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兩聲，李楠醒了，先扶著我躺好，再去桌上拿水，說水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喝白酒醉了都是這樣，半夜醒來要喝水。

一整瓶礦泉水喝完，感覺好了許多，胃沒有那麽難受，但頭依然在暈，在痛，悠悠地嘆，狗日的阿太，害死我了。

李楠則怪，“你也害死我了，看看你吐的亂七八糟，我收拾了半晚上。”

我這才知道，昨晚自己吐的一塌糊塗，衣服褲子全都不能要，李楠收拾完房間還幫我洗了衣服。

醒來就睡不著，很奇怪，於菲菲怎麽沒醒？

李楠說，“她昨晚也喝酒了，三號線聚餐，主任叫她去的，回來也醉醺醺。”

原來如此。

看看時間，此時淩晨四點，跟李楠說了會話，性趣上來，抱著李楠要胡來。

李楠不允，但扛不住我纏磨，轉身去叫於菲菲，喊了兩聲還不行，要用手輕輕推她，沒推醒，就不管不顧了，兩人在床這邊抱做一團，耳鬢廝磨，身體糾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的緣故，今夜跟李楠竟然鏖戰許長時間，她是又驚又喜又怕，強忍著不發聲，怕吵醒於菲菲，但後來我加大力度，加快頻率，她就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巴嚶嗯，持續了兩分鐘，她身體突然僵直，雙臂將我箍的巨緊，身體一陣顫栗，我便知道，她是到了，一時間自己也忍不住，跟她同凳巔峰。

事畢，李楠極盡溫柔，兩人親在一起不願分開，沒過幾分鐘，第二次又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陽光大好，於菲菲已經不見，打電話問了才知道，去外面買早點。

兩人收拾起床，眼見床單上一片片深色水印，李楠羞紅了臉，第一時間扯了床單拿去洗，還要責怪我，在別人床上亂來，實在過分，會讓人家笑話。

下午時候，李楠的堂哥又來了，來看柳紅，要請柳紅吃飯。

如此就尷尬了，李楠問我，“你表姐跟劉彬進行的如何了？”

我回覆道，“怕是劉彬沒機會，表姐為了躲他，已經搬去廠裏住了。”

李楠大喜，讓我給柳紅打電話，約柳紅出來見面。

提到打電話我心裏惶惶，因為柳紅已經說過，以後盡量不要見面，電話撥通我讓李楠跟她談，三兩句話，柳紅同意出來。

堂哥依然是那麽憨，見到柳紅笑的合不攏嘴，關切詢問，“錢還夠用嗎？你才上班半個月，肯定沒發工資。”

柳紅說有錢，拿出一千還給堂哥，說上次的錢並未用完，剩餘部分，等發了工資還。

堂哥不接，為此弄的面赤耳紅，再三強調，這次來是請柳紅吃飯，不是來要錢的。

氣氛一度尷尬，弄的李楠跟我也不好意思，還是柳紅聰明，伸手抓了堂哥的手，把錢放進他手裏，再把他的手指合上，攥了個緊，同時面上嗔道：“拿著，不然不理你了。”

簡單一番動作，就給堂哥弄丟了魂，懵查查說不出半個字。

湯上來了，柳紅先拿了勺子，給堂哥打湯，又把堂哥驚了一場，伸出雙手接著。

還要給堂哥夾菜，堂哥無意中讚了句，魚眼好吃。柳紅就把兩只魚眼挑出來，放進他碗裏，面上微笑。

這些動作，看的李楠都驚訝，找機會問：“表姐，你對將來的男朋友有什麽要求？”

柳紅回答，“沒要求，對我好就行了。”

這回答聽的我一楞一楞，心說表姐要求真簡單。

李楠卻要抓住細問，“怎麽個好法？對外貌家庭沒要求嗎？”

柳紅笑，“還能怎麽好，關心我疼我就夠了，外表不重要，但不要太矮太瘦，不能給我安全感的不行，家庭也不重要，但要上進，懂賺錢。”

李楠就笑，“那我堂哥適合呀，要不你跟我堂哥試試？”

柳紅笑，沒說話。

堂哥卻臉紅了，斥責李楠，“楠楠別瞎說，我們是朋友來的。”說完偷偷看柳紅，緊張敏感的表情連我都覺得好笑，堂哥還真是個老實人。

吃完飯，李楠提議，大家去鞋廠後面的山上逛逛，哪裏樹木繁多風景好，很多人在哪裏玩。

沒人表示異議，四人前往，大路上還是四個人說說笑笑，到了山上李楠故意拉著我扯開距離，給堂哥柳紅創造獨處空間。

走到竹林拐彎處，李楠拉著我去看竹子，柳紅他們無知覺，繼續往前走，等再出來，那兩人已經不見了。

李楠大喜，“看來他們兩個可以，應該是看對眼了。”

我則不理解：“只是一起散步，就是看對眼了？”

李楠用白眼翻我，“這你就不懂了吧，告訴你，女孩子願意跟男生單獨散步，就說明她心裏不反感對方，若是反感，絕對不會單獨去散步，尤其是在公眾場合，這裏人來人往，好多榮威廠職工，被熟人看到，肯定要去亂說，女孩子愛惜名譽，不會隨便跟男生一起走，能一起走的，必然是有三分希望。”

我對此表示不服，“哪裏是表姐跟他走，明明是我們故意給他們創造機會。”

李楠道：“你又不懂了吧？表姐要是對我哥沒意思，我們再怎麽創造機會都沒用，她肯定一步一回頭，要喊我們快點跟上，可是她沒有，一直在跟我哥聊。”

這番話說的在理，讓我茅塞頓開，稀奇地看李楠，“可以啊，你對女生的了解，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高度。”

李楠翻個白眼，惋惜道，“那是，可惜我是個女生，空有一身泡妞的本領，結果自己是個妞，唉。”

我去，這還嘆上了，惹的我笑，“你要是男生，怕是女孩子都要遭殃。”

李楠聞言兩眼放光，雙手攥拳，“我要是男生，我什麽都不做，天天泡妞，一天換一個。”

說的我瞪眼，驚愕半天，原來你是這樣的阿楠。不免心裏打鼓，“你沒有這麽色吧？”

李楠翻個白眼，撲到我懷裏，呵呵傻笑，“我就是這麽色。”說完還要嘟嘴，索吻。

這變化太快，讓我無所適從，那個矜持保守的姑娘呢？

發覺一個問題，昨晚之後，李楠就變了，以前走路頂多是挽著我胳膊，現在走路就沒正形，手總是往我下三路招呼，這讓我惶恐。

走出竹林，外面是草坪，有許多石椅，李楠讓我過去坐。

我坐了，她不坐，嫌石頭冰。我左右看看，“要不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墊著？”

她哼笑一聲，一屁股壓在我腿上，得意洋洋，還要問：“我重不重？”

我敢說重？不但不敢說重，還要抱著貧嘴，“我喜歡你這樣坐著我，最好是不穿衣服。”

李楠羞惱，用手掐我，掐完又摟著我脖子，整個人都要膩歪在我身上。

她說：“姓張的你給我記好了，我要在你身上坐一輩子，而且，這雙腿只能是我的私人專座，不能給別人坐。”

我嗯嗯點頭，記住了。

她又道，“如果給我知道，別人坐過你的腿，我就砍掉你的腿。”

“這麽兇殘？”我倒吸涼氣，“那別人跟我握手呢？”

“那就砍掉你的手。別人碰你哪裏，我就砍你哪裏。”

這就過分了，我說：“社交場合男女握手都不行。”

李楠蠻不講理，“不行，只能跟男生握，跟女性不許握，男女授受不親，要永遠記住。”

我就服了，問她，“你呢？你跟別人的親近呢？”

她搖頭得意，“我不會的，以後除了你，別的男人多一眼我都懶得看。”

對話到此，情意綿綿，兩人看著對望，眼神裏都是情，自然而然，深吻，周遭萬物都化為虛無，天地間就剩我們兩個。

吻著吻著，李楠推開我笑，在我耳邊低聲語：“今晚去賓館住吧。”

說的我笑，“哎呦，上癮了？”

她就羞，嚶嚶著不依，“難道你不上癮？”

我就奇怪了，問她，“你們女孩子那樣，有多舒服？”

她起先不答，多問幾遍，羞答答地說了，“很舒服，說不上來，反正很爽很舒服，要完一次還想要，越來越離不開你。”

難怪了，這丫頭今早起來就變了個人，矜持保守全都不見，妥妥的蕩婦一個。

如此也是我的福氣，我想起李文秀說過的，真正偉大的女子，就是在外是貴婦，再家是主婦，床上是蕩婦。

李楠生的一股英雄虎氣，嚴肅時候有種不怒自威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可現在呢，這貨十足一副欲求未滿的樣子，天還沒黑，她就想著去開賓館。

兩人抱著親熱會，眼看四下無人，更大膽的動作都能做出，還要說，“下回買個前開口的罩子，這樣方便從前面解開。”

正欲火焚身，李楠手機響，是堂哥打來的，李楠道：“肯定是他們找不到我們，要我們回去呢。”

接來聽，李楠臉卻變了，瞬間錯愕，說話都帶著顫音，“什麽？在哪？我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急急忙忙往山下跑，口裏道：“快走，堂哥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

這回我也慌了，跟著李楠急速往山下跑。

去的時候堂哥在石凳上坐著，一手捂著額頭，血從指縫往下冒，染紅他半邊臉，也染紅他的衣衫，柳紅卻不見蹤影，見面不等我問，堂哥先道：“阿寬，去找柳紅，她被一個叫劉彬的男人帶走了。”

劉彬？

我血一下子燒起來，同時也知道了堂哥為什麽挨打，肯定是他跟柳紅一起散步，被劉彬撞見，妒火中燒，然後打他。

劉彬是個什麽東西我很清楚，這逼除了好事什麽都幹，柳紅被他帶走怕是落不了好。當下不用廢話，問帶去那個方向，堂哥用手指，“前面小樹林。”

我一路飛奔，同時大喊柳紅名字，路上人都回頭看，見到有穿榮威廠服的，我就大聲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孩被人強拉著走？

還問對人了，人家往前指，語氣焦急，“往那邊去了，快追。”

穿過小樹林就到大馬路，人沒出去就聽到柳紅在大喊大叫，聽的我心焦，腳下速度加快，飛起一樣。

出去後果然看到柳紅，但她身邊不止劉彬一個男人，還有三四個體格彪壯的家夥，劉彬站在桑塔納跟前，拉著車門，兩個男人叉著柳紅胳膊，把她往車裏塞，柳紅雙腿亂蹬，雙手撐著車框不進，口裏大喊救命。

馬路上人來車往，大家都往這邊看，卻沒有一個人管她。

有個男人急躁，過去抱了柳紅腿，直往車裏塞，柳紅身體像垂死的魚一樣來回擺。這情景落在我眼裏，氣炸了肺，也不說話，只把奔跑速度加快，臨近跟前起身飛踹，一個屌毛直接趴在車上，柳紅也從他們手裏跌落。

這時的我沒有絲毫害怕，即便是面對三四個彪形大漢，也沒有絲毫膽怯，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打死這幾個狗賊，不叫他們作惡。

飛踹之後就是拳打，朝對方臉上招呼，端是兇狠。

然而，我的英雄時刻只持續了五秒鐘，對方畢竟三四個人，尤其劉彬個狗賊非常惡毒，從背後過來，一腳就給我踹趴下，沒等我起身，另一個屌毛腳也到了，正中我面門，我就感覺腦袋裏嘣的一聲，跟著眼前金星四射，人暈暈乎乎。

眼前亂七八糟光影亂閃，耳朵裏也是吵雜一片，有男人大罵，有女人大叫，罵人的都是丟雷老母，大叫的則是讓他們別打了。

等我恢覆清明，是柳紅趴在我身上，用身體護著我，但這並沒什麽卵用，有個瘦高個的屌毛轉著圈，專挑柳紅護不住的地方踢，肋下，臉上，都被他踢中，柳紅慌忙將我整個腦袋抱進她懷裏，口裏哭著求他們別打。

這樣不行的，我被她抱著無法還手，只能被動挨打，我要起身，我後屁股兜裏有彈簧刀，拿出來一刀一個就能結果掉他們。

我掙紮著起身，結果剛露臉，就是一只鞋底飛到我面門，再次腦袋後仰，摔倒在地，柳紅一聲哭嚎，附身將我臉撲倒，哭著祈求，“求求你們，別打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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