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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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換洗衣服, 兩人去到浴室, 遲朗自己鬧了個大紅臉, 不敢看人,目光回避, 隔著一段距離, 不敢挨近。

本來有些緊張的葉息峖, 看到他這樣, 反而放輕松了點,不禁笑了。

不過遲朗臉紅歸臉紅, 到了後頭, 該占的便宜卻一點沒少占, 一直趁機摸摸親親的。

出浴室的時候, 衣服都是他幫葉息峖穿的, 給人穿好後,還非得抱著人回房間, 就算葉息峖提出異議, 也照樣我行我素。

他抱著葉息峖進了房間後,把人放在床上, 親昵的湊上去親了親:“你最好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又賣乖。

葉息峖沒了脾氣,只無奈又縱容地說了句:“睡吧。”

遲朗又親了他好幾下, 才安分的躺下,摟著人睡了。

一大早, 遲朗醒來先是纏著葉息峖膩歪了一下,然後才去了廚房做早餐。

葉息峖起來後, 在餐廳遇上了季禮。

難得起了個大早的季禮,撞見眉頭微蹙看著他的葉息峖,心虛了起來,他訕笑著保證:“我再住幾天,馬上就走了!”

此時,遲朗正在廚房做早餐,葉息峖看了一眼遲朗那邊,又稍微壓低聲音道:“你……你知道遲朗昨天遇到了什麽事嗎?”

“不知道啊。”季禮詫異的問,“不就是去拍了雜志照片嗎?”

葉息峖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怎麽了?”季禮也有些擔心。

葉息峖沈默了會,道:“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不好意思說,昨天遲朗太粘著他了,讓他感覺發生了什麽事似的。

雖然葉息峖說可能是他想多了,可季禮留了心,在遲朗送了葉息峖去公司回來後,逮著遲朗問了。

遲朗不太正經的回他:“做了個夢。”

季禮挑眉:“什麽夢?”

“夢見你滾了,結果醒了發現你還在。”遲朗坐在沙發上,懶洋洋掀開眼皮看他,“你說這是不是噩夢?我能沒事嗎?”

季禮:“……”

季禮不想跟他插科打諢,認真道:“你知道他很擔心你嗎?”

遲朗以目光無聲詢問:誰?

他仍是一副不太正經模樣,壓根就沒打算好好說話。

“葉息峖。”季禮皺眉,“你沒發現嗎?”

遲朗終於正視了季禮,他嘴角放平,看人的時候讓人找不著任何情緒。

這才是季禮熟悉模樣,他近乎十年沒回來了,遲朗從哪一刻開始偽裝成“無理取鬧,沒心沒肺”的紈絝子弟,又是因為什麽原因促使了他的改變,他不清楚。

以前他只通過往來的郵件察覺了一絲變化,然而只有真正見了面,他才發現遲朗表面變的有多徹底。

但不管表面怎麽變,善於觀察,心思敏銳的遲朗不該沒發現葉息峖的感情,也不該察覺不到對方的擔憂。

季禮開口道:“你在他身上失去了常有的判斷。”

“是嗎?”遲朗仍沒什麽表情。

“遲朗,你在怕什麽?”

他沈默了幾秒,道:“我沒有在怕,我只是在保證萬無一失。”他這句話既像是在對季禮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季禮微怔:“什麽萬無一失?”

“我不能犯跟我外公和母親同樣的錯誤。”遲朗緩緩道,“我不能傷害他。”

季禮霎時間豁然,犯這種病的人的確會做出過激行為,甚至控制不住傷害他人,不過——

“深陷鐘情妄想的人,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想法的錯誤。”季禮道,“你裝病的過程中,也很把握尺度,沒讓葉息峖感覺到真正的困擾,這也算你計劃的一個漏洞,糾纏的不夠狠。

而在那期間就算你覺得他有些喜歡你,你最多是入了戲,有些自作多情而已,我覺得從頭到尾你根本沒病。”

遲朗不否認,“你說的對,我是在害怕,所以提前做了預防。”

“你現在又願意跟我說了?”季禮哼了一聲,他已經有了些自己的猜測,“你覺得自己有了犯病前兆,所以給了自己心理暗示,比如說,葉息峖不可能會喜歡你,類似這種。”

他摸了摸下巴,“讓我想想,你第一次表白被拒後,三個月沒聯系他,也沒見他,是在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說這些沒有意義,我現在很好。”他目光沈了下去:“你什麽也不許對他說。”

“這不公平,對他不公平。”季禮掐著他的軟肋,“你感覺不到他對你感情,他也不會好受。”

遲朗的臉上終於有了動容之色,他有些迷茫:“他喜歡我了嗎?”

季禮想了想,道:“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但我想你可以自己去問他本人,可信度更高。”

許久,遲朗道:“我會自己調整,你不準對他說。”

自己調整?季禮對他不太放心,不過到底沒再說什麽。

不過說了一大通,他好像還是沒弄明白遲朗昨天發生了什麽,於是他又問道:“你昨天究竟遇到什麽事了?”

遲朗沒回答,他起身,冷漠十足道:“我想起我還有事,不陪聊了。”

遲朗出門隨手套了件外套,他並非事先有事出門,而是跟季禮說完,突然覺得不能讓許未知這個隱患再待在國內了。

葉息峖喜歡他?每當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他都會自行掐滅。可今天有人對他說,葉息峖喜歡他。

即使這只是一個可能性,他不能讓可能性變的沒有。

縱使葉息峖真的……真的喜歡他,那也不是以前的他,所以不能讓他知道他的過去。

想法出現在腦海裏的那一刻,遲朗就做出了行動,他來到別墅車庫,用手機給章還發了信息,然後坐上自己的藍色賓利離開了別墅。

章還接到短信的時候,還有些詫異,沒想到遲朗居然會主動發消息給他說要賽車。

到了賽車場,章還本來想先跟遲朗閑聊幾句,卻被遲朗一句“先來一場再說吧”堵了回去。

章還看了眼他開來的車,知道他只是想隨便玩玩。

上了賽道,遲朗一騎絕塵,很不要命似的車開的飛快,章還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頭跑了幾圈。

等遲朗跑夠了,下了車,章還也跟著下車了,他靠在車身上,覷了遲朗一眼,看著遲朗毫無情緒的模樣,恍然間覺得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

那時遲朗還沒領悟與人往來需要適時偽裝的道理,整天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本來這也沒什麽,但是遲朗太會看人心,他不僅看出來,還會說出來,冷漠地戳人心肺。

加上遲朗總是沒什麽情緒的臉,沒人能看透他在想什麽。

章還那時與遲朗往來,也被戳了幾次肺管子。不過他受自己父親教導,需要和遲家交好,沒臉沒皮的賴著,總算處出一些情誼來。

說到底他,遲朗,文若愚,祁逢書幾個祖上關系再怎麽好,到了他們這一代,處好關系也參雜了利益的成分。

他那時也算是被迫,而那時的文若愚和祁逢書兩個到是有些少年人的天真爛漫,並不理會家裏的旨意,對遲朗敬而遠之。

遲朗的改變從章還哪一刻並不清楚,或許是後來觀察到人與人相處模式,他逐漸變的會偽裝,會不留痕跡的融入他們。

而現在,此刻,章還覺得遲朗好像又變回來了,又或許他從未變過,只是他演技太好,讓人看不出來,而此刻才算顯出了真容。

章還習慣性推了推眼鏡,對一言不發的遲朗道:“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一點小事。”遲朗眉目疏冷,輕描淡寫道:“許未知這個人,我希望他永遠別回來了。”

章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讓許未知滾去國外,而章家在娛樂圈確實有很大影響力,所以遲朗才來找他幫忙。

章還應道:“行。”

他答應了之後,又充滿好奇的問了一句:“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好像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不理不就行了。”

遲朗只回了四個字:“私人原因。”他警告道,“關於許未知的事,你們誰也不要跟他提。”

雖然遲朗沒說“他”的名字,章還也猜到了,並且他馬上想到了原因:“你是怕許未知會告訴葉息峖那時候的事,你擔心葉息峖會像許未知一樣……”

“他不會。”遲朗神色未變,語氣篤定。

章還感覺有幾分稀奇,又有幾分擔憂:“你理智上相信他不會,可忍不住擔心他會離開你。遲朗,你從沒有過想要的東西,這次我真怕你會走了極端,害人害己。”

章還真情實意的擔憂,並沒能引起遲朗共鳴,他想,這不能怪他,是葉息峖先縱容他親近的,他曾經也想過放手的。

他沒想到葉息峖會同意跟他在一起,他開始時給自己定了時限,如果他擺脫遲家後一年內沒能在一起,他就不在葉息峖身邊晃悠了。

不過就算在一起了,他一開始也不敢太放肆,總擔心會引起他的反感,他甚至想過,只要葉息峖稍稍表現出不耐煩,他就放手。

可葉息峖對他太好了,他只要稍微示弱,葉息峖就什麽都答應了。予取予求的,太縱容他了,所以他才開始貪心了。

果然,人都是會貪心的。

他眼神毫無焦距地看著賽道遠方,沈默良久,忽然對章還道:“我們再跑兩圈吧。”

章還沒有馬上應他,而是提醒道:“你應該知道即使許未知被趕走,我不說,文三祁四不說,他也有可能從別的地方知道。”

的確,比如說遲天卓,又比如說,也許還不死心的遲老爺子,可……他希望葉息峖晚一點,再晚一點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遲家的繼承人換了的事,A城商圈多數人早有耳聞,今天跟葉息峖談合作的這一位就是有所耳聞的。

這位有所耳聞的合作方無意問起葉息峖,有沒有收到遲家為新繼承人舉辦的宴會請帖。

這一問,瞬間讓差不多想了一天遲朗昨天到底遇到了什麽事,又問了文若愚他們也沒得出結果的葉息峖醍醐灌頂——遲朗也許是因為知道了遲家要給那位辦宴會的事,所以才不開心。

葉息峖一想通,立刻沒跟合作方多閑聊了,公事早聊完了,他找了借口離席。

從西餐廳出來,葉息峖很是想了一會,突然想起,遲朗某次采訪裏說過愛吃甜食。

所幸這裏是市中心街區,店鋪繁多,他勞煩王秘書推薦了一家甜品店,便自己一個人去了。

偌大的甜品店裏,葉息峖一個大男人鶴立雞群,特別顯眼,不過他沒在意旁人的目光。

此刻他有了新煩惱,他不知道遲朗愛吃哪一種,猶豫了一會,他對店員道:“你們這裏的所有品種都打包一份吧。”

店員看他神色認真,不像開玩笑,楞了一下後,道:“這,可能有點費時間,我們的甜點師也要時間去做,如果您能等的話……”

店裏甜品少說有幾十種,有些需要現做,打包也要費不少時間。

葉息峖想了想,指了指擺在櫃窗裏的小蛋糕,道:“那就這種蛋糕每種味道來一份。”

從甜品店出來,回到別墅,不出意料的遲朗還在等他。

遲朗從無聊的電視劇上轉過視線,看見葉息峖提了一大包東西進門,立刻上前去提,他接過來,順口問道:“這是什麽?”

“蛋糕,買給你的。”葉息峖看向他,“聽說吃了甜的,會開心點。”

遲朗疑惑的擡眼。

葉息峖解釋:“我都知道了。”

遲朗僵住,動了動唇:“你知道了?”

“嗯。”葉息峖點頭,含糊道:“我今天聽說了,遲家那邊要辦個宴會。”

遲朗一下松開手中裝了蛋糕的袋子,任由它們掉落在地上,他抱住了葉息峖蹭了蹭,半真半假地輕聲道:“嚇到我了。”

葉息峖回抱住他,安撫性的摸了摸他的頭,問:“是因為這件事嗎?”

遲朗沒有應聲,他既不想說謊,也不想解釋,只沈默著任由葉息峖誤會。

兩人抱了一會,葉息峖動了動:“要吃點蛋糕嗎?”

遲朗恃寵而驕:“吃蛋糕好不了,我還想跟你一起洗澡。”

葉息峖想起昨天浴室發生的事,臉上不由自主的燒了起來,不過他沒忍心拒絕,但也沒好意思答應。

遲朗親了親他的耳朵,低聲道:“你最好了。”

又來了,說什麽你最好了,簡直……葉息峖眼眸低垂,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然後迅速轉移了話題:“先吃蛋糕嗎?”

“好。”遲朗彎了彎嘴角,他把落在地上的裝了蛋糕的袋子重新提起來,放到了餐廳桌上,打開後,看到二十來個包裝精致的小蛋糕,詫異了一瞬。

葉息峖笑了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味道,就都買了。”

“都喜歡。”遲朗眉眼含笑,他拿起其中一個蛋糕,用叉子挑起嘗了嘗,看著葉息峖道:“很甜。”

葉息峖感覺熱了起來,遲朗說這話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神十分專註,那聲“甜”仿佛說的不是蛋糕,而是他似的。

遲朗毫無撩了人的自覺,他叉了一小口蛋糕,餵到葉息峖嘴前:“你也嘗嘗。”

他像餵小孩似的,“啊”了一聲,示意對方張開嘴接受投餵。

葉息峖下意識張開口,被餵了一口甜。

吃完一個蛋糕,遲朗收拾了一下,迫不及待抱起人直沖房裏的浴室。

葉息峖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抱了進去。

遲朗在浴室裏跟他胡鬧了一番,又抱著他到了臥室的床上。

葉息峖以為這會該睡了,遲朗卻虛虛的伏在他身上,從臉上親到脖子,還有往下的趨勢。

他開始緊張起來,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

遲朗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溫聲安慰道:“我不做什麽。”

這話配合著他不斷的親吻的動作,實在沒有說服力。

葉息峖身體緊繃,仍舊沒有放松下來。

“我不動你,真的,我就親親你。”遲朗說著又親了一下他的側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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