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飛過來了哦~話說木頭都快萌死宣宣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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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有多期待。

蘇柳放下水杯,跪著爬到白銘軒身邊,伸手解開了裏面襯衣的扣子,精致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白銘軒突然臉頰泛紅,體溫升高,一雙漂亮有神的眼眸凝著女人纖細優美的脖頸。

會不會……有點快?白銘軒心裏隱隱的激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木頭註冊作者的第31天,所以今天也從新人榜上下來了~最後的成績呢是排名35,還好啦,木頭很滿意了!以後沒有新人福利,木頭要加倍努力提升文筆寫出更好的文!寫小說一直是木頭的夢想,木頭會盡全力堅持的!木頭沒有後臺沒有靠山,只有一顆火辣辣……呃,不對,是火熱的心……木頭會像辛勤的老黃牛一樣,努力碼字!相信總有一天會有更多的人來看我的文的!懷挺!

☆、你該恨我

泥河村的夜晚很寂靜。只有水流聲伴著蟲鳴聲。一頂頂帳篷散發著暖融融的光,人們似乎都已經進入睡眠。在這樣破敗的地方,竟有種難得的安寧。

然而此時白銘軒的內心跟帳篷外的世界是截然相反的。

火熱,悸動。

白銘軒目不轉睛,蘇柳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白皙滑膩的肌膚一點點暴露在男人眼前。只覺鼻腔發熱。

“那個……”白銘軒開口。

蘇柳好似什麽都沒有察覺,仍淡笑著。解開兩個扣子後,右手順著衣領伸到裏面去……

活了三十多年,白銘軒第一次有了血脈噴張的感覺……

蘇柳纖細的手腕很快便從衣領退出,瑩白的手指勾著一條紅繩兒……

蘇柳把繩子解開,扯出來一個平安符一樣的東西。攥在手裏,伸出手:“喏。這是我小時候外婆給我求的平安符,靈不靈不說,但戴著很安心。它跟了我快二十年了,現在送給你!”

白銘軒抿了抿嘴唇。怔楞了兩三秒。

說不上心裏是怎麽個滋味兒。有點兒失望,還有點兒欣慰。

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平安符的時候不經意撓了下女人紅潤柔軟的手心兒。蘇柳心尖一麻,快速收回了手。臉頰泛起酡紅。

白銘軒右手握著仍帶著溫度的平安符,內心一陣激蕩。這是蘇柳的體溫,它曾與她親密接觸,這麽多年一直放在靠近她心臟最近的地方。

嘴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

“給我戴上吧。”

“嗯?”蘇柳擡起頭。

白銘軒伸手,手心裏的平安符靜靜躺在男人幹燥寬大的手心。

蘇柳拿過來,抻開細繩,挪到白銘軒身後,低著頭,認真地把它戴到男人的脖頸上。

白銘軒伸手撫摸胸前平安符表面粗糙的紋理,心尖好像被蟄了一樣,又酥又麻。

***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蘇柳便早早起床。帳篷裏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蘇柳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昨天直升機來的時候就已經把幾個傷的比較重的帶走了,所以今天蘇柳的工作負擔減輕不少。

“昨晚睡得怎麽樣?”看到小劉醫生站在帳篷門口往嘴裏塞著面包和水,蘇柳走上前淡笑著問候。

小劉醫生聞聲轉過視線,眼神很別扭,很奇怪。

蘇柳:“幹嘛這麽看我?”

小劉醫生咽下嘴裏的食物,小心翼翼開口:“昨晚……你在白團長帳篷裏睡的?”

蘇柳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嗯。”

小劉醫生一瞬睜大眼:“你們……”

蘇柳本就沒想隱瞞,再加上小劉醫生人也本分,便坦白:“嗯,我們應該算是……彼此喜歡吧。還不算交往。”

小劉醫生連忙彎腰,眼神亂瞟。聲音貌似更小了:“不是,蘇醫生。您不是結婚了嗎?”

蘇柳挑挑眉:“離了。”

“離了?!”

“嗯。”

小劉醫生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吞了口口水。緩緩豎起大拇指:“厲害!”

不得不在內心感嘆:這年頭漂亮女人總是能獲得優秀男人的青睞。要讓她們這些大齡剩女怎麽活啊!

“好了,不跟你貧了。我得去那邊看看了。”說著,蘇柳便走向災民區。

白銘軒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迷彩服。此時正在給災民發放食物。

蘇柳走上前,戳了戳白銘軒的後腰。

白銘軒一下子直起身,幾乎是光速轉過身,面容嚴肅。然而在看到戳他的人時,那些冷峻便一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笑:“起床了?”

蘇柳楞了楞:“噢。”

“餓嗎?”

蘇柳搖了搖頭,“你剛才幹嘛表情那麽嚇人?”明明是一句簡單的問話。聽在白銘軒耳朵裏反倒多了一絲委屈和撒嬌。雖然連蘇柳自己都沒有察覺。

白銘軒無奈:“軍人的職業病。”

蘇柳明白了他的解釋。軍人嘛,時刻保持警惕,對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有所排斥也是正常現象。

她沒再追問。也就沒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直到很久很久以後,蘇柳才知道。

什麽職業病?都是誆人的。後腰那一溜兒地方不過是某人的敏感區。以至於每個深夜蘇柳一時興起偷偷吻某人的後腰都會惹來某人悶哼……

白天的時候,外面的官兵已經把泥河村通向外面的路打通。一輛輛救援車湧進來。蘇柳也終於松了口氣。

忙起來蘇柳也就沒再跟白銘軒在一起。直到再次回到“大本營”兩人也沒說上一句話。

洗掉身上的泥垢,蘇柳瞬間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回到醫生集中帳篷,蘇柳剛想躺下睡一會兒,門口便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蘇醫生!有人找!”

蘇柳皺著眉頭坐起身。一旁的小劉醫生還賤兮兮地笑:“說不定是我們又帥又man的白團長呢!”

蘇柳佯怒,故作兇狠地瞪了她一眼:“就你知道得多!”

小劉醫生吐了吐舌頭。

蘇柳披上薄外套。

走到帳篷外,那人背對著自己。

帳篷外站著的人轉過身。蘇柳心裏一緊。

厲瀟淡笑。雙手揣兜,聳了聳肩:“嗨。”

蘇柳表情木然。嘴唇緊抿。

厲瀟挑了挑眉:“怎麽樣?白銘軒他還活著嗎?”

聞言蘇柳皺眉。語氣不是很好:“活得很好。”頓了頓,“你專程來找我就是想問這個?”

“當然不是。那就是個看你的借口。”他倒是大方地承認,一臉的理所應當。

蘇柳反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回去睡覺了。”蘇柳一臉不耐煩,轉身便要回到帳篷。

厲瀟伸手拉住蘇柳的右手臂。

蘇柳幾乎是下意識就甩開。轉過身時,眼神中迸發出的濃烈的排斥那麽明顯。

厲瀟嘆氣,自己真夠不爭氣的。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了。

蘇柳連語氣也一並冷下來:“厲瀟,你不要得寸進尺!”

厲瀟最後一絲笑也在蘇柳冷漠的視線下消失。一時間氣氛降到冰點。蘇柳才發現,原來自己仍是無法釋懷,無法原諒;會像個刺猬一樣,受到一點點驚嚇和刺激也會豎起鋒利的刺。

沈默,良久。

“蘇柳,如果你想看到我痛苦難過的樣子,我想你已經成功了。”

蘇柳唇角下耷,不語。

厲瀟擡起頭。蘇柳微訝,厲瀟並沒有難過悲傷,反倒是笑得很燦爛:“恭喜你。”

蘇柳雙臂環胸。目光帶著審視。說實話,她現在還真的有點兒看不清厲瀟了。

“廖婧住院了你知道嗎?”蘇柳出聲。

“嗯。”

蘇柳冷笑:“你應該恨我的,厲瀟。”

厲瀟默了一瞬。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厲瀟也沒有必要繼續裝糊塗了:

“你永遠也不會原諒我了是嗎?”

蘇柳哼笑:“你覺得呢?”眸光轉冷,“除非你能讓宣宣的腿好起來。”

提起宣宣厲瀟還是會控制不住心臟悶疼。

蘇柳繼續說道:“我不關心你來X縣的原因,那都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說完便要轉身回去。

就在蘇柳轉身那一刻厲瀟突然開口:“蘇柳,我準備把裕錦賣了。”

蘇柳皺眉轉過身:“你說什麽?”

厲瀟聳肩:“好吧,這才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有沒有開心一點?”

蘇柳默了良久。

“瘋子!”

***

那之後蘇柳再也沒有看到厲瀟。不過她也沒有在意。

厲瀟真的不是說著玩的。那天下午他就啟程回D市了。

於偉坐在厲瀟辦公桌對面,雙腿交疊,懶散的很。

厲瀟黑眸濃黑:“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於少?”

於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這麽痛快就答應把裕錦賣給我,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有詐了。”

厲瀟冷笑:“你大可放心。”

“沒想到,叱咤風雲的厲總還是個情種。”於偉嘴角的笑泛著涼意,“沖這點,我於某甘拜下風。”

厲瀟沒有搭話。

下午的時候,厲瀟去了趟醫院。他進去的時候廖婧正在睡覺。厲瀟也沒有吵醒她,就這麽坐在床邊的座椅上,凝著廖婧熟睡的臉,眼神恍惚。不知是在看她還是在想別的事。

夕陽西沈的時候,廖婧漸漸轉醒。看到靜坐在床邊的男人,廖婧破天荒的沒有情緒激動。而是溫淡地笑了笑,聲音輕緩:“來了多久了?”

“三個小時。”

廖婧無意識“嗯”了一聲,“你這次來找我……是想說什麽?”

厲瀟聲線平緩,淡聲道:“這個孩子……”

廖婧心臟一瞬被提起來。

“……生下來吧。”

廖婧不可置信,睜大了雙眼,看向安靜沈穩的男人。

厲瀟淡笑:“不用那麽驚訝。我只是孽做的太多,突然想贖罪了。”

在那一刻,廖婧突然聽懂了厲瀟話裏的意思。贖罪?呵,厲瀟這輩子缺德事兒做了那麽多什麽時候怕過報應?所謂贖罪,也不是為了他自己吧……

廖婧扯開一抹笑,眸光冷凝:“這所有的一切,幕後真正的推手……是蘇柳吧?”

厲瀟無奈搖頭:“廖婧,你怎麽還不明白。這一切的根源,在我這兒。”

廖婧眼眶濕潤,眼神卻是仍然執拗:“她蘇柳可以為了自己的孩子傷害別人,你以為我就不會為了我的孩子做出瘋狂的事嗎?敢傷害我肚子裏的孩子的人,我會恨她一輩子!到死都不會放過她!”

厲瀟表情未變,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你恨的,應該是我。從來都是我。”

“不!”廖婧尖叫,“我恨的是蘇柳!是蘇柳!是她要殺死我的孩子!不是你!”

厲瀟起身,沒再爭辯。只留下輕飄飄一句話:

“你好好養病,我走了。”

走出醫院大門那一刻,厲瀟向來挺直的脊背也彎了下來,說不出的疲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八點木頭有個視頻會議要開,所以就提前更新了!祝你們,也祝自己兒童節快樂!親愛的們記得撒花啊~

☆、撲倒他吧

陽光透過樹葉投射在地上,斑駁出五彩的光。清晨的一縷微風輕輕拂動人們的臉頰,輕柔,溫和。

蘇柳用濕毛巾擦了把臉,頓時神清氣爽。

伸展雙臂,肩背舒展。多日來的酸痛得到了輕微的緩解。

“嗯……”蘇柳舒了口氣,舒服地輕哼。眼眸微瞇,嘴角微彎。慵懶的表情就像只悠閑的小貓。

白銘軒剛走到溪邊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沐浴著清晨的陽光,一席素顏的小女人,仰著幹凈白皙的臉蛋兒,伸展身體,一臉享受。

心窩裏暖暖的,滿滿的。

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邁開長腿,緩步走到女人身邊: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蘇柳脊背一僵,連忙把伸展的雙臂收回,不自然地順了順頭發。真是要命,自己這麽蠢的樣子怎麽偏偏就讓他看見了?

白銘軒假裝沒有看見她的窘迫。挑眉,轉頭:“嗯?”

“噢,噢。”蘇柳輕咳,“準備……準備好了。”

白銘軒微笑:“今天晚上估計就能到D市了,回去好好休息。”

蘇柳點了點頭,微微仰起頭:“你們什麽時候回去?”

在這邊蘇柳呆了有快五天了。下一批醫療隊即將抵達,所以她也該離開了。只是貌似白銘軒還要帶隊繼續留在這兒。

“災情現在基本已經得到了控制。救援情況也不錯。差不多明天我們就能回去了。後續工作交給別的隊伍就行。”

蘇柳嘴唇蠕動。最後只說了一個字:“哦。”

其實她很想問:我什麽時候還能再見你。

不過這句話在嘴邊轉了半圈還是被她吞進肚子裏了。

下午三點。蘇柳帶著簡便的行李,跟著醫生隊伍上了中巴車。

她坐在右邊靠窗的第二個座位。

白銘軒一身迷彩服,頭上戴著迷彩帽。雙腿筆直修長有力,兩腿微微岔開,雙手背在身後,下巴維揚。靜立在距車不遠的路邊。深邃迷人的黑曜石般的雙眸一瞬不瞬隔著車窗玻璃凝著她,嘴角微勾,菲薄的雙唇被扯成了兩彎紅月,襯得唇間的牙齒潔白閃亮。一張線條明朗,輪廓清晰,極具男人味兒的臉龐被這個笑映襯得更加英朗迷人。

白銘軒皮膚本就偏白,在X縣的這段時間被曬成了小麥色。臉龐,脖頸和被衣服包裹著的完美身材……

蘇柳清晰地聽見了心臟跳動的聲音,震得鼓膜發麻。

蘇柳從來都是冷靜理智的代言人。這輩子,在感情上,也就為厲瀟瘋狂過、勇敢過。在被傷的體無完膚後,蘇柳曾以為自己這輩子是不會再有那種為了愛情孤註一擲的勇氣了。也以為自己的這一生都要在平淡溫和中度過,趨於平庸。

不過有種人,就像烈酒。讓你又畏懼又著迷。哪怕時刻在心中告訴自己遠離他,可那顆不安分的心就是不聽話,總是在不經意間被他深深吸引。

現在的蘇柳對白銘軒的感情相比六年前的蘇柳給予厲瀟的感情,沒有那麽火熱激烈,不顧一切。

很溫和,很舒服。就像溫暖的細流,順著心口的縫兒,緩緩流進空蕩的心房。這種感情,是只有經歷時間的沈澱,坎坷的歷練的人才會衍生出來的。

蘇柳知道,如今的自己相比過去,唯一的變化就是變得成熟穩重。所以這份感情可能並沒有那麽火辣,沒有那種能將人燒灼的熱度;但卻更平穩,更……有可能永恒。

白銘軒自始至終姿勢都沒有變。眼神也沒有變。

可能在別人看來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送別場景。蘇柳右手緊緊握著衣兜裏的硬物,手/槍的形狀被五根纖細的手指一遍遍臨摹,白銘軒低頭認真做木雕的場景突然闖進腦海。

她能讀懂他的眼神。掩藏在幽深靜黑後的,是濃濃的不舍和眷戀。

細細密密的汗從手心滲出。蘇柳突然站起身,在一車人驚訝的目光中跑下了車。

白銘軒目光微動。蘇柳跑向他的腳步就像踩在了他的心上一樣。一下一下,最後整顆心都為她淪陷,為她柔軟,為她融化……

蘇柳急促的腳步停止在白銘軒面前。米白色的帆布鞋與深黑色的軍靴相對而立,竟有種溫馨的和諧。

蘇柳仰著頭,星眸閃亮。

白銘軒握在身後的拳頭微微顫抖。

“怎麽下來了?”盡管他極力想讓聲音顯得平淡溫緩,可微微抖動的聲線還是出賣了白銘軒此時激蕩的心境。那裏充斥著悸動、渴望與期待。

蘇柳把兜裏的木雕舉到他面前:“我一點都不喜歡。”

白銘軒眉角微動:“嗯?”

蘇柳笑開,雙眼彎成兩道月牙,就連小巧挺立的鼻子也顯得那麽可愛:

“白銘軒,你往這上面刻幾個字吧!”

白銘軒挑了挑眉:“什麽字?”

蘇柳轉了轉黑亮的眼珠,頰邊的酒窩若隱若現:“嗯……你就刻:白先生,我被你迷住了怎麽辦?”

白銘軒心臟砰砰亂跳。伸出手,拿過蘇柳手裏的木雕,拔出腰間的匕首,低著頭,在槍身仔細刻畫著。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白銘軒再次把木雕遞回給蘇柳。

蘇柳拿過來,低頭看了眼槍身上的字。“噗嗤”一聲笑開。

剎那間,世界都變得多彩起來。兩人靜靜對立,臉上都帶著溫淡又透著絲絲甜意的笑。

陽光被折射出斑斕的光,映得槍身上的字清晰又模糊:

撲倒他。

***

“媽媽!”宣宣歡呼著奔向蘇柳。哪怕腳步微跛,仍不能抑制小家夥歡快的心情。

蘇柳微蹲下身子,展開雙手穩穩地接住了某個小肉團。那一瞬間感覺就像一大塊糖砸中心窩。

蘇柳抱起宣宣,使勁兒在他的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

比起以前,這孩子的臉頰消瘦不少。嬰兒肥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蘇柳又免不了心疼。

“外公買了好多菜,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吃到大餐了!”

蘇柳眉眼彎彎:“小饞貓!”

蘇寄松一直笑著站在母子倆身邊。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安全回來就好。”

“嗯。”蘇柳點了點頭。

身後隨車下來的其他醫生也都先後跟蘇寄松打過招呼。大家便都各回各家。

“咱們也走吧。”蘇寄松拉過女兒的行李箱。

蘇柳抱著宣宣跟著父親上了車。

轎車開走,揚長而去。

人群後的男人目光覆雜地凝著車尾,嘴唇輕抿。

厲瀟也說不上來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感覺。一沖動就來到這兒,本來也沒想讓她發現自己,就是想站在遠處看她一眼。

可當自己真的被她忽視。心裏又有些悵然若失。那種落差的感覺折磨得心臟扭著疼。

曾經厲瀟是蘇柳的全世界,那時的蘇柳眼中滿滿的只有他一個人;然而如今,他對她,已經不再那麽重要了。不再是她最重要的人,不再是她心中的首要位置。

可能對她來說他只是人生中一個過客,還是一個給她帶來過傷害的過客。然後……再沒有然後了……

厲瀟戴上墨鏡,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吩咐助理:“走吧。”

助理這麽多年一直跟在厲瀟身邊,所以多少也對老板的家事了解一二。後視鏡裏倒映出男人剛硬的下巴和冷凝的唇角。所有情緒都被掩埋在寬大的黑超之下。

助理嘴唇蠕動,終是沒有說什麽:“好。”

廖婧身體養得差不多便出院了。出院那天沒有見到厲瀟,只有於偉。

“怎麽?很失望?”於偉挑眉笑道,漫不經心。

廖婧扯了扯幹燥蒼白的嘴唇,沒有說話。

她心裏其實無比清楚。是她親手把自己推入了這個僵局。從最初的幻想愛情,到如今被厲瀟無視。突然不知道自己還擁有什麽。除了肚子裏的孩子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廖婧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於偉正在低頭給她系安全帶,她突然恍惚問出口。

於偉微低著頭,所以廖婧沒有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於偉聲音溫淡:“別給自己那麽大的心理負擔。”

廖婧轉眸,此時於偉已經直起身發動車子。男人的側臉很硬朗,微微上挑的眼尾平添三分輕浮,高挺的鼻梁,暗紅的薄唇,又多了些男人味兒。

廖婧眼神一直平靜無波,微彎唇角:“謝謝你,於偉。”

於偉挑眉:“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廖婧微微搖了搖頭,轉過身。倚向身後的座背,閉上雙眼。聲音很輕,分量卻很重:“可能除了寶寶,我只有你了。”

於偉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驀然一緊。眼波未動。

車裏一直很安靜,直到於偉把廖婧送回家兩人也沒再說過話。

從廖婧的公寓樓出來後於偉沒有直接上車。而是倚在車門外緩緩抽著煙。

一支煙抽得很慢。撣了撣衣襟上的煙灰,於偉突然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柳的號碼。

蘇柳當時正在家裏吃飯。手機響後看到是於偉便去了陽臺:

“餵?”

於偉把手裏的煙頭彈了出去,伸出穿著高級皮鞋的右腳緩緩碾了兩下:

“蘇柳,你知道要想讓一個人痛不欲生的最好方式是什麽嗎?”

蘇柳聲音平穩:“什麽?”

“誅心。”

說完於偉自顧笑了笑:“你說,剪斷絕境之人手裏唯一的稻草會不會更有趣?”

“你究竟想說什麽?”

於偉微瞇眼眸,語氣平緩沒有起伏:“蘇大小姐,別那麽緊張。你知道的,我是跟你一個陣營的。”

明明是玩笑話,讓他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說出來,莫名有些陰涼。蘇柳哼笑:“於偉,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嗎?”

我要讓傷害宣宣的人痛不欲生,你要的……不過是裕錦。

於偉輕笑:“你要這麽想也可以。”

話落於偉便把電話掛斷。蘇柳立在陽臺,凝眸深思。

作者有話要說: 木頭有點事耽擱了,晚了~表打我~

最近發現點擊量越來越少了,是因為沒意思嗎?好桑心。。。

關於劇情:廖婧和厲瀟都會虐!不會跑了他們的!親們別著急噢!沒有急著虐他們是因為後面在醞釀大虐呢!

撒花~

☆、年少糾葛

蘇柳雙臂環胸,微風輕拂臉龐。衣角翻飛。

秋風微涼。蘇柳攏了攏披肩外套。

認識於偉的時候她還在念高中。兩人是同級不同班的校友。本來是毫無交集的。

直到一個周五的中午,蘇柳著急去理化樓的物理實驗室取回上午落在那的書。平時學生要是沒有實驗課,理化樓一般都是沒多少人的。整個樓,四層,總共只有不到二十個小科老師的辦公室在那裏。所以那天中午理化樓裏很安靜,只有蘇柳一個人。

一路爬到三樓物理實驗室,蘇柳剛要伸手打開門,突然聽到實驗室裏面有聲音。也許是出於好奇,克服了內心隱隱的恐懼,蘇柳打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讓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一男一女兩個學生。女生的校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蘇柳隱約都能看見衣襟裏面白花花的肉。那女生面色酡紅,被男生壓在桌子上。男生下身的褲子松松地掛在腰間,校服上衣也皺巴巴的。

蘇柳每每回憶起這一幕都痛恨自己這雙視力極好的雙眼。當時她一眼就看見了男孩兒的某物埋在女孩的身體裏,而且還在緩緩抽動。那一刻蘇柳整個人是懵的,腦袋短路,楞在那兒了。

聽見聲音於偉轉過頭。只見蘇柳雙眼圓睜,粉唇微張,一張素凈的小臉寫滿了尷尬和不知所措。身下的女孩驚叫出聲,連忙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相比之下於偉倒是很鎮定。不緊不慢地從女孩身上起身,當著蘇柳的面提起褲子,慢條斯理地系著扣子。於偉挑眉,壞笑:“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蘇柳一瞬回神。盡管心裏震撼挺大,可表面上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只是輕微皺眉,眉間盡是輕蔑和嫌惡。淡定側身,拿起手邊桌子上的書,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那之後,於偉便經常出現在蘇柳周圍。間或還言語威脅她不許把那天的事兒說出去。不過蘇柳壓根兒就沒想理他,更不會嘴欠到處亂說。所以那段時間對於偉的糾纏幾乎是無視。

那時候別人都以為於偉是看上蘇柳了。其實並不是,於偉只是覺得逗逗她挺有意思的。蘇柳是出了名的喜怒不形於色,淡定極了。哪怕她的臉上出現了厭惡的表情,還是因為他,就夠他興奮一陣兒的了。

本來兩人就是沒有交集的平行線。但命運的神奇就在於會把兩個毫無相關的人牽扯到一起,哪怕是一段孽緣。

那之後不久,不知道是誰告發的。於偉跟那個女生在理化樓的事兒終於敗露了。蘇柳是根本不關心,於偉是壓根兒就不在乎,照樣該吃吃該睡睡。可那個女孩兒就不一樣了,她一口咬定是蘇柳幹的。那時蘇柳連搭理都沒搭理她,卻不想,有的人總會把你的容忍當成軟弱。

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就傳出於偉跟蘇柳在教工衛生間做那檔子事兒。有憑有據說的真真的。照片明顯是偷拍的,很顯然那個男孩肯定是於偉,只是那個女孩並沒有露臉,但從身材和體型上看,確實跟蘇柳有八/九分相像。

蘇柳知道自己是被黑了。

那時她還找過於偉談這件事,希望他能出面把問題解決了。卻不成想,於偉竟是樂見其成,袖手旁觀,不管不問。

“能跟我們‘冷美人’傳出這種桃色緋聞求之不得!”當時的於偉就頂著一副極其欠揍的表情,懶散隨意。

事情到後來就越發超出控制了。真正把蘇柳壓垮的事就是於偉最後在自己博客寫了一句話:我是對蘇柳挺感興趣的。

於偉本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有個什麽動態成百上千人圍觀。那次之後,蘇柳在學校的日子越發不好過了。罵她什麽的都有。最難聽的莫過於:賤人,婊/子……

畢竟那時還太小,無法承受那麽大的壓力。哪怕事情澄清,學校也出面解釋,罵聲依然不斷。人就是這樣,不在乎真相是什麽,只關註自己想關註的。

於偉就像個輕慢懶散的公子哥兒,當然,他就是。而且身後還有那麽雄厚的家庭背景。所以在學校他照樣活得自在。但蘇柳的日子可就沒那麽好過了。盡管她不在乎外界的看法,可時間久了也會累。

後來,迫於壓力,蘇柳還是轉了學。那之後一直到成年,蘇柳都沒有見過於偉。就在她都要把這個人忘了的時候,那天晚上在帝爵,廖婧挽著他出現在餐廳,當年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劃過。

在社會歷練了這麽多年,蘇柳現在反倒能看清於偉這種人。哪怕表面很隨和好相處,其實都是偽善。掩藏在謙和禮貌的面具下的是一張極其冷漠且險惡的面孔。

就像當年那件事,哪怕還是個高中生就足以說明他是個怎樣惡趣味的人。不過是蘇柳冷淡慣了,再加上從沒拿睜眼看過他。於偉心裏積累的怨恨便以這種惡劣的方式發洩出來。

要是於偉知道蘇柳內心的想法估計都會拍手叫好。因為……分析得幾乎是準確無誤。

於偉就是這樣一個冷漠惡劣的人。就像孤獨行走半生的狼,沒有感情,只有嗜血的淡漠和可怖。

***

這陣子宣宣明顯要開朗了很多。前段時間盡管他仍然是嘻嘻哈哈的,可蘇柳能看得出來這小家夥不過是裝的。有的時候,真的不知道孩子太過早熟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柳沒有再問幼兒園的人背後議論他的事,宣宣也沒有提。但看著孩子一天比一天明朗的臉龐,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欣慰的。

看著孩子跟著小朋友走進幼兒園後蘇柳便笑著打開廣播,轉動方向盤,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昨日下午三點,鳴昭集團正式宣布並購裕錦食品。自從裕錦食品被爆出一系列醜聞之後,集團信譽、市場號召力以及股票都在走下坡路。據悉,前不久,前裕錦食品老板厲瀟自掏腰包捐獻了三車的救援物資到X縣,並親自前往參與抗險救援。這究竟是一個企業家的善心還是為謀後路的其他手段呢?曾經稱霸D市,在六年內迅猛發展的裕錦突逢變故,這次被食品業巨頭鳴昭集團並購背後又有著怎樣的秘密……”

蘇柳全程都是面色平淡,好像就是在單純地聽一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新聞。任誰都想不到,這所有的一切,竟是由她這樣一個平凡的女人推動的……

厲瀟這段時間就像失蹤了一樣。自從裕錦被賣給鳴昭集團,厲瀟就人間蒸發了。就連韓羽陽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所以此刻他非常郁悶。廖婧幾乎是以每天兩個電話的頻率騷擾他。無外乎就是一個問題:厲瀟在哪。

鬼知道他在哪?!

現在可倒好,廖婧直接找到他家裏來了。

“我說姑奶奶!我真不知道厲瀟去哪了。你就是堵到我家來了也沒有用啊!”

廖婧面色平靜,穩坐在沙發上。

韓羽陽也是沒轍了。話說當年在美國的時候廖婧不是這樣的啊?美麗,知性,大方。

可如今她已經一點當初的影子都沒有了!

變得……尖酸,刻薄,不講理。韓羽陽嘆了口氣:

“學姐,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音量不高,卻字字有分量,“不愛又何必糾纏。你又不是不知道厲瀟是什麽樣的人。你這麽扭,遲早會受到傷害。”

韓羽陽難得這麽正經。

廖婧沒有說話。面色依然淡定。其實她想說,不用遲早,現在已經受到傷害了。靜默良久,右手不自主地輕撫凸起的肚子:

“你以為我是愛他,想占有他才糾纏不清的嗎?”

韓羽陽挑眉,不語。那意思就像是在說:不是嗎?

廖婧輕笑。涼薄極了:“我沒有那麽賤。”

韓羽陽微頓:“那你……”

廖婧扯唇:“你知道嗎?每一個女人都會為了自己孩子做出瘋狂的事的。不止她蘇柳可以。”

韓羽陽皺眉:“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廖婧起身,表情看起來很自然:“沒有什麽。好了,既然你也沒有消息我就不打擾你了。走了。”

不依不饒的是她,痛快離開的也是她。

然而廖婧走後,韓羽陽並沒有去吐槽女人的陰晴不定和善變,眉頭一直緊鎖。廖婧話中的意思讓他一個大男人都脊背發寒。

韓羽陽心裏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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