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小白鼠實驗體出逃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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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星彌和連岫只覺得身體墜入了冰河的旋渦中, 從頭到腳嗖嗖冒著涼氣。

恐懼肆意地攪動著他們的靈魂。

實驗體九號, 也就是屏幕中的少女周以彤, 在二十年前就離開人世了?!

這不可能,這個女孩兒可是親自參與了他們的出逃計劃。

就算一個人的記憶有錯,不可能兩個人同時存在錯誤記憶吧?

“她有沒有孿生姐妹?”舒星彌問道。

如果是孿生姐妹頂替身份, 還有一絲絲可能出現這個情況, 否則為什麽已經去世這麽久的女孩, 會以活著的狀態出現在研究所中呢?

“或是孿生兄弟?”連岫腦洞開得更大,姐弟、兄妹之間交換身份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警員果斷搖了搖頭:“她去世的時候是獨生子,不存在兄弟姐妹頂替身份。不過她去世的第二年,她父母就生了個兒子。”

“她過世的原因是…?”舒星彌詢問。

“車禍, 細節還需要再詢問她的父母。”

“麻煩幫我們詢問一下, ”連岫實在太在意了:“我們真的和這個女孩兒接觸了好幾次,她現在一定還活著。”

“雖然不能保證現在的她是不是原來的她, 但起碼她的肉體還活著,”舒星彌說:“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特異人群研究所,無論多麽不可思議的事都會發生。”

“你之前說,你在研究所被洗過腦是吧?”警員翻開了記事本,向舒星彌確認著。

“對。”

“那你怎麽保證,你們現在所說的話不是洗腦後灌輸的內容?畢竟見到了二十年前去世的人這種話……也太離譜了一些, 眾所周知, 現在的醫學是無法做到令人死而覆生的,你們見到的會不會是另一個人?或許是別人整容成了這個女孩兒的樣子也說不定?”警員用筆頭抵著下巴。

“我們沒有被洗過腦的記憶——”連岫強調。

“那是當然的嘛,被洗過腦了怎麽會記得?”警員盤問舒星彌:“對了, 你是怎麽知道自己被洗過腦的?既然被洗過腦…不是應該連被洗腦這件事本身都不會記得嗎?”

“因為我親眼見過。”

舒星彌腦中閃過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人被綁在椅子上,頭上戴著頭盔形狀的儀器,通上電之後,那人就不再掙紮了,像一具泥偶一樣戳在椅子上,儀器指示燈滅掉之後,無論研究人員詢問那人什麽問題,他都回答不上來。

從那之後,舒星彌一直認為自己記憶的空白是因為洗腦。

連岫註意到舒星彌微微擰著眉,面色有些痛苦,於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腕,舒星彌這才回過神來。

連岫的眼神有種安定而溫柔的力量,舒星彌漸漸平靜下來。

“萬一他們趁你們睡覺的時候,給你們洗腦……”警員目光流轉:“也不是不可能吧?所以真實性還是難以確定。”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個研究所就更值得調查了,”連岫望著警員:“給人洗腦的研究所是違法的,必須加以整治,才不會讓更多人落難。”

“……有點道理。”警員艱難地點了點頭。

“恩,假設你相信我們的話,那這個女孩兒的生死之謎就值得調查,假設你覺得我們被洗腦,那研究所的違法行為也必須受到制裁。”舒星彌跟上了連岫的思路。

“那如果你們撒謊……?”警員眨了眨眼。

“我們願意付法律責任,這句話可以錄下來。”連岫說。

“已經錄了。”警員終於完全放下了對二人的疑心,拿起電話:“我幫你們問一下有關周以彤的信息,你們稍等一會兒。”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警員將詳細情況告訴了舒星彌和連岫。

“周以彤是本地人,在十四歲的時候不幸遭遇車禍,腦部死亡,她的家境非常窮困,父母拿不出來醫藥費維持她的生命,也沒有治愈的希望,於是不得不停用醫療設備,將人火葬了,”警員用筆尖點指著記事本:“死亡證明、火葬證明都有。”

“火葬?”舒星彌擡眸說:“那應該有骨灰吧?我想和她的家屬交涉一下,看能不能親自去一趟墓地。”

“難道這還會有假?”警員微微側頭皺眉。

“她的家屬想必一定會答應的,那可是他們的女兒啊,遭遇車禍未能及時挽救而去世的親生女兒,如果他們聽說女兒還活在這世上的話,一定也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吧?”連岫拿起了電話聽筒:“麻煩了。”

“好吧。”警員只得接過聽筒,又撥通了周家的電話,開啟了免提。

“……對,是這樣的,有人說就在一周前還見過周以彤,是的,他們親眼所見,現在他們知道了周以彤已經過世的事實,相當困惑,想和你們進行進一步的交流……”警員說。

“哦,是這樣啊。”周父的語氣相當冷淡,嗓音有些緊繃,語調也不太自然,似乎在有意控制著聲音的顫抖:“可是我們的女兒的確已經走了。”

“話雖如此……”

“他們應該是看錯人了吧,警察先生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掛斷了。”周父的聲音離電話有些遠,已經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

“呃……周先生?餵?”警察看了看聽筒,又湊近:“餵?”

嘟嘟嘟……

電話已掛斷。

這下不僅舒星彌和連岫若有所思,連警察都覺得這其中有重大隱情了。

周父為什麽這麽冷靜?仿佛他聽說的事情不是“有人親眼見到了你的女兒還活著”,而是“今天的蘿蔔一塊錢一斤”。

舒星彌覺得周父的反應太耐人尋味了,一般人聽到這種消息,要麽是驚恐,要麽是驚喜,要麽是痛心,無論如何,只要存有半分父女之情,就會牽掛著自己的女兒,哪有聽說女兒還活著,一丁點情緒都沒有的父親?

難道世界上真的有人理性至此,人死了就是死了,即使聽說有人看見她還活著,也堅決不相信?

“難道不是親生女兒…?”連岫小聲猜測。

“可是看照片,樣貌的確很像。”

舒星彌指著電腦屏幕上父女兩人的照片,眼睛和嘴唇最像,連下巴左側的痣都在一個位置。

“不,的確是親生的。”警員扶了扶眼鏡,終於來了興致:“這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是,警員申請立案之後,和舒星彌、連岫一起去了周以彤所在的墓地調查,發現周以彤並沒有骨灰壇,她的墓是衣冠冢。

找不到屍體,舒星彌和連岫更加確信,他們見到的就是周以彤本人。

警員試圖再次和周父周母聯系,卻再也打不通他們的電話,他們拒絕和警員再次溝通。

這究竟是刻意想隱瞞什麽,還是單純地不相信已經死去的人會覆活?

由於暫時聯系不上周父周母,警員開始著手調查證物——來自研究所控制室的鼠標和U盤。

“這兩樣東西你是隨意拿的,是吧?”警員問。

“對,當時我看到桌子上就放著這麽一個U盤,另外還有個無線鼠標,拿走比較方便。”舒星彌答道。

“我們從鼠標上采集到了指紋。”警員點開指紋匹配結果:“指紋的擁有者是何智滿,男,24歲,五年前死於手術意外。”

“又是過世的人?”連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皮一陣陣發麻:“這個人我一周前也見過,我還跟他說過話呢。”

警員半張著嘴巴:“你們該不會是從陰間回來的吧?就沒查到一個活人啊。”

“那U盤呢?”舒星彌沒有電腦,還沒有看過U盤裏的內容。

“U盤……”警員尷尬地笑了笑:“U盤上有周以彤的指紋,內容就有些微妙了,是一段音頻,我聽不太明白,你們自己感受一下?”

“好啊。”舒星彌一口答應。

警員從電腦裏調出U盤裏唯一的文件,那是一段長達三小時的音頻。

舒星彌和連岫一人戴著一邊耳機,坐在電腦椅上聽音頻。

音頻的開頭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聲音,不禁讓人懷疑耳機是不是出了問題,或是電腦沒開聲音。

舒星彌和連岫聽了三分鐘,對視了一眼,舒星彌檢查了一下電腦聲音,發現沒問題,連岫擺弄了一下耳機的音量按鈕,也沒問題。

“把音量開到最大?”舒星彌問連岫:“現在什麽也聽不到。”

“行。”連岫照做。

耳機裏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兩人從下午聽到黃昏,足足聽了兩小時五十分鐘,全是空白,但兩人怕錯過重要信息,又不敢快進,只能頻頻對視。

舒星彌想,如果兩人對視滿三十秒就代表可以步入婚姻殿堂的話,那他和連岫早就三年抱倆了。

正在他走神的時候,耳機突然炸了。

有人聲了,是相聲泰鬥馬三立的聲音。

“咱們啊,每天的生活上啊,要註意,註意什麽呢,行路要安全,交通法規咱們都學過,那麽在生活上呢,咱們時時防火,夜夜防賊…”

連岫立刻捂著耳朵把音量調低。

“逗你玩……”舒星彌以前愛聽收音機,常聽相聲頻道,一聽這個開頭就認出來了。

“什麽?”連岫的聽覺還沒恢覆,耳朵裏嗡嗡的,像養了蜜蜂。

“這是馬三立的相聲《逗你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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