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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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想到她和師兄商議的事情,微微蹙起了眉頭,只聽見容齊輕咳一聲。

“朱雀姑娘,你既然已經見過你師兄了,你交托給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如果姑娘你沒有其他的事情.....”

朱雀差點楞住了,沒想到容齊這麽快就要趕她走。

她靈力高強,在上清天雖然只領了一個虛銜,但是地位超然,還是公認的六界第一美女。雖然其中不乏有因身份被人追捧的因素,但是容貌在上神之中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平時所見的男子,沒有一個不是對她巴結奉承,這個容齊莫非是個睜眼瞎,對她這麽一個大美女的示好視若無睹?

容齊見她沒反應,只好繼續說:“朱雀姑娘,我並非要趕你走――”

朱雀心中怒道,你這不是趕我走是幹什麽?

“只是你我孤男寡女,車隊之中人多口雜....”

朱雀哼了一聲:“幾個凡人,能看見什麽?”

話音剛落,車簾外就傳來了容宣的聲音:“五弟,你在幹什麽?”

他在後面隱隱約約聽到容齊的馬車中竟然有女子的嬌笑之聲,心中疑惑,遂策馬上前問一問。

容齊將車簾掀開,腦袋湊到窗子旁:“二皇兄,你有何事?”

車簾拉開,馬車車廂內部一覽無遺,容宣表面端坐馬上,實際上眼角往車廂裏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別說女子了,連個鬼影子都不見。

他心裏埋怨自己多事,估計是那次被張禦醫的話聯想太多,嚇破了膽,才對容齊疑神疑鬼的。其實就算是他馬車中藏了個女子,又與他何幹?

容齊放下了簾子,往後靠了點,忽然感覺自己碰到了一處柔軟,頭皮一麻,回頭一看,原來是朱雀在使用隱身術的同時,悄悄的換了個位置,他這麽一撞,差點撞到她懷裏去。

朱雀看到容齊觸電般躲開的樣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說道:“你不用急,我馬上就走了。”

容齊大大松了一口氣:“姑娘慢走,不送。”

朱雀瞇了瞇眼睛,這人還真是……

“我還有話和你說,你過來下。”

容齊無奈,把身子略靠近了點,頭偏了下。

她明明可以正經和他說話,偏偏將頭湊過去,嘴唇貼近他的耳朵,像要說悄悄話一般。就在兩人同時轉頭的那一霎那,她冰涼涼的鼻尖從他的臉龐輕擦而過。

她看見容齊的眼神掠過一絲慌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的一聲紅了起來,禁不住抿著嘴微微笑起來。

這個男人,明明有時候那麽成熟穩重、風輕雲淡,仿佛萬事皆不放在心上,有時候卻又像個青澀被動,需要被人條教和愛護的小男孩。

就算不為了師兄的大計,她也對他越來越有興趣了。

她的貝齒幾乎要咬到容齊的耳朵,聲音溫柔的如情人間的竊竊私語。

“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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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你是說,陛下去避暑山莊了?”

容齊回到皇宮,第一件事情就是堂堂正正遞了個折子,求見元安帝。

“是啊,五殿下。並非老奴不讓您進來,陛下前日剛剛回宮,就帶著麗妃娘娘去避暑山莊了。”

容齊不禁大皺眉頭,這初春才不久,去避的是哪門子暑?

他當然不會臉大到以為雲?|是在避他。多半是他和朱雀會面之後,要采取什麽行動,留在宮裏不方便,所以才換了地方。

他本來想好好質問雲?|一番,這樣一來倒是沒有辦法了。不過走了也好,他原本就不想和他打交道。

容齊朝著王公公一拱手:“多謝公公。”

王公公卻說:“現在天色還早,五殿下不如到容樂公主那裏湊個熱鬧。只是現在去,只怕還要排排隊才行。”

元安帝在春獵前,讓容樂從坤寧宮皇後的居所搬出來,新給容樂撥了一處宮殿,名叫長樂宮,離他的寢宮不遠,容齊過去恰好順路。

容齊驚訝道:“湊熱鬧?”

容樂一向不愛應酬,懶得與人交往,更加不喜歡各種酒席宴會,又怎麽會一下子來了許多賓客?

王公公笑道:“五殿下您的消息,可真是太不靈通了。”

他這話不過隨口一說,容齊在宮中是沒什麽地位的,消息比別人慢一拍也是正常之事。

容齊薄面一紅,容樂因為有病在身,車隊走的是近道回宮,比他早回了些日子,他竟然不知道她那裏有了這等變化。

王公公體貼的說:“五殿下和公主一向交好,讓公主給你開個後門,早點見到落桑國的羽裳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容齊問道:“這個落桑國的羽裳公主又是誰?”

王公公說:“羽裳公主到我國拜訪有些時候了,陛下不在,是二殿下負責接待的。她與容樂公主一見如故,現在一天倒是有大半天是和容樂公主待在一起。”

身為元安帝的貼身太監,王公公並非喜歡八卦的人,今天卻不知道為何,竟然和容齊聊天了起來。

容齊心中隱隱約約覺得不安,這件事情聽起來太奇怪了:“排隊又是什麽意思?”

王公公說:“老奴剛剛看到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都朝那裏去了。”

容齊點點頭,按下心中疑惑,轉身離去。

待容齊走遠了,王公公依然直挺挺的站在在宮門口,目視對面,保持著親切的微笑。路邊幾個小太監經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到底不敢多話,低頭匆匆離開。

片刻後,他背後一縷青煙冒出,忽然打了個寒顫,如夢初醒。

王公公心驚膽戰的往四周望了一圈,自己完全不記得剛剛做了些什麽,難道是被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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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齊到了容樂的宮裏,果然一派門庭若市的熱鬧景象。

“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真巧。”

裝了假肢,還拄著拐杖的容信看到容齊,悄悄往容宣身邊靠了靠。

自從他莫名其妙掉入自己的陷阱,摔斷了腿後,不知為何,見到容齊,就有種自心底發出的恐懼感。容樂對他態度也十分冷淡,讓他頗為莫名其妙,他實在記不起自己何時得罪這個小丫頭了。

所以,這次他原本並沒有來湊這個熱鬧的打算,他一個殘廢,還能指望如花似玉的羽裳公主看上自己不成。無奈容淵一心要拉上他,他只好跟著一起過來,沒想到又碰到容齊。

容樂見到容齊,喊了聲:“齊哥哥――”。容齊卻沒有回她,反而直楞楞的盯著羽裳公主。

那羽裳公主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眉如春山橫黛,眼若秋水含顰,不笑的時候清冷端莊,一笑之間百媚叢生。她穿著一件白色宮裝,長裙拖地,如落塵的仙女,袖口卻繡了一朵金色曼陀羅花,西啟國罕有女子如此裝扮。此時她正意態慵閑地挨靠在一個用木頭做成的長榻子上的高墊處,手裏握住一冊書卷,笑意盈盈的看著容齊。

容樂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只見兩人對視良久,似有萬語千言,又似無處訴說,惟有秋波傳情。

羽裳公主聲若黃鸝,清脆悅耳:“這位想必就是五殿下了?”

容齊只覺得頭暈目眩,他終於明白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他強制自己擠出虛偽的微笑:“羽裳公主,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朱雀,不對,現在應該叫羽裳了,她一手挽著容樂的胳膊,笑瞇瞇的說:“容樂妹妹,你有這麽多哥哥呀。”

容樂點點頭,看了一眼臉色變幻不定的容齊,她這幾個哥哥,第一次見到羽裳也都是那般驚艷的挪不開眼的樣子,可是齊哥哥的表情卻仿佛有點不一樣,更像是驚訝多於驚艷。

容樂暗暗想著,他們莫非早就認識?

容齊陰沈沈的坐下,一言不發。朱雀和雲?|屢次把主意打到容樂頭上,想利用容樂牽制於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幾人閑聊片刻,容樂大病初愈,開始還勉強作陪,後來便覺得越來越困頓,神情倦倦的,講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容宣最會察言觀色,見到容樂如此,馬上站起身來,說:“樂兒你今天也累了,我們改日再來看你。”

容樂無力的點點頭,她也知道,他們哪裏是來看她的,明明是來給她找嫂子的。

這個羽裳公主,也是古怪的很,一進皇宮,就和她親熱的仿佛自家姐妹一般,各種珍貴禮物源源不斷的送進來,她雖天真隨和,卻不至於不谙世事,她也懷疑羽裳別有居心,但是一時間卻看不出來目的,只好勉強應付著。

難道是為了齊哥哥――她看了一眼隨眾人一起離去的容齊,抿了抿嘴唇。

她多希望他能在眾人離去之後單獨留下來,陪他說說話,可是容齊自從羽裳來了之後,一直眉頭不展,似乎心事重重,竟然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輕風穿透窗戶,夜雨在空階上聲聲入耳,她想起母後早上來和她說過的話,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相見不如不見,趁此機會,早日做個決斷吧。

她喚來念夏:“念夏,去幫我問問母後明天在不在宮裏,我要去向她請安。”

念夏領命而去。她閉上眼,揉揉太陽穴,在床榻上躺下。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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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芳閣外。

“羽裳公主,我們可以走了吧?”

“不急。”朱雀靜坐在馬車上,“我們先在這兒停一會兒。”

馬車車夫心裏直犯嘀咕,這個羽裳公主,把馬車停在這皇宮幽暗的角落之處,莫非要和情人約會?只是再過半個時辰,宮門就要落鎖了,回不了驛站可怎麽得了。

他雖然有點奇怪,卻並沒有犯愁,如果能留在宮裏過夜,他一個車夫還巴不得,回去也可以和老婆孩子吹噓吹噓了。他想到這裏,不禁嘿嘿的傻樂起來,忽然腦袋一暈,就倒在了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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