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 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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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度尷尬,再怎麽說大家也是成年人,我當面指責劉彬拉扯柳紅是揩油行為,這是妥妥的打臉,還當著許多女生的面。

阿雪最先看不過,出言相勸,“阿寬別鬧,柳紅跟彬哥好著呢。”

我繼續板著臉做壞人,“我沒鬧,出門前姑媽有交代,要我照顧好表姐,我不能失職。”

話到這份上,劉彬只能硬著頭皮來,微笑招手,“阿寬一起來。”

柳紅開口,“還是算了,你剛喝過酒,開車不好,就在屋裏聊聊。”

如此劉彬無話可說,面上保持謙謙君子笑,但我知道,他心裏肯定恨透了我。

恨就恨吧,為了柳紅,天王老子我都不怕。

出租屋房間小,根本容納不了幾個人,頭先吃飯都是把桌子靠著床,有兩人坐在床上的,吃完飯再收拾,坐都沒地方坐。

於菲菲見狀,起身告辭,李楠自然也要走,我對李楠眨眼,“你們慢走,我在表姐這裏再玩會。”

房間剩下四個人,劉彬用挖耳勺掏耳朵,忽然道:“阿寬你進廠多久了?”

我說一年多。

劉彬驚奇,“老員工啊,怎麽沒混個管理當當?”

我說沒能力。

劉彬笑道:“怎麽會呢?明天我去你們後段流水線上看看。”

這是赤裸裸的誘惑,暗示他要給我升職。

我裝聽不懂,呵呵傻笑。

碳酸飲料混合白酒威力很大,兩個女人臉都紅撲撲,阿雪最先扛不住,要往床上躺。

這姑娘養傷了十多天,腫痕基本看不見,模樣恢覆本來面目,倒也端正,躺在床上也是玲瓏有致,我見狀立即起身,招呼劉彬,“雪姐要睡,咱們走吧。”

劉彬也不好意思再逗留,起身告辭。到樓下,我目送他上車離去,心還不穩妥,惡毒地想,如果我是他,我會怎麽做?

眼下樓上兩個女人都是醉態,再折回來豈不是能得手?想到此就蹲在樓下守候,嘴裏叼著煙,好整以暇,宛如忠實的看門狗。

果然不出我所料,沒有五分鐘,劉彬的黑色桑塔納又拐回來,我轉身進樓,上去敲柳紅門。

柳紅開了,堵在門口,問我做什麽。

我蠻橫闖入,並關上門,對她說:“劉彬那個王八蛋又繞回來了,我要防止他做壞事。”

柳紅愕然半晌,說不出話。

不到兩分鐘,門外響起敲門聲,劉彬的聲音很溫柔,“阿紅,是我。”

柳紅要去開門,我一把拉著,沖她搖頭,不讓開,用口型示意她:就說睡了。

柳紅表情尷尬,不太情願。

門外劉彬又說:“阿紅,我的錢包落在房間裏了,你看看在不在?”

臥槽!

我瞬間驚嘆,劉彬還有這操作,目光在房間裏掃一圈,電視機旁邊果然有個錢包。

這回不開門也不行,柳紅開門,劉彬激動往裏沖,伸手要抱柳紅,看到我也在當場,楞是剎住車,眼睛瞪的雞蛋大。

“阿寬沒走?”

我翻著白眼回:“剛才吃壞了肚子,上來借個廁所,吶,錢包在這裏,下次可別忘了。”

劉彬呵呵笑,接過錢包,溫情脈脈地看柳紅,“阿紅,我走了。”

柳紅笑著點頭,“路上慢點開。”

劉彬又招呼我,“阿寬不一起走?”

我懶洋洋答,“等會我女朋友要來,我跟她一起走。”

如此,劉彬無奈,戀戀不舍地告辭。

劉彬走了,柳紅卻不關門,留著道縫隙,用意很明顯,她在防備我。此刻房間裏只有兩個女人,阿雪已經醉倒,她也到了瞌睡極限,不這麽做,怕我對她不軌。

這動作讓我心傷,我都以為,滾過床單,就是我的女人,可以隨我胡作非為,現在看來不是,我的大男子主義得改改。

靜默兩分鐘,我起身告辭,對柳紅說:“關好門,早點休息。”

要出去,柳紅道,“等下。”

她看著我,眼神兒溫柔,像大姐姐看調皮胡鬧的頑童。

“阿寬,以後無事,我們不要見面了。”

說的我心裏堵,“就因為我攪亂了你跟劉彬的約會?那我幫你叫他回來。”

這是氣話,柳紅當然聽得懂,她的表情有些無語,悠悠道:“我跟誰約會不要緊,我是怕影響你和阿楠,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麽,我就問一句,我和阿楠打架,你幫誰?”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想看到那個劉彬,我說:“那個劉彬不是好人,好人不會故意讓你喝醉。”

說完就走,沒有半點留戀。

到了樓下還生悶氣,蠢女人,不識好人心。

回去找李楠,她有些半醉,躺在床上,滿面潮紅,不知道跟於菲菲聊的什麽,吃吃傻笑。

於菲菲開了門,表情凝重,語調卻陰陽怪氣,“別人都走了,你還留在哪裏做什麽?不會是看上那個阿雪了吧?”

我反駁道,“亂說什麽,我就是看那個劉彬不順眼,擔心表姐再上當,給表姐支招,好給阿楠堂哥創造機會。”

床上李楠咯咯笑,“這要給我堂哥知道,肯定要請你吃飯。”

於菲菲則道:“我看難,你表姐分明是對劉彬有意思,不然也不會讓他去租房裏做飯。”

說的我煩悶,“這怎麽說?”

於菲菲道:“別忘了,我也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她那點小心思還逃不過我法眼,我可是聽楊思思說了,從上班第一天她就到處放電,先把胡經理迷的團團轉,後面看到劉彬年輕帥氣,又對劉彬示好,不要三天就把劉彬搞的五迷三道,成了她的應聲蟲,放著本職工作不幹,天天往三樓跑。”

這番說更讓人心堵,當即回嗆,“楊思思的話也能信?在她眼裏除了她自己,其他女人都是狐貍精,都是下三濫,你能聽她的?”

於菲菲白我兩眼,“不信拉倒。”扭頭對床上李楠說:“楠楠,她借了你堂哥錢要抓緊時間要回來,不然那天飛了你都不知道。”

李楠暈乎乎回應,“不會吧,我看表姐不像那種人。”

於菲菲氣的跺腳,“傻丫頭,你看誰都像好人,回頭被人賣了還要倒找錢。”

李楠呵呵笑,朝我伸手,“有阿寬啊,他表姐不還錢,我就找他要。”

於菲菲還要說,我朝她瞪眼,她才閉口。

我算是看出來了,於菲菲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女人天生對柳紅有敵意。也是服氣,這女人的心思怎麽會有那麽多彎彎,跟男生完全不同。

我想起李文秀說過的看相識人心,李文秀說他看人很準,還泡過九十八個妹子,那應該很了解女人,是不是看相識人心的功勞?

因為碳酸酒的緣故,我也有些困,跟於菲菲這裏聊的不開心,起身要走,回宿舍。

於菲菲立即道:“回去做什麽?今夜又不上班,就在這玩,對了,我要去鎮上郵局一趟。”

說著起身拿包,要向外走,到門口,對我笑,低聲道:“我天黑才回來。”

言下之意,是給我和李楠制造機會。

這麽說於菲菲又不是那麽壞了,我對她又有些好感。

於菲菲前腳走,後面李楠就跟我滾做一團,說起來差不多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如此親近過,眼下她大姨媽告退,也憋了一團火。

熱戀情侶不需要太多啰嗦,擁抱三分鐘就脫的赤條條,也是因為酒精緣故,李楠狀態很好,完美地闡述了什麽叫做媚眼如絲,激情似火。

事到如今早已不是當初的菜雞,一切都那麽順利,美好,唯獨有一點缺陷,我憋了四五天,身體裏子彈積攢較多,已經堆積到槍口,根本沒法持久,一分鐘結束戰鬥。

惹的李楠埋怨,“老公你不要這麽自私?多玩一會不好嗎?”

我羞澀辯解,“緊張,緊張,休息下就好了。”

李楠不樂意,滿是幽怨,“人家菲菲他男朋友每次都有半個鐘呢。”

說的我眉毛跳,“菲菲男朋友?他不是受傷了嗎?”

李楠道:“那個浪蹄子,早就學壞了。”末了抓著我耳朵責怪,“下次不要這麽快好不好,我才有點感覺,你呀,哼!”

說的我無言以對,我也想持久,但這事我真控制不了。

不過於菲菲吃飽了撐著,跟李楠說這些幹嘛?她男朋友那麽厲害,那不也是我嘛。

當下抱著李楠安撫,說下次肯定時間長,哪曉得,兩人抱著說話,不多時都睡過去,這是酒精的功勞。

等醒來,已經是晚上,是被李楠推醒來的,讓我接電話。

電話是閆如海打來的,讓我出去吃飯,有事商量。

看看時間,才晚上十點,昏呼呼起身,先去放水,然後洗臉,準備出去見閆如海。李楠則給於菲菲打電話,問她在哪,幾時回來。

電話打完,我想起先前一番表現不好,纏著李楠再來一次,好給我正名,李楠半推半就,“不好吧,你老鄉在外面等呢。”

我說不礙事,讓他多等一會沒關系。結果於菲菲的高跟鞋聲在樓道響起,我不得不停止。心裏猜測,於菲菲怕是一直在樓下坐著,所以打了電話能立即上來。

想想也對,她說去郵局本來就是托詞,只為給我和李楠創造時間,事到如今,她身上又沒有多少錢,除了在樓上坐著,也無處可去。

如此我也沒了奈何,只能把心思放到以後,自己身體情況現在已經摸清楚,早晚能向李楠證明,也不急於一時。

出去見閆如海,我當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結果還是為了柳紅。

閆如海夾著煙,眉頭緊皺,很是苦惱。

“出現危機了,據我所知,工程部有個屌毛在追柳紅,競爭力很強。”

我呵呵笑,“是那個叫劉彬的,今天我見過,他跑去給我表姐做飯。”

閆如海大驚,“柳紅答應他的追求了嗎?”

我回答:“暫時沒明確答應,不過我估計也快了。”當下把下午吃飯的事一番說,惹的閆如海著急,“絕對不行,你做的很對,柳紅絕對不能答應劉彬,答應誰都不能答應他。”

我問:“這怎麽說?我看劉彬人還湊活。”

閆如海煩躁擺手,“你不懂,全廠最爛的就是劉彬那個花花公子,你在車間,根本不知道他幹的那些混賬事。”

要說劉彬,首先要說他老子劉強,那是個老流氓,黑白兩道三教九流都相熟,一直在幹生兒子沒菊花眼的惡糟事。

知道廠長是幹嘛的?廠長就是公司在外面的話事人,活招牌,工業園內每家公司都有廠長,大部分都是石坑村的村長兼任,因為是本地人,關系熟,能擺平很多事情。

比如說加班問題,按照勞動法,每日加班超過三個鐘,就不能按1.5倍計算,屬於高強度加班,一個是政策不允許,一個是加班費要高。可是看看整個東莞,哪家公司按照勞動法執行了?

超強度勞動,那是本地特色,愛幹不幹,不幹就滾,去勞動局告?別說打工仔沒文化,你就是去告了也是白告,回頭還有可能被胖揍一頓,這就是廠長的職責,為正常生產保駕護航。

雇傭童工被查?沒事,廠長出面擺平。

排洩汙染廢料被記者拍照?沒事,廠長出面擺平。

消防安全不過關,有隱患,依然是廠長出面擺平。

直白地說,廠長就是幫老板幹臟活的,比如像這次廠裏砍死人的事,廠長就要在中間斡旋,隨便公安怎麽查,這都是廠裏職工自身問題,跟廠裏制度一毛錢關系沒有,那些家屬想把花圈擺在公司門口,想都別想,直接踹走。

道理講的山響,兇手為情傷人,誰都沒辦法,至於兇手怎麽會帶菜刀進倉庫,兩人在倉庫偷情又為何沒人管,管理制度是否存在松疏,這些都不是問題,統統靠邊站,想訛公司錢,門都沒有。

聘請名譽廠長,是本地工廠特色,一個廠長可以兼職好多家廠的廠長,拿好幾家的工資,相當於工廠在本地上繳的保護費。

不請廠長的公司,根本經營不下去,各種檢查能把你折騰死,還不算地痞流氓搗亂,就算是員工超過萬人的大廠,也得聘請當地名人做名譽廠長,廠子越大,請的廠長也越牛逼,有些廠的廠長甚至牛過鎮領導。

如此厲害的人物,兒子能是平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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