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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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帆面露惋惜之色:“鄺露仙子你本來是住在夏妃娘娘的偏殿,不料入夜的時候,天帝陛下忽然興起,來找夏妃娘娘,卻碰見了鄺露仙子你。天帝陛下他並不知道你的身份,仙子你也未曾言明。他只當你是尋常的宮女,便賞賜了你無極仙丹制成的藥酒,隨後你們就......”

鄺露的一張小臉變的毫無血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夜帆嘆息道:“仙子你服用了無極仙丹,自然是對自己做過的事情都記不清了。這種丹藥藥性極為厲害,不但會讓人忘記自己做過的事情,還會產生幻覺,看見一些從來不曾出現過的人或者事。”

他溫和的說:“比如我,比如密室,比如信箋,等等。”

鄺露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你顛倒黑白!”

夜帆認真的說:“什麽是黑,什麽是白,並不是由仙子你說了算的。”

鄺露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他繼續說道:“仙子你被天帝陌瑾....的事情,琦雨宮的一眾仙娥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至於那些幻覺,仙子你還是忘了吧。”

他苦口婆心的勸她回頭是岸:“反正你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何必白費些口舌呢。”

鄺露將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裏:“陌瑾他真的對我......”

她絕對相信夜帆做得出這種事情。他對他不在乎的人,向來是視如草芥。可是為何,她絲毫沒有感覺到身體的異常?

夜帆笑笑:“是真是假,又有什麽關系。你所在乎的,不過是潤玉一人的看法而已。他認為是真,那便是真了。”

他仿佛在真心實意的憐憫她:“以潤玉的個性,他想必不會為此而拋棄你。但是這件事情,將會成為你們兩人之間永遠的傷疤,日日夜夜,如鯁在喉。仙子你可要抵得住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才好,千萬別一時沖動,做出些傻事來。”

鄺露低了頭不看他。她知道此人工於心計,說的話一句都信不得,稍微不留神就會著了道。

夜帆見她不肯開口,也不生氣,語音輕柔,威逼利誘。

“潤玉的處境雖然看起來風光,其實十分艱難。雲坤和雲?|都不過是想利用他,若不能借這次大戰的機會,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一旦雲?|得勢,未必會容得下他。只有我,才是那個有能力,也願意真心實意幫助他的人。鄺露仙子對他情意深重,想必也不願意讓他,為了你,失去我這個盟友吧?”

鄺露心裏一抖。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你就不怕,我把你從臨天國開始,就一直在害我的事情告訴潤玉?”

夜帆說:“仙子你說笑了,你是我的師娘,這次眾人親眼看見我為了救你,沖撞了天帝陛下,還受了傷。再說,我和你無冤無仇,我有什麽理由要殺你呢?”

鄺露脫口而出:“當然是因為――”

她忽然停住了,明白了夜帆之前說過的話,一陣心寒。

夜帆望著她,慢條斯理的說:

“這麽荒繆的理由,就算你告訴潤玉,他也不會信的,是不是?”

看著夜帆離去的背影,鄺露將被子緊緊將自己裹住,回憶起過去這兩三天的經歷,仿佛像經歷了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天帝陌瑾強迫,名節全毀。雖然她知道這不是真的,多半是夜帆派去的替身――如果不是念夏阻攔,說不定就成真了。

關鍵是,潤玉心裏會怎麽想,他會怎麽看她?

她把頭深深的埋進膝蓋裏。

毫無疑問,她用自己清白的名聲,做了他們師徒和好的踏腳石。潤玉當初不願見徒弟,本來就是負氣之舉,現在夜帆表演了一出為救師娘不惜開罪天帝的把戲,成功的贏回了他的好感。

她現在告訴他,其實夜帆才是那個一切陰謀的幕後指使,恐怕潤玉只會以為她是因為服用了無極仙丹,混淆了現實和幻想。

為什麽天底下會有這麽惡毒的人!

她握住手腕上的人魚淚,夜帆並未發現她匆忙之下,藏進去的信箋一角。她昏迷的兩天裏,他恐怕已經把所有證據毀的幹幹凈凈。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和夜帆一番交談,讓她心力憔悴。她覺得頭越來越沈,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到了早晨,服侍的仙娥發現鄺露迷迷糊糊的,額頭滾燙,居然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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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帆,你這個狗奴才,本座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哎呦!”

陌瑾的屁股上被狠狠的踹了一腳,疼的連聲叫喚起來,再也不敢吭聲。

“待我不薄?把我像條狗一樣使喚來使喚去,高興了就賞兩根骨頭,不高興就當著朝臣的面肆意辱罵,這也算待我不薄嗎?”

夜帆含笑,眼裏卻全是蔑視,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陌瑾嚇的連連後退。

“我忘了告訴你,上一個自認為待我不薄的人,我不僅將他挫骨揚灰了,還把他所有心愛的兒子們都抽皮扒筋,做成了大衣。”

他仔仔細細打量著陌瑾:“現在上清天的軍隊馬上就要打過來,如果本座能夠有一副龜殼制成的鎧甲......”

陌瑾早已經嚇的魂飛魄散,他看見念夏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再也顧不得面子,撲上去抱住她的腳。

“愛妃,愛妃,本座可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啊!你幫幫我,你幫幫我!”

念夏厭惡的踢開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麽臟東西。

“陛下的寵愛,就是每次都強迫臣妾吃那個無極仙丹,好陪你一道尋歡作樂嗎?”

她一抹冷笑浮在嘴角。

“陛下明知道那個所謂的仙丹,長時間服用,會讓人成癮,最終日益虛弱,體竭而亡。你自己從來不吃,卻讓我來服用。若不是我早早吃了解藥,只怕早已容顏衰敗,被您打入冷宮了。您的恩寵,臣妾可真消受不起哪。”

她一腳將他踢開,轉回到夜帆的身邊,嬌聲道:“小帆,你還留著他幹什麽?這種人,一刀殺了算了,省得浪費糧食。”

夜帆看了一眼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的陌瑾。

“不急。”

他蹲下身子,看著陌瑾。

“你知道那晚,我拼死從你手中救出的女子是誰嗎?”

陌瑾驚恐的搖頭,不知道他為何提起這個。

夜帆正色道:“她就是潤玉的未婚妻,沁露。”

陌瑾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麽可能!她明明說她只是新入宮的仙娥――”

夜帆說:“她和念夏乃是舊識,是到天界來看望她的,否則又怎麽會住在這琦雨宮的偏殿裏?等潤玉帶兵攻入這天宮,恐怕要殺的第一個人,不是我,而是你。陛下你最好日夜祈禱,贏的人是我。否則,你還是好好思量下,見了潤玉,如何向他求饒吧。”

念夏心一沈,面色微變。她知道夜帆是要借陌瑾的口,把這件事情坐實,讓潤玉以為鄺露真的被陌瑾侮辱了。

夜帆回頭看了一眼她,揮揮手,讓人把陌瑾帶了下去。

夜帆看著她,說:“念夏,當日你求我放鄺露一馬,我已經讓步,你不要得寸進尺。”

念夏低聲說:“我知道。謝謝你。”

夜帆眉頭略為舒展,溫言道:“念夏,我知道你入天宮之後,受委屈了。你放心,我給你的承諾,必然會全部兌現。以後在這天界,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念夏櫻唇微啟,最終卻沒有說什麽。

權位,尊榮,又怎麽值得她付出如此代價?她想要的,從始自終,不過是一個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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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昏迷時候一直喚著潤玉的名字,有一兩個時刻,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氣息,可是往往過不了一會兒,就會消散。她知道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離開她。

她忽冷忽熱,渾渾噩噩間,感覺在潤玉不在的時候,有一個人守著她,替她反覆敷著額頭,還會偶爾給她倒水,一滴滴註入她的嘴角。她像被拋棄在大海的小船,只能抓住僅有的浮木一樣,緊緊的抓住旁邊那個人的手。

那個人毫無疑問是不喜歡她的,開始幾次把她的手甩開,後來在她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只得勉勉強強伸出兩只手指頭給她握著。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是想著,等她醒來,要好好謝謝他。

待她終於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朱雀那張充滿了嫌棄的臉。

“你總算醒了?睡個覺都睡不踏實,半個時辰就要喊一次人,真是煩死了。”

“喝水。”

鄺露看著朱雀遞過來的水,輕聲說了聲謝謝,接過水喝了起來。

喝完了水,她問道:“朱雀姑娘,潤玉現在在哪兒,他什麽時候回來?”

朱雀一臉高傲的說:“他現在正在隨雲坤去天界平定叛亂,你最好好好在我府裏待著,別去拖他的後腿。”

鄺露放下了杯子:“給朱雀姑娘添麻煩了。”

朱雀本來想說,若不是潤玉將她托付給她,她才不會去做這種吃飽了撐著的事情,忽然想起鄺露的遭遇,心中隱隱約約起了同情,沒有再吭聲。

鄺露看到她幾乎把所思所想都寫在了臉上,不禁淡淡一笑。

潤玉看人眼光還是極準的,朱雀其實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只是可惜,他無論如何也猜想不到......

她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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