主要是在女人脂粉裏打滾鉆營，衣服上整天沾的胭脂粉紅，因而稱作紅相人。
明朝中期，揚州瘦馬漸露頭角，馬老板到處搜刮絕色女子，送去富人家，賺取抽頭。那時候允許買賣人口，尤其是有錢人家，往往會有奴仆上百個，就圍著幾個主子轉悠。
越是有錢的，越是會玩，青樓裏的姑娘是千人嘗萬人壓，老爺們不稀罕，也就誕生了養瘦馬這個行當。有專門的人把窮苦人家的女兒買來，從小培養，教她琴棋書畫，教她知書達理，飲食上還要節制，不許吃增長脂肪的食物，確保她的身材纖細，但要吃豐胸的食物，確保她的身材好看。等到女子紅葵初過，就開始教她房中術，等到十五六，就可以找馬老板代為聯系，尋個富人家賣掉。
那時候的馬老板職業雖然低賤，但很受達官貴人歡迎，買賣瘦馬也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女子出售前不許生人看，只能讓主家單獨過目，看上看不上，定金是不退的，看上了，交錢帶走，領回去當寵物。
明朝人士多風流，家裏沒有幾個侍妾出門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但妻妾怎麽說都是主人獨有的，有朋友來玩只能讓丫頭招呼，這裏就要提到古代丫鬟的職責。
雖然都是丫鬟，也要分個職位高低，比如妻子嫁過來帶的通房大丫鬟，那可不僅僅是伺候小姐這麽簡單，也肩負著在小姐不方便的那幾天替小姐伺候老爺，跟主人的關系非一般親密，不需要勞動幹粗活，可以指使其他丫鬟仆人。
那些貴人家中來客，主人好生招待，白天喝酒吟詩作對，晚上怎麽搞？派個丫鬟過去，替客人解解乏，這在明朝那都不叫事兒。
普通富人讓丫鬟陪，高級的富人就不用丫鬟了，畢竟是幹粗活的，嫌掉檔次，去外面買幾個瘦馬回來養著，平時無聊可以讓姑娘跳舞唱歌，晚上可以嘿嘿嘿，來了客人讓瘦馬去陪，讓客人產生一種奇妙錯覺。明明看上去像個大家閨秀，千金小姐，到了床上又比青樓女子會玩。
更有甚者，為了達到某種目的，送出去的都是原裝貨，更令客人驚喜。因而，在那個時代，瘦馬行業無比火爆。
事實上，巴結顯貴，送美人比送其他任何財物都要好使，這是自古流傳的。
等到了清代，這種風氣更甚，揚州瘦馬，馳名天下，那時候的揚州，比當今的東莞還要紅火。
至清朝乾隆年間，揚州有位姓楊的秀才，叫楊水清，為人善良忠義，才高八鬥，時常結交些江湖義士，談笑風生。
楊水清有個女兒叫楊月娥，自小相貌就與凡人不同，真正的月宮嫦娥下凡，十二三歲初長成，美的不像人樣，提親者踏破門檻，楊水清均以女兒年齡尚淺拒之。等到十五歲，就不好再拒，楊水清決議要為女兒尋個好女婿，挑挑選選中，得罪某鹽商，該鹽商認為以自己的身份娶楊月娥為妾，已經是給了秀才天大的面子，可恨秀才不識擡舉，反而要把楊月娥許配給不如自己的人，心生妒意，向揚州知府揭發楊水清有反清思想。
乾隆年間，正是文字獄大興之時，其程度比當今的網絡審查要嚴厲數百倍，作為文人，一個字寫錯，就會招來殺身之禍，嚴重的還株連九族。
楊水清平時喜歡結交江湖人士，言語未設防，筆下出文章，被拿捏了個準，一夜之間成為階下囚，全家老小都被關進牢裏，眼看要秋後問斬，幸得之前的江湖義士活動施救，楊水清逃出生天，可惜妻子兒子慘死獄中，其中楊月娥還被鹽商暗中使錢，買通獄卒，用一名普通丫鬟替換，帶回去家裏，日夜淩辱。
出獄之後，家裏一應財產全部沒收，房屋也被他人霸占，楊水清一個好好的家，落得如此下場，悲由心生，誓要報仇。
後在江湖義士幫助下，楊月娥被從鹽商府中救出，父女兩人連夜逃出揚州。
父女兩個一路往北，尋到京城，找之前的同窗故友尋求幫助。同窗對此也無好辦法，文字獄是皇帝的旨意，一旦確定，絕無翻案可能，要想報仇，怕是難如登天。
後來同窗好友見楊月娥相貌出眾，給出一個主意，久聞揚州瘦馬天下馳名，京城達官顯貴無有不往，其中最有名的當屬禮部尚書紀昀紀曉嵐，不如在他哪裏試一試。
電視上的紀曉嵐風趣幽默，相貌出眾，跟和珅鬥了一生，但真實的紀曉嵐相貌惡醜，口齒不利，跟和珅是亦師亦友，貪腐浪費方面不相上下。其中在對女色追求上，紀曉嵐更是兇悍，據說是無女不歡，要日禦五女，五鼓臨朝一次，歸寓一次，午間一次，薄暮一次，就寢一次。
如此高強度的尋歡作樂，普通人身體根本吃不消，為此，紀曉嵐以肉為飯，無粒米入口，死都要死在女人肚皮上。如此好色昏庸之人，偏偏乾隆器重，責令他負責整理四庫全書。
四庫全書，是要把全天下所有書籍都審核整理，文字獄跟此事大有關聯，紀曉嵐是主管，他有生殺大權，他說那些內容好，那些內容就好，他說那些內容超綱，那些內容就得刪。換句話說，他就是國家的審核線，像楊水清犯的那個案子，文章裏面是否有映射大清，該死還是該放，他有最權威的發言權。
在同窗好友安排下，楊月娥被送給紀曉嵐，三五日後，紀曉嵐就對楊月娥愛不釋手，自然而然引出楊水清的冤案，紀大煙袋大筆一揮，揚州知縣受罰，那個告密的鹽商人頭落地，滿門男丁抄斬，妻女則被發往寧古塔，給批甲人為奴。
自此，楊水清攀上紀曉嵐的關系，視野逐漸開闊，交往也大起來，慢慢進入上流社會，重新娶妻生子，享受榮華富貴。
又因為，紀曉嵐體質異於常人，雖然有一妻六妾，無奈小妾皆不長命，往往是十四歲跟他，十八歲身死，紀曉嵐又是無女不歡，因而對美女的需求量極大。楊水清為了保證自己榮華富貴，轉而踏上馬老板的道路。
他不僅僅是給紀曉嵐買瘦馬，也給其他達官貴人送，並在此後的買馬生涯中，根據自己的見識經驗，寫下一本《相馬術》，內裏記載各類美女，相貌不同，性格不同，善惡喜好皆不同。
等到晚年，這本書傳給兒子，兒子傳孫子，世世代代傳下來，一直到解放後，相馬術斷代，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才被白夢真所得，並根據相馬術成就了一番事業。
相馬術從成書到現在，經過三十四人之手，每個人都對書的內容進行改善補充，流傳到現在，幾乎把世間男女相貌人心都說完了，不誇張地說，把相馬術讀熟弄懂，天下將沒有看不懂的人，沒有弄不懂的事，也沒有做不成的事。
因為相馬術最先是楊水清所著，因而這一派的紅相人被稱為清派紅相人。
傳到李文秀這一代，他覺得相馬術三個字不好聽，將美女比作馬不合適，於是改為《看相識人心》，希望這本書能繼續流傳下去，把這套相術發揚光大。
故事聽到這裏，我已經是半呆滯狀態，完全懵逼，從來沒想過，販馬這行業還源遠流長的不行。
李文秀呵呵笑，“那些達官貴人，那個身邊沒有二奶三奶？你當那些女子是怎麽來的？”
難道都是紅相人介紹？要這麽說的話，李文秀應該認識許多達官顯貴才對？
我提出疑惑，林文秀呵呵笑，“那是必然，要不然，我怎麽敢跟你誇下海口，說對付劉彬那樣的小癟三分分鐘就好了。”
這麽說我就急了，“那就盡快收拾劉彬。”
李文秀搖頭，“你要拜入紅相人門下，各種相術千術隨你使用，對付劉彬那樣的人，根本不用不著我動手，你自己都可以做。”
還有千術？
李文秀點頭，“要泡妞，使用千術，可事半功倍。”
千術就是騙術，不過紅相人的千術專指為泡妞而生的騙術，屬於小千。另有專業千術人群，他們以金錢為主，那些是大老千。
我又疑問，“為何泡妞為小千？騙錢為大千？”
李文秀笑，“紅相人溝女的中心定義是幫女，要做到皆大歡喜的地步，事後不留尾患，對人危害甚微。老千騙錢，只為自己享福作樂，不管他人死活，對人危害極大，是為大千。”
我便懂了，就像李文秀騙於菲菲，騙的於菲菲一楞一楞，整天傻乎乎笑，他將這種行為稱為小千。
想到此不免要問：“欺騙感情也是大害，於菲菲因為你要尋死覓活呢。”
李文秀哈哈笑，“那是你所認為，似於菲菲那樣的個性，怎麽可能為了男人尋死覓活。”
我又道：“那於菲菲壞了身子，以後找不到好人家，即便找到，人家也不會對她好。”
李文秀又笑，“你又錯了，揚州瘦馬的培養，有獨特技法，不然女子未破身，哪裏學來房中術？”
見我瞪眼，又道：“這些以後再談，當下，還是先向祖師行禮，準備接受紅相人試煉。”
這麽快就要試煉？我還什麽都沒學呢。
“沒錯。”李文秀說，“紅相人的傳授是通過實踐進行積累，師父帶領徒弟，在實際運用中把各種相術千術融會貫通。”
如此也好，能迅速增長本領，學的越早，我報仇也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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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秀呵呵笑，“不急，等你傷好之後再說。”
不行，我一刻都等不了，每每想到劉彬父子嘴臉，我的心像被貓抓一樣難受，我要盡快覆仇。
李文秀道：“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幹，小夥子，別著急，以後路還長著呢。”
當天，我就辦了出院，跟著李文秀走，出門打車，一路前往厚街，在陳家鋪下車，轉為步行，去到市場，買一些瓜果魚肉，又買一些蠟燭紙香，讓我狐疑，不知這是要祭拜誰。
進去村裏，入眼皆是標準廣式民居，矮墻圍屋，青磚墻根白墻面，綠色爬山虎貼滿屋，景致非一般的好，跟講究高大亮的北方民居截然不同。
李文秀帶我去的是一間大屋，正門是花崗巖砌成，門樓一米多寬，只能容兩人進出，外部同樣是矮墻，進去後則是庭院，中間一道青石板路，兩邊都是植物，有矮竹，劍蘭，垂柳，以及許多不知名的花兒。再往裏去，才是兩層小樓，磚木結構，很具年代感。
進去內裏，正面是香案，上面供奉一張照片，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相貌俊朗，劍眉星目，跟抗戰片裏高大上男主一樣。
兩邊掛有對聯，上聯為：一生浪蕩游離四方嘗盡天下美。下聯為：半世風流放懷千古看穿世間春。橫批：人生圓滿。
李文秀說，“照片上的人，叫白夢真，是我師傅，也是我們清派紅相人第三十四代傳人。”說完大拇指指他自己，“我是第三十五代。”又指指我，“行過禮拜過師，你就是第三十六代。”
我瞬間感覺氣氛不同。
李文秀說，紅相人是種稱呼，是相對於白相人而言。白相人是舊上海俚語，特指那些整日無所事事浪蕩玩耍的花花公子，祖上有點薄蔭，因而不愁吃喝，但又不富，混吃等死過日子，也有玩的好的，靠女人養活。
紅相人則不同，表面上看跟白相人差不離，也是整日無所事事遛鳥逗狗不愁吃喝，但紅相人主要是在女人脂粉裏打滾鉆營，衣服上整天沾的胭脂粉紅，因而稱作紅相人。
明朝中期，揚州瘦馬漸露頭角，馬老板到處搜刮絕色女子，送去富人家，賺取抽頭。那時候允許買賣人口，尤其是有錢人家，往往會有奴仆上百個，就圍著幾個主子轉悠。
越是有錢的，越是會玩，青樓裏的姑娘是千人嘗萬人壓，老爺們不稀罕，也就誕生了養瘦馬這個行當。有專門的人把窮苦人家的女兒買來，從小培養，教她琴棋書畫，教她知書達理，飲食上還要節制，不許吃增長脂肪的食物，確保她的身材纖細，但要吃豐胸的食物，確保她的身材好看。等到女子紅葵初過，就開始教她房中術，等到十五六，就可以找馬老板代為聯系，尋個富人家賣掉。
那時候的馬老板職業雖然低賤，但很受達官貴人歡迎，買賣瘦馬也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女子出售前不許生人看，只能讓主家單獨過目，看上看不上，定金是不退的，看上了，交錢帶走，領回去當寵物。
明朝人士多風流，家裏沒有幾個侍妾出門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但妻妾怎麽說都是主人獨有的，有朋友來玩只能讓丫頭招呼，這裏就要提到古代丫鬟的職責。
雖然都是丫鬟，也要分個職位高低，比如妻子嫁過來帶的通房大丫鬟，那可不僅僅是伺候小姐這麽簡單，也肩負著在小姐不方便的那幾天替小姐伺候老爺，跟主人的關系非一般親密，不需要勞動幹粗活，可以指使其他丫鬟仆人。
那些貴人家中來客，主人好生招待，白天喝酒吟詩作對，晚上怎麽搞？派個丫鬟過去，替客人解解乏，這在明朝那都不叫事兒。
普通富人讓丫鬟陪，高級的富人就不用丫鬟了，畢竟是幹粗活的，嫌掉檔次，去外面買幾個瘦馬回來養著，平時無聊可以讓姑娘跳舞唱歌，晚上可以嘿嘿嘿，來了客人讓瘦馬去陪，讓客人產生一種奇妙錯覺。明明看上去像個大家閨秀，千金小姐，到了床上又比青樓女子會玩。
更有甚者，為了達到某種目的，送出去的都是原裝貨，更令客人驚喜。因而，在那個時代，瘦馬行業無比火爆。
事實上，巴結顯貴，送美人比送其他任何財物都要好使，這是自古流傳的。
等到了清代，這種風氣更甚，揚州瘦馬，馳名天下，那時候的揚州，比當今的東莞還要紅火。
至清朝乾隆年間，揚州有位姓楊的秀才，叫楊水清，為人善良忠義，才高八鬥，時常結交些江湖義士，談笑風生。
楊水清有個女兒叫楊月娥，自小相貌就與凡人不同，真正的月宮嫦娥下凡，十二三歲初長成，美的不像人樣，提親者踏破門檻，楊水清均以女兒年齡尚淺拒之。等到十五歲，就不好再拒，楊水清決議要為女兒尋個好女婿，挑挑選選中，得罪某鹽商，該鹽商認為以自己的身份娶楊月娥為妾，已經是給了秀才天大的面子，可恨秀才不識擡舉，反而要把楊月娥許配給不如自己的人，心生妒意，向揚州知府揭發楊水清有反清思想。
乾隆年間，正是文字獄大興之時，其程度比當今的網絡審查要嚴厲數百倍，作為文人，一個字寫錯，就會招來殺身之禍，嚴重的還株連九族。
楊水清平時喜歡結交江湖人士，言語未設防，筆下出文章，被拿捏了個準，一夜之間成為階下囚，全家老小都被關進牢裏，眼看要秋後問斬，幸得之前的江湖義士活動施救，楊水清逃出生天，可惜妻子兒子慘死獄中，其中楊月娥還被鹽商暗中使錢，買通獄卒，用一名普通丫鬟替換，帶回去家裏，日夜淩辱。
出獄之後，家裏一應財產全部沒收，房屋也被他人霸占，楊水清一個好好的家，落得如此下場，悲由心生，誓要報仇。
後在江湖義士幫助下，楊月娥被從鹽商府中救出，父女兩人連夜逃出揚州。
父女兩個一路往北，尋到京城，找之前的同窗故友尋求幫助。同窗對此也無好辦法，文字獄是皇帝的旨意，一旦確定，絕無翻案可能，要想報仇，怕是難如登天。
後來同窗好友見楊月娥相貌出眾，給出一個主意，久聞揚州瘦馬天下馳名，京城達官顯貴無有不往，其中最有名的當屬禮部尚書紀昀紀曉嵐，不如在他哪裏試一試。
電視上的紀曉嵐風趣幽默，相貌出眾，跟和珅鬥了一生，但真實的紀曉嵐相貌惡醜，口齒不利，跟和珅是亦師亦友，貪腐浪費方面不相上下。其中在對女色追求上，紀曉嵐更是兇悍，據說是無女不歡，要日禦五女，五鼓臨朝一次，歸寓一次，午間一次，薄暮一次，就寢一次。
如此高強度的尋歡作樂，普通人身體根本吃不消，為此，紀曉嵐以肉為飯，無粒米入口，死都要死在女人肚皮上。如此好色昏庸之人，偏偏乾隆器重，責令他負責整理四庫全書。
四庫全書，是要把全天下所有書籍都審核整理，文字獄跟此事大有關聯，紀曉嵐是主管，他有生殺大權，他說那些內容好，那些內容就好，他說那些內容超綱，那些內容就得刪。換句話說，他就是國家的審核線，像楊水清犯的那個案子，文章裏面是否有映射大清，該死還是該放，他有最權威的發言權。
在同窗好友安排下，楊月娥被送給紀曉嵐，三五日後，紀曉嵐就對楊月娥愛不釋手，自然而然引出楊水清的冤案，紀大煙袋大筆一揮，揚州知縣受罰，那個告密的鹽商人頭落地，滿門男丁抄斬，妻女則被發往寧古塔，給批甲人為奴。
自此，楊水清攀上紀曉嵐的關系，視野逐漸開闊，交往也大起來，慢慢進入上流社會，重新娶妻生子，享受榮華富貴。
又因為，紀曉嵐體質異於常人，雖然有一妻六妾，無奈小妾皆不長命，往往是十四歲跟他，十八歲身死，紀曉嵐又是無女不歡，因而對美女的需求量極大。楊水清為了保證自己榮華富貴，轉而踏上馬老板的道路。
他不僅僅是給紀曉嵐買瘦馬，也給其他達官貴人送，並在此後的買馬生涯中，根據自己的見識經驗，寫下一本《相馬術》，內裏記載各類美女，相貌不同，性格不同，善惡喜好皆不同。
等到晚年，這本書傳給兒子，兒子傳孫子，世世代代傳下來，一直到解放後，相馬術斷代，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才被白夢真所得，並根據相馬術成就了一番事業。
相馬術從成書到現在，經過三十四人之手，每個人都對書的內容進行改善補充，流傳到現在，幾乎把世間男女相貌人心都說完了，不誇張地說，把相馬術讀熟弄懂，天下將沒有看不懂的人，沒有弄不懂的事，也沒有做不成的事。
因為相馬術最先是楊水清所著，因而這一派的紅相人被稱為清派紅相人。
傳到李文秀這一代，他覺得相馬術三個字不好聽，將美女比作馬不合適，於是改為《看相識人心》，希望這本書能繼續流傳下去，把這套相術發揚光大。
故事聽到這裏，我已經是半呆滯狀態，完全懵逼，從來沒想過，販馬這行業還源遠流長的不行。
李文秀呵呵笑，“那些達官貴人，那個身邊沒有二奶三奶？你當那些女子是怎麽來的？”
難道都是紅相人介紹？要這麽說的話，李文秀應該認識許多達官顯貴才對？
我提出疑惑，林文秀呵呵笑，“那是必然，要不然，我怎麽敢跟你誇下海口，說對付劉彬那樣的小癟三分分鐘就好了。”
這麽說我就急了，“那就盡快收拾劉彬。”
李文秀搖頭，“你要拜入紅相人門下，各種相術千術隨你使用，對付劉彬那樣的人，根本不用不著我動手，你自己都可以做。”
還有千術？
李文秀點頭，“要泡妞，使用千術，可事半功倍。”
千術就是騙術，不過紅相人的千術專指為泡妞而生的騙術，屬於小千。另有專業千術人群，他們以金錢為主，那些是大老千。
我又疑問，“為何泡妞為小千？騙錢為大千？”
李文秀笑，“紅相人溝女的中心定義是幫女，要做到皆大歡喜的地步，事後不留尾患，對人危害甚微。老千騙錢，只為自己享福作樂，不管他人死活，對人危害極大，是為大千。”
我便懂了，就像李文秀騙於菲菲，騙的於菲菲一楞一楞，整天傻乎乎笑，他將這種行為稱為小千。
想到此不免要問：“欺騙感情也是大害，於菲菲因為你要尋死覓活呢。”
李文秀哈哈笑，“那是你所認為，似於菲菲那樣的個性，怎麽可能為了男人尋死覓活。”
我又道：“那於菲菲壞了身子，以後找不到好人家，即便找到，人家也不會對她好。”
李文秀又笑，“你又錯了，揚州瘦馬的培養，有獨特技法，不然女子未破身，哪裏學來房中術？”
見我瞪眼，又道：“這些以後再談，當下，還是先向祖師行禮，準備接受紅相人試煉。”
這麽快就要試煉？我還什麽都沒學呢。
“沒錯。”李文秀說，“紅相人的傳授是通過實踐進行積累，師父帶領徒弟，在實際運用中把各種相術千術融會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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