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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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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坐在她身邊,假裝不經意的說:“這次夜帆借著陪同陌瑾視察軍隊操練的機會,忽然發難,囚禁了他。潤玉之前曾和他通過氣,一定要將陌瑾親手交給他處置。想必這幾日他在天界的大牢裏,已經受了不少折磨。”

鄺露如何聽不出她是在寬慰她。

現在潤玉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她沒有機會把真相告訴他,就算她說了,她也沒有把握潤玉會不會信。況且,她知道夜帆有一點說的是對的,潤玉,需要他的幫助。

在這種情況下,她不能冒冒失失把人魚淚裏的證據拿出來。

最穩妥的途徑,是在大戰結束,潤玉擺脫了雲?|的控制後,她找到確實的證據,再告訴他。

她垂下了眼眸,心情低落。也許她對於潤玉,真的是個累贅和負擔。

朱雀見她本來在聽了陌瑾的下場後,面色稍微好了一點,但一轉眼又陷入了低沈的情緒,料想她是又想起了那夜的事情,憐憫之心頓起。

雖然兩人之前十分不對付,但是鄺露如今遭遇了此等奇恥大辱,對一個女子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落井下石。

她猶豫了下,終於說:“你且放寬心,潤玉他......不是那樣的人,絕不會因為......“

她轉移了話題:“你先安心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鄺露忽然握住朱雀的手,真誠的說:“朱雀姑娘,之前我對你言語多有冒犯,真是對不住。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朱雀皺著眉頭說:“你這是幹什麽?”

她將手往外抽了抽,鄺露握的太緊,一時間沒有抽開,只得作罷。

她悶悶的說:“手無縛雞之力,動不動就要人救。也不知道潤玉是看上你哪一點了,明明......”

鄺露忽然心情變的好起來,大度的說:“我確實處處都不如朱雀姑娘。”

朱雀哼了一聲,沒有答話,就差沒說算你有自知之明。

鄺露溫和的說:“朱雀姑娘,我想,你並不了解潤玉。”

朱雀不服氣道:“你不能因為你認識他在先,就得出這樣的結論吧?”

鄺露反問道:“你了解他多少呢?”

朱雀一時語塞,半響才說:“我讀過多遍天界簡史,對他當年的豐功偉績可以說倒背如流。而他自從加入我們的計劃後,也幾乎是算無遺策,事事料敵先機,還多次救我性命。我從未見過有如他一般,這麽溫文儒雅,沈穩可靠的男子......”

她說著說著,竟然臉有些微微發紅,眼中似有星辰大海,閃閃發光。

鄺露輕輕嘆息:“你眼裏的這個人,他不是潤玉。”

她輕聲說:“陛下,其實是個很孤獨,很害怕失去的人。朱雀姑娘,他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強大。”

朱雀聞言楞了一下。

鄺露慢慢說道:“陛下他年輕的時候,吃過很多苦,養成了謹慎多疑的性子。他看著對每個人都好,其實和每個人都不親。靠近他不難,但走進他心底,很不容易。我也是花了很多年,才慢慢的讓他接受了我。”

朱雀抿著唇,說道:“我以為,像他這麽出類拔萃的男人,自然應該追求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鄺露擡眸看著朱雀:“朱雀姑娘,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優秀,對他而言,也許反而是一種壓力,一種不可掌控。”

朱雀沈默了。

鄺露斟酌著用語:“朱雀姑娘,以你的容貌地位……”

朱雀冷冷的說:“我最討厭聽這個。”

鄺露笑瞇瞇道:“好,你不愛聽,那我不說了。”

朱雀只覺得心裏憋氣,像一圈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她忽然想起為何這種感覺如此熟悉了。

潤玉可不也是這樣!

她憤憤的甩開鄺露的手:“只要你和他一日沒有成婚,我就一日有機會。你休想三言兩語就哄騙我放棄,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

盡管這幾天連續遭受了打擊,但鄺露還是微微笑了起來。和那個看起來總是和和氣氣的夜帆相比,尖酸刻薄的朱雀簡直和天使一樣可愛了。

“朱雀姑娘性格爽朗,為人坦誠,我很喜歡你。我想,以後我們或許可以做個朋友。”

朱雀懶得理她,獨自走到窗前,遙視著遠方。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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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夜帆是你通過司命星君,舉薦給陌瑾的。你當真和他沒有私下聯系過?”

潤玉坦然跪下:“帝君若不信微臣,微臣願意此次帶領前鋒部隊,一舉剿滅叛逆,親取夜帆首級,來向帝君覆命。”

雲坤目光閃爍,思索了片刻,終於說道:“那好,你帶著前鋒部隊打頭陣,穆雨隨你一起監軍。本君親率大軍斷後,如果夜帆叛軍逃出天界,就一舉將他們殲滅。”

潤玉領命而去。雲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然朝旁邊的人問道:“青龍,你覺得潤玉此人,可信嗎?”

青龍謹慎的說道:“大統領聰明穩妥,他辦事,從來不曾讓帝君失望過。”

雲坤失笑:“往日,你可不是這麽形容潤玉的。”

青龍說:“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雲坤說:“說。”

青龍正色道:“屬下一向對潤玉人品信不過。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帝君又何必讓穆雨跟著他?以穆雨的能力,若潤玉真有貳心,他也攔不住他,不過是白白做了炮灰而已。”

雲坤嘆道:“你說的對,是我失策了。”

他遲疑道:“潤玉此人,確有大才,這也是我重用他的原因。可是,自他入上清天以來,古怪的事情甚多,雖然表面看上去和他毫無聯系,可是我心裏總是有些不安。此次反叛的夜帆,又恰恰是由他舉薦,由不得我不疑心。”

青龍說:“帝君所擔憂的,不無道理。不過,帝君您親率百萬天兵而來,潤玉所帶領的前鋒部隊不過區區二十萬,就算他和叛軍聯手起來,反攻我軍,我們也不懼。”

雲坤點點頭:“但願如此吧。”

天邊青茫茫處,現出一條線,有如碧海潮生最遠地的那道海平面,頓時化成驚濤駭浪。旗幟可見,刀槍可見,盾牌可見,潤玉所率領的前鋒部隊方陣前行,密密麻麻,從天而降。

雙方很快接觸,數萬天兵天毫無章法,一股腦湧入上清天的方陣,掀起黃塵滾滾,煙霧迷漫,卻沒有想象中驚天的碰撞。盾牌側立,上清天的軍隊很快的讓出一條通道,急速而上,搶到天兵之後,轉瞬盾牌合攏。

方陣內,迎風獵獵,大旗招展,潤玉迎著陽光,眼中似有晶瑩光芒閃爍。

這是他生活了千萬年的地方,雖然早已物是人非,但故土舊情仍在。如今卻不得不舉刀相向――

他閉上了眼睛,聲音輕的仿佛已經飄出靈魂。

“殺。”

天兵天將被包裹在上清天軍隊陣營中,千方百計不能出。這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戮!

黃塵慢慢散去,方陣裏的廝殺聲慢慢降低,直至消失。擦擦的腳步聲繼續響起來,再次向天界逼近,不急不緩,卻猶如泰山壓頂般讓人無法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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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好了,上清天的軍隊馬上就要攻入天界了!”

來人慌慌張張的稟報。

“知道了。”

夜帆慵懶的一揮手,給跪在臺階下的人甩出一張名單。

“喏,讓第二批人去吧。”

他身邊的念夏頗為擔憂的說:“小帆,這麽真刀實槍的比拼,對天界的實力會不會損耗過大?”

夜帆毫不在意:“不打上一場硬仗,多死幾個人,如何瞞得過雲坤那只老狐貍。”

他見念夏皺眉,知她擔心,才說:“名單上的將領都是在我發動兵變時候,對我不服的人,正好派他們去打前陣。”

念夏驚訝道:“那他們是怎麽願意去的?”

夜帆一揮手,面前出現了一幕觀影鏡,一個懸崖邊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每個人的後面都有一個天兵拿著利刃虎視眈眈。

念夏驚訝不已,夜帆問報信的人:“第一批人活著回來的有多少?”

報信人低頭答道:“逃出了十之一二。”

夜帆冷聲說:“把他們的親屬,推下臨淵臺。”

他陰惻惻的說:“告訴第二批人,只要他們死戰,他們的妻兒,本座承諾,必定予以保全。如若臨陣脫逃,回了天界,一樣是死,還會連累全家。知道了?”

下方的人打了個寒顫,諾諾退下。

他起身,負手而立,沈眉肅目,目光遙遙落在雲天之外,傾聽著遠方的動靜。本來已經慢慢停止的廝殺聲忽然如潮水排山倒海般呼嘯,開始了第二輪的湧起。

這是一場註定要輸的戰爭,卻會是他和潤玉贏得天下的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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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帆那夥叛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接到前線戰報的雲坤,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青龍躬身答道:“帝君,夜帆靠軍隊鎮壓,強硬上位,天兵天將多有不服者。聽說他是用前線將士家人的性命相逼,才讓他們上的前線,如此用兵,焉能不敗。”

雲坤不禁哈哈大笑道:“說的是。早知道天界之事這麽好解決,本君就不必帶這麽多將士出來了。”

青龍說:“帝君,如今我們將上清天的兵士已經出動了十之七八,後方空虛,臣建議,是不是應帶領一半人馬回去,以防萬一?”

雲坤有些猶豫:“潤玉雖然已攻入天界,但夜帆現在死守天宮,龜縮不出,弄不好是一場持久戰。潤玉的十萬前鋒軍隊必定不夠......”

“報――”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帝君,大事不好了!”

雲坤面色冷峻,斥責道:“慌慌張張的,成什麽體統!”

報信的兵士回報道:“帝君,妖界和魔界,反了!”

“什麽?”

雲坤俊秀的臉,因為憤怒和驚愕而變的扭曲:“他們――怎麽敢?”

來人連連叩首:“帝君,兩界叛軍已經集結四十萬軍隊在上清天附近,還請帝君速速返回平叛!”

青龍大驚過後很快鎮定下來:“帝君,此事蹊蹺!”

雲坤也迅速冷靜了下來:“你是說,潤玉有問題?”

青龍沈聲道:“帝君,你可還記得,潤玉他當初是怎麽向您回稟天界這邊的情況的嗎?”

雲坤回過神來:“他故意誇大夜帆的實力,勸說我帶軍親征,其實是調虎離山之計?”

青龍急切的說:“帝君,微臣不敢下此斷言。但是當時潤玉將天界形勢,描述的十萬火急,若非如此,帝君必然不會將全部兵力傾巢而出。如今天界輕而易舉被我軍攻破,偏偏妖界和魔界選擇此時攻打上清天,微臣鬥膽問一句,若我們上清天並無奸細,兩界離天界如此遙遠,他們是怎麽這麽快得到上清天後方已無軍隊駐守的機密軍情的?”

雲坤的臉色更加的陰沈,他伸手將青龍扶起。

“愛卿,本君之前一直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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