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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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統領今日上門,真是稀客。只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雲?|一邊品著茶,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語氣裏隱隱約約含了不滿。

說起來,自他阻止了潤玉救容樂,強行將他打暈帶走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開始他還能夠通過朱雀知道潤玉那邊的消息,後來朱雀不知道為何,沒有跟著他去鬼界,他便再不知道潤玉的行蹤,隨後便從夜帆那裏知道他覆活了鄺露。

潤玉微微一笑:“不錯,潤玉正是有事相求。”

雲?|正在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這人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他抿了一口茶:“何事?”

潤玉說:“想必帝君已經知道了鄺露覆生的事情。我想請您為她偽造一個身份,方便她留在我身邊。”

雲?|沈聲說:“我和朱雀對你的勸告,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留這麽個女人在身邊,你的身份隨時有可能暴露。”

潤玉淡然道:“我知道。若不是因為如此,我也不必讓她改名換姓跟著我。說起來,這般掩人耳目,雖然比躲躲藏藏好一點,算起來還是委屈了她。”

雲?|氣的將茶杯重重一頓。

女色果然誤人!

潤玉忽然想到一事,說:“帝君,鄺露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麻煩您以後不要用這麽個女人這種詞語――”

他笑的謙恭得體,卻仿佛正在磨牙霍霍。

“――來形容她。”

雲?|冷笑一聲:“你在上清天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何不自己想辦法?”

潤玉目光虛指上清天方向,拱手道:“就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個一人,也不是現在尊位上的那個,而是真正的帝君。”

雲?|氣稍稍平了一點,問道:“朱雀那頭,你打算怎麽處理?”

潤玉說:“帝君你應當知道,我和朱雀不過是逢場作戲,此事我已經和她講清。”

雲?|說:“我不是指這個,現在上清天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關系,你身邊忽然換了人,如何讓眾人信服?”

潤玉笑容可掬:“正因為此事難為,我才要來求助帝君。”

雲?|心中暗罵潤玉無恥。分手雖說是做戲,但畢竟有損朱雀的顏面,他讓他來出這個頭,幫他撇清關系。

潤玉如今勢大,逐漸已有和他分庭抗禮之勢,他自然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對他頤指氣使。該收買人心的時候還是要收買,況且這並不算什麽難做的事情。

他非要把那個女人留在身邊,那就隨他。換個角度想,如此一心耽於兒女情長的人,成不了大事,也對他造不成什麽威脅。

他慢慢的把茶喝完,方說:“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辦好。”

潤玉不禁心中微微詫異,他這次軟硬兼施,本來是做好了雲?|拒絕的準備的。他真實目的也不是非要讓雲?|幫他的忙,而是表明他的態度。誰知道他今天竟如此好說話。

雲?|擡眸望向他:“我幫你解決了此事,你也應當用心幫我做事才是。如今夜帆那邊尚不能完全掌控天界,你若有餘力,就幫他一把。魔界瑯鏡和妖界的英招,你也該去試探下他們的想法了。此事不能耽擱太久,一旦時間拖的長了,雲坤隨時可能發現我們的圖謀。只要夜帆將天界控制住,我們三界立刻起兵,打他個出其不意。”

潤玉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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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半個月,上清天最大的八卦,或者說是桃色緋聞,莫過於“大統領和陵光神君及其表妹的二三事”了。

據說陵光神君有一遠房表妹,名叫沁露。說是遠房表妹,其實乃是她一個有點交情的長輩的子侄,說白了就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從遙遠的巴山趕來,說自己父母雙亡,哭哭啼啼求著陵光神君收留。朱雀看她可憐,便讓她在府上住下,誰知道她居然刻意勾引表姐的未婚夫婿,和潤玉幹柴烈火,勾搭成奸,還被陵光神君當場抓到。朱雀大怒,馬上宣布和潤玉一刀兩斷,並將兩人一起趕出府中。

“恕我直言,大統領此事做的不甚厚道,當年他追求陵光神君時,是何等的主動!真是人心易變,佳侶成了怨偶,可嘆,可嘆!”

“你說大統領怎麽這麽想不通呢,論美貌,論地位,那個沁露不過是一巴山小妖,哪裏及的上陵光神君半分!我看他現在一定悔之晚矣!”這是一個痛心疾首的神仙。

“這你就不懂了,再漂亮的女人,看多了也就乏味了,大統領現在深受帝君信任,多少人上門巴結,陵光神君對他管束的如此之嚴,他自然是要尋個新鮮有趣啦。”

“我聽說那個沁露雖然及不上陵光神君美貌,但是另有一種小家碧玉的風韻,才能把大統領迷的神魂顛倒,為了她不惜和陵光神君翻臉,我真的很想見識一下......”

“少做夢了你,大統領把她看的和寶貝一樣,根本不帶出來見客,吾等只能心神往之,心神往之啊!”

“據說陵光神君闖進去的時候,兩人正在床上顛龍倒鳳,陵光神君當時就要殺了那女子,卻被大統領攔住。大統領說她要是敢動沁露分毫,他絕不原諒她,陵光神君立刻給了他一巴掌。那女子香肩半露,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連連求饒.......”那人繪聲繪色,仿佛自己親眼目睹一般。

好激烈的劇情!好亂的感情糾紛!好一對偷情的狗男女!

大家八卦完了,共同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嘆息,正準備齊齊散去,一個人忽然道:

“說起來,陵光神君上一個未婚夫是不是也是被她捉奸在床,才分手的?”

眾人忽然醒悟,嘖聲連連,一片唏噓:“陵光神君可真是運氣夠差的,一個是這樣,兩個還是這樣。”

那人繼續說:“所以啊,女人再有本事,也不能太強勢了,要不為何......”

他意味深長地留白,以為別人會和他一起領悟其中的內涵,不料眾人竟然齊刷刷低下了頭。

“我有事。”

“我也有事。”

“今天天氣真好。”

“......”

一哄而散。

他覺得身後似有陣陣陰風襲來,吹得他背後忽然發麻。

“沈央將軍,你看起來很閑啊。”

沈央顫顫巍巍的轉身行禮:“陵光神君,我是很閑,不,一點都不閑......”

“既然你這麽閑,那就去天魔交界的忘川戍守邊疆吧。以後再也別回來了。”

“多,多謝神君寬宥。”沈央連滾帶爬的走了。

待那人走遠了,潤玉才緩步而出。

“對不起,朱雀姑娘,連累了你的名聲。”

他將此事交給雲?|處理,沒料到繞來繞去,他現在固然成了眾人口中的“薄情寡義喜新厭舊之徒”,朱雀和鄺露的名聲也沒好哪兒去。

朱雀看了他身邊的鄺露一眼:“容樂公主,別來無恙?”

鄺露微笑:“羽裳公主,好久不見。你當年在西啟國時,送我的那些珠寶綢緞,我十分喜愛,只可惜現在遺落凡塵,再不能看到,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了。”

這是在提醒她,她曾經用羽裳這個假身份,刻意接近容樂,以至成了“閨蜜”。當年她不明所以,現在想起來,朱雀應該是為了潤玉而來。

她本是大家閨秀的性子,凡事不願爭搶,但看朱雀的神情,似乎仍對潤玉有意。事涉心上人,她自然不能再讓。

朱雀梗了一下:“你喊我朱雀就行。”

鄺露說:“朱雀姑娘,你喊我鄺露即可。”

朱雀雖然知道自己有些理虧,但仍不願在潤玉面前丟了顏面:“鄺露仙子剛剛蘇醒,對我們現在做的許多事情恐怕不太清楚,如果有時間,不妨來我府中常坐。我們可以邊敘舊情,邊給你介紹下情況。”

鄺露溫然一笑:“朱雀姑娘位高權重,靈力深厚,心思細密,這段時間幫了潤玉不少忙,我還未曾替他謝過你。來日我二人如來你府中叨擾,還望朱雀姑娘不要嫌棄。”

朱雀見她儼然以潤玉的妻子自居,一口氣差點上不來,竟然不知道回答什麽好。

潤玉見兩人對上,言語間各有機鋒,下意識的邁前半步,將鄺露擋在他身後,開口道:“朱雀姑娘,這次還要多謝你和你師兄借助巴山蟒蛇之力,為鄺露安排了身份。”

其實給鄺露安排身份,以他現在的能力,也能做到,只是經朱雀這麽一鬧,上清天無人再會懷疑。畢竟,誰會為搶了自己未婚夫婿的情敵隱瞞來歷呢。

朱雀看見兩人情狀親密,覺得十分刺眼,一時沖動,脫口而出。

“我看鄺露仙子伶牙俐齒,口才不弱於你,何需你這般用心維護。”

潤玉不禁一楞。鄺露看看朱雀,又看看他。

朱雀話剛剛出口,自知失了身份,已經後悔,正準備找個借口離開,一個人忽然不知道從何處蹦了出來。

“恭喜大統領得償所願。鄺露仙子和你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可謂羨煞旁人啊。”

潤玉意外的說:“扶游?你怎麽在這裏?”

朱雀皺眉,低聲說:“扶游,這可是上清天!你別亂來。”

扶游聳聳肩:“你總不能一直讓我躲在你家裏,都不讓我出來透口氣吧?”

潤玉滿腹狐疑,看了看扶游,又看了看朱雀:“你們.......”

聽扶游的意思,兩人莫非已經重歸舊好,甚至同居了?

扶游滿臉堆笑,對潤玉親熱的仿佛不是仇人而是親人:“不知大統領你何時有空,到神君府裏和我喝一杯?”

朱雀見他每句話都意有所指,存心讓潤玉誤會,心下更是惱怒,當下匆匆應付了幾句,就拉著扶游離去了。

待兩人離的遠了,潤玉才看向鄺露。他本來就是帶著鄺露前去找朱雀和雲?|,商談如何反攻六界的事情,不想還未到門口,就遇到了一群人在添油加醋討論他們三人,還把鄺露描繪成了一個滿腹心機的女子,也不知道她有沒有不高興。

他猶豫了一下,方才說道:“露兒,你別誤會,我和朱雀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鄺露拉住他的手:“你以為我想象成何樣了?”

潤玉笑笑,是的,他本來就不該以為鄺露會誤會他。

她一直是那個事事以他為先,處處為他著想的她。只是他從前眼裏沒有她,也不在乎她的想法,就算她的傷心表現的再明顯,他都視若不見。現在他把她放在了心裏,所以哪怕只是一點小事,他也生怕兩人之間有了嫌隙。

一個人愛與不愛的區別,居然如此之大。

潤玉想著朱雀和鄺露之間貌似有些不對付,還是避其鋒芒好些。

“今日我們不去那邊了,我們回家。”

鄺露一瞬間有點恍惚,她和他竟然已經有家了嗎?

潤玉本來拉著她的手準備離開,卻發現她神色不對:“怎麽了,露兒。”

鄺露專註而認真的看著他:“潤玉,我想和你每天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回家。我為你研墨,看你寫字,替你讀書,給孩子們做小衣服.......就像一對平凡的夫妻那樣。我們會有一個家,不是那冷冰冰毫無人氣的天宮,而是真正的家,會有這一天的,是嗎?”

潤玉伸手摟住她的纖腰,頭壓住她的發絲:“會的,一定會有這一天的。”

他溫柔的親吻她的面頰:“露兒,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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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你是從哪裏找來夏妃這樣的美人兒的,甚合本座心意,甚合本座心意啊。”

“陛下――”念夏坐在他身邊,嬌嗔道。

她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嗓音宛若黃鸝,將七分姿色,硬生生提到了十分。六界九成九的男人,看到如此美人,恐怕都會忘記自己姓甚名誰,心甘情願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夜帆心中暗暗稱奇,這媚術九階,果然不同凡響,如今的念夏,眉宇間一顰一笑,都猶如熟透了的水蜜桃,風情萬種,媚態天成,哪還有當初半分的青澀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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