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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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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早早死於饑荒,這一生能夠算得上親厚的人,恐怕只你我二人,送她走的時候,你怎麽能不在?”朗無心淡淡說道,除了冷酷再無其他情緒。

“難怪她沒有回家,即便她離了雲心山莊,也還是個孤苦伶仃。”這話無奈,也傷感。

朗無心手中抓著一把燃著火焰的幹柴,遞給蘇弟兒:“你來吧。”

“替雨妾姐姐問你一句。”蘇弟兒踱步於柴垛旁。“你可曾有一丁點兒喜歡過她?”

“沒有。”不待片刻的思索,這個蘇弟兒也同樣刻骨愛過的男人,清清淡淡地回說。

蘇弟兒啞聲失笑,他無情,她早就知道,雨妾也知道。

“等我最後看她一眼。”朗無心阻止已來不及,裹身的白布被掀開一角,那早就不覆彈性,鐵青皮肉松弛地掛在骨骼上,隱隱散發著屍臭,實在醜陋不堪。

“我只記得那個穿著水藍紗裙,與我同臥床頭,教我刺繡的雨妾。”蘇弟兒閉上眼睛,接過朗無心手中的火把,點燃了那具失去了靈魂的皮囊。

黃泉路上,薄命的紅顏,最後這一段路,我來送你還孤獨嗎?

只求下一世,別再遇上負心的男人,卻又只知一味傻兮兮地去愛。

小宰趙府。

趙大人眼前漆黑,只聽耳邊有溫潤怡和的聲音喚著:“趙大人,你怎麽樣?能坐得起來嗎?”

聞言,趙大人順過氣來,緩緩睜開雙眼。見是玄容,正扶著他在座位上穩妥,然後回身吩咐一些已經恢覆精神的侍衛:“快去請太醫前來救治,這裏的人都得一一檢查無恙方可放心。”

管家上前來,扶住趙大人的另一邊手臂,問道:“大人,這,這……還報案嗎?”

被歲月城看上的東西,自然是有去無回了,到府衙報案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趙大人認命般地揮揮手,虛弱道:“打點下人照顧好府裏的貴客,不可有半點差池。”

姬緗搖搖晃晃地拉走玄容,神色緊張地問道:“玄容先生,蘇弟兒怎麽辦?前幾日那人還與您交惡,蘇弟兒若是落到他的手裏定不會善待。”

“你怎知,她是弟兒?”玄容面容柔和不改,而那微微低垂的眼瞼,怕是只蘇弟兒一人知曉,這便是他生怒的表現了。

“哎呀,我怎麽就給忘了……”姬緗反應慢上半拍,才知曉已經自行暴露兩人之間的秘密約定,懊惱地狂拍自己的腦袋。“是我,是我和蘇弟兒約定……”

正當此時,玄容身後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是趙玉妍的貼身婢女,她福了福身,道:“玄容公子,我家小姐與您有要事商量,請您過去一趟。”

“眼下這裏情況混亂,若是趙小姐有什麽麻煩,在下也只能改日再議。”心下不耐,面上卻仍是和煦謙遜,玄容才想回身問與姬緗詳細情況,手臂卻被那婢女大膽地拉住。

回頭看去,婢女儼然已經帶上了哭腔,哀求道:“無論如何,請先生和女婢走一趟吧,不然我實在沒有辦法回小姐哪裏回稟的。”

看那婢子周身微微顫抖,極度驚懼的模樣,無奈嘆氣一聲,玄容偏就不願意做面子上過不去的事兒。只得回身警告一般,按捺著瞄了姬緗一眼,便點點頭允了那已經開始在抹眼淚的婢子。

然而事實證明,面子上的事兒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兒。

此刻在房中等待玄容的趙玉妍亦是緊張萬分,看得出來,回到閨房後,她再次補了妝容,看上去更加艷麗。一面每隔幾秒鐘便照照鏡子,一面驚醒地聽著門外走廊的聲響。他爹打的壞主意被不速之客破壞,也就只能由她趙玉妍自己再出一個餿主意。

漫長的等待後,房門終於被敲響。

婢子在外報叫道:“小姐,奴婢已經將玄容先生請來了。”

“進,進來吧。”趙玉妍咬咬牙,面色紅得熟爛了一般,還是壓著聲線叫人進來。

玄容才一推門進來,便被一屋子的甜膩之香熏了個頭暈。

細細度量這其中味道的古怪,玄容才知道,這趙家父女今天是不打算放過他了,可惜從踏進房門的一刻就已經為時已晚,迷S情香的分量太濃,臉上已經起了熱潮。

“玄相公。”趙玉妍第一次這樣喚玄容,微微福身,自己已是一片綿軟。

玄容收起了面上的和煦笑容,肅穆問道:“趙小姐,自問玄某平日裏並沒有得罪您的地方,為何要置玄某於這樣的境地。”

趙玉妍被問得心虛,跌坐在椅子上,恍惚道:“玉妍不知道玄相公是在說什麽?”

“趙小姐若非要玄某把話點破,那玄某也就不客氣地問問,為何要指使婢子誘我至此,聞這下S流催S情的迷S情香?”玄容面無表情問道。

趙玉妍也驚訝玄容的驚人定力,自己已是欲S火焚S身般煎熬,眼見詭計被戳穿,也顧不上其他。今日若是拿不下玄容,那她今後也會身敗名裂被人恥笑一生。

遞了眼神給自己的婢女,自己則強撐著理智說道:“既然玄相公什麽都知道了,難道還不明白玉妍的心思嗎?”

“我心不屬趙小姐,多謝趙小姐擡愛。不過還請趙小姐不要再費這樣的心思,作踐自己。女人的名聲最為重要,這件事情玄某會替趙小姐守口如瓶。前廳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玄某就不久留了。”玄容正欲轉身離開,卻見身後的房門已被閆上。

而那婢子就在方才幾句話的功夫,已經熄了迷S情香,開窗散了多餘的味道,自行退出了房間。

回頭再看趙玉妍,正眨著泛紅的雙眼,說道:“玄相公,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玉妍什麽都不在乎了。”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要走已經來不及了,是嗎?”玄容看這一主一仆的配合,明白這個麻煩已是避無可避。

趙玉妍看出玄容的眼神中已是帶出了嘲諷厭惡,不禁心下又羞又怨,恨他怎麽就看不見自己的情意。流著淚撲過去,抱住玄容的腰身,叫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呀?”

玄容空有一身怪力,可這到底是個嬌滴滴的女子,一時間竟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拉扯間,衣衫被迫淩亂,肢體被迫糾纏,面容被迫困窘。

“為什麽一定要把事情逼到這樣的境地,無論如何最後也一定會傷到自己。”玄容施力推開如八爪章魚一般纏在自己身上的趙玉妍。

“因為我喜歡你,我喜歡的東西最後我都會得到!”趙玉妍跌坐在地上,衣衫淩亂,胸前僅有一件紅色肚兜遮蓋,露在外面肩膀手臂在拉扯時已被玄容大力淤青,看上去十分讓人誤會。

正當混亂之時,門外又一次響起了一大群人匆忙的腳步聲。

趙玉妍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你這個負心郎啊~~”

門外趙夫人愛女心切,狂拍著房門,擔憂地隔門道:“玉妍,玉妍你怎麽樣?你沒事吧?”

按照保守的社會背景,女方會承受莫大的輿論壓力,甚至會化成追隨一名女子一生的貞潔陰影。可也正因為如此,女方變成了弱勢的那一方,而弱勢一般情況下更能夠獲得同情。

趙玉妍究竟被嬌寵得何其膽大狂妄,才敢走這樣一步險招。

玄容卻坦然了。對還坐在地上演戲的趙玉妍淡漠說道:“是你害我在先,把事情做到這樣的地步。從現在開始,我也不會給你留任何顏面。”

婢子從外面打開了被閆住的房門,其實在那一瞬間,趙玉妍已經後悔了,她已經不希望婢女如一開始計劃的那般,打開房門讓母親和外人看見房間內好女被欺的戲碼。

因為就在方才,她看見了她心中永遠溫柔和煦的玄容,那叫人膽寒心戰的陌生的一面。

可是什麽都晚了,第一個沖進來的母親做出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狠狠地抽了玄容一個耳光。後面尾隨的還有不少親眷中的長輩同輩,年輕些的羞愧地捂住了雙眼,年長些的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地看向了趙夫人和她自己。

他們二人俱是衣衫淩亂,面色潮紅,又是孤男孤女夜深人靜地共處一室。

這個時候,什麽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趙玉妍真的羞愧了,她的眼淚中真的帶出了她的悔恨羞恥。她拉起衣服緊緊包裹住自己,背轉過身躲避眾人審視的目光。

婢子仍舊按照先前的劇本,跪在趙夫人的跟前,哭道:“奴婢見玄容先生進了小姐的房間,房間內就傳出了小姐的哭叫……夫人,您可要為小姐做主啊。”

“別說了!”趙夫人狠狠地剜了趙玉妍的貼身女婢一眼,真不知是什麽蠢豬腦子,急急火火地跑到前院就引了這麽一大幫人到後院來看自家小姐衣衫不整被人欺辱,敗壞小宰府的名望。趙夫人與趙玉妍都不約而同地已經在心裏默默給這個倒黴女婢定了死罪。

然而身後傳來的又一波急火火的腳步聲卻更是火上澆油,原是聞聲而來的趙大人。

一旁的玄容從容地整理自己被趙玉妍扯亂了的衣衫,一抹冷笑浮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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