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小白鼠實驗體出逃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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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U盤裏會有這段相聲呢?

《逗你玩》有什麽特別的寓意嗎?

舒星彌和連岫存留著腦中的疑問, 一直把這段相聲聽到了最後。

“你聽出什麽了嗎?”舒星彌茫然地望著連岫, 想從連岫那獲得一些啟迪。

“……相聲挺逗。”連岫臣服於傳統節目的魅力, 他忍俊不禁:“無論聽幾次都會笑,但是……”他的笑容漸漸轉為愁容,語帶歉疚:“除此之外, 我也沒聽出別的。”

“再聽一次?”舒星彌提議。

“好。”

他們把音頻的進度條往前挪了挪, 把相聲重新又聽了一遍。

-媽媽, 他拿咱被臥面子了!

-誰啊?

-逗你玩。

-這孩子你老不老實,我揍你!

-待會出來一瞧,還在這站著。

-咱的衣服呢?

-拿走了。

-誰拿走了?

-逗你玩。

“這段故事裏,有個無知的孩子, 有個被蒙在鼓裏的家長, 還有個偷東西的賊,”舒星彌在紙上點點畫畫, 口中念著:“孩子、家長、賊……”

“你真覺得這個相聲是在暗示什麽嗎?”連岫按住了舒星彌手中的筆記本:“我是說,它也可能只是研究所的人特意嘲諷我們用的,我們拿了U盤,本以為裏面裝了什麽重要的文件,結果是一段相聲,名字還叫《逗你玩》。”

“按照你的思路, 如果這是嘲諷音頻, 那他們應該早就知道我們要逃走,才會在桌子上放這個,”舒星彌轉了轉眼珠, 擡眸望著連岫:“難道是九號洩密?就算是那樣,研究所的人又為什麽要放我們走?”

“也對。”連岫雙手交握,大拇指繞著圈:“再聽聽吧。”

“恩…”舒星彌正要戴上耳機,突然連岫的手掌在他臉頰旁一揮,差點掃了他一耳光,把舒星彌小小嚇了一跳:“啊。”

“抱歉,”連岫的眼神似乎追逐著什麽:“剛才有個蚊子差點把你叮了,我把它趕跑。”

“找不到了。”舒星彌環視四周。

“來,接著聽。”連岫遞過耳機。

兩人又全神貫註聽了三遍,整段相聲都快背下來了。

舒星彌突然覺得脖子上奇癢無比,他撓了撓脖子,用指甲在蚊子包上壓了個十字,把蚊子包封印住,說:“還是被咬了,有個包。”

連岫一看,果然,白白凈凈的脖子上被蚊子啃了兩口,莫名有點色|氣,像被人種了草莓。

“這流氓蚊子,就逮著細嫩的地方叮,待會兒回酒店,我給你塗止癢藥,別抓。”連岫喉嚨莫名燥熱,他喝了口水潤潤嗓子,說:“喝水嗎?”

他說完這句才覺得不對勁,看了看自己的一次性紙杯,又糾正說:“…我給你倒杯新的。”

“不用。”舒星彌自然地拿過連岫的紙杯,仰脖喝了兩口:“我又不嫌你。”

“還是別了,多臟啊,即使是親兄弟,也不能喝一個杯子裏的水,萬一有什麽病傳染上就麻煩了。”

舒星彌聞言一楞,知錯似的低下頭,睫毛顫了兩下,他握了握紙杯:“…對不起,我忘了我有無痛癥,擅自喝了你的水,我重新給你倒一杯。”

說著,起身要到自動飲水機那裏倒水。

“不用,”連岫拽住他手腕,按著他坐下:“我又不嫌你。”

“還是倒杯新的吧。”

“沒事,咱們喝過一碗粥,要傳染早傳上了,還等到現在?”連岫笑著撫了撫舒星彌的頭發:“不過,你喝我的水可以,不能喝別人的。”

“別人的我才不喝。”舒星彌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

連岫剎那間領悟了這句話的意思,耳垂紅得像被蚊子叮過一樣。

“繼續聽吧。”舒星彌戴上耳機,又放大音量聽了兩遍,說:“這裏不僅蚊子多,蟲子也好多啊,戴著耳機都能聽到叫聲。”

“你摘了耳機聽聽。”連岫聽了半晌:“好像只有戴上耳機的時候才有蟲鳴聲,而且非常輕。”

“……真的啊,”舒星彌卸下耳機,就聽不到任何蟲鳴聲了,反而戴上可以聽見。

“是音頻自帶的蟲鳴聲。”連岫確認了好幾次,才肯定地說:“沒準是錄音的人不小心錄進去的。”

“這倒是個新線索,”舒星彌仔細聽了聽:“不過這聲音又輕又模糊,我判斷不出是什麽蟲子的叫聲…難道是蛐蛐?”

“我有個朋友的父親是昆蟲學家,也許可以把這段音頻截取下來發給他,讓他幫忙辨別。”

事情總算有了一點進展,警局也剛好下班了,舒星彌和連岫就回到了酒店房間。

連岫從包裏摸出防蚊滴液,扭開蓋子,往舒星彌脖子上點:“別動,可能有點疼。”

“恩。”舒星彌乖乖坐著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連岫。

連岫被舒星彌這麽看著,手一抖,抹多了,清涼的水液順著舒星彌的脖頸一路滑到衣服裏。

舒星彌的某處一涼,貼在了薄薄的衣服上,像胸前揣了枚粉色的花瓣。

連岫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看什麽?我有的你沒有?”舒星彌揪了揪衣服,不讓它黏在身上。

我有,但沒你的好看。連岫沒敢說。

晚上點蚊香的時候,連岫不禁想著,這盤彎得不要不要的蚊香,以前可能是根直的。

這夜,連岫的直男之壁又崩塌了二分之一。

周家父母一直不肯回應警員的聯絡,警員便又去查了查周家的財產變動,發現了一個疑點。

“三十年前,周父的存折上突然匯入了整整二十萬元,”警員點指著銀行流水賬單記錄,對舒星彌說:“要知道,他家之前的月收入不到一千元,這二十萬可謂是解救了他家的貧困處境。而且,十年之後,也就是周以彤出車禍的那年,他們的賬戶裏又匯入了五萬元。”

“賣房?”連岫猜。

“沒有。”警員搖了搖頭:“房產沒有變動。”

“中了彩票?”舒星彌猜。

“也不是。”

“那匯款的來源是?”舒星彌眨了眨眼。

“我們查過了,那個賬戶已經被封停了,”警員緩緩舒了口氣:“封停的原因是,那個賬戶的戶主曾經參與人口販賣。”

舒星彌和連岫對視了一眼,不祥的預感。

“也就是說,三十年前,周家父母很可能把他們的女兒賣掉了,這才得到了二十萬。”警員微微皺眉:“那個時候,周以彤才四歲。”

“等等,三十年前就把女兒賣了,那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十年後出了車禍?那個時候,女兒都不在他們身邊了。”舒星彌輕輕含著下唇:“難道說,後來周以彤又逃回家了?”

“根據周家附近的鄰居口供,他們從沒見過周以彤回去過,他們只記得周以彤四歲時的樣子。”警員嘆了口氣:“這事兒很蹊蹺,我們必須和周父周母取得聯系,但現在他們誰也不接電話。”

“上門拜訪。”舒星彌果決地說:“畢竟他們的女兒參與到一場大案中,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當天下午,舒星彌、連岫和警員就來到了周家。

周家在一棟半新不舊的小區,樓房有些年頭兒了,墻體遭遇了多年風吹雨淋,像得了皮膚病似的,東爛一塊西爛一塊。

警員擡手按響了周家的門鈴,門鈴已經壞了,按不出聲來,他又叩了叩門。

“誰呀?”門裏傳出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警察,來詢問一些事情。”

“…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母才打開了門,周父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啃西瓜。

“警察同志,你好,”周母笑得有些尷尬,她把左耳邊的一縷頭發挽到耳後:“進來說話。”

他們真沒想到警察會來家裏。

周父站起身,給三人倒了茶,幾人落座之後,警員說明了來意,周父周母的面色明顯不對了,滿臉都寫著不想交流。

“我的女兒已經過世很多年了,親眼見過什麽的……我不相信。”周父低垂著眼眸,表情比雕塑還僵硬,想擠出幾滴眼淚,搞得像眼肌抽搐。

“你們是怎麽知道女兒過世的?”舒星彌觀察著周父周母的神情。

“車禍,女兒在放學的路上出了車禍,有人給我們打了電話,我們把女兒送到醫院,結果女兒成了植物人,我家的條件你們也看到了……根本沒錢付醫藥費,只能把女兒送走了。”周母仿佛背臺詞一樣流利地答了出來。

“女兒上高幾?”舒星彌突然問。

“恩?”周父沒反應過來。

“女兒出車禍那年上高幾?”舒星彌的語速很快。

“高二吧。”周父眼睛轉了轉,隨後又迅速安定下來。

“那你們的女兒很厲害啊,”連岫掰著手指算了算:“大多數孩子一般十四歲還在上初中吧。”

“她從小就特別聰明,跳了兩級,呵呵。”周母順坡下驢。

“這樣啊,那她上的是哪個學校?”舒星彌又問。

周父周母的表情同時一僵。

“是……我們縣的重點高中。”周父喝了口茶,掩飾一下內心的慌張。

“哦,那等下我們去重點高中核實一下,看周以彤是不是在那裏上過學。”舒星彌對警員說。

周父周母立刻擺手:“這就不用了吧,你們……究竟想調查什麽?怎麽連我們女兒的學校都要過問啦?”

“三十年前,你們以二十萬元的價格賣掉了女兒。”舒星彌直接戳穿。

周父和周母一聽這話,方知再也瞞不下去了,如果他們真的去學校查證的話,一定是查無此人。

他們終於吐露了實情,二十年前,他們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裏的人要他們幫忙偽造周以彤車禍以及死亡證明,只要他們願意幫忙,就再給五萬元酬金。

“那個人的電話還在嗎?”舒星彌問。

周父從通訊錄上翻出了一個號碼,備註是“五萬元”。

舒星彌借周家的座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號碼接通之後,聽筒裏傳來細細的呼吸聲,像女孩兒。

舒星彌沒有出聲,他想等對面先說話。

十秒的沈默過後,電話另一頭的女孩兒終於耐不住問道:“是誰?”

周父和周母的臉色宛如死人。

舒星彌心臟狂跳,喉嚨頓時噎住了。

連岫毛骨悚然,這聲音他很熟悉,是實驗體九號。

不,周以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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