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同居

關燈
“我的真實身份....”

夜帆心想,這個問題有什麽好問的,正準備張口,忽然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痛欲裂,腦子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一樣。

“唔唔……”他一只手扶著墻慢慢蹲下來,另一只手捂著頭,下意識閉上眼睛,腦海裏卻驀地閃現過一些奇怪的、模糊的片段,好像是他和一名男子在對話。

“你真的廢話好多啊...咳,咳....我都快要死了,你就沒什麽事情是要問我的?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我在你的照心鏡裏,究竟看到了誰?”

“是誰?”

“咳,咳,當然是我啊,傻瓜!”

夜帆迷迷糊糊的想著,他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一旁的雲?|大吃一驚,他本來只是想不出還能問什麽了,所以隨口一試,沒想到這只小狐貍竟然看起來像是大有來歷的樣子?

他看著夜帆疼的在地上打滾,卻始終說不出自己的來歷,臉色不禁陰晴不定起來。

幻境制造者的心緒直接影響幻境的穩定程度,夜帆再這麽下去,容齊所在的幻境只怕是要崩塌了。他還沒想著讓容齊現在就死掉。

他思考再三,起了身,輕輕按上夜帆的額頭,痛苦的滿地打滾的夜帆終於安靜了下來。

雲?|蹲下身看著夜帆,他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這枚煉制不易的吐真丸就這麽浪費了,他心裏多少有點不甘心。

算算時間,容齊也快出來了。

雲?|將一只手貼在夜帆的後背,口中默念咒語,夜帆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靈力湧現出來,磅礴無盡,盡數湧入他的體內。這股靈力似乎與師傅的大不相同,如果說師傅的靈力如奔騰的大河一樣,靠著強大外力,直接攻占了他的精元,這個人的靈力就是如緩緩流水一般,滲入他的五臟六腑,靜水流深,匯入大海,最終在精元那裏凝聚成形。

夜帆不知道,這是因為雲?|不僅和他系屬同族,甚至還有血緣關系,所以靈力和他的體質十分相配。容齊的靈力雖然傳給了他,但是他能夠靈活使用的,不過十之二三,而雲?|的靈力他不僅能夠全部應用自如,甚至可以打通原本堵塞的經絡,提升他修煉的資質。

雲?|渡完了靈力,緩緩起身,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

――――――――――――――――――――――――――――

容齊把容樂擁在懷裏,看著整個屋子搖搖欲墜,房間中的墻壁震動不止,密布裂紋,漸漸開裂,如蛛網一般擴散到各處,心知幻境即將坍塌,不能再這麽耽誤下去了,悄悄的拿出了幻珠。

好在屋裏漆黑一片,容樂也看不清他在做什麽。

容齊有心要多勸容樂兩句,但是幻境一旦坍塌,不要說他要隨幻境一起湮滅,就連夜帆和容樂都要遭到反噬。為今之計,只有盡快離開這裏,去看看夜帆那邊究竟出了什麽差錯。

他將唇湊近容樂的耳畔:“樂兒,我要走了。”

容樂有些迷茫:“齊哥哥,你要去哪裏?”

容齊嘆道:“樂兒,你不能老是沈浸在夢境之中,再好的夢,那也是假的,我們總要回歸現實中來。”

容樂心中更加茫然一片,齊哥哥的意思是,讓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當成一場舊夢,忘記了,回到現實中嗎?

說這話的時候,兩人靠得極近,容齊清冷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仿佛是黑夜裏唯一真實存在的東西。

“樂兒,答應我,醒過來,好嗎?”

容樂眼睛有點澀澀的,說:“好,我答應你。”

他握住她的手,馬上又松開:“我等你。”

她伸手去抓容齊的胳膊,卻撲了個空,雙眸漸漸濕潤,眼角淚花閃過。

他不願意和她在夢中相見,那她便醒過來吧。

――――――――――――――――――――――――――――

“夜帆,你醒醒,醒醒。”

容齊一從幻境出來,就發現暈倒在地的夜帆,連忙推了他兩把。

夜帆悠悠醒轉:“師傅,你終於出來了。”

容齊伸手把他扶了起來:“是誰襲擊了你?”

“是――”夜帆張口準備回答,卻又改了口,“我沒看清楚,就感覺有人從背後打了我一下,我就暈倒了。”

容齊若有所思的盯著他,沒說話。

他怕夜帆受了內傷,剛剛已經用靈力試探過他,發現他不僅沒受傷,反而體內多了一股強大的靈力。

有誰會無緣無故傳功給一個陌生人?

夜帆本就做賊心虛,看見師傅半天沈吟不語,更加發慌了,卻又不敢多說話,只能眼巴巴等著師傅開口。

容齊心中也很糾結。他本來不打算戳穿夜帆和雲?|私下來往的事情,雖然他對夜帆隱瞞了他十分不滿,但是誰沒有一點私人的秘密呢。他相信夜帆就算背著他和雲?|有所聯系,總不至於會害他。

但是現在他知道了雲?|的身份,又不一樣了。夜帆前世還是妖王斬荒的時候,可是屠了純種白狐的全族,這個身份一旦被雲?|查知,必定小命難保。不知道他們交往到了什麽樣的深度,現在阻止還來不來得及。

容齊思及於此,覺得不能再耽擱了。

“小帆,那個雲?|,你和他來往多久了?”

夜帆楞楞的說:“哪個雲?|?”

容齊看他不像說謊,想必是還不知道雲?|的真實身份:“我說元安帝,你總該知道是誰了吧?”

夜帆臉刷的一聲變的慘白,冷汗順著背脊曰曰地留下來,只喊了一聲師傅,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容齊皺著眉頭說:“此人並非善類,你以後盡量少和他打交道,知道了嗎?”

夜帆唯唯諾諾的哼了幾聲,滿腦子只想著,師傅到底知道多少.....

容齊見夜帆神思不屬,只當他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不禁來氣:“夜帆,我不管他究竟許諾了你什麽好處,是傳授功法給你,還是輸入靈力給你,總之,你不認我這個師傅不要緊,你絕不可以拜他為師!”

夜帆大吃一驚,怎麽事情忽然就嚴重到這個程度了?

容齊看見他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氣的只想用指頭戳他的腦袋,為師可是為了保你的小命啊!

他沒法把這其中的關系厲害和夜帆解釋清楚,只好拂袖而去。

此事的關鍵點,還在雲?|。容齊冷冷的想道:要拉攏利用我就算了,連我徒弟的主意也打,真當他是軟柿子好捏嗎?

等回皇宮之後,他要和雲?|好好談談了。

――――――――――――――――――――――――――

容樂醒來之後,在張禦醫的調理之下,病情日漸好轉,容齊來看了她幾次,見她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對他神情總是淡淡的,只當她大病初愈,身體虛弱,也沒有多想。

容齊將雲?|那天留下來的藥方仔細看了數遍,從醫理推斷,應該是行之有效的,就是不知道實際應用起來如何。

想起雲?|,他就覺得感情覆雜。這個人贈他藥方,傳夜帆靈力,幫助他打通經脈,都是給予了他們師徒實實在在的好處,就算他想和他聯手,說的也不無道理,上清天確實在追殺他,與其躲躲藏藏,不如奮起一擊,永絕後患――

可是,他就是對這個人,有著本能的不信任。

可能是直覺,也可能是之前夢境裏他對隋大娘恩將仇報的行為令容齊印象太過於深刻,讓他心裏總是有一道坎。

回皇宮的路上,他正在馬車裏拿著一本書隨意翻看,隨著馬車搖搖晃晃久了,不由得有些困倦,幹脆閉目小憩一會兒。忽然,他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襲來,紗幔輕搖,視線朦朧中,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將他手中的書一把搶過。

他心裏嘆口氣,該來的,跑不掉。

“《武經七書》?看不出來,你居然還研究兵法啊。”

那個女子將書隨意翻了幾下,扔回了他手中,笑嘻嘻的說:“你之前是幹嘛的,帶兵的將軍嗎?打過仗沒?”

她似乎對這個問題很似好奇,連連追問了好幾句,容齊只好說:“打過的。”

她眨巴著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很顯得有些天真可愛的樣子,與她初次給他的印象大不一樣:“還真打過啊,規模大不大,你是主帥嗎,贏了還是輸了?”

容齊不想回答這些問題,幹脆把話題岔開:“朱雀姑娘總是來的如此遂不及防。”

朱雀往馬車的坐墊後面慵懶的一靠,愜意又自然,容齊見兩人之間距離太近了,只好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點位置來。

朱雀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卻毫不在意:

“你總是不來找我,那我只好主動來找你啦。”

容齊笑笑說:“說的好像我知道姑娘的住處,可以隨時隨地找到你似的。”

朱雀眼波流轉,朱唇一抿,笑語盈盈,饒是容齊對她一向無好感,也不得不承認她是個絕色美女,只聽她說道:“你要是真怕找不到我,那我把我家地址和門鑰匙都給你,如何?”

容齊汗顏,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陵光神君主動發此邀約:“恐怕有損姑娘閨譽,還是算了吧。”

朱雀嫣然一笑:“我是說真的,你在皇宮住了這麽久,也住煩了吧。想不想搬個家?”

容齊不禁愕然。

“搬家?”

“我和師兄見過面啦。他讓你住我家裏去呢,我這次就是來問問你願不願意的。”

住――你――家――裏?

容齊的驚訝之情已經控制不住從臉上溢出來了,講話都差點變結巴。

朱雀看他窘迫的樣子,咯咯一笑:“和你開玩笑啦,傻瓜。”

這話雖然是澄清,卻又帶了另一種令人想入非非的調笑之意,和情侶間的冤家,死人這種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可惜容齊千萬年來不解風情慣了,只聽出了朱雀的澄清,完全沒領悟到其他,他長舒一口氣,勉勉強強恭維了朱雀一句,權當挽回顏面。

“沒想到朱雀姑娘如此幽默。”

朱雀看著他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心中暗罵一聲木頭。

其實她說的,還真不全是玩笑。她昨天和雲?|見了一面,是雲?|主動向她發出了邀約。

――――――――――――――――――――――――――

“師兄,我們好久沒見了。”

朱雀看著雲?|,感嘆道。

雲?|這次挑選他們見面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他們當年和師傅靈寶天尊一起下凡落腳之處――青俠山。沒想到如今物是人非,上清天儼然已經換了主人。

雲?|轉過頭來:“師妹。你現在過得可好?”

朱雀說:“我很好,師兄你――”她本來應該問他過的好不好的,可是這話問出來,倒像是在嘲諷雲?|了,趕緊打住。

果然,雲?|輕笑一聲:“師妹,我過得好不好,你猜不出來嗎?”

朱雀轉移了話題:“師兄,那個害你到如此地步的人,究竟是誰?”

雲?|卻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師妹,這些前塵往事不用再提了,今日你我只敘舊情,不談其他。”

朱雀微感詫異,向雲?|望去,只見他遙望遠方,神情悠閑,右手卻向胸前伸出,擡起到胳膊高度,掌心向下。

她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如此甚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