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囂張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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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弟兒朝玄容發出指令:“下午跟著我們去釣魚。”

玄容:“釣魚?你會嗎?”

蘇弟兒:“我確實一直沒學會,所以你得跟我們去。”

吃過午飯,一家人便整裝出發。

釣魚的裝備統共兩套,是從前玄容與蘇弟兒留下的。蘇弟兒只知道要去釣魚,但並沒有提前準備出來家庭新增人口的用品。於是蘇弟兒的給了蘇弟兒,玄容的給了蘇弟兒。到了河灘便,便直接導致兩個男丁赤腳上陣。

玄子修忍不住嘟囔:“娘,水好涼啊。”

蘇弟兒走心安慰:“男孩子不怕,一會兒就習慣水溫了。”

“子修,你去坐到那塊石頭上。”玄容一旁溫聲提醒。

“嗯。”玄子修點點頭,拉著妹妹和他一起走向另一邊的石頭上繼續釣魚。

蘇弟兒口水橫溢:“多釣點,晚上給我們做魚羹吃。”

玄容控制表情,盡量不表示嫌棄,淡淡回道:“現在很難釣到。”

於是蘇弟兒直接皺眉嫌棄:“魚都釣不到!”

好男不跟女鬥,玄容本想徹底忽視,可還是嘆息回道:“釣魚需要安靜,現在的魚都不敢靠過來。”

“嘁!”然而蘇弟兒這個已婚並不怎麽幸福的婦人,經過半年寡婦一般單調乏味的生活,脾氣秉性上已經發生了扭曲的變化。十足有氣量地白了她夫君一眼,飽含深意地將玄容從頭掃到腳:“要你有什麽用,還不如我自己帶著孩子們過呢!魚都釣不到!男人!?”

此間涉及夫妻間的私密話題,玄容再也不敢張嘴回話,只放空眼神在水面上,這個女人現在簡直就是一點就炸的火藥包,萬萬不可忤逆。

蘇弟兒叉腰站在水面上自己生了會兒悶氣,然後啪啪兩腳一甩,將草鞋踢到玄容那邊,然後什麽也不說就上了岸。岸上有生好了的篝火,樹蔭下掛了張吊床,蘇弟兒扔了兩顆土豆兩個地瓜進火堆,然後翻身上了吊床,也開始放空眼神在水面上。

兩個孩子在一旁交頭接耳。

小樹哥哥:“妹妹你看,娘又生氣了。”

小花雙手捧著自己的小臉,“感覺娘親越來越不像娘親了,他好可憐哦。”

哥哥也讚同,水汪汪的大眼睛同情地偷瞄正默默穿鞋的男人。

玄容已經身經百戰,此時像沒事兒人一樣朝兩個小的走去,還率先出言安慰道:“你們不要怕,你們娘親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錯!是長期壓抑而已。

蘇梨子抱住玄容的一只手臂,背著玄子修偷偷叫了一聲爹爹。

玄容內心融化,女兒果然是爹親的小棉襖,擡手摸了摸小梨子的臉蛋。

玄子修瞪了蘇梨子一眼,不過沒有以前那般抵觸。舉著小魚竿兒問道:“這樣真的能釣到魚嗎?”

玄容點點頭,也捏了捏那小子的臉蛋,對兩個孩子滿是寵溺縱容,回道:“釣魚特別考驗人的耐心,但是它也有一個竅門,就是掛它的魚餌……”

岸上的蘇弟兒暗中將水面上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收入眼底,心中不禁一陣酸澀,也不知是為了孩子們似乎更喜歡粘著他而不粘她了,還是因為他對兩個小的這樣溫柔耐心對自己卻總是一副提防隔閡的德行。

蘇弟兒皺著眉,滿心的酸味,心底想著今晚該用什麽策略對付玄容……偷走他的床褥讓他不得不上她的床?但一般是他會直接上樓找孩子們睡。……假裝生病扮柔弱,騙他照顧自己,再水到渠成?不可能的,他的假S正S經在這半年的鍛造下已經無堅不摧。……不然,直接給他下藥,把他強辦了?嗯,或許這個還可行。

蘇弟兒的內心還進行著激烈的頭腦風暴。

她忿忿不平著,或許天底下的□□都會有這樣的煩惱,可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該是她也有這麽一天,要到苦思冥想著吸引夫君興趣的地步。她不該是天底下最狐S媚最誘惑的女人嗎?她不該是男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女人閨中討伐的仇敵嗎?她可是蘇弟兒,她的娘親叫蘇妲己啊!

岸上的蘇弟兒還滿臉愁苦,然而水面上的玄容卻是時不時地偷瞄她幾眼,看她皺著眉頭生悶氣,看她一會兒咬手洩憤,又一會兒沈入幻想嘿嘿傻笑,莫名的,他就是覺得這樣完全沒了辦法而捉急到只能亂發脾氣的蘇弟兒——簡直不能更可愛。

又是一瞥,玄容卻是立即躍起,旋身沖到岸上,他叫道:“弟兒——”

“嗯?”蘇弟兒只聽玄容吼了一聲,還未搞清楚狀況,自己的整個人就已經被冰涼滑膩的肉柱子卷走,配合著囂張地野獸咆哮,水面上的兩個小的也滿是驚懼地沖了過了。

“子修、梨子你們離遠一點。”玄容嚴厲地命令道,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蘇弟兒和巨大的十幾米長的強悍水蚺。

蘇弟兒也看清了偷襲自己的正主兒,而隨著身後草叢忽動,另有幾條小一點的水蚺也現身出來。蘇弟兒背對著玄容,對卷著自己的大水蚺挑了挑眉。玄容對陣仗愈加浩大的敵方忌憚起來,出聲指令道:“子修,你帶著妹妹先回家。”

玄子修緊緊拉著蘇梨子的小手,倔強地搖了搖頭。

蘇梨子雙眼泛紅,帶著哭腔小心囁嚅道:“爹爹,你快點救娘親嘛~~~”

水蚺配合著,將蘇弟兒越卷越緊。

蘇弟兒“痛苦”道:“夫君,我動不了。”

“弟兒別怕,它傷不了你。”聽到蘇弟兒的哀呼,玄容的神色立時緊張起來。

蘇弟兒:“你先帶孩子們走吧。”

“不行。”這句回絕,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蘇弟兒被水蚺纏得只剩個頭在外面,而玄容已經拾起地上的樹枝當做武器,開始了進攻。

水蚺與玄容,算得上往昔的故友。多年後再次交鋒,老水蚺已經步入老年,而玄容仍在強壯之年。幾番交手,蘇弟兒已經被玄容奪回,一手夾在自己的身側。游走於高樹頂尖,借著地理優勢打壓這老友。此情此景,正好似年少時的記憶重演。

而水蚺已經開始哀嚎,一旁觀戰的小水蚺們也焦躁起來,翻滾在老水蚺的身後,伺機而動。

玄容神力仍在,竟單手舉起一方巨石。老水蚺早被擊中,伏在地上粗喘不止。玄容托著巨石朝水蚺而去。終於,蘇弟兒說話了:“夫君,好了好了,到此為止。”言罷,還欣喜地在玄容的臉頰上印下一枚香吻。

玄容見蘇弟兒掙脫自己的手臂,朝那負傷的水蚺走去,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蘇弟兒擡手招呼自己的兩個孩子過來。

玄容站過去她的身後,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不記得它了。”蘇弟兒拍拍因負傷而顯得有些委屈的老水蚺:“它從前是你練武的夥伴,有時也幫我捉捉野味打牙祭的。”

“娘……你剛才還要吃你呢!”蘇梨子抱住了玄容的大腿,倒是玄子修看樣子也很想像蘇弟兒一樣去摸摸這龐大的野獸,可惜心中仍有顧忌。

蘇弟兒:“她是爹爹和娘親從前的朋友,剛才那是為了試試你爹爹是不是真的不愛娘親了?”

玄容氣結:“你……”

“我什麽我?”蘇弟兒一臉老娘就是天理,挑釁白了玄容一眼,哼道:“緊張死了吧,總裝什麽假S正S經!”

玄子修摸摸水蚺,嬌羞道:“你、你好,我叫玄子修。”

“哥哥。”蘇梨子叫了他一聲。

蘇弟兒招呼小女兒也來:“娘親小的時候經常和她一起玩,你也來摸摸她呀。”

終究抵不住誘惑,蘇梨子放開了她爹的大腿,咯咯笑著撲向了蘇弟兒。

“我先回去了。”玄容第一次鬧脾氣,轉身就走。

可還沒走兩步,就聽身後傳來蘇弟兒的聲音:“唉喲,娘親的腳剛才扭傷了。”

玄子修撩起他娘的裙邊,呼呼吹氣,傻乎乎地道:“娘,等會兒修兒背你回去。”

蘇弟兒也咯咯笑了:“我的傻兒子,你背不動。”

“上來吧。”男人的聲音再次重回,玄容背對著蘇弟兒蹲了下來。雖然很有可能這憋了滿肚子壞水的女人根本就沒扭到腳,雖然玄容剛才真的很生氣。

蘇弟兒老不客氣地爬了上來,得寸進尺地挖苦道:“唉喲,還知道生氣了?”

玄容順手就在蘇弟兒的大腿裏子擰了一把,蘇弟兒尖叫一聲,便狠命捶了玄容的肩膀一拳。

“孩兒們,跟新朋友們再見。”蘇弟兒對兩個一無所知的孩子們說道。

孩子們便乖乖地與老水蚺道別,禮貌又乖巧。

蘇弟兒嫌棄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完了,老假正經的教出了兩個小假正經的。

晚飯當然沒有魚羹吃。

兩個孩子白天釣魚,都踩了好一會的涼水。吃過飯,蘇弟兒便在二樓組織兩個孩子泡熱水澡。玄容這個家中唯一的男性苦力,才給三個小祖宗燒好了熱水擡上去,屁股才剛坐上書房裏的椅子上,就聽樓上的兩個小不點兒喊道:“爹爹,快來幫我搓背——”

玄容雖累,但心中甜蜜。應了一聲,便上樓開門進了浴室。

可進入才發現,碩大的浴盆中,除了有他兩個精靈可愛的孩子,還有多了一個成年人。沒錯,那就是他那妖孽的妻子。他就知道,又開始了。

沐浴嘛,此刻蘇弟兒同樣赤S身S裸S體,孩子們覺不出什麽這樣的沖擊力有多可怕,可玄容雖然禁S欲長達半年還多,但他畢竟是一個火力旺盛的正常男人。

玄容側過身子,視線轉移到地面上。

蘇弟兒坐在浴盆中,惡意地嘲笑:“快看呀,你們的爹爹還害羞了。”

兩個傻孩子就開始嘻嘻嘻地幫忙嘲笑:“哈哈,天吶,原來爹爹還會對娘親害羞呀……爹爹害羞了,好好笑哦……”

“讓你們的娘親幫忙搓背吧。”說完,玄容就要轉身出去。

蘇梨子卻叫道:“爹爹不要嘛~~娘親搓得不舒服嘛~~~”

蘇弟兒在一旁煽風點火:“梨子別鬧爹爹了,爹爹不想給你搓背。”

“為什麽爹爹不想給梨子搓背啊?”蘇弟兒天真問道。

蘇弟兒惡劣地回道:“一定是因為討厭幫梨子搓背。”

蘇梨子在臉上擺出要哭的架勢:“爹爹討厭梨子嗎?”

兒子也在一旁幫倒忙,心疼地摸摸蘇梨子的小臉蛋:“沒關系,哥哥不討厭你。”

玄容悄悄嘆息,依舊只是把視線停留在地面上。朝內裏的浴盆走去:“梨子,別聽你娘親騙人。”說罷似是還不夠一般,特地再補了一句:“蘇弟兒,你以後不許再騙我。”

“那壞了,別人我都不屑於騙。”蘇弟兒突然如水蛇一般靠了過來,“玄容先生,我打算騙你一輩子,你接受嗎?”

這一聲玄容先生,便是叫得男人身體一震。

“你怎麽了?”蘇弟兒簡直壞透了,掬著水便淋上男人正在給女兒搓背卻些微有些顫抖的手,然後將自己的手撫了上去。

“蘇弟兒。”玄容再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在呢,怎麽了?”她乖巧應道,直勾勾地爬在一邊望他。

玄容深吸口氣:“我從前是不是用刀?”

蘇弟兒噎住,這話題轉移得也真是夠硬氣的了,訕訕回道:“是,習慣用彎刀。”

玄容煞有介事:“今天跟那水蚺對打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手裏缺一把彎刀。”

“我給你收著呢,你要用嗎?”蘇弟兒轉身靠這浴桶的邊緣,神色有些覆雜,可還是仍不住試探問道。

玄容搖搖頭:“先不用,叫子修習武現在還有點早呢。”

玄子修興奮地在浴桶裏站起,宣布道:“我已經可以習武了。”

“早點兒。”玄容。

“你坐下,淋到妹妹的眼睛了。”蘇弟兒。

於是,玄子修重新坐下。

“孩子爹?”蘇弟兒發起又一輪。

玄容駕輕就熟地尷尬著:“啊?”

“下一個,給我搓背唄。”蘇弟兒給出如下理由:“梨子沒有勁兒,子修不願意,我自己手殘。”

玄容心下感慨,多麽努力的女人啊,就滿足她一次吧。“好、好啊。”

可當他真正把手放到了女人的背上,他便後悔了。

其實她也沒再耍其他別的花招,她只不過是乖乖坐在浴盆裏,一言不發地背對他。

無需理由的瘋狂的偏執的渴望,從他的體內蘇醒。曾經在書房看過的最後幾幅畫像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腦中無可阻止地出現他撕碎她淩遲她的場景。

“玄容!”蘇弟兒的厲聲呼喚將他從思緒中喚醒,而孩子們也正滿臉奇怪地看著他。

他的手正抓在蘇弟兒柔軟的胸前,還殘留著兇殘肆虐的痕跡。

蘇弟兒皺眉瞪他,意有所指地責備他:“孩子爹!”

他確實不該在幼小的孩子面前做這種事情,可剛剛的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

“對不起,我先出去了。”玄容扯出安慰式的笑容面向孩子,然後轉身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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