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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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息峖側過臉, 緩緩道:“有套。”

遲朗擡起頭:“嗯?”

“我買了……”葉息峖調整了下情緒,看向他:“上次路過便利店買蜂蜜的時候, 順便買了, 我想以後用的到。”

他耳朵都紅了, 聲音仍然沈穩,如果只聽聲音, 完全聽不出半點緊張。

可從遲朗的角度來看, 什麽都一覽無餘,他沒有半分拒絕自己的意思。

遲朗埋首在他的頸側,好一會,才道:“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像做夢一樣。”

葉息峖不禁生出疑惑:“想象的?”

“嗯。”遲朗大腦袋動了動, “想了兩年多了。”

兩年多?葉息峖皺起眉。

“你一定不記得了。”遲朗委委屈屈道, “兩年多前,在那個慈善晚會。”

葉息峖回想了一下,笑了:“我記得,你戴了副墨鏡。”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遲朗。

聽到他說記得, 遲朗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又自戀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

“嗯。”葉息峖沒反駁他。

遲朗又道:“那時候你多看了我好幾眼。”他又強調, “比看別人多多了。”

葉息峖的記憶一瞬間被拉回了那時的慈善晚會。

他對周遭人與事確實不算關心,也不在意, 不過大約是人類天生的好奇心作怪,對於書裏的男主角遲朗,總忍不住多去關註幾眼。

可遲朗作為一個大明星, 或者說,作為遲家繼承人,關註他的人不在少數,他沒想到遲朗會記得他。

以至於他現在有些楞神,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興。

遲朗親了親他的眼睛,忽然道:“我覺得我肯定那時候就喜歡你了,所以才想了那麽久。”

葉息峖怔了怔,調笑道:“既然那時候就喜歡了,怎麽……”他說到一半,發現自己像在控訴什麽似的,瞬間說不下去了。

“我沒意識到。”遲朗會意,悶悶道:“我沒意識到自己喜歡你。”

葉息峖聽出他話語裏的失落,擡手安慰性的在他頭上撫了撫:“我們現在在一起了就好了。”

遲朗頓了頓,俯下身,朝著他吻了下去,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臉上再到脖子。

就在葉息峖以為遲朗會做下去的時候,他聽到遲朗道:“晚安。”

葉息峖被親得恍惚:“不……不做嗎?”

遲朗再親了一下他的唇,輕笑:“你明天還要工作了。”

葉息峖抿唇,好一會,艱難開口:“沒關系,不礙事,我覺得可以。”

一連的肯定,令遲朗失了理智,他使自己盡量溫柔而不顯得急切道:“那聽你的。”

接下來的事,變的順理成章。

一直到天快亮,遲朗才偃旗息鼓,葉息峖被折騰的擡不起手,眼睛都睜不開。

遲朗親了親他,道:“睡吧。”

沒幾分鐘,葉息峖沈沈睡去,遲朗卻睡不著,他有些興奮,有些不安,又充滿著滿足感,他想,這個人終於是他的了。

他仔細描繪著葉息峖的眉眼,還覺得很不真實。

兩年多前。

遲朗因為拍戲,被女三號誤傷了眼睛,眼上有淤青。因為要參加章家的慈善晚宴,他戴了副墨鏡。

到了地方,免不得被章還他們幾個調侃了一番,說他裝酷,他懶得解釋。

慈善晚宴收到邀請的不止是那些個富商,還有明星,不出名的也有,反正章家老爺子奉行的是,只要你捐錢,都能來。

總之這還是大型的機會主義者投機現場,遲朗沒什麽興趣,礙於章家的面子,過來走個過場。

不少知道他身份的生意人都把註意力投放在他身上,還有些小明星估計想借著他的名氣往上爬,也過來攀關系。

遲朗不喜歡這種膠著在他身上的視線,打發了好些許人。

而葉息峖也是投過來視線的一個,只是葉息峖只是靜靜的時不時的的看過來幾眼,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好奇。

遲朗卻覺得對方別有居心,他前幾天才被一個不知好歹的圈內投資人暗示潛規則,這會再被這樣的盯著,瞬間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文若愚也發現了,他嘰嘰喳喳道:“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別人要是想跟攀關系,早就上來搭話了,不至於偷偷摸摸的看,又不上前,是不是不敢啊,怕你拒絕?”

遲朗懶散道:“不管他。”

過了一會,文若愚又道:“誒,沒看了,沒看了,我估計是第一次見你,看你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你沒事做?”遲朗瞥了他一眼,嗤道。

文若愚從侍者手中端過一杯香檳,百無聊賴道:“我無聊啊,這不是上次看了一場投資人想潛規則你的好戲,以為這次也會有嘛。”

章家的慈善晚會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的,整個酒店被包場了,安保工作也做的好,除了酒店工作人員,就只剩下拿了請帖進來的人。

宴會流程進行到一半,遲朗突然接到了殷嘉禾的電話,他按了拒接,找了個僻靜處準備撥回去,卻聽見了小孩子抽噎的哭聲。

他向前再走了幾步,到了走廊拐角處,看見了一個小聲哭個不停的約莫五歲的小男孩,以及那個在大廳一直在看他的男人。

“媽媽……媽媽不見了。”小孩哭哭嗒嗒,還打了個嗝。

男人眉頭緊鎖,臉色嚴肅,一看就是個嚴厲的父親。

遲朗覺得自己都可以猜到結局,無非就像是他爺爺當初對他一樣。

“我帶你去找,別哭。”男人聲音冷硬,但聽得出是在哄小孩,估計還不習慣應對這樣的情況,所以顯得生疏。

遲朗楞住了,他看見男人蹲下身,安撫性地摸了摸小孩的頭。

小孩還在哭,一邊哭,還一邊在小背帶褲的口袋摸索,然後哭的更大聲了:“糖……糖也不見了。”

男人沈默了會,道:“糖等會也拿給你。”

“要好多,好多糖。”小男孩哭著提出了要求。

“好。”男人笑著答應。

“抱。”小孩伸出手,“去找媽媽,然後要好多好多糖。”

然後男人抱起了小孩,轉頭跟遲朗對上了視線。

男人楞了一下,遲朗連給殷嘉禾打電話的事情都忘了,轉身走了。

回到大廳,遲朗忍不住回想著剛剛的一幕,心想,真是一個好爸爸,好像什麽要求都會被答應似的。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灌了一口。

沒一會,他又聽見了小孩的哭噎聲,一擡頭看見章還抱了那小孩過來了。

遲朗感到意外:“你怎麽把別人的小孩抱來了?”

章還苦惱道:“什麽呀,這是我弟弟,離開我媽就哭個不停,我一轉眼沒看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幸好被人送回來了。”

哦,原來不是他的孩子,那麽是對任何人都能這麽好嗎?

遲朗眼瞼低垂,狀似不經意的問:“誰送回來的?”

“姓葉,葉……葉息峖吧。”章還急匆匆抱怨,“這小子剛還抱著人不撒手,硬要人家給糖,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找我媽。”

章還抱著小孩找人去了,遲朗卻忍不住搜尋起葉息峖的身影,在人群裏,男人表情嚴肅,看起來十分冷淡。

遲朗低笑了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當晚做了一個夢,夢裏眉目冷淡的男人手足無措地在哄的不是那個小孩,而是他。

此後的兩年裏,他跟葉息峖沒有正面交集,但他總會有意無意的關註葉息峖的消息,知道對方是個娛樂公司總裁,知道對方幾乎零緋聞的八卦,也幾乎了解了對方做生意的行事作風。

可能是在章還他們面前無意識提的多了,有時候他們幾個也會主動跟他說起葉息峖。

他甚至還因為有人言語上肖想葉息峖,砸了一個投資人的頭。

他從沒想過這意味著什麽,以至於兩年後再次跟葉息峖正面打了個照面,有些措手不及。

遲朗想,或許在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這個人的時候,他的潛意識就替他做出行動了。

所以他才會在再見到人的一剎那間決定擺脫遲家,然後讓她成為自己的。

葉息峖早上沒能起來,他昏沈沈睡到了十點多,起來的時候,季禮已經收拾好自己簡陋的行李,準備走了。

“你開車送我去機場啊,我快來不及了!”季禮咆哮道。

遲朗悠哉悠哉,懶懶散散坐在沙發上:“你自己打車去。”

“你可真讓叔叔我傷心。”季禮作出痛心疾首狀,他回國好些日子,家裏人都催著他回去了,要不是因為擔心遲朗,他年前就該走了。

葉息峖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季禮催促遲朗的這一幕。他身上穿著淺色的休閑家居服,頭發沒有打理,略微有些淩亂,整個人顯得溫文無害。

季禮見到他,十分不正經道:“安安,小朗不肯送我,他還攔著我,不跟你道別。”

他說完,忽然看見葉息峖脖子上明顯的紅痕,咦了一聲:“你們昨晚挺激烈啊。”

葉息峖一怔,下意識擡手捂住了脖子,又對遲朗道:“你送送季先生吧。”

“哦。”遲朗不情不願的起身,準備送人,誰料季禮多變,一下子改了口:“不用不用,我剛開玩笑了,我自己打車去,很方便,他應該留下,多照顧照顧你。”

他說著,湊到葉息峖跟前,遞了張名片過去,小聲道:“其實我還是個心理醫生,要是以後你一不小心覺得遲朗腦子有毛病,給我打電話。”

他語氣裏玩笑意味明顯,葉息峖沒在意,不過還是收了名片。

季禮送完名片,再一看時間:“唉,我真來不及了,我走了。”他匆匆忙忙出了門。

季禮人走後,遲朗委委屈屈向葉息峖控訴:“他吃了我的蛋糕。”

葉息峖買的蛋糕昨天被他悉數放進冰箱裏,今天一大早,他發現季禮在偷吃。

葉息峖笑了笑,溫聲道:“吃完了再給你買。”

“那倒不用。”遲朗笑著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這樣就可……”

遲朗話還沒落下,就見葉息峖躲避似的後退了一步,他楞了一下,眼裏的笑意褪了下去。

不過只是那麽零點幾秒的時間,他臉上又重新漫上完美的笑容,低聲道:“我給你做了粥,你餓了吧?還有,你公司那邊我給你秘書發了短信,說會晚點過去,擅自動用了你的手機,你不要生氣。”

他一連串話出口,已經緩過神的葉息峖,抓住他的手腕,視線回避他,緩慢道:“剛剛不是不讓你親,我就是條件反射,昨天……”

葉息峖說到這找了個不那麽難說出口的詞,“昨天晚上你太熱情了,我就是有點吃不消,所以剛剛……”

“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遲朗抱住他,又急忙認錯,“是我不好,我錯了。”

因為解釋面紅耳赤的葉息峖,還是安慰道:“你沒錯,是我沒反應過來。”

遲朗笑了,聲音裏都含著愉悅:“我現在可以親你了嗎?”

半晌,葉息峖輕聲道:“嗯。”

遲朗高高興興逮著人親了一番,然後才放人去吃早餐。

這一天,葉息峖下午才去了公司。知道老板談戀愛了的王秘書暗嘆了一聲:從此君王不早朝。

過了兩天,二月十四的情人節的到了。

但那些個做生意的人,沒有情人節一說,該談合作談合作。

葉息峖開始並沒意識到這個節日,遲朗為了準備驚喜,也沒刻意在他面前提過。

他今天工作行程不滿,要批示的文件也不多。

正在辦公室辦公的時候,王秘書走了進來,道:“葉總,有位許未知先生說是您的朋友,想要見您。”

許未知?

葉息峖想到這個麻煩人物,頓時皺眉道:“不見。”

王秘書覷了一眼葉息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可那位許先生說,您若是說不見,就跟您說,他和遲家的有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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