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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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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玄容從容地整理自己被趙玉妍扯亂了的衣衫,一抹冷笑浮在嘴角。

趙夫人將這一抹冷笑冷笑看在眼裏,心下更是惱怒,為自己的女兒不值。擡手直指玄容的鼻子,惡狠狠罵道:“你這個骯臟東西,我一定叫我家老爺讓你不得好死!”

趙大人進入房間,正聽見這一句竟是從自己那從來溫順懦弱的夫人口中罵出,然而眼前的一幕卻更是讓他詫異,眼前半黑自行穩了許久,才沒有就此氣倒,才咬著牙低聲叫道:“梁大人。”

一名男子便從趙大人身後走了出來,低垂著頭,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雙腳的地面上,以免不小心再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

這名梁大人是趙老爺一手提拔到現在,在刑部也算得上第一二把手。

趙老爺一字一頓地說道:“梁賢侄,玉妍受到如此大辱,我決不能姑息。我要你使出你所有的手段,如我夫人所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梁大人點點頭,在他的刑牢裏,只有痛快地死,和生不如死。

玄容也說話了,他拱手朝門外的一人行禮,叫道:“水大人。”

這水大人亦在刑部,權勢與這個梁大人旗鼓相當。聽到玄容叫他,亦拱手回禮道:“玄容先生,您怎會如此糊塗啊?”

“水大人,您亦明白,我怎會如此糊塗?”玄容就話論話,然後擡眼與圍觀的每一人短暫地對視,而那目光清澈,光明磊落,神態端正。

所有人幾乎都動搖了,將視線糾結在玄容的身上,見他溫聲問向跪伏在地的婢女:“很多人都看見了,趙小姐閨房的門是從外面閆住的。你是趙小姐的貼身婢女,難道你會聽我的命令,將你家小姐深夜同一個孤身男子關在一個房間內嗎?”

言罷,很多人懷疑地看向了坐在地上的趙玉妍。

玄容又說:“在場也不乏有在宮裏當差的禦醫,為還我與趙小姐的一個清白,還請為我和趙小姐把脈,再探一探房中香爐內的香料殘餘。”

方才的水大人拉著一名男子上前來,說道:“此事確實疑點重重,為了玄容先生和趙府的名望。這位是宮裏的禦醫,與在下頗有些交情,可以擔保他的醫術。”

趙大人並不知情趙玉妍的詭計,便閃身讓那禦醫進到房間裏。先是替玄容把脈,面上一陣驚訝之色,又急忙越過已經沾沾發抖的趙玉妍,拿起了桌上的香爐在器皿壁上刮下來一層紅粉色餘灰,然後大驚失色地上前稟報趙老爺道:“這爐內燃了迷S情香,看來玄容小姐與貴府千金並非自然情動,實屬有人刻意陷害。”

眾人嘩然,小宰府的千金閨秀,她的房內怎會出現這種下濫不堪的東西。

趙老爺亦是啞然,他是明白趙玉妍對玄容的心思的,可斷斷想不到她會使出這樣的手段。反倒偷雞不成蝕把米,令趙府蒙羞。

趙夫人跪在地上,抱住趙玉妍哭著問道:“好玉妍,你告訴娘,你不是這樣糊塗的。”

趙玉妍已經徹底慌了,她縮進她母親的懷裏尋求庇護,卻一眼撇到自己那跪在門前的貼身婢女,又是一計心生——反正也是她教唆自己這樣豁出來,才釀成這樣的大禍——滿面委屈的淚痕,我見猶憐,質問門前的婢女:“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害我呢?”

此言一出,小婢女徹底傻了,不相信她忠心耿耿的小姐竟然要把一切罪責推到她的頭上。

她知道若是這罪名真的在自己的頭上坐實,自己將會是什麽樣的下場,即使知道自己反駁也不會有什麽效果,依舊出言為自己申辯道:“老爺為奴婢做主啊,就算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啊。”

知女莫若父,又在官場上混了大半輩子,經歷過更朝換代的大混亂,依舊保存著崇高地位,趙老爺只怕此時已然看透這其中的把戲,明了了一切原委。

然而此刻事情已經敗露,他趙府的名望危在旦夕。自己的女兒做了再大的糊塗錯事,也依舊是他唯一的女兒。

一跺地擡手再度指向了玄容的鼻子,質問道:“我雖早知你對玉妍心懷愛慕,方才還在宴上有意撮合,卻不知你竟買通了玉妍的丫鬟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當真是引狼入室,玉妍,是爹爹對不起你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多半是玄容被冤。可誰又敢多說什麽,去得罪位高權重的小宰呢?

水大人與梁大人一同上前來。

梁大人說道:“請趙大人將此案交於卑職,必在三天內給您和趙小姐一個滿意結果。”

水大人卻說:“趙大人,此案疑點頗多,若論起罪責雙方都有嫌疑。萬萬不可現在就定罪啊。且論玄容先生是在陛下三番五次派人去往臨月山,懇請出世入仕,這份來自陛下的恩典看重,以及列國之間的名望……”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再者,我女兒的清白也是你能來負責的嗎?”趙老爺橫眉怒道,令自家院內的侍衛綁走玄容。

玄容知道,水大人一個人在小宰趙府難擋其勢,便擺手道:“公道自在人心,真相總會在最後為人所知曉。我都不怕,也請水大人不要緊張在這一時。”

言罷,便見玄容擡頭對趙大人說話,面上已是他身上少見的傲然,神態大氣從容。“我且被你押走,可你未必能奈我何。”

趙老爺有些恐懼,但仍強作回以冷哼,在梁大人的耳邊悄聲叮囑道:“給他點苦頭嘗嘗,但記住別把人弄死了。”

後院如此大的風波,前廳的人怎能不聽聞。

姬緗卻是急得跳腳,這面兒蘇弟兒生死未蔔,還等著玄容與他出主意,玄容先生卻又出了這樣實在匪夷所思的事情,被刑部帶走,鋃鐺入獄了。

無可奈何,姬緗慘兮兮的垮下整張臉,蹭到了身後的高壯侍衛跟前,抱住他的手臂。

侍衛受寵若驚,挑眉問道:“三皇子您這是做什麽,如此親近,我可擔待不起。”

姬緗剜了個如絲媚S眼,撒嬌道:“唉呀,大皇兄,太子爺,大哥~~~”

後者掏掏耳朵,無奈問道:“說吧,您這又是有什麽事兒求我。”

聽到姬釗松口,姬緗苦巴巴的眉頭才舒展開來,正欲開口。

“打住,你給我用正常語調說話。”姬釗抽出自己被姬緗抱在懷中的手臂。

“哼。”姬緗翻了個惡毒白眼,算是恢覆正常,賴著變聲期的公鴨嗓,蠻橫說道:“請太子爺幫幫玄容先生。”

姬釗無言笑了,看這無賴的三弟,也無賴了一回:“不過,我倒是有個條件。”

姬緗氣憤抱懷,一副嚴重提防的眼神看向姬釗:“你,你說吧,你要幹什麽?”

“看得出來,你認識之前那個獻舞的女子。”姬釗說得一本正經。“我想讓你把她介紹給我。”

“哎呦~”姬緗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配合上一臉的猥S瑣壞笑,問道:“覺得她傾國傾城了?”

姬釗也不隱瞞,回道:“有點。男人嘛,你懂得。”

“呵呵。”姬緗一聲冷笑,狡黠道:“對不住了太子爺,現在咱們這規則變了。你要是不幫我救出玄容先生,我就告訴太子妃你看上別的女人了。到時候,我就看你還能不能安生。”

“你,你怎麽那麽卑鄙!”姬釗也不禁辱罵自家三弟。

姬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搖搖頭回道:“不好意思,我這是家族遺傳啊。”

另一邊,荒郊孤宅中。

還不知玄容此刻已深陷牢獄的蘇弟兒,在苦等了兩個時辰後,終於開始納悶兒了。

天上煙絲冷月寒風,朗無心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蘇弟兒的身上,說道:“今晚已經太晚了,你先在這裏將就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蘇弟兒擡手按在自己莫名狂跳的心臟,不安地搖搖頭,回道:“我睡不著。”

“很有可能,是你家先生看你又和我攪在一起,所以不打算接你回去了。”朗無心涼涼的話語從蘇弟兒身後冒出。

“你別說了。”平日裏朗無心也總是這樣拿話逗她,可今天她格外地沈不住氣。“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你強行扯了我的面具,又將我暴露在人前。若是先生尋來,定會為我出這口惡氣。”

那人輕笑,淡淡地說:“我一直在房檐之上看著你,而你看這件狐裙的眼神,我就知道,我要幫你奪到它。”話音才落,蘇弟兒猛地雙腳離地,人已經被朗無心打橫抱起朝臥房走去。“況且,你早晚是我的女人,讓眾人欣賞一下我女人的美貌,那又如何?”

“你放屁!趕緊放我下來!”蘇弟兒奮力掙紮,怎知那人的手臂仿佛鐵打的一般,饒是她怎麽折騰也跳脫不開,倒弄得自己狼狽不堪。

“姑娘家家,怎麽說話這般粗俗。”朗無心扯起一邊嘴角,應付蘇弟兒掙紮之餘還擡手在她的大腿外側拍了一下以示懲戒。“若是真有氣想撒,便再咬我幾個印子。”

說著,把人放到臥房唯一的一張床上,將自己的手臂遞到了蘇弟兒的雙唇之前。

蘇弟兒也不客氣,抓了他的手臂張口便咬,暗下使力,飆著勁兒要朗無心吃痛遠離自己。可那人卻仿佛失了痛覺一般,眼見一塊肉就要被生生咬下,仍淡淡挑著眉在幽黑的房間裏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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