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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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把酒言歡
不過半晌的功夫，趙子龍就已經被扒了衣服，弄得滿身汙泥，看的顧蔻婉頗為心疼，迎面便走了上去。
劉雲卿笑看著顧蔻婉朝自己走來，剛想迎上前，就見顧蔻婉繞過自己，朝著趙子龍走去。
見趙子龍臉上頭上滿是灰塵，顧蔻婉掏出手絹細細給他擦拭，眉頭一直緊促著：“怎麽回事？才不過進去半晌，怎麽弄的這麽臟？”
趙子龍笑了笑，接過手絹自己擦：“不礙，我自己擦，離我遠著點兒，別連你身上都弄臟了。”
劉雲卿轉頭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關懷，心裏直冒酸水，早知道他就不應該這麽輕易答應蔻婉將這個屠戶救出來。
這才出衙門的大門，就完全無視他的存在，他幹咳一聲，適時的提醒兩人：“這是在衙門口，是非之地，還是離開些再說的好。”
顧蔻婉這才想起她剛剛完全沒在意劉雲卿在側，貌似對子龍，表現的太親密了。
趙子龍點點頭，這裏確實不適合讓顧蔻婉待著。
忙扯著顧蔻婉離開。
三人一路，走在鎮子的路上，倒是成了一道風景，殺豬的羅剎趙屠戶、讀書的俊生劉雲卿，還有泗水鎮上人人都幾乎誇過的顧蔻婉。
趙子龍走在半路，看見一家酒樓 ，轉頭道：“你們在這且等我一下。”擡腿便進了酒樓。
劉雲卿憋屈了一路，見趙子龍走了，終於忍耐不住，轉頭質問：“蔻婉，他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在他面前，你竟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顧蔻婉一臉的難色：“雲卿，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那你為何來找我救他？為何還喚我雲卿？蔻婉，你實話告訴我，你心裏，是不是還有我？那個屠戶，他只是強占了你的身子，你的心還是屬於我的對嗎？”劉雲卿幾乎用哀求的語氣問著。
他能感覺的到，蔻婉並非對他無情，而是迫不得已。
畢竟前日兩人還好好的，後日她就被家裏安排嫁了人，他是怎麽都不肯相信蔻婉不愛自己而愛那個粗俗的屠戶的。
“雲卿！”聽他那麽直白的質問，顧蔻婉終於不再沈默：“那些都過去了，不管我當初是不是心甘情願，我現在都是子龍的妻，我不可能再跟別人好，雲卿，你是讀書人，你早晚會成大氣的，我……配不上你，你以後找個好人家姑娘娶了，別再提這件事了好麽？”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不是蔻婉不愛自己了。
滿是人的大街上，一舉一動都可能被人關註，劉雲卿始終沒勇氣去抓起她的手，可聲音，卻不自主的激動顫抖著：“蔻婉，我知你心意了，我就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再和我在一起？”
“雲卿……”
“劉弟。”正巧趙子龍從酒館裏出來，手裏拎著兩壇酒還有幾包用油紙包著的菜。
兩人都楞住後沒再說話，劉雲卿看著他手裏的東西：“這是做何？”
“家裏無好酒，買了兩壇，您是我的大恩人，理應如此款待。”
劉雲卿轉頭，將目光放到了顧蔻婉身上。
顧蔻婉自知躲不開，搭了句：“是啊，雲卿……雲卿大哥幫了這麽大的忙，喝個酒應該的。”
剛剛在來的路上，她對趙子龍說雲卿是她認的一個大哥。
劉雲卿似乎就等她這句話，微笑著點頭：“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趙家不大，可和顧家是同等規模，相比劉雲卿家，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他家裏人為了供他讀書，算是將全部家當都賣了。
他卻至今都沒有考取個什麽功名，家不像家，連自己喜愛的女孩子都沒能力保護。
想到這裏，劉雲卿一陣紮心的痛。
直到趙子龍請他入屋他才回神，跟著進了堂屋。
趙子龍平日是個內斂的人，從不主動和人打交道，和劉雲卿打交道是因為他救了自己，知恩圖報，他還是懂的。
打開從酒館買來的燒雞，醬牛肉、還有炒花生，趙子龍親自拿了筷子給劉雲卿：“劉弟，不要嫌棄酒薄菜少，您今日的恩情，子龍銘記在心了。”
劉雲卿沒想到趙子龍是個這麽懂規矩的人，倒是將他個讀書人臊得坐不住了，忙起身：“趙兄說的哪裏話，我和令夫人是故交，哪有見死不救之理？”說完，還特地看了一眼顧蔻婉。
顧蔻婉站在那裏，眼見著兩個男人把酒言歡，她倒是有些尷尬了，一個自己的丈夫，一個是曾經和自己海誓山盟的男人。
趙子龍親自給劉雲卿倒上了酒，趙子龍話不多，說過感謝的話，就督促著劉雲卿快吃快喝。
途中，他忽然轉身出去，再回來，手裏多了個碗，將雞肉和醬牛肉都夾了些放在碗裏，遞到顧蔻婉面前：“你快多吃些，又沒有外人，怎的如此不好意思？”
顧蔻婉臉紅的看了劉雲卿一眼，按理說，爺們喝酒，女人是不應該上桌的，趙子龍不顧這些，讓她上桌已經讓她莫名不好意思了，這竟然看自己沒吃多少東西特地拿了個碗給自己裝菜。
這被劉雲卿看了去要怎麽嘲笑他才是？
劉雲卿先是詫異，隨即笑著打趣道：“夫妻恩愛，蔻婉，你就不必在我面前扭捏了吧？”
他的話，一語雙關，讓顧蔻婉不知如何是好。
趙子龍雖然話少，但不傻，他剛剛聽到了劉雲卿叫他娘子的閨名，還說那樣讓人誤會的話。
知道顧蔻婉臉皮薄，趙子龍也不逼她，只是將碗放在她面前，便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劉雲卿心裏也是憋悶的很，兩個男人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
誰都沒說話，直到最後酒壇子空了，劉雲卿才搖搖晃晃的起身，道：“夜已深，劉某就先告辭了。”
“我送你吧。”顧蔻婉見他搖搖晃晃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般，實在不放心。
剛要上前，手臂就被強有力的手給扣住，她擡頭看著趙子龍，明明兩人都喝了一壇子酒，劉雲卿早已經醉的不成樣子，但趙子龍卻臉色都沒變，步伐穩健，道：“天黑了，我去吧。”
顧蔻婉點點頭，她剛剛確實欠缺考慮了，她一個內人，去送別的男人，成什麽樣子。
趙子龍上前，架著劉雲卿網往外走，而顧蔻婉則留下來清理一桌子的殘餘。
劉雲卿歪歪斜斜，擡頭看了看夜空中皎潔的月亮，在轉頭看了看，他竟還沒有走出趙家的院子。
他故意斜斜的將身體靠在趙子龍的身上，手搭在趙子龍扶著自己的手上，模糊道：“蔻婉，快回去吧，不用送我了，快回去，別讓你相公瞧出什麽來。”
趙子龍一楞，擰著眉將劉雲卿的手拍落。
劉雲卿順勢離開趙子龍，亦是滿步闌珊的走出了趙家的大門。
趙子龍從頭到尾未說一語，過去將大門關上落了閂，也不管醉酒的劉雲卿會不會摔倒在漆黑的路邊。
出奇的，趙子龍關上了大門後劉雲卿好似清醒了不少，抿唇笑了笑，滿眼的憂愁，想他劉雲卿也有用心機算計別人的一天。
照著月光的路上，劉雲卿一個人，拉著一個長長的倒影，吟著詩，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趙子龍回身進了屋，正巧顧蔻婉將屋子收拾幹凈，見趙子龍進來，詫異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送他回家了嗎？”
趙子龍的聲音有些悶：“沒，他說自己回去就成。”
“你就沒送？你真是的，他都喝成那樣了，萬一不小心摔落在河裏可怎麽了得？”
顧蔻婉一臉的擔憂，落在趙子龍的眼裏，出奇的紮眼，小娘子來到他家這兩日，還從未用這種責怪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
就是因為他沒送醉了的劉雲卿就看出口責怪了他。
他猛然起身，往門外走去。
顧蔻婉忙問道：“你做什麽去？”
“我去給你燒水，你好洗洗睡覺。”
“我自己去吧，你去屋裏躺著，大牢那種地方，聽說又陰森又恐怖，可別生病了。”
聽顧蔻婉這般關心自己，趙子龍的臉色才好了許多：“不礙的。”
說完，轉頭去井邊打水。
燒好了水，兩人前後腳洗了澡，趙子龍進來的時候顧蔻婉正在鋪床，見他進來，忙從床上下來，倒了碗水：“喝碗水吧？”喝了那麽多酒，如果不喝水睡覺，半夜肯定會被燒醒的。
趙子龍搖了搖頭，躺上床：“睡吧。”
顧蔻婉低頭看了看碗裏的水，始終沒說什麽，吹了燈，躺上了床。
月光搖搖直上，照的西屋明亮如白晝，床上的兩個人都沒了睡覺的心思。
半晌，趙子龍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
顧蔻婉的心口在打鼓，卻隱約期待著什麽。
見高大的身影緩緩靠近自己，她又驚又喜，緩緩閉上眼睛，等待著。
趙子龍卻沒了動靜。
她睜眼，被月光照耀的清澈明亮的眼睛中滿是疑惑。
趙子龍擰眉看著她，說了句：“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顧蔻婉不懂，他怎麽忽然說這個：“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趙子龍想了想，始終還是說了：“我知配不上你，如若你想走，我不攔著。”
她與劉雲卿之間的風言風語他不是沒聽說過，甚至幾次出門都碰見過。
他既然留不住她的心，又何必死拖著她的人？他趙子龍，從不是那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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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吧。”顧蔻婉見他搖搖晃晃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般，實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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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卿歪歪斜斜，擡頭看了看夜空中皎潔的月亮，在轉頭看了看，他竟還沒有走出趙家的院子。
他故意斜斜的將身體靠在趙子龍的身上，手搭在趙子龍扶著自己的手上，模糊道：“蔻婉，快回去吧，不用送我了，快回去，別讓你相公瞧出什麽來。”
趙子龍一楞，擰著眉將劉雲卿的手拍落。
劉雲卿順勢離開趙子龍，亦是滿步闌珊的走出了趙家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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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趙子龍關上了大門後劉雲卿好似清醒了不少，抿唇笑了笑，滿眼的憂愁，想他劉雲卿也有用心機算計別人的一天。
照著月光的路上，劉雲卿一個人，拉著一個長長的倒影，吟著詩，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趙子龍回身進了屋，正巧顧蔻婉將屋子收拾幹凈，見趙子龍進來，詫異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送他回家了嗎？”
趙子龍的聲音有些悶：“沒，他說自己回去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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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蔻婉一臉的擔憂，落在趙子龍的眼裏，出奇的紮眼，小娘子來到他家這兩日，還從未用這種責怪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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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起身，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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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好了水，兩人前後腳洗了澡，趙子龍進來的時候顧蔻婉正在鋪床，見他進來，忙從床上下來，倒了碗水：“喝碗水吧？”喝了那麽多酒，如果不喝水睡覺，半夜肯定會被燒醒的。
趙子龍搖了搖頭，躺上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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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趙子龍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
顧蔻婉的心口在打鼓，卻隱約期待著什麽。
見高大的身影緩緩靠近自己，她又驚又喜，緩緩閉上眼睛，等待著。
趙子龍卻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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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蔻婉不懂，他怎麽忽然說這個：“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趙子龍想了想，始終還是說了：“我知配不上你，如若你想走，我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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