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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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上,容樂早早便以身體不適為由,退席了。潤玉知道她是在躲他,不禁微微蹙眉。

那陣風來的太及時,而且以他之能,居然沒發現有人偷窺,難道當時還有其他身懷靈力的人在場,施法阻礙了他?

這件事情整個透著古怪,但是他現在心煩意亂,沒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他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把他們不是兄妹的真相告訴她,再請求她離開宗正無憂。

宗正無憂笑容可掬,和潤玉相談甚歡,仿佛和個沒事人一樣。

恨火燃至極點,他居然平靜了下來,只是雙目瞇起,流轉的光芒幽深而黑。

酒過半巡,宗正無憂問道:“五殿下,請問我們之前的合作協議,是否依然有效?”

潤玉擡起杯子,看了一眼他。

他不認為宗正無憂能夠忍下如此奇恥大辱。畢竟是堂堂離王,天潢貴胄,再渴望權力,男人的尊嚴也不會容許他在知道妻子和兄長的“私情”後還恬不知恥的從情敵那裏獲取幫助。

但是,他既然存心要造成這種誤解,他也不妨陪他演一出戲,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潤玉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當然有效。”

宗正無憂笑笑:“很好。”他的聲音有些低沈陰森:“如果我打算就在這幾天逼宮造反,五殿下還打算幫我嗎?”

潤玉皺眉:“離王殿下,我們開始的協議可不是這麽定的。”

宗正無憂冷然而笑,笑聲裏沒有絲毫愉快的意味,反而有些毛骨悚然。

“五殿下,既然你一開始就是為了你的皇妹,才打算幫我,那麽何不好人做到底,幹脆助我登上這九五至尊之位呢?“

說到“皇妹”二字時候,他重重的停頓了一下,任誰也聽得出來其中的憤恨之意。

潤玉心裏升起淡淡的涼,一霎那間眼神中掠過震驚、憤怒、寒心種種般般覆雜情緒。

“樂兒是你的妻子。”

他眼中有火光在閃爍,仿佛一不留神就要噴湧出來。

“你拿你的妻子,來威脅我這個外人?”

宗正無憂重重的把茶杯往下一頓,冷笑道:“是又如何?”

他死死的盯著潤玉:“你只告訴我,你幫,還是不幫?”

潤玉眼底如深潭那般深不見底,冰冷得毫無溫度。他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待再次睜開之時,已經轉為殺伐決絕的銳光。

“好,我答應你。”

宗正無憂滿意的笑了笑,笑容中蘊含著一絲淒然。

“五殿下和我的王妃可真是兄妹情深,很好,很好。”

潤玉不理會他的諷刺:“離王殿下準備幾時起事,需要我做些什麽?”

宗正無憂流露出冷戾神色:“五殿下不是對本王的計劃,打聽的一清二楚嗎?我還以為,不需要我向你解釋呢。”

潤玉已經恢覆了平靜,把酒杯推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知道你有兩套計劃,一套是春闈賄賂,一套是秋獵逼宮,我只是沒想到......”

他只是沒想到,他之前多番勸說宗正無憂徐徐圖之,並且給他制定了萬無一失的計劃,他卻仍然要鋌而走險,去賭這萬分之一的成功率。

宗正無憂冷冷的說:“臨天國這些年來的勝仗,至少有一大半是由本王浴血奮戰而來的,宗政筱仁那個酒囊飯袋,憑什麽能夠在我之上?本王已經忍的太久,不想再忍了。”

潤玉拍著巴掌說:“離王殿下好氣魄,想必這次必定能夠馬到成功。只是我有個小小的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宗正無憂瞇著眼睛:“你想要的,恐怕不簡單吧?”

潤玉凝視著他:“事成之後,我要帶走容樂。”

宗正無憂心中的火引瞬間被點燃:“簡直......敗壞綱常,無恥之尤!”

他氣的胸口都在起伏,對親生妹妹做出禽獸之舉,還理所當然,世間怎麽會有如此恬不知恥之人!

潤玉懶得和他解釋,只冷笑著說:“那也比賣妻求榮要好。”

形勢陡然逆轉。

“你只告訴我,你讓,還是不讓?”

宗正無憂強制壓下心中怒火,現在,還不到和容齊翻臉的時候。

“好,我們一言為定。”

潤玉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我要你當我的面,親口告訴她。”

宗正無憂拍案而起:“容齊,你不要太過分!”

他緊緊握著拳頭,雖然,他根本沒打算讓容齊活著回來,但是若是容樂知道他居然拿她當作籌碼,來換取容齊的幫助,以容樂性格之剛烈,只怕他們夫妻關系再無挽回餘地。

他到底還是舍不得容樂。

潤玉看著他,想不到宗正無憂居然對容樂還真的是有感情的,只可惜,這份感情太稀薄,在他所謂的宏圖大業面前,不值得一提。

他不欲就這件事情和宗正無憂多糾纏,反正他自有辦法,讓容樂看清楚這一切。

“離王殿下莫忘了你對我的承諾就行。”

潤玉和宗正無憂商量了一番秋獵逼宮的細節後,就告辭離去。他原本定好過幾日就要和朱雀出發去妖界了,這兩邊事情同步而來,就算他是個神仙,也難免分身乏術,只能回去將那邊的事務盡量托付給朱雀,好在這裏騰出手來。

“離王殿下,走之前,我想見見樂兒。”

宗正無憂雖然臉色十分難看,還是讓侍女去喊容樂。過了片刻,侍女回來稟報。

“王爺,王妃說她有些困乏,就不出來送五殿下了。”

潤玉抿緊了唇,看來,容樂是打定主意,不再見他了。

宗正無憂此人,絕非良人。可是現在容樂根本不願意再見他,更不肯聽他說話。他既然已經決意讓容樂離開他身邊,正好借此次秋獵逼宮,讓容樂明白自己所愛非人。這樣,想必她不會再拒絕隨他離開。

潤玉走後,宗正無憂的臉色愈發的陰沈,他喊來自己的侍衛長。

“此事,不得透露一分一毫給王妃知道,違令者,殺無赦!”

一個人影從窗前倉皇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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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仙,你可算來了,你快點幫我逃走吧,我求你了!”

夜帆皺著眉頭,稍稍把腳挪開了下,免得讓那個女人的鼻涕眼淚弄臟他的褲腳。

“怎麽哭哭啼啼的,出什麽事了?”

痕香六神無主:“神仙,我剛剛偷聽到,離王他,他要造反!這可是要抄家殺頭的罪,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大神仙你救救我,救救我!”

夜帆心中有些意外,居然比他預料中進展的還要順利,看來,他很快就可以擺脫面前這個愚昧無知的女人了。

他和顏悅色的低下頭,伸手扶起了痕香。

“離王和你都是上神轉世,下凡歷劫,本來就應該榮登九五至尊之位,就算有小小磨難,也是有驚無險,你無須擔心。”

痕香半信半疑:“真的嗎?”

夜帆蹙眉嘆息道:“可惜,容樂公主強行插入你和離王之間,導致天機輪回盤錯亂,這次的劫數能不能順利過去,已經有了變數……”

痕香恨道:“神仙,請問我可以做什麽?”

夜帆湊近她,低聲說:“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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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夏,你有沒有覺得,府裏的侍衛,多了很多?”

容樂心中忐忑不安,自從容齊離開後,這幾日宗政無憂都沒有來找過她。聯想那間書房的壁畫,她總懷疑他知道了些什麽,但是以他的性格,如果對她和容齊的關系有所懷疑,為何不來問她?

念夏自然知道的比她多的多。她輕聲對容樂說:“公主,王爺好像是要舉事了。”

容樂吃了一驚:“你是說,他要謀反?”

念夏點點頭,容樂失聲道:“他瘋了嗎,這可是要抄家滅族的!”

念夏問道:“公主,你打算怎麽辦?”

容樂絞著手帕,忽然想起了容齊和宗政無憂的約定,心中擔心更甚,不知道容齊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又從中參與了多少。

猶豫了半天,她終是放心不下,起身匆匆向宗政無憂的房間走去。

“王妃,王爺不會見你的,你回去吧。”

容樂秀眉緊蹙:“你們好大的膽子,連我也敢攔!”

眼前的侍衛分毫不讓:“王妃,我們只聽從王爺一人的吩咐,得罪了。”

容樂無奈,只得折回來。

她心中一團亂麻,慢慢踱步在花園的小路上,因為神思不屬,竟然連一個人撞到了她身上,她都沒有發現。

“奴婢無意沖撞,還請王妃恕罪!”

容樂被撞的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正想叫面前跪著的這個侍女起來,看見她的側臉,不禁楞了一下,馬上知道了這人是誰。

原來,下人們說,宗政無憂因為長公主送他的那個侍女長的有三分像她,這才寵幸了她,竟然是真的。

她微微抿唇,沒有說什麽,但是心底到底不太高興,只做了個手勢,示意痕香不必繼續跪了,就打算走開。

痕香追上來,將容樂攔住:“王妃可是要去找王爺?”

容樂冷冷的說:“你在長公主府裏沒學過規矩,在這裏也沒人教你嗎?”

痕香連忙又跪下,一副無限惶恐的樣子:“王妃,奴婢自知身份地位,無法和王妃相提並論,又怎敢得罪王妃。奴婢是見王妃四處尋王爺不著,特地來給王妃報信的。”

容樂聽到她這麽說,停住了腳步:“王爺現在在哪裏?”

痕香低著頭說:“奴婢也不知道......”

容樂眉毛一揚,正待發作,卻聽痕香繼續說道:“但是王爺這幾日,每天晚上都會留宿在我那裏,而且晚上不會有侍衛在門口值班.....”

兩人行那歡好之事時,自然不會讓府中的侍衛在門口守著,把動靜聽的一清二楚。

“王爺現在不想見王妃,如果王妃一定要找王爺,這便是最好的時機了。”

容樂看著痕香,沈聲說:“你幫我,有何目的?”

她當然不會相信痕香是出於好心來向她報信。

痕香跪在地上,扭扭捏捏的說:“王妃,你也知道,王爺已經寵幸了奴婢多時,但是從來沒有提過要給奴婢一個名分,奴婢這心裏,實在是慌的很.....王爺向來看重王妃,只要王妃向王爺開口,王爺斷無不答應的道理。”

原來是為了這個,容樂嘴角翹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好,我答應你。”

容樂轉身離去,並沒有看見背後痕香那不屑的眼神。

一個小妾的名分,以為我稀罕嗎?離王妃,這個名字,很快就會是我的了。

紅綃暖帳,被翻紅浪。女人嬌媚的笑聲,和男人厚重的喘息聲夾雜在一起,聲聲旖旎婉轉,襯的這夜的氣息,愈發靜而深濃。

容樂紅著臉站在門口,幾次想要離開,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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