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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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綃暖帳,被翻紅浪。女人嬌媚的笑聲,和男人厚重的喘息聲夾雜在一起,聲聲旖旎婉轉,襯的這夜的氣息,愈發靜而深濃。

容樂紅著臉站在門口,幾次想要離開,還是忍住了。

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再沒辦法見到宗政無憂,更無法知道容齊的情況。

屋裏的男子喘息聲越來越急促,應該快結束了。

忽然,容樂聽到宗政無憂啞聲說:“樂兒,我到了――”

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原來就紅撲撲的臉頓時整個布滿了雲霞,她沒想到宗政無憂居然一邊和痕香翻雲覆雨,一邊喊著....

隨著那聲呼喚落音,房內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痕香緩步走出來,見到她,裝出無比驚訝的樣子:“王,王妃,你怎麽來了。”

容樂沒有理會她,自顧自的進去,痕香偷偷瞥了一眼床上衣冠不整的宗政無憂,輕輕走了出去,順便把門帶上了。

整個屋裏彌漫著兩人歡好過後的氣息,容樂不禁皺了皺眉。

宗政無憂懶懶的靠在床頭,鳳眸輕瞌,漆黑的長發沒有任何束縛,隨意的散落下來,輕拂在結實的胸口處,修長的腿曲起一只,腰間滑下一塊薄毯,露出身上激烈的情/事痕跡,對她笑了笑:“王妃還真是為了堵我,費盡心思啊。”

他眼中一抹戲謔:“雖然王妃來的不是時候,但是若你有所要求,本王自當盡力而為。”

容樂忍著不快,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你要謀反嗎?”

宗政無憂未料到她如此直截了當,站起身來,順手把衣服披在身上:“不錯。”

容樂說:“你怎麽可以這樣――”

宗政無憂打斷了她的話:“這是我們男人的事情,不需要你們女人來管。”

容樂忽然想起了容齊對她說過的話,一陣淒涼湧上心頭。

“奪嫡一事,艱險萬分,要麽直上九霄、傲視蒼穹;要麽血染城門、沒落沈戟。作為他的王妃,他贏了,你未必能同享尊榮,但是他輸了,你的下場......”

她看著他:“你說不需要我來管,但你可曾想過,如果你輸了,我的下場會怎樣?如此事關生死的事情,我居然連知情的權利都沒有嗎?”

宗政無憂看見她悵然若失的樣子,心裏一軟,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溫言道:“樂兒,你放心好了,我已經計劃周全,不會輸。等我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你就是我的皇後。”

容樂凝視著他:“你非要如此嗎?”

宗政無憂說:“是的。”

身為統帥,數萬將士生死榮辱系於他一身,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又怎麽能因為一個女人而臨時改變計劃。

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容樂穩了穩心神,推開了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我五皇兄呢,他有沒有參與這件事情?”

宗政無憂的臉色瞬間變的和鐵一樣陰沈,他冷笑著說:“我當王妃你怎麽忽然關心起你丈夫的死活來了,原來是為了打聽容齊的事情啊。”

容樂見他神色古怪,不好再說什麽,只得低著頭不語。

宗政無憂陰沈沈的說:“他當然參與了,不僅如此,他還是最重要的籌劃者,毒殺太子的鴆酒,我也交給了他。”

容樂脫口而出:“怎麽可能,他怎麽會答應你――”

“當然是為了你啊,我的好王妃。”宗政無憂獰笑道。

容樂身上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為了我,什麽意思?”

宗政無憂把衣服扣攏:“我答應了他,只要他幫我起事成功,我就讓他帶你離開。”

容樂看著他,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宗政無憂看到容樂的模樣,心中又是氣憤又是心疼。

容樂回過神來,如墜萬丈深淵。

她確實不愛宗政無憂,但是在婚後,面對他的柔情蜜意,她心中不是沒有感動過,也曾經想過,要盡一個妻子的本分,好好和他一起生活。

可是,他究竟把她當成了什麽?一個床上可以拿其他女人替代的玩物,還是一個可以拿來做交易的貨品?

她退後了一步,擡眸望著他。

“宗政無憂,我要和你和離。”

宗政無憂氣笑了。

“和離?我的王妃,你莫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他語氣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和我和離了,然後和你的五皇兄雙宿雙飛嗎?”

哐啷――

容樂一陣慌亂,竟然失手把桌上的茶盞打落在了地上。

她的聲音在發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宗政無憂歪著頭,眼裏全是輕蔑。

“倒是看不出來,王妃你還有那麽一點點羞恥之心,比你那個哥哥強的多了。”

他冷笑著:“那個你說不能嫁的人,是他,對不對?你在和我成婚之前,早就和他上了床――”

容樂臉色蒼白,全身都在顫抖,近乎祈求的拉住他的手:“求求你,別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

宗政無憂甩開她的手,心裏覺得一陣痛快。

“怎麽,王妃你自己做出了悖逆倫常之事,本王只是說一說,你就這麽大的反應?換了別人,只怕早就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

他的言語更加惡毒,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這段時間所受到的折磨,通過報覆容樂得到緩解。

“本王記得你上次對我說,情之所至,男歡女愛,水到渠成,想必當初你和親生哥哥共享魚水之歡的時候,應該也是心甘情願的吧。怎麽忽然就良心發現,懂得了禮義廉恥呢。”

他在親生哥哥這幾個字上,特地加重了語氣。

容樂默默的蹲下來,把頭埋在了膝蓋上,已是淚流滿面。

宗政無憂見她如風雨交加中的一只小鳥一樣,瑟瑟發抖,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心裏驀然一痛,伸手去扶她,卻被容樂躲開了。

宗正無憂縮回了手,面容更加陰沈:“我勸你,還是別惦記著他了。”

容樂心下一沈,擡起了頭:“為什麽?”

他冷冷的說:“因為他會被禁衛軍所殺,死無全屍,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件事情,他本來打算瞞著容樂,等容齊死了,再將謀殺偽裝成一場意外,讓容樂接受現實。

只要容齊這個人不再活在世上,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當他看到容樂想盡辦法找到他,卻心心念念的,都是容齊的安危,再也按捺不住,將真相說出來。

容樂仿佛全身血液都湧入腦中,整個人幾乎站立不住,勉強扶持住桌邊書案:“你讓他幫你造反,只是一個幌子,是不是?你根本就是想他死!”

宗正無憂漠然的說:“王妃,我是在幫你,你最好接受你丈夫的一片好意,不要不識好歹。”

“好意?”

“不錯,好意。”宗正無憂冷冰冰的語調不含一絲情緒,“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擺脫以前那些不堪的往事,才能和我做一對正常的夫妻。”

他俯下身,勾起容樂的下巴:“對自己的親生妹妹下手,這種人本來就禽獸不如,死了也沒什麽可惜。不過你放心,看在他是為我辦事才身死的份上,我會厚葬他的。”

容樂勉強鎮定下來,求懇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他?”

宗正無憂手微微用力,幾乎快要把容樂的下巴骨頭捏碎:“你就這麽舍不得他?”

他忽然手一松,失去了支撐的容樂摔倒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王妃你今晚主動陪我一晚,我就放過他,如何?”

容樂默默站起身,看著宗正無憂,面色沈靜如水:“就算我答應了你,你也不會遵守諾言的,是不是?”

宗正無憂冷然看著她:“你總算聰明了一回。”

容樂轉頭就走,宗正無憂攔住了她:“你去哪裏?”

容樂挺直了脊背,一雙清冷水眸毫不畏懼的看著他:“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出這個王府的,更加不會給我通風報信的機會。”

宗正無憂說:“你知道就好,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待著......”

容樂打斷了他的話:“我只求王爺一件事情。”

宗正無憂有種不妙的感覺:“什麽?”

容樂平靜的說:“麻煩王爺接到他的死訊,第一個告訴我。”

宗正無憂咬牙切齒道:“怎麽,你還想為他殉葬不成?你是我的妻子,就算是死了,也只能葬在我宗政無憂的旁邊!”

容樂卻看也不看他,快步向門口走去。宗正無憂又氣又急,大聲喝道:“來人!”

甲胄在身的一隊人馬,出現在了門口。

“王爺,有何吩咐?”

他冷聲說:“把王妃帶回自己的房間,十二個時辰全天候看守,不許她踏出房門一步!”

容樂喃喃自語,好似是在看他,又似是對著遠方的某個人,語調裏帶了幾分柔和。

“生不能同衾,死亦無法同槨,只盼來世,我們不再是......”

她語音凝噎,最終沒有說下去,而是默默隨著兵士離去,只留下心魂失守的宗正無憂,獨自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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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仙,王妃已經被王爺看守起來了,她是不是要失寵了,王爺是不是要立我做王妃了?”

痕香拉著夜帆的袖子,興奮的說道。

夜帆不動聲色的把袖子抽走,心裏不知道罵了幾百遍蠢貨。

他搖頭道:“遠遠不夠,痕香姑娘。”

痕香問:“那還需要我做什麽嗎?”

夜帆沈聲說:“她只要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天機輪回盤就無法回到正軌,你和離王也就不能歷劫成功,回歸天位。”

痕香卻有些害怕起來,結結巴巴的說:“大神仙,殺人這種事情,我做不來的呀。”

夜帆笑笑:“不會讓你親自動手的,你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做就好。”

痕香仿佛獲得了某種自欺欺人的安慰,連忙湊上來,凝神傾聽夜帆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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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忽然聽到門吱呀一聲,竟然開了,她以為是宗正無憂,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王妃,王妃。”

容樂睜開眼,居然是痕香。

“你來幹什麽?”

痕香悄悄說:“王妃,我是來放你走的。”

容樂坐起身,卻沒有動彈:“你為什麽要幫我,我可不記得你和我有過什麽交情。”

痕香咬咬牙,說:“王妃,你哥哥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你再不去阻止他,他很快就要墮入王爺的圈套了。”

容樂心裏咯噔一下,強作鎮定:“我怎麽知道你的話,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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