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飛過來了哦~話說木頭都快萌死宣宣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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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緊。沒辦法,這麽多年好像已經成為習慣了。只要是有關蘇柳的事他都會不由自主去關註,去關心。

這一次也一樣。

“厲瀟已經失蹤一個多禮拜了你知道嗎?”

蘇柳戳了戳杯子裏的沙冰,“哦”了一聲:“是嗎?”

看她這副冷淡樣兒,韓羽陽反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蘇柳擡頭:“你約我來到底有什麽事兒啊?”而且還是在冷飲店。

韓羽陽聳了聳肩:“沒什麽,就找你出來聊聊天,順便考察考察我有沒有機會。”

蘇柳疑惑:“什麽機會?”

韓羽陽笑得沒心沒肺,桃花眼微瞇,盡是輕佻:“你說什麽機會?當然是頂替厲瀟的機會了。”

蘇柳額頭滑下三條黑線。無語了老半天。只當他是在說笑。

然而可能只有韓羽陽自己知道,這句玩笑話裏有幾分認真。

蘇柳輕嗤:“話說,你在外面這麽肆無忌憚地撩妹,你那個醋缸一樣的小女友能饒了你?”

韓羽陽的女朋友蘇柳見過一次。好家夥,在她眼裏全世界的女人都對她男人有意思!

韓羽陽被噎了一下,只好尷尬地“嘿嘿”笑。

“吃冰,吃冰。”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嘍~~~~

撒花哦~

☆、蘇父病重

蘇柳跟韓羽陽分別後就回了醫院。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韓羽陽來找自己的原因。韓羽陽一直有意無意透露出廖婧聯系他的事。她明白,他這是在提醒她。

廖婧從來都不是個善茬兒。更何況如今她應該猜到這所有的事都是蘇柳一手策劃的。不僅害得她最愛的男人傾家蕩產,還差點害死她肚子裏的孩子。

不過這些蘇柳壓根就不在乎。

貓捉老鼠享受的是過程,有時候,獵物適當的反抗一下才更有意思。

蘇柳扯唇,笑容涼薄又淡漠。

線條流暢的S/MART行駛在車流中。蘇柳嫻熟地操控著方向盤,架著墨鏡的臉龐淡漠如水。

車速緩緩降下來,最後停了下來。蘇柳手指無規律地敲打著方向盤。又堵車了。

都說堵車是最容易讓人焦躁的事件之一。蘇柳也不例外。

心裏就像堆了一堆雜草一樣,雜亂無章。莫名地煩躁。心一直提著,總覺得會有事發生……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前面的車流終於緩緩動了起來。蘇柳剛要啟動車子,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蘇寄松,接起:“餵?”

“餵?請問您是蘇老師的女兒嗎?”電話那端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蘇柳呼吸一滯:“是。”

女人的聲音貌似很焦急:“蘇老師在上課的時候突然昏倒了!”

蘇柳心跳一瞬暫停。空氣在那一刻都凝住了。

***

白銘軒趕到醫院的時候身上還穿著軍裝。推開病房的門,一眼就看見蘇柳微微彎著腰在認真地照料躺在床上極其安靜的人。

聞聲蘇柳擡起頭,扯開一抹牽強的笑:“你怎麽來了?”

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熱咖啡,蘇柳笑著說了聲謝謝。

白銘軒嘆氣,揉了揉女人的頭:“跟我那麽客氣幹什麽?”

蘇柳手裏捧著咖啡,微低著頭。鼻尖突然有點酸。

看出來蘇柳的低落,白銘軒整顆心就跟泡在醋缸裏一樣,酸脹悶疼。伸開手臂,一把攬住蘇柳瘦弱的身體。這是第一次,蘇柳這樣無助又可憐地靠在白銘軒的懷裏。

“想哭就哭吧。”

白銘軒無數次在腦海裏上演這樣的場景。蘇柳不需要那麽堅強,就像其他女人一樣,也會示弱,會像個需要保護的孩子一樣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他需要做的,就是為她遮風擋雨,保她一世安穩。

盡管現在這個時機並不是很好,白銘軒心裏仍是滿滿的。

就在他醞釀情緒準備再說出些什麽煽情的話好讓某個小女人更加依賴自己最好以身相許的時候。蘇柳竟然躲在他的懷裏“噗嗤”一聲笑出聲,而且身體還發顫,可見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白銘軒楞了一瞬。正懷疑這丫頭是不是傷心過度精神出問題了,蘇柳已經直起身,臉上還帶著沒有退散的笑意。

白銘軒一臉的莫名其妙:“怎麽了嗎?”

蘇柳無奈搖頭:“看你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自始至終彎起的嘴角都沒有下來過,“其實我還好啦!沒你想的那麽脆弱,這麽點小事兒不會把我打倒。”

那一刻,白銘軒在心裏不停地嘆氣。戳了下小女人的腦門,無奈失笑。

白銘軒太了解她了。她這個樣子並不是說真的不難過。只是難過在心裏,不想讓別人看到,哪怕是她自己。

蘇寄松會突然倒在講臺上,著實把蘇柳嚇到了。那一刻,她突然不敢想,如果蘇寄松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要怎麽辦?

“其實我爸高血壓是老毛病了。只不過……這是第一次暈倒。”現在想想都後怕。

白銘軒沈吟:“我們做子女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給老人一些陪伴。”淡笑,“所以這件事的發生也不一定只有不好的一面。就當是給自己敲了個警鐘。”

蘇柳歪頭,挑眉:“這碗雞湯我幹了!”

白銘軒失笑。

***

第二天早上,出乎蘇柳的意料,柳雅琴竟然回國了。而且直接來了醫院。

“你爸他怎麽樣了?”柳雅琴微鎖著眉頭,跟蘇柳站在病房門外。

蘇柳笑了笑:“還好,現在已經穩定了。”

柳雅琴嘆了口氣:“一直沒有醒嗎?”

蘇柳點了點頭:“嗯。不過醫生說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柳雅琴低聲說道:“你這段時間很辛苦吧。”

蘇柳溫淡地笑著:“還好。”

拉著女兒的手不願放開:“美國那邊的事也都忙活差不多了。這段時間媽就留在這邊,幫你照顧宣宣。”

“嗯,”蘇柳淡笑著應道,“對了。思霖的女朋友見過了嗎?怎麽樣?”

提起這個柳雅琴終於有了絲笑模樣:“怎麽說呢?我還挺滿意的。”

蘇柳也有些好奇。要知道,鄭思霖這家夥在她眼裏永遠就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每天除了吃就是玩兒。從來沒聽說過他喜歡過哪個女生,更別提女朋友什麽的了。

這一次破天荒的交了女朋友,而且還迫不及待地帶回家見家長了。蘇柳著實想知道這位小姐是何方神聖。

“聽您這語氣就知道不是黑人了。”

柳雅琴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確實不是黑人。不僅不是黑人還是個中國姑娘。”

蘇柳一瞬睜大眼睛:“什麽?!中國姑娘?!”

柳雅琴點了點頭:“而且啊……你還認識!”

蘇柳更是疑惑了:“我認識?”

仔細在腦海中搜索:與鄭思霖年齡相仿,定居美國,中國姑娘,關鍵是她還認識。

怎奈腦袋都要想炸了還是沒有結果。蘇柳擺出一副“想不出來”的表情,頗是無奈。

“哎呀!”柳雅琴急得夠嗆,“簡卉呀!上次不是還來機場送咱來著嘛!”

蘇柳一瞬間瞪大雙眼,嘴唇微張:“簡卉?!是……那個簡卉嗎?”

柳雅琴斜了她一眼:“什麽這個那個,不就那一個嗎?”

蘇柳真的無法消化這個信息:“不是……他倆是怎麽認識的啊?”

明顯在那天簡卉來送機之前那兩人就認識了。關鍵是這都是啥時候的事兒啊?!還有,簡卉跟自己同歲,足足比鄭思霖大了六歲。以前也沒看出來這兩人向往姐弟戀啊?

蘇柳竟然有一種被深深欺騙了的錯覺。這兩個挨千刀的!

“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簡卉那孩子真不錯,性格好,人也漂亮。關鍵是跟你弟特別合拍。那倆孩子我是越看越滿意。”

蘇柳試探著問道:“他倆年齡上……”

沒想到她剛開了個話頭柳雅琴立馬接過來:“年齡都不是問題!這年頭姐弟戀有什麽稀奇的?!”

蘇柳有種自己被炸了的感覺。什麽時候,她的母親,柳雅琴女士,一個傳統的中國女人,對待子女的愛情也這麽開放了?!真真是放手給你自由啊!

見女兒半晌沒有說話,柳雅琴試探著開口:“你不是……不同意你弟和簡卉吧……?”

蘇柳一楞。哭笑不得。

“不是,沒有。我就是頓了一下,”蘇柳連忙擺手,“沒那個意思。”

柳雅琴好像松了口氣。

蘇柳更是好奇,笑著開口:“簡卉魅力不小啊?”怎麽跟下了藥似的,把柳女士迷得五迷三道的?

柳雅琴的笑一直掛在嘴邊:“挺好一孩子。”

蘇柳撅了撅嘴,沒說什麽。

不過看到女兒這麽憨態可掬的樣子,柳雅琴心裏反倒松了一口氣。她一直都知道蘇寄松對於女兒來說有多重要,不僅僅是父親,還是精神的支柱。從小這孩子就是跟在爸爸身邊長大的,父女倆自然感情深厚。

最近這段時間這孩子受到的打擊實在是太多了。先是婚姻破裂,再是宣宣出意外。要是在這個檔口蘇寄松再出點什麽事兒,柳雅琴真的不能確定蘇柳能不能挺住。畢竟再堅強,她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所以在得知蘇寄松住院的消息她第一時間就飛回來了。

因為蘇寄松一直沒醒,所以母女倆就一直坐在病房門外的長廊上。一面守著蘇寄松,一面聊聊最近發生的事。

“裕錦前一陣的事兒是你在背後做的?”聽女兒自己說的這些事與她有關,柳雅琴微微驚訝,問出了口。

蘇柳點了點頭:“嗯。我有參與。”擡起頭,“媽,您覺得我做錯了嗎?”

柳雅琴默了一瞬,繼而無奈嘆氣:“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對與錯?若真要較真,只能說他們傷你更深,錯的更多。”揉了揉女兒的肩膀,“只要你自己覺得無愧於心。”

蘇柳一瞬失語。說不震撼是假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過得很不好。總覺得自己變了樣子,變得不像自己,變得跟他們一樣。以傷害來反擊傷害,她又與他們有何區別。可如今聽了柳雅琴的一席話,心中的擔子一瞬間輕了不少。

是啊,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對與錯?蘇柳笑開,臉色也跟著晴朗了不少。蘇柳覺得,在某些方面,其實柳雅琴跟蘇寄松很像。

蘇柳若有所思,看向母親:“您跟爸,當年為什麽要離婚?”

柳雅琴被女兒問得一楞。似是思量了許久,當年的一幕幕過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劃過。最後,竟是帶著一絲微笑輕輕開口:

“其實原因很簡單。”

蘇柳微微挑眉,眼眸中有幾絲好奇。

她發現,在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以後,對於父母當年的離異,心中已經沒有最初那麽抵觸了。或許是心境不同了吧。

這世上的分離哪有不痛苦的?

柳雅琴淡聲開口:“只是不再相愛了。”

蘇柳微訝:“就這麽簡單?”

柳雅琴笑著點頭:“這一個原因不就夠了嗎?”

蘇柳微頓,想了想。也是,不愛了才是分離的最根本的原因,其餘的,不過是借口罷了。

這一刻,蘇柳的心裏忽然有些釋然。再多的原因不過是想掩蓋這個最簡單的“不愛”的借口。

也是到了此刻,蘇柳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對於厲瀟,她想,已經不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木頭存稿已經碼到36章了,40章以內就能完結了!

說到這兒呢木頭想跟你們嘮嘮書裏的一個小人物,於偉。

其實最初列大綱的時候這個人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配角。但是寫著寫著木頭發現於偉這個人有很多值得挖掘的點。其實全篇來說木頭最喜歡的配角可能就是他了。因為他是最貼近生活的一種人,活得也最現實。所以大家繼續往下看吧!

記得撒花哦~

☆、水房溫馨

蘇寄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蘇老師,您醒了?”

蘇寄松費力開口:“怎麽就你一……個人?”

白銘軒笑了笑:“蘇柳和伯母在家給您準備換洗衣服和晚餐。”

蘇寄松面色還是有些蒼白。疲憊地喘了幾口氣。

白銘軒上前,拿著幹凈的棉簽,蘸了些水塗抹在蘇寄松幹燥起皮的嘴唇上:“您現在不適合大口喝水,只能用棉簽沾水幫您潤潤唇。所以只能委屈您先忍著了。”

蘇寄松微微晃了晃頭表示沒關系。

“您要是累就再睡會兒。大概一覺睡醒她們倆就能到了。”

後來蘇寄松還是睡過去了。白銘軒叫來醫生看了看。

醫生跟蘇柳是同事,自然認識蘇寄松。所以檢查的也格外仔細。

“目前來說是沒什麽大礙了。以後要多註意休息和飲食。還有情緒也不能過於激動。患上這種病,各方面都要多註意了。”

白銘軒點了點頭:“謝謝您醫生。”

醫生擺了擺手:“沒什麽。”說著便往病房外走,白銘軒也給人家送到門口。

在門口,醫生突然問了句:“您是蘇醫生的朋友?”

白銘軒頓了頓。盡管很想說其實他是她的男朋友,但又不想給她添麻煩。畢竟醫院只是蘇柳工作的地方,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她結婚了。所以白先生可以說是極不情願地回了句:“嗯。”

只不過自己默默在心裏加了個“男”字。

那醫生也沒說什麽,可能只是隨口問的。之後便笑著離開了。

蘇柳到醫院的時候明顯發覺白銘軒話很少。雖然平時話也很少,可今天竟是格外沈默。甚至連看她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要知道,以前每次蘇柳看他他都在看她。讓她有種錯覺:只要她在他身邊,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莫名其妙……

“外公!外公!你哪裏痛啊”

宣宣進屋之後直接就撲到了蘇寄松的床邊,一雙小手緊緊扒著床沿,黑葡萄一般的大眼忽閃忽閃,滿是擔憂。

蘇寄松盡管仍沒有力氣起身。看見可愛的大外孫,心裏還是暖融融的。跟灌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外公不痛了。就是有點累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宣宣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小樣子認真又可愛:“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宣宣絕對不吵你!”

“好。”蘇寄松笑開。

一旁的柳雅琴剛把餐盒打開。裏面是精心熬了一下午的雞絲粥。還配了幾道清脆爽口的小菜。蘇寄松現在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喝點粥最好不過。

盛好一碗,柳雅琴端到床邊。

白銘軒立馬上前把蘇寄松的床搖起來,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蘇柳看著眼前一幕若有所思。她記得,當初白銘軒為了救她受傷那次,她也是這樣照顧他的。似曾相識的一幕,勾起了許許多多的回憶。

蘇寄松:“我自己來就好。”

柳雅琴皺眉,輕斥了一句:“瞎鬧騰什麽?!老實兒待著。”

說著便走上前,別看柳雅琴嘴上說的厲害,餵飯的動作反倒很是輕柔。蘇柳那一刻竟然有種錯覺:兩人根本沒離婚。一直互相攙扶度過了流年,成了如今的樣子。

蘇寄松被柳雅琴吼得一句話也不敢說,只好乖乖地聽話。一口一口吃著被“強行”餵的飯。沒辦法,年輕的時候就被柳雅琴管慣了,以至於都這個歲數,而且離婚二十多年了,柳雅琴吼他一句他小心肝兒還能震三震。

蘇柳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麽。轉身端著盆,裏面裝的是蘇寄松進醫院那天換下的衣服,走去了走廊的水房,想要把衣服洗一洗。

白銘軒見蘇柳走了出去也跟了出去。關門前還能聽到屋子裏柳雅琴的聲音:

“我跟你說蘇寄松,別以為我餵你吃個飯就是對你還殘留舊情。我可是很愛我們家明傑的!”

男人的聲音盡是無奈:“你想多了……”

白銘軒笑著搖了搖頭,輕輕帶上房門,隔絕了裏面的聲音。

***

蘇柳正在搓洗衣服袖子的時候,身後突然冒出個渾厚低沈的聲音給她嚇了一跳:

“我來吧。”

說著白銘軒就挽起袖子上前,拿過蘇柳手裏的衣服,塗了些肥皂一臉認真地搓洗起來。

蘇柳滿手泡沫一臉怔楞立在一旁。

男人的手勁兒倒是比女人大,三兩下一件上衣就洗幹凈了。白銘軒熟練得把衣服投幹凈,又拿起在水裏浸泡的長褲,再次上肥皂,然後搓洗……

蘇柳嘴唇張了又合,半晌憋出一句:“動作還挺熟練的。”

白銘軒嫌棄地瞥了她一眼:“我很小就進部隊了。”言外之意,我自己洗衣服已經好幾年了!

蘇柳一噎,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

沒想到看到她這個動作白銘軒又是皺眉。二話不說放下褲子,上前扯過蘇柳滿是泡沫的手。

兩人的手都是滑膩膩的。互相觸碰那種感覺很微妙。

四只手全都伸到水龍頭下,在水流的沖洗下兩雙手一點點幹凈。蘇柳臉頰有些微紅,有種自己是幼兒園小朋友的錯覺,而身後這個高大沈默的男人就是不茍言笑的老師……

一時間空蕩的水房只有“嘩嘩”的流水聲。靜謐到安逸。

蘇柳的小手被大手包裹住。明明水流是冰涼的,被那樣一雙溫暖的手掌捧著,竟只有細細的熱度縈繞在掌背……

“你剛才嚇到我了。”蘇柳小聲說出口。確實,白銘軒突然出聲真的給她嚇得小心臟砰砰的。

白銘軒關掉水龍頭,也松開了她的手。因為沒有毛巾,蘇柳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白銘軒頰邊有著淺淺的酒窩。為那張男人味兒十足的臉平添了幾分可愛。

“膽子這麽小還當醫生?”白銘軒調侃。

蘇柳癟嘴:“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白銘軒失笑,轉身再次把手伸進盆裏,繼續洗著褲子。

蘇柳在一旁探頭,靈動的大眼堪比窗外的星辰,透著機靈。

“你今天怎麽了?從我回來都沒怎麽說話。”蘇柳終於把心裏的疑問問出口了。

白銘軒洗衣服的手一頓,繼而又若無其事地洗著。

“沒有啊。我有嗎?”

蘇柳也沒說話。就是雙臂環胸,眼眸微瞇。這副樣子明顯是在說:你在敷衍我。

白銘軒覺得自己的聲帶就跟打了結似的。這要怎麽說?說他在跟自己置氣,而且是莫名其妙的氣?他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吃飛醋就夠丟人的了,而且吃的還是莫須有的醋,關鍵這醋還是自己作出來的。要他承認還不如殺了他呢!

“幹什麽這副表情?”白銘軒故作淡定地問。

蘇柳原本星燦燦的大眼睛此時都快瞇成一條縫了,偏偏嘴邊還帶著一絲絲壞笑,簡直就像個不良少女!

白銘軒一個身經百戰,鐵骨錚錚的軍人、漢子,楞是叫這麽個小女人給看的額頭冒虛汗,渾身不自在。

蘇柳直覺白銘軒有事瞞著她,而且很難能把他的嘴撬開。想了想。

算了,放他一馬。放下手臂,垂在身體兩側。蘇柳一副雲淡風輕的口吻:“好吧,是我多想了。”

白銘軒在心裏舒了口氣。

“不過要是再有下回對我愛答不理的肯定不會放過你!”

見小女人一副故作兇狠的樣子白銘軒不禁失笑,連聲應道:“好,好。”

蘇柳“嘁”了一聲,便沒有再追問此事。

病房裏,柳雅琴正收拾餐具,宣宣一個人在一旁的茶幾上認真地玩著樂高。

這時躺在床上的蘇寄松突然開口:“你覺得小白這孩子怎麽樣?”

柳雅琴微頓:“小白?”

“就是白銘軒。”

“哦,挺好的。”

蘇寄松也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這孩子挺不錯的。對小柳兒也是沒的說,尤其是這次我病了,前前後後地忙活,就是親兒子也做不到……”

“你等等。”柳雅琴連忙擡手打住,“我怎麽聽著不對勁兒呢?”

蘇寄松恍然大悟:“噢,我忘了,你還不知道是吧?咱家小柳兒跟小白已經處上對象了。”

柳雅琴手一頓,表情也楞住了。半晌嘟囔了一句:“上次我也就是看出個苗頭,這小子下手夠快的……”

估計柳女士要是知道這倆人真正在一起時是自家閨女戳破的那層窗戶紙肯定會崩潰!

“你說什麽?”蘇寄松沒聽清。

“哦,沒什麽。”

蘇寄松也沒計較,緩了會兒又再次開口:“那你覺得這倆孩子在一起怎麽樣?”

很明顯蘇寄松是非常讚同。從他雙眼裏透出的笑意就能看出。

柳雅琴還是有一絲顧慮,淡聲道:“那小白,不是厲瀟的舅舅嗎……”

蘇寄松笑得很爽朗:“只要人倆孩子不介意咱也多餘操那份兒心。”

柳雅琴想了想,也是。只要孩子自己不介意就行。

“我看著這孩子比姓厲的那個混小子強多了!”

第二天早上,蘇柳正在給蘇寄松拿濕毛巾擦臉醫生便走了進來,進行常規檢查。

“我昨晚給我把檢查的時候各項數據都挺平穩的。現在怎麽樣?”

因為蘇柳自己本就是這方面的醫生,所以對病情方面能更了解一些。只是怕感情占上風,尤其醫生最需要的就是理智。所以才把自己父親托付給眼前的朱醫生,自己多年的老同事。

朱醫生道:“現在看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休養兩天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麻煩您了。”

“哪裏的話。”朱醫生笑得很溫和,“對了,上次我已經把一些註意事項告訴那個軍人了。”

蘇柳反映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說的是白銘軒。

朱醫生繼續說道:“他說他是你的朋友。可真羨慕你,有個感情這麽好的朋友,這麽真心實意地幫助你。”

蘇柳頓了頓:“朋友?他自己說的?”

朱醫生應道:“嗯。”

蘇柳一瞬笑開。她終於知道那天他在氣什麽了。這家夥……怎麽跟個小孩兒似的?

“朱醫生。”

“嗯?”

“其實他不是我朋友……準確的說,是男朋友。”

朱醫生一瞬瞪大雙眼:“你不是結婚……”

蘇柳笑得很溫淡:“早就離了。”

等到朱醫生離開後,蘇柳終於忍不住捂著肚子放聲大笑。沒辦法,現在她只要一想起那天白銘軒別別扭扭跟個大姑娘似的的樣子就想笑。感情就為了這麽點事兒啊?

白銘軒其實一直在不遠處看著。後來實在忍不住了,走上前,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笑夠了沒有?”

蘇柳撐著笑僵了的臉直起身,氣喘籲籲。結果一開口白銘軒那顆不安分的小心臟就被震得砰砰亂跳。

蘇柳說道:“我給你正名了,白先生。乖,咱不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章了!今天木頭存稿終於寫到大結局了!你們猜結局是怎樣?

另外,木頭開始寫番外了,你們想看誰的?

☆、動心一吻

“我靠!這是什麽鬼地方?”韓羽陽車開得極慢。沒辦法,這裏的山路泥濘又不平坦。

皺著眉,順著車窗四處搜尋著。怎奈周圍除了樹就是草,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大概又開了十幾分鐘終於讓他看見了一個農民老伯在田裏耕作。韓羽陽連忙把車停下:

“大爺!”

老伯聞聲擡起頭,一臉疑惑:“咋了?”

“大爺,您知道這附近有座茶園嗎?”

老伯操著一口當地話:“有啊!小夥子你要去啊?!”

韓羽陽點頭:“是啊。您知道怎麽走嗎?”

老伯伸手指了一條路:“順著那條路走,翻過前面那個小嶺你就能看見了!”

韓羽陽臉上總算有了絲笑模樣。希望就在前方啊!

“謝謝您啦!”

“不用,不用。”老伯連忙擺手。黝黑的一張臉布滿皺紋,卻透著淳樸。

韓羽陽升上車窗,不禁在內心感嘆:這位老伯真樸實啊!

卻不知在他的車開走後,老頭兒一臉惋惜地嘟囔:“這城裏的孩子怎麽都越來越奇怪了?一個兩個的凈往這窮鄉僻壤紮,唉……”

翻過小嶺,果然入目就是成片成片的茶園。綠油油的。

韓羽陽下了車,本想耍個帥,怎料竟一腳踩進了泥窪裏。六千多的運動鞋就這麽毀了!

“臥槽!”韓羽陽立馬扯下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墨鏡。本來俊美精致的五官此時已經擰成一團了!

擡起還往下滴著泥水的右腳,他終於怒了!要知道,韓大公子這輩子只愛三樣東西:金錢、美女和鞋子!

怒吼出聲:“厲瀟你個孫子!我cao你大爺的!”

果然,不遠處在茶園裏低頭認真查看茶樹的男人皺著眉直起身,看向聲音的來源。不疾不徐:“我大爺早死了!你要是真有這個欲望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韓羽陽額頭青筋暴露。跟厲瀟鬥嘴,他就沒贏過!

自暴自棄一樣,韓羽陽大步走向茶園,也不管踩了多少個泥窪了。

“我告訴你厲瀟!要不是為了來這兒找你小爺我這雙鞋不會是這麽個下場!”

此時韓羽陽已經氣勢洶洶地走到厲瀟面前了,五官猙獰。

厲瀟挑眉:“所以你要怎樣?”

韓羽陽一副無賴樣兒:“賠我一雙唄!”

厲瀟嗤笑:“不好意思,我現在窮得很。”

韓羽陽一臉嫌棄地瞅著眼前的好友。上身一件棉質的藍色大T恤,下身套了一條黑灰色的運動長褲。腳上……韓羽陽微微睜大眼,不是吧?!解放鞋?!

盡管這一套穿在他身上依然挺好看的。沒辦法,厲瀟天生衣架子,身材好的沒話說,穿什麽都像是在走秀。可這一套……也太寒酸了吧?

“不是,你現在都窘迫成這樣了?你這一套衣服是怎麽回事兒?難不成,你現在穿衣風格換了?”

厲瀟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只管低頭認真查看周圍的茶樹:

“不然你覺得穿一套正裝在田裏幹農活比較合適?”

哪怕厲瀟沒有擡頭瞅他,但韓羽陽還是在他的語氣裏讀出了濃濃的鄙視。

韓羽陽推了下厲瀟:“為什麽玩失蹤?而且還跑到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看破紅塵要與世隔絕了?”

厲瀟沒理他,依然自顧擺弄著。

“嘿!我跟你說話呢!”說著就擡腳,作勢要踢他。厲瀟一閃,擡起頭,面色平平:

“本來我還沒這個想法。今天見了你之後突然覺得與世隔絕也挺好的。”

韓羽陽算是聽出來了。感情自己這是遭人嫌棄了唄?

“這茶都是你茶園裏的?”韓羽陽一邊品著杯裏的茶一邊向對面的男人問道。

“嗯。”

放下茶杯,淡淡的茶香還縈繞在鼻間。韓羽陽笑著開口:“真決定以後就在這兒過了?”

厲瀟執起茶杯,細細品著:“我幾乎把身上剩下的所有的錢都用來買下這個茶園了。想幹別的也沒有錢了,不然你資助些?”

“去去去!想都別想!”

厲瀟失笑。果然金錢、美女、鞋子是韓羽陽人生三大追求,不容許侵占。

“哎,你知道不?那天我跟蘇柳見面了。”

猛然聽到那兩個字,厲瀟心裏突得一震。盡管心裏已經翻江倒海,無比期望聽到她的消息,表面還是故作淡定:“怎麽了?”

韓羽陽難得正經臉:“我跟她說了你失蹤的事了。她……”

厲瀟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她好像……並不是很關心……”

盡管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可心裏還是不免刺痛。此時的笑容怎麽看都多了絲苦澀:

“你今天來是存心要虐我的是吧!”

韓羽陽沒有說話。

厲瀟的笑也一點點消失。兩人靜默良久。一杯茶也從滾燙變為溫涼。厲瀟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韓羽陽一瞬擡起頭,眼眸中的震驚顯而易見:“你……”

厲瀟淡笑:“你別緊張。我沒有怪你。更何況……我也沒有資格怪你。”

韓羽陽只覺嘴裏苦澀極了。默了良久才再次開口:

“厲瀟,你又何必問?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沒有資格。”

厲瀟突然覺得有些悵然。是啊,他曾傷她那麽深,而韓羽陽,光是私生活“豐富”這一點就會被她拒之門外。不過……

“你還有喜歡她的資格。”我連愛她都是她的負擔。

韓羽陽突然有些心酸,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實那天我找她主要是想提醒她註意廖婧的。”

厲瀟眉峰一凜:“廖婧?”

“嗯,”韓羽陽點頭,“這幾天廖婧一直來我這兒找你。而且從她的話中我能聽出來她對蘇柳有著很深的敵意。我怕她會做什麽不好的事。”

厲瀟脊背肌肉緊繃,眸色轉冷:“我想我要盡快回去把所有事整理好了。”

韓羽陽聞言挑了挑眉:“怎麽?整理好後還要回到這裏?”

厲瀟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你真是……怎麽會想到要來這包個茶園做茶農啊?”

厲瀟沒有回答他,而是站起身:

“我換身衣服簡單收拾一下,下午跟你一起回D市。”

為什麽要做茶農?

厲瀟輕笑,頰邊有著三分懷念。記得那天是他跟蘇柳交往後他給她過的第一個生日。當時他問她許的什麽願望。蘇柳那時還稚氣未脫,略微嬰兒肥的臉滿滿的期待和向往,一雙星眸熠熠生輝:“我希望,等我們老了,就離開城市的喧囂。買個茶園,每天種茶,養茶,制茶,賣茶。悠閑地安度晚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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